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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棱愛情故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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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棱愛情故事(1)

(一)

支棱,大名禪讓。

作為家中唯二的蟬族,他簡直是雌父禪元的翻版。大學在讀時,就進入某實驗室實習,畢業時直接考入基因庫作為項目組二把手,進行活動。他的優秀讓基因庫替他申請“免除服役”優待,並支持他在學科道路上越走越遠。

在他70歲,第7次被雌父禪元詢問相親事項時,禪讓已經在基因庫擁有一棟自己的基地大樓。

“我暫時對雄蟲不感興趣。”雄蟲協會也是催促得厲害,每隔年大把大把的生育稅罰單送不到禪讓手裏,就直接送到禪元和恭儉良手中。禪讓最開始還會翻兩眼名單,後來索性把名單給孩子們撕著玩。

都是他弟弟小刺棱未婚先育的崽。

“我寧可繳納生育稅,我也不要給沒興趣的雄蟲做雌君。”

“你不會還想著安靜吧。”

“開什麽玩笑!”禪讓不管過去多少年,談到安靜都還會暴躁。他重重喝一口水,杯子丟到水槽裏,大喊起來,“我死都不會做雌侍!這是我的底線。”

(二)

禪讓和安靜就是一筆爛賬。

兩小孩小時候勉強能叫一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後來禪讓做出些法律邊緣游走的事情,禪元便做主讓安靜和別的軍雌接觸——理所當然,安靜喜歡上更年長更穩重的軍雌,變得自信、樂觀,不在唯唯諾諾起來了。

禪讓則一直沒有進步,全是孩子氣的糾纏。

讀書期間,他就因睡不著不死心,千裏奔襲去找安靜,差點被人家雌君報警抓起來。有次,恭儉良剛好撞見禪讓偷窺安靜洗澡,毫不客氣把人打斷腿送進醫院。後續,還發生過禪讓和安靜大吵一架,怒而剪碎對方所有衣服等惡劣事件。

禪讓也很難描述自己對安靜的想法。

最起碼到今天,他對外宣稱“自己無比討厭安靜”,卻又忍不住悄悄查看對方雌君的蹤跡,聽各種小道消息看安靜過得怎麽樣。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索性工作。

“囚犯分配?”禪讓看著面前厚厚一沓資料,興致缺缺,“我最討厭這些不能隨便糟蹋的實驗體,每次都要小心留一口氣——怎麽還有雄蟲?”

禪讓工作至今,還是第一次遇上雄蟲囚犯。

(三)

禪讓在基因庫的主要課題有三個。

【雌蟲腦域研究】【寄生體與雌蟲融合性研究】【同種群基因篩查】

其中【雌蟲腦域研究】成果最突出,效果也最驚艷——禪讓在目睹兩個軍雄暴力開顱後,進入無菌室自己給自己開顱做手術。他第一次疼得快昏厥過去,收集到足夠數據,做好規劃後,第二次手術大獲成功!

他是第一個自己給自己開顱,並成功打開腦域的雌蟲。

一整棟實驗大樓和數不完的資源都是【雌蟲腦域研究】帶給禪讓的榮譽。

“同種群基因篩查……基礎工作就沒必要送過來了。雄蟲雌蟲都無所謂。”禪讓翻翻兩下,找出雄蟲囚犯的資料閱讀起來,“白玉,玉蟬種,先天性白化病。罪名是……”

禪讓的眼睛亮起來了。

他問道:“原來是寄生體養大的雄蟲。”

和安靜一樣。

(四)

被寄生體養大的雄蟲。

這是婚戀市場中最令人擔心的一類雄蟲。

官方沒有給他們定性,但在雌蟲中會隱晦稱他們為“圈養雄蟲”“洗腦雄蟲”之類。他們沒有在蟲族社會中長大,沒有接受統一的教材規訓,性格極端暴躁或極端怯弱,不識字。

稍微年長一些的圈養雄蟲,甚至會無差別蔑視和毆打所有雌蟲。他們不講道理,沒有任何社會化觀念,寄生體至上,他們次之,雌蟲最末的想法基本會貫穿他們的一生。

和這種雄蟲在一起,痛苦是一回事,更大的風險是被他們獻祭給寄生體。

“……家庭暴力、虐殺幼崽,還有個出賣同胞。”禪讓閱讀完,捏捏鼻梁,來了興趣,“除了他,全家都被寄生體殺了。”

這點或許還能說,寄生體尋著味追上來。

問題是,這場慘案發生時,附近正好有軍雄在打野戰。一通戰鬥後,該案成為近百年唯一一起“活捉”寄生體的境內兇殺案。

寄生體當堂指控“雄蟲白玉”朝自己獻祭雌君雌侍和親生幼崽,並讓自己隨便選擇一副當做軀體。

案件至此落槌。

雄蟲白玉掙紮的醜態和他叫囂自己無罪的話,一起被關押了二十五年。

(五)

二十五年。

待在一個十平的純白房間中,監控設備齊全,燈光受到統一管控。每天兩根營養液,每周一次沐浴,每個月更換一次衣物,不準擁有私人物品,不準逃離,不準遮掩。

如此,二十五年。

雄蟲白玉已經習慣了。

這二十五年的前五年,他還會大叫,還會瘋狂敲打大門,會用頭撞擊墻面,對吸引來的研究員和看守訴說自己的無辜。

“我沒有。我沒有這麽做。”

那些研究員和看守沈默註視著他,然後走開。在第二個五年,他們連出現都懶得出現,在給墻壁添加柔軟成分,確定白玉無法自殺後,離開。

沒有人會傾聽罪犯的證詞。

當白玉作為“圈養雄蟲”的過去暴露在法庭上時,他任何努力都是徒勞——性別當然很重要,但在整個種群的安慰面前,個人的生育價值不值一提。

白玉開始頭疼,他無法訴說這種疼痛的來源,他討厭安靜,在無人的時候,他用手指抓撓墻壁和床板,用現實的聲音蓋過大腦裏奇怪的響動。

一種類似咀嚼的、意味不明的低語。

一種很早很早之前,從空洞回想來的聲音,重覆地念叨他的名字。

“白玉……白玉……白玉。”

“白玉。”

沒有人會在呼喚他的名字了。

雄蟲白玉痛苦地想著,他半瞇著眼,在白熾燈下看見模糊的黑影。和往常一樣,他覺得這是路過的研究員的黑影,不管他怎麽大喊,如何求救都不會得到回應的黑影。

它蹲下來。

用手揪住白玉的頭發,迫使他仰面看著自己。

“這麽多年獨處,不會讓他變傻了吧。”

“額……組長,您要不再看看?”

疼痛姍姍來遲,雄蟲白玉看著近在咫尺的翠綠色蟲紋,不受控制地大口呼吸起來。

(六)

禪讓簡單檢查下雄蟲的瞳孔、牙齒、皮膚狀態後,松開手。

“普普通通,除了先天白化病外沒有任何閃光點。”來之前,禪讓就叫手下人查找白玉的相關資料。他工作多,任務緊,此刻邊交代後續,邊換上醫用無菌手套,“錄像打開,做初步身體檢查。”

白玉勉強從地上爬起來。二十五年留起來的白色長發,配合常年不見光的灰白色皮膚,透露出一種瀕臨癲狂的死氣。

這是誰?

他在……對我說話嗎?

“把衣服脫掉。”禪讓對著白玉說話。下一秒,他又想起雄蟲可疑的精神狀態,平靜地指揮兩個研究員上去,用剪子剪碎白玉的衣服。

“記得打掃幹凈。”他還不忘叮囑道:“我可不想發生吞食衣物噎死的慘案。”

“損耗解釋寫起來特別麻煩。”

(七)

禪讓小時候特別喜歡研究雄蟲的身體。

他沒膽子對自己的雄父下手,目光便總落在安靜身上——不知道為什麽,他喜歡安靜的味道,喜歡他洗刷後的肉味,喜歡在手指觸摸時,安靜不自知地顫抖和躲避。

就像眼前的雄蟲一樣。

“把腿打開。”禪讓在他的腰部捏了一把,看著發紅指印逐漸退散。他心中反而有什麽東西,緩緩升起,“打開。”

雄蟲白玉低垂著頭,緩慢地照做。

他頭發留長,幾乎遮住整張臉。禪讓撩開那些白發,恍惚之間用手指撚著,輕微纏繞在指尖。

安靜的頭發變白也該是這種顏色……先天白化和後天蟲種再發育,產生的顏色的相差度……

禪讓失去了興致。

他松手任由那些白發垂落在地上,看著雄蟲被迫拍攝的樣子,離開了房間。

為什麽要把一個罪犯雄蟲和安靜相比呢?雖然他們都是圈養雄蟲出生,但他們完全是不一樣的。安靜更乖巧,更正常,更——

禪讓停下腳步,片刻後,繼續往前走。

“把錄像拷貝一份。”他道:“送到我的辦公室。”

(八)

錄像中的雄蟲,從頭到尾都被拍攝齊全。

他無愧於先天白化的基因,頭發與臉不說,就連瞳孔也呈現出漂亮的銀白色。過往的資料顯示,雄蟲白玉有輕微的視力障礙。但在兩次基因庫微創手術後,這點障礙已不算是障礙。

他有蟬族雄蟲典型的古典長相,如果不是身上沒有任何衣服,光看臉,更適合出現在校園和圖書館中。

“這麽看,確實有點像。”

安靜如同他的名字一樣,安靜又委婉。他長得不算驚艷,卻是越看越耐看的長相。因為不喜歡動彈,他總愛閱讀、編織、打理家務。禪讓光是幻想安靜在家為自己做這些事情,呼吸都能粗重三分。

他為安靜狂熱過。曾趴在雄蟲的床邊,將他發育期臉上的雀斑一顆一顆數清楚。親吻他睡過的枕頭和被褥,在上面邪惡地發洩,惡意地看著安靜睡下。

禪讓堅信自己喜歡安靜。

他確定自己喜歡安靜、溫柔、會乖乖待在家裏的雄蟲。

至於白玉到底是不是這款雄蟲,完全不重要。

(九)

“……今天的組會就開到這裏。醜話說在前面,下次誰敢再交一份垃圾上來,我就親手餵他吃濃酸試劑。”

目睹完手下實驗員瑟瑟發抖的樣子,禪讓愉悅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確定對雄蟲白玉進行調/教後。禪讓第一時間接管了雄蟲的監控權限、囚牢進出權限,同時更換了雄蟲白玉的食譜。

一天兩頓變成一天一頓。

他先把人餓了三天。

這三天,禪讓記錄雄蟲赤裸身體尋找遮掩物,記錄他無數次看向物資口最後失望的表情,記錄他在發現一天只有一頓後面部的抽搐,最後深深埋在臂彎和白發中,宛若死物。

禪讓很滿足。

他光是看著雄蟲痛苦,就產生巨大的惡趣味。

在某個深夜,他打開白玉的牢房,粗魯地把對方當做雌蟲來使用。

“不……等等……不。”雄蟲白玉被按住頭,他不是不經事的雄蟲。

事情正在超出他的預期,完全擊碎他對雌雄關系的認知。

……身體完全……撕裂了。

“不嗚。嗚嗚嗚啊放。不。”

“不什麽?”禪讓壞心眼抓住他的頭發,駕馭馬匹一般奴役著雄蟲,“沒有體驗過吧。雄蟲作為承受方的滋味……”

太棒了。

簡直比他想象得還要棒。

(十)

惡魔般的夜晚結束後,雄蟲白玉終於吃到一頓正常的餐點。

這也是他二十五年來,第一次見到營養液之外的食物:

一杯溫乳奶和一份軟面包。

食物的溫度和香氣不斷進入到鼻腔和胃部,白玉卻一點都不想起來。他身上屬於基因庫的毛絨毯子不斷縮小,最後將其整個包裹住,從上至下顫抖起來。

不想吃。

居然一點都不想吃。

如果還要遭受昨天晚上的痛苦,餓死似乎更輕松一點。

“看來,你更喜歡營養液。”

白玉微微擡起頭,還沒有來得及反抗,身上的毛絨毯子被抽走,傷痕累累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禪讓面前。

不著寸縷。

而禪讓穿著基因庫制服,神清氣爽,衣冠楚楚。他用靴子踢走地上的軟面包,微笑著蹲下身,看向白玉。

“我問你,喜歡營養液,還是正常食物。”

白玉說不住話,他牙齒不斷顫抖,舌頭也要動起來,嘴角不斷牽動,兩腮肌肉大面積的活動起來。他努力要說,可只有嘴在動,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禪讓:“看來是不想。”

不是的!不!我可以。我想吃!我只是——

白玉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他整個向前撲,渴求發生所有漫畫和小說中的浪漫情節。但禪讓比他更快,嫌棄地向後撤退,最終讓雄蟲整個撲騰到地上,打翻那杯溫乳奶。

“噗。”禪讓笑起來,“乖。自己舔幹凈。”

你不想知道“沒舔幹凈”的後果吧。

(十一)

白玉沒有舔。

禪讓便把房間裏一切東西收走,營養液從一天一支,變成一天兩支。當然,他只是要獵物保持饑餓,而非真的餓死對方。

在白玉餓到幹嘔的時候,禪讓會宛若天神般出現在對方面前,端出一份熱水、稀釋過度的米粥、餅幹碎屑。

“想吃嗎?”

白玉已經沒有力氣了。極致的饑餓比過去二十五年更殘酷地折磨著他,他胡亂點頭,胡亂接受一切。直到禪讓揪住他的頭發,把他帶到角落,跪在那裏。

他還不知道自己又要遭受什麽。

“我很早就想這麽做了。”

他聽見身後的雌蟲說話,接著是重重的打擊,細長的鞭子舔舐過脊背,為數不多的肌肉劇烈顫抖。白玉下意識閃躲——

在墻角。

他沒有地方可以躲藏,也沒有地方可以跑。

幸運的是,挨打後,雄蟲白玉終於被準許吃點東西。他幾乎是精神渙散的看向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在禪讓溫柔的撫摸下,伸出舌頭,恥辱地一下一下吃掉那些聊勝於無的東西。

也是從這天起,白玉再也沒有聽到自己說話。

他患上了失語癥。

(十二)

“挺好的。”

禪讓對白玉患上失語癥沒什麽表態,直到後續,他發現沒有痛罵和求饒的過程太無聊,才開始研究怎麽讓白玉說話。

他徹底把白玉當做一種玩具。

在安靜身上設想過,卻沒有辦法實踐的事情,禪讓全部在白玉身上做了一遍。

一個沒有親屬、沒有社會關系、沒有人同情憐憫的犯罪雄蟲。

可以毫不憐惜地把玩、發洩、折磨、教育。

“從今天開始,我教你說話。”禪讓翻開書本,威脅道:“每天要能說出三個字,說不出來……”

雄蟲白玉毫無動靜。

他兩眼發直,視物沒有焦點。

禪讓繼續道:“換一個說法。這個月,你能說出一句話,我就帶你出去透透氣。”

(十三)

透氣。

多麽……遙遠的字眼。

白玉都忘記自己上一次見到陽光是什麽時候了。

因為太久沒見,失去概念,他對出去透氣也沒有多少興趣。林林總總近一年的毒打、饑餓和強制歡愛,白玉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被急速消耗。

如今想想,不被人理會丟在角落遺忘的二十五年,也成為一種幸運。

為什麽沒有死在寄生體口中呢?圈養雄蟲又怎麽樣最起碼在死之前都以為自己是在為偉大存在獻身,帶著幸福和榮譽死去。白玉想著,腦海中那無法抗拒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不斷的,遙遠的聲音折磨著他。

“白玉……白玉。白玉……回來。”

越來越疼,越安靜越會疼。

白玉只有在這個時候會期盼禪讓,他不知道為什麽,靠近禪讓這聲音會稍微減輕些。

——禪讓身上有一種聲音。

細細的,軟軟的,像是雪落下的聲音。

(十四)

在許諾帶白玉透氣之後,禪讓回家一趟。

不出意外,他看到他弟弟的崽們蹦蹦跶跶上跳下竄。好幾個崽圍著雄父,用臉蹭蹭,抱住貼貼,膽子大一些挪挪屁股用力坐下。

雄父恭儉良生無可戀。

他懷裏還抱著一顆蟲蛋,孵蛋孵到意志奔潰。

而小家夥們看到禪讓,迅速轉移目標,嘰嘰喳喳,別管會不會說話都跑過去,揚起小肉臉乖乖看著禪讓。

禪讓被迫享受一把恭儉良的待遇,近距離體會幼崽們七嘴八舌。

“叔叔!叔叔叔叔叔叔叔!叔!”

“我要次餅幹!”

“叔叔唔。樹樹數包,抱抱!”

“嗚~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餓了。”

禪讓一度想放下東西,直接跑路。但他的雄父哪裏會放過他,一把逮住他的頭發,把他往屋裏拖拽。

“幫我帶崽!”

禪讓理直氣壯,“又不是我生的。你讓刺棱自己養。”

“刺棱去戰場了。”恭儉良也有自己的道理,“你雌父說要帶他刷刷軍功!支棱!支棱快點,給我發明一個帶崽神器。”

禪讓掃視一眼滿地的雌蟲幼崽們,露出笑容。

“不如把雅格閹了吧。”

恭儉良一拍即合,“沒錯!就這樣。”

雄蟲說到做到,順手揪住馬上要打翻茶幾的兩個崽,放在膝蓋上,啪啪教育兩巴掌。

兩個雌崽也不生氣,被恭儉良輕輕打兩下後,自己滾到一邊,摸摸屁股繼續玩。

刺棱生的崽大多結實又皮癢,隨便投餵點什麽都能養活。關鍵是他們批量繼承了恭儉良的優秀體質和刺棱的求生欲。恭儉良只要看住他們,就算是成功養崽了!

他每天搓搓這個崽團子,再搓搓那個崽團子,吸一口懷裏的蟲蛋,全身奶裏奶氣的,出去獵殺變態都有點不太得勁。

“支棱!我以後是絕對不幫你孵的。你要自己出錢雇雄蟲孵!”

“哦。”

“你的崽要自己帶!”

“嗯。”

關於孵蛋:恭儉良也沒有一直幫忙孵蛋。因為第二顆敷完,過了幾年又冒出第三顆,他就惱羞成怒,撒潑打滾,死都不要再孵蛋了。禪元只能出錢麻煩雄蟲協會,雇傭雄蟲來幫忙孵蛋。價格給得很高,每孵一顆,禪元找軍雄雅格雙倍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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