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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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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章

第兩百七十章

禪元有很多備用方案。

他曾經癡迷於做各種推延,癡迷於總結事情起因經過結果,編撰成文書,再按照刪除鍵,看著親手敲打出來的字符一個接著一個消失。

他只有在和恭儉良做時,才沒有任何備用方案。

那會兒,本能和下半身比大腦更猖狂。

禪元晚上賤兮兮扒開大門,拽著雄蟲的被子,把自己搪塞進去。恭儉良煩死他了,卻沒有踹開禪元,嘀咕兩聲,任由禪元攬住自己的腰。

“基因庫說你是特別厲害的雌蟲。”

禪元把腦袋埋到恭儉良肩膀上,鼻腔裏都是雄蟲洗發水的味道。他道:“別聽他們瞎說。一幫什麽玩意兒,在網上宣傳我是變異種……我變異沒變異,我自己不知道嗎?”

在蟲族,除去蟲種分類,還有一種根據基因的分類法。基因庫會重點觀察:返祖種、變異種、稀有種這三類人群,當雌蟲雄蟲攜帶基因過度稀少時,他們會采取非常手段催婚催生——當年被迫溫格爾閣下再婚,迫切要給恭儉良定未婚夫的人群中,就他們鬧得最快活。

恭儉良也最不喜歡這幫科研瘋子。

他翻個身,嘴唇與禪元的唇瓣搭著,兩人說話的縫隙,唇紋輕輕摩擦,呼吸在唇珠處洶湧。

“為什麽不想當戰神?”

“當戰神太忙了。”禪元眼睛是一點都不肯合攏。小夜燈柔和照在恭儉良的臉頰上,40歲對蟲族來說還是太年輕了。恭儉良臉頰上還存著孩子般稚氣的細絨,他困頓打哈欠,含含糊糊湊到禪元懷裏。

“嗯。”

禪元抱住他,啄著雄蟲發旋,輕聲哄,“不當戰神,選一個清閑職位。我們可以休假去玩,首都圈那麽多好玩的,怎麽能不逛一逛呢。”

恭儉良半張臉靠在禪元胸口,睫毛微微顫動。

“阿洛伊的雌君好厲害。”恭儉良牙齒動了動,猛地扯開禪元的胸口,咬住凸起的肉點,兇悍道:“他今天叫我換一個上進的雌蟲!”

禪元:?

雌蟲低下頭盯著自己胸口出血的牙印,腦子都不知道先責怪自己暴跳如雷的雄蟲,還是責怪雄主那該死的綠茶遠方親戚。

什麽眼藥啊?怎麽有雄蟲費盡心思想要拆散自己和恭儉良呢?禪元詭異地腦下,阿洛伊看上自己的畫面,打了個寒顫。

他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雌蟲。

除了諾南那種變態,雌蟲也好,雄蟲也好,喜歡恭儉良的概率,遠大於喜歡自己。

恭儉良的臉爆殺一切!

“寶貝。我怎麽不上進?”

恭儉良咬咬肉,卷走禪元身上的被子,鼓動鼓動團成一個包子。他最近情緒尚可,有遠方親戚說說話,有禪元雌父和孩子們陪伴著,覆習功課也不再苦大仇深了。

只不過,禪元的重心不在自己身上,還是讓恭儉良感覺到不悅。

“你就是不上進。”雄蟲胡攪蠻纏,“如果你是戰神,是不是可以幫我拿回夜明珠家。”

禪元:……

不,寶貝,別說當上戰神了,我就算是當了蟲族將軍,都不會主動帶你蹚這個渾水。

夜明珠閃蝶家,那可是比“戰神”名號還要坑人的貫穿整個建國史至今的超然家族。禪元自打查資料發現蟲族唯二兩任大帝,都曾留下“若皇室無能人,夜明珠家雄蟲可取而代之”的言論後,頭發都少了一把。

夜明珠家的雄蟲?

還能是誰啊!

禪元盯著面前和自己生氣的包子雄蟲,那“帶著雄蟲擺爛”的心情越發熱烈。

“寶貝。我可愛超級無敵的漂亮雄主。哦,天啊,寶貝~”禪元甜言蜜語裏裹著刺刀,“難道你要和你的雌蟲哥哥搶奪家產嗎?寶貝,你真的這麽想嗎?”

恭儉良窸窸窣窣冒出個腦袋。

恭儉良道:“才沒有。”

“那我們搶什麽夜明珠家。”禪元道:“我們過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嗎?”

恭儉良又不開心了。別管他是真不開心,還是假不開心,他至少擺出一張臭臉,拽著小刺棱一並到被窩裏,甕聲甕氣抱怨,“可我想在夜明珠家辦婚禮。”

禪元說不出半句話。

“這都不可以嗎?”恭儉良捏著小刺棱,埋怨道:“那我要殺人啊,我要帶著刺棱去邊境,要去殺好多好多變態!聽說邊境警察很缺人。”

禪元服了。

“打住。”他試圖和自己的雄主講道理,“不就是婚禮嘛。我們辦!辦!大扮特辦!”

“阿洛伊說,婚禮要雌蟲出錢。”恭儉良覆述道:“他還說,因為我們沒有舉辦婚禮。所以這筆錢要你自己出。”

禪元牙齦都要咬碎了。

“禪元,你有錢嗎?”

禪元聽見自己嘴巴裏“咯噔”一下,咬碎的牙給他混著血咽到肚子裏,“有。我怎麽沒有錢?”

“哦。”恭儉良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卷著被子抱著刺棱崽崽,滾到床邊睡覺。

徒留下沒有被子的禪元在床上揮舞空氣拳。

可惡的遠房親戚!該死的遠房親戚!什麽雄蟲不雄蟲,這就是個破壞他人家庭和諧的第三者!

是以,教唆完恭儉良的阿洛伊睡得嘛嘛香。

一覺醒來後,他打開社交平臺,欣賞各路人馬痛罵禪元和維護禪元的混戰。同時暗戳戳找水軍不斷鼓吹禪元的優秀,添油加醋描述禪元的帥氣和強悍,在蟬族論壇渾水摸魚,讓不少人將假證據當做真證據,在網絡上對線整晚。

“哈哈。”阿洛伊坐在沙發中,笑嘻嘻道:“禪元瘋狂辱罵自己,我就找人不斷給他添光彩。”

如果不是他不願意把恭儉良牽扯進來,“添光彩”會比現在更簡單。

阿洛伊只需要拍一張恭儉良的近照,配文“陪伴禪元二十年,只他一人的雄主”,就能達成現在的成果。

禪元早就是被檸檬精們腌制成酸溜溜的醋蟬。

“煽動一下。安排的幾個賬號動起來。”阿洛伊敲敲太陽穴,笑著道:“螳族也差不多看夠了。放一批挑撥蟬螳關系的言論……提前準備好的請願書晚一點吧。”

坐在房間裏的阿洛伊並不感覺到什麽愧疚。

如果禪元連這一關都無法處理,恭儉良真該和他離婚。哪怕恭儉良真舍不得禪元這個老實雌蟲,也該只給個雌侍位置,再另外選一個更有權勢,更能對抗安東尼斯的雌君。

戰神?

光覆“戰神”名號就夠嗆了呢。禪元怎麽有精力,再對付遺產爭奪戰中的勝利者,現在的“夜明珠雄蟲”安東尼斯呢?

“正好。”阿洛伊給自己找借口,“如果他沒有上進心,按照我的路數走下去,輸掉比賽,再安排一個閑職——禪元本人不就想要過清閑的生活嗎?滿足他好了。”

雌侍照顧恭儉良的起居,全身心的照顧他。

雌君充當恭儉良的保護傘,呵護他在任何時候全身而退。

這才是溫格爾閣下最初給恭儉良安排的結婚模式。阿洛伊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才讓溫格爾閣下答應禪元這種普通、毫無上進心、一臉色瞇瞇的蟬族做恭儉良的雌君!

恭儉良,他的小蘭花哥哥一定吃了很多苦。

“居然連買衣服的錢都不給小蘭花哥哥。”阿洛伊想起來還是生氣了,氣呼呼按著虛擬鍵盤,手指都疼了,“就讓這個廢物雌蟲一輩子待在閑職上吧。”

當年安東尼斯都沒有辦法用輿論弄死自己。阿洛伊不相信自己會輸。

可他又再一次翻了同樣了的錯誤。

——在真正的實力面前,輿論不值一提。

網絡上,烏煙瘴氣。

【蟬族憑什麽能夠當戰神。】

【拜托,現在是討論蟲種偏見的時候嗎?現在不是討論禪元數據作假的事情嗎?】

【我覺得一定是作假。怎麽可能有非軍校生,從第一次任務開始,就保持著75%的傷亡率?還有他主導的所有地面戰役和大型探索工作,人員死亡都被控制在10人以下?軍部瘋了吧,編造出這種數據。】

【戰神?什麽戰神?阿萊*德亞之後,誰敢稱呼自己是戰神?】

【強烈調查本次遠征所有軍雌。我懷疑他們都被寄生了。】

【強不強,拳頭碰一下就知道了。】

無數言論,湧現在通訊器中。禪元護著睡得打小呼嚕的崽和雄主,目光平靜,絲毫不為言論所動。

他唯一擔心的是,通訊器的光太亮了,會吵到恭儉良睡覺。

“錢、權。”禪元撫摸過恭儉良的發絲,低聲道:“我個人都不是很喜歡。”

他特純粹。

純粹喜歡色。

而世間,他所見到的最有生機、最無法預測、生活了二十年依舊美麗,為了也會美麗下去,並令人猜測不透的雄蟲就躺在懷中。

禪元忍不住俯下身,親親雄蟲的臉頰、額頭。親得恭儉良發癢,閉著眼睛扇過去,打得禪元臉頰通紅。

“嘶~睡著手勁還這麽大。”禪元捂住吃疼的臉,笑起來。

以前是睜開眼用枕頭捂殺自己,是在枕頭下放著一把菜刀,再後來是撕開被子勒住自己的脖子……遠征結束後,降級到用腳踹和用手扇,完全超出了禪元的想象。

太溫和了。

恭儉良怎麽可以連溫和的樣子都這麽有趣而變扭。

禪元盯著恭儉良的睡顏,和過去二十年一樣,徹徹底底原諒了雄蟲夢中做出的暴力行為——他喜歡恭儉良,所以無論是瘋成什麽樣子的恭儉良,禪元都喜歡。

“不就是提防著那個安什麽尼斯,不就是攢錢去夜明珠家辦婚禮嘛。”禪元盯著通訊器,腦海中回憶起“反悔版本-3”規劃。他手指敲打幾個數據,緩慢蠕動的字條,驟然形成狂舞的白蛇,在狹窄中的通訊器中翻天攪地。

“這個戰神也不是不能當。”

阿洛伊算是比較典型的貴族聯姻雄蟲,他在自己的故事裏可能更活潑青春點(因為那會兒才成年)

【小蘭花的警局生活85】

“雌父呢?”

“他在找死。”恭儉良認真道:“不過沒關系。雄父也可以帶著刺棱好好活下去。”

刺棱揉揉自己的臉蛋,用力“嗯嗯”好幾下。

警雄雷克在邊上逐漸失去聲音。

拜托,恭儉良你能不能確定自己被拋棄前,打一下你雌君的號碼?你不要什麽都求證就擅自下定論啊。

實在不行,你可以去找雄蟲協會和警署求助啊。

見鬼。恭儉良自己就是警雄。

小刺棱揉夠了自己的臉,抱著恭儉良的腿,糯糯道:“雄父。我困了。”

“嗯。”恭儉良認真道:“雄父帶你去睡覺。”

警雄雷克目送父子兩站在路邊,招手攔下一輛航空器。

警雄雷克:?

他心裏還發蒙呢。

恭儉良抱著刺棱,對同樣癡呆的雌蟲認真道:“我能去你家裏睡覺嗎?”

番外給禪元一點小小的驚喜(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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