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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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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一章

第兩百七十一章

衛星城港口本地時間,淩晨1:00。

一個賬號發出了第一條消息。

【不服來戰。(坐標)】

後面跟了一大串@,點進去稍微翻看賬號內容,極容易被裏面的汙言穢語洗腦,而這些汙言穢語中,對新晉戰神禪元的惡意占據了三分之二,上到祖宗,下到雌子,沒有這群人波及不到的地方。

“誰啊。這誰啊。”第一個發現該賬號的人是吃瓜群眾,好奇心促使他將賬號前後翻看一遍,發現是個專門收集和兌換美人卡的賬號後,興致勃勃把所有卡面照片下載收藏,自我療愈去了。

隨後兩小時,毫無波瀾。

直到首都圈上班時間,軍部姍姍來遲認證了該賬號的真實身份,轉發並在【不服來戰】後比了一個可可愛愛的心。

全網三十七個主要居住區的網速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詞條洩洪般被網民們創造出來,賬號上展示出來的蝶族美人卡兌換咨詢,點擊數量也從上百,快速跳躍到上百萬,隨後以億為頻次跳躍。同一時期,#蝶族美人卡#和#夜明珠家稀有卡面#在購物網站搜索指數飆升到第一。賬號後臺私信除了少部分謾罵外,80%的詢問禮貌且卑微。

“哥。溫萊閣下的美人卡還出嗎?”

“元哥,看在我一直為你奮鬥在第一線的份上。我就想要問問,第三期溫汀閣下的特典,您還出嗎?”

“哥!您是我永遠的哥!在我心裏,您就是永遠的戰神。蝶族大系列美人卡,打包30萬,您還出嗎?”

禪元不出。

禪元在屋裏被自己的雌父扯著耳朵教育。

“這就是你在網上大放厥詞的原因嗎?禪元,你還記得你大學入學五公裏跑得很狗一樣嗎?”

禪元當然記得。

他沒好意思和雌父說,自己因為前一天和恭儉良聊得太嗨,對著屏幕和小片子自我慰藉後,懶得跑,故意踩著及格線過關的。

“我當然知道。”

“知道你還敢在網上說,‘不服來戰’這種言論?你看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要弄死你。”禪烏在雌子遠游的二十年裏,在網絡上遠程自學了政治學,用通俗的語言給禪元掰開說現狀,“我們蟬族一直以來都在科學和人文領域發展,軍事力量薄弱,無法爭取到更多的蟲種獨立軍團名額。”

出一個“戰神”就不一樣了。

軍部對蟬族長老會釋放友好信號,蟬族長老會也自然咬下這塊餌料,在網絡上順理成章發瘋,各方渾水摸魚吃瓜看戲——誰都知道,在軍部沒有真正發言之前,這都是前菜。

禪元是否能擔得起“戰神”這個名頭?

他能否超過他那位汙點前輩,成為新一代青年軍雌崇拜對象?

禪烏低聲道:“我們出發前。長老會派了人來家裏。他們的意思很明確,無論你要不要接下‘戰神’這個名號,你都要留在軍部,努力保持住軍銜,成為第二位蟬族少將。”

否則,稍微出點差錯,蟬族在軍部上層軍官中就真的沒有任何聲音了。

蟬族長老會為了保住禪元這根軍部新苗,必然會出力。

禪元心知肚明。

“雌父,你能不能對我有點信心。”你的雌子可是出去遠征二十年,全須全尾的回來啦。

禪烏道:“你要還像小時候,我肯定叮囑你,別把人打死。”

恭儉良一口一個小蛋糕。禪元和禪烏說什麽,他都沒聽到,光一個“死”字入腦,吞咽蛋糕,含含糊糊問,“死什麽死?”

禪元對兩個年長的雌子眨眼,道:“說他們三個要再做四張卷子才能吃飯。”

正在刷題的撲棱和支棱:習慣了。

正坐在雄父懷裏吃蛋糕的刺棱,擡起小花臉,茫然四顧。什麽卷子?要吃飯了嗎?

“雄雄。”小刺棱甩甩自己的小肉腿,學著雄父含含糊糊說話,“恰。次飯。”

恭儉良拍拍刺棱的小屁股,丟下奶油味的崽擠到蟬元身上,“騙人。你是不是要去殺人。”他都不等禪元開口,抱著禪元的腦袋嗅嗅,嘴角的奶油粘在禪元的額頭上,香香甜甜的。

“寶貝。”禪元道:“你上去,真的會把人打死的。”

“你不會?”

“我當然不會啊。”禪元盯著雌父禪烏懷疑的目光,凱凱而談,“寶貝,你看我哪次下重手了。”

恭儉良認真思考,回憶過去,篤定道:“有啊。你有幾次打我很疼的。”

禪元心想,你怎麽不說你快把我殺了的事情呢。他嘴巴才張開,耳朵再次被雌父擰著,拽到邊上。

“禪元,你居然打雄蟲?!”

“不是……雌父你聽我解釋。”

“那麽漂亮的臉,你是怎麽下得了手?天啊,我還以為你的顏控會讓你收斂一下。來來來,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首都圈,皇宮。

未來死在皇位上的安來羽菲爾蟲皇,曾無數次回想起登基四十七年三月零七天,遠征軍回歸不足一個月,一切都還沒有安頓下來的這個微微燥熱的下午。他和新夜明珠家家主安東尼斯坐在一起喝茶,彼此都不知道世界上唯一一個能阻止命運傾斜的人正路過他們的世界。

“軍部推出的遠征戰神居然是蟬族。”安來羽菲爾蟲皇輕笑道:“這比我成為‘大帝’還要不可思議。軍部那幫雌蟲到底是怎麽想的。”

新夜明珠家家主安東尼斯,溫和地笑著,解釋道:“那位可鬧出不少動靜呢。”

“你是說,他正面回應所有挑釁者嗎?”

“算是吧。”安東尼斯答道:“再失敗,‘戰神’會真的成為一個笑話。”

榮譽從來只對弱者加持,對強者諂媚。

或名正言順,烈火亨油;或張冠李戴,沐猴而冠。

“笑話就笑話吧。”安來羽菲爾蟲皇做夢都想要成為蟲族的“大帝”,蟲族近七千年的歷史中,只誕生過兩位“大帝”——兩者無一不是開天辟地,重新為蟲族續命的強大代表——他對“大帝”的渴望,正如軍部對“戰神”的渴望一樣。

他迫切希望遇到出色的部下、優秀的人才,創造出宏偉的事業。

“陛下。”安東尼斯提議道:“軍部也有自己的原因,不是嗎?”

“拉攏蟬族嗎?”蟲皇皺起眉,想到另外一個人。他已經很盡力避免回憶那個人,以及與之相關的事情,可對方包括他的雄子、他的家族都無時無刻不出現在他的身邊。

“遠征軍總帥烏鈥,他和夜明珠家三代家主都有糾纏。”蟲皇道:“他差點就成為老家族長溫汀的雌君,後來又愛上了溫汀的雄子……溫格爾臨死前還試圖聯系過烏鈥。我真不喜歡這麽淫亂的家族。”

繼任這個淫亂家族的雄蟲用茶勺攪拌花露,微微笑。

他很標準,標準的上層社會禮儀,標準的老牌貴族作風,是一個標準的以家族為導向的貴族雄蟲。

“您是懷疑,總帥烏鈥選定軍部新戰神作為繼承人?”

“他寧可繳納高昂的單身稅,都不結婚不生育。”蟲皇越說越煩躁,用茶勺敲打茶具,“我請他三四次,他理都不理我。溫格爾閣下。呵,夜明珠家的溫格爾閣下只是起個話頭,他便什麽都答應了。”

到底誰才是蟲皇?

“陛下沒必要生氣。”

安來羽菲爾蟲皇扭過頭,墨藍色的光輝從身邊人的頭發上散發出來。和夜明珠閃蝶種雄蟲相比,安東尼斯閃蝶種雄蟲無論是發色還是瞳色,都更深沈一些。

很適合安東尼斯的顏色。蟲皇想著,又被安東尼斯幾句話撫平了。

“我不和死人生氣。”他道:“我是擔心你,安東尼斯。軍部新推的戰神禪元,他的雄主可是夜明珠家唯一的雄子。你真不擔心……”

安東尼斯真不擔心。

談到夜明珠家也好,談到溫格爾閣下唯一的雄子;談到自己奪走這個古老家族的一切時,他問心無愧,坦蕩自如。

一如他在社交場和政治場上毫不掩飾的野心,和弱肉強食的理念。

“我巴不得這位雄子來打我一頓。”安東尼斯道:“最好,把我的翅膀撕掉,讓我在醫院裏住幾天。”

到時候,站在道德制高點的人就不再是夜明珠家雄子了。

安東尼斯預備將自己手裏捏著的一些關於恭儉良的汙點,一並甩出去。他不出手則以,一出手保準能把恭儉良送去監獄裏。

他宛若毒蛇,平靜地蟄伏,等待獵物按捺不住性子,自投羅網。

“相比起來,陛下。”安東尼斯道點評道:“我覺得我們可以拉攏禪元,他巧舌如簧的也好,真材實料也好。能讓軍部和蟬族長老會黏合在一起,他就是有用的人才。”

蟲皇拒絕道:“不。他嫁給了溫格爾唯一的雄子。”

“他們可以離婚。”安東尼斯更客觀和理性,“禪元的功勞並不來自於他的雄主。他是一個獨立的出色的軍雌。我認為陛下您應該摘掉您對夜明珠家的恐懼。”

“安東尼斯!”

被呵斥的雄蟲平靜欠身,“我始終站在您身邊,您在害怕什麽呢?”

害怕什麽?安來羽菲爾蟲皇握緊手,短暫的一瞬間,他忽然後悔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也就是在後悔襲來的瞬間,他脊背停滯,註視自己親手選出來的鬣狗,牙關咬死。

“安東尼斯。蟬族是公認最不善戰的蟲種。”

禪元,區區一個蟬族,不過是被兩股勢力裹挾著腿上臺面的傀儡。

嫁給夜明珠家雄子的軍雌,難道要自己看著對方成為冉冉升起的新星,再去追究溫格爾死亡前後的事情嗎?

“能把他……”

“陛下。”安東尼斯道:“或許,我們與他本人見一面,再判斷也不遲。”

他們註視著彼此,像對手,又像是隊友。

直至茶具中的花瓣沈底,安來羽菲爾蟲皇道:“好吧。安東尼斯,你去安排吧。”

皇室下場了。

安東尼斯捂嘴笑,“遵命。”

他也想看看,能令夜明珠家唯一雄子二十年不納雌侍的雌蟲是什麽樣。

衛星城港口本地時間,13:00。

距離第一條消息發出十二小時,軍部認證轉發四小時的發酵後。蟬族長老會鴉雀無聲,螳螂種跟團建一樣在禪元賬號下大放厥詞,中間夾雜著吃瓜群眾、戰力分析黨、美人卡圈交易黨等混亂人群。

衛星城港口本地時間,13:10。

社交圈的焦點,夜明珠家新家主安東尼斯關註了禪元。

“寶貝。”禪元轉頭安慰自己狂躁的雄主,“寶貝,兩個小時前我就和你說了。這件事情會發生。”

恭儉良手指扣扣紙片,覺得不過癮,還是抓撓到禪元身上。

“你能不能把他殺了!把他殺了!”

禪元能怎麽辦呢?為了達到計劃最完美的效果,等待是必須的。

他只能抱著自己的雄主,輕聲許諾道:“一口氣殺掉有什麽意思。”

“嗯,你說的對。”恭儉良被戳中重點,點頭催促道:“你快點成戰神!快點!”

他還在備考專業考試,錘爆安東尼斯的任務就指望禪元了。

恭儉良嚴肅道:“等我成了‘犯罪克星’,我也幫你人殺人。”

禪元:寶貝,我們遵紀守法點吧。

【小蘭花的警局生活86】

沒有雌蟲可以拒絕恭儉良和他的漂亮崽崽。

恭儉良順利上車,在別的雌蟲家裏大睡一覺,第二天正常上班。警雄雷克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往返次數和尿頻相當,也沒看出半點異常。

警雄雷克覺得自己的微表情課白修了。

不過,站在雄蟲的角度想。警雄雷克覺得恭儉良要找雌侍,也未嘗不可。

誰能拒絕這樣漂亮的臉呢?只能怪他的雌君沒有提前找好夥伴,一起占有雄蟲吧。警雄雷克感慨著,快要下班時,看見恭儉良揪起崽,上街隨便攔下一輛航空器,在雌蟲驚嘆狂喜的表情中,說出昨天那句話。

“我能去你家裏睡覺嗎?”

警雄雷克微微覺得不對勁。

當他得知一位陌生雌蟲來警局接漂亮雄蟲和漂亮崽回家無果後,這種不對勁的想法愈演愈烈。

一周後,警雄雷克抱著頭懊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攔住恭儉良。

“等等。你們一個一個慢慢說。”他照常打開記錄儀,捂著臉痛苦道:“你們說,有個穿警服的雄蟲對你們搞情感詐騙?”

“是的。他還帶著一個漂亮幼崽。”

“兩個長得一模一樣。”

“他欺騙我的感情,還不娶我,太過分了。”

飯前小憩結果睡到十點,爬起來恰飯,趕快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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