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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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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九章

第兩百六十九章

禪元想出來的汙蔑法子傳統又很有效。

他撿起自己幼年沖浪的強度,致力於做個噴子和杠精,當場編寫一個智能發帖軟件,輸入蟲族和各個蟲種主要論壇、社交媒體,病毒般散發自己的黑料。

“假的。蟬族這種廢物蟲種怎麽可能出這種戰鬥力呢?”

挑起蟲種對立的來一波。

“傻逼,這張沙雕臉看著就倒胃口。”

進行顏值攻擊的來一波。

“軍部是沒有人了嗎?”

直接開麥碰瓷軍部的再來一波。

當然,上面三個都是小菜,灑灑水的噴點。禪元一邊學習目前的網絡技術,一邊小心翼翼給自己捏造出“某內部人士”馬甲,轉了三四個網絡站點又謹慎套七八個的假身份,再丟十幾個蜜罐後。禪元言辭誠懇,p圖草數據,說得有鼻子有眼,自己給自己整出一波“禪元的軍功摻水成分很大”的解密現場。

同時,再來三四個杠精小號,自己和自己吵得有聲有色。等大批網民刷新到帖子時,禪元和禪元的小號們一邊扯皮數據,一邊捏造真相,糊得真真假假,密密麻麻種出一片瓜田。

什麽?軍部新推出的遠征戰神有貓膩?

什麽?遠征戰神禪元涉及數據造假?

好大好新鮮的瓜,讓我看看。

人越來越多,到達禪元預期中的發酵人數時,這狗東西麻利刪帖,跑路。大號原地蒸發,幾個杠精小號原地陰陽怪氣,每一個都拿著截圖添油加醋找軍部的對立勢力來一波“洩密”。

政界若幹媒體號給錢最爽快;螳族長老會媒體號發個吉利的數字;皇室媒體號跟死了一樣,毫無波瀾;雄蟲協會比了三個可愛的吃瓜表情,分文不給;基因庫則更鬼一些,拿到資料第一時間查禪元的ip來源。

恭儉良就坐在禪元邊上,吃著薄荷瓜,看禪元一會兒狂喜,一會兒板著臉,一會兒暴跳如雷,一會兒板著臉瘋狂敲代碼。

“你又幹嘛。”恭儉良用腳碰了碰禪元的背,埋怨道:“現在都沒有弄好。”

“寶貝。我在爭取我們兩美好的退休生活。”

禪元湊近恭儉良,啃了雄蟲好大一口瓜。他哐哐挨著恭儉良的揍,手指頭劈裏啪啦炸開一樣操作。撲棱和支棱兩忙著覆習的考生,放下書,盯著雌父手邊一大堆書發呆。

支棱道:“他真的是一邊學一邊動手嗎?”

撲棱酸溜溜道:“雌父還說我們卷。”

他自己不是更可怕嗎?遠征二十年,蟲族網絡技術早就進行了疊代,禪元刷刷搜索網站,扒下來幾本新技術書。嫌棄網絡不能備註和快速翻閱的他,總喜歡把這些東西打印出來,或買一本實體書。

撲棱和支棱經常看見雌父“刷刷刷”和扇風一樣看書。他們兩人已經很聰明了,看一本書也要仔細,從頭到尾認真閱讀一遍。

禪元不一樣。這個可怕的卷王,為了擠壓出時間睡恭儉良,不但鍛煉身體還在疊代自己的學習能力。普通雌蟲粗讀一本磚頭厚的小說至少需要1~3個小時,禪元粗讀一本有閱讀門檻的理工硬核專業書,只需要15~20分鐘。

他粗讀的速度比市面上的掃描機更快。15分的粗讀結束後,他已經可以在白紙上空手繪制出該書的思維導圖,再根據自己的需求進行專業細讀。

撲棱和支棱也嘗試過這種方式。

但他們掃書就是掃書,掃完根本一口氣畫出思維導圖,更沒有辦法和雌父一樣,細到裏面一個公式,一句話都能完全默寫出來,並直接運用到生活中。

他們兩一致認為雄父的基因在這裏拖後腿了。

“如果我有這種學習能力,我早就是少校了。”撲棱怨念十足,繼續翻看自己的專業書,埋頭推演各種戰術和戰略圖。

支棱也跟著嘆氣,擼一把弟弟的腦殼,道:“天賦嘛。來刺棱,讓哥哥練習下實操考試範圍。”

小刺棱叼著餅幹,乖乖撩起肚皮任由哥哥拿著筆在自己的肚皮上畫出若幹手術線。恭儉良看在眼裏,記在巴掌上,打完大的蟬,跑過去把小的蟬也揍兩拳。

“不許欺負刺棱。”恭儉良把刺棱的衣服拉下來,氣呼呼道:“支棱,怎麽可以解剖弟弟。”

支棱說不出話來。畢竟,他不能對雄父說,弟弟是哥哥們的小奴隸之類的挨揍話。

年幼的小刺棱倒抱抱恭儉良,空蹬雙腿,含糊道:“唔。我。喜嘻哥哥啦。”他一點都不在意哥哥把自己怎麽樣——特別是喜歡套個白大褂,每天喪著臉游蕩的支棱哥哥——小刺棱揚起臉,懵懂表示自己的信心,“哥哥。打。打不過唔呀。”

支棱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裂開。

然後他聽見恭儉良彈老幺一個崩兒,“哥哥要弄死你,才不用動手呢。”

支棱心中稍微好受一點。

恭儉良繼續道:“他和你雌父一樣,又陰險又壞。不知道每天在弄什麽小動作。你去跟撲棱哥哥玩。雖然撲棱哥哥會踩你屁股,但撲棱哥哥是好的。”

小刺棱歪著腦袋,答應一聲,然後叭叭親著恭儉良小臉,滿屋子亂跑,把全家人都啊嗚啊嗚親了好幾口,連禪烏和遠房親戚阿洛伊都沒有忘記。

只不過,他那在網絡上陰暗爬行的雌父不一樣。

小刺棱跑過來麽麽雌父時,禪元薅過崽,用力嘬嘬嘬。小刺棱被親得頭暈眼花,滾出禪元懷抱時,臉上都留了偌大一個牙印。

“哇嗚。”小刺棱還沒有喊出聲呢。禪元大手一撈,把崽翻個面,換個臉頰肉繼續嘬嘬嘬。

該死啊!該死啊!這群可惡的官方號下場是怎麽回事?

禪元盯著屏幕。刷新。

第一條是政府官媒發布的陰陽消息。禪元提前做了功課,知曉現在正是政界和軍部現在還是不對頭。

自打卓舊倒臺,蜘蛛種大屠殺結束後,這兩勢力就沒有停止過互相扯花頭。雙方從歷史問題分是非,到資源分配掰手腕,再到儲備金瓜分問題,每年狗腦子都能打出來。

年年打,年年合作,然後繼續互相打。

如今,軍部要推出“戰神”,意圖打造全民追星的盛況?

怎麽可以!怎麽可能?政界各大媒體異口同聲,重點參考禪元羅列出來的數據和帖子,口誅筆伐,矛頭直對軍部,每一個火力十足勢必要讓軍部分出更多軍權。

顯然,他們是禪元挑中的槍口。

軍部安靜如雞,第一批沖鋒戰士卻已經到場了——蟬族長老會怒而下場,官方號下場把每個辱罵他們種族第一個戰神的內容轉發,並賦予千字小論文,辭藻華麗,十幾條罵人方式就沒有重疊過。

大概是後續打字太累了,官號開始發語音條罵人。

語氣陳懇,情感濃郁,令禪元屁股逐漸焦灼。

“幹什麽啊。這是幹什麽啊。”禪元抓著自己頭發,片刻後放棄這種自殘舉動,開始捏捏小刺棱的肉屁股發洩情緒。“不要在這種時候散發該死的種族榮譽感啊。”

他們蟬族不是最穩如爾雅的蟲種嗎?他們蟬族不是性格最平和,最不喜歡惹是生非的蟲種嗎?平時螳螂種各種諷刺和貶低,官號你都可以忍氣吞聲,你現在怎麽了?

你變了啊!你皮下難道不是我們詩書傳家的蟬族了嗎?

小刺棱啪嘰一下點在雌父的通訊器上,通用語夾帶著蟬族方言的豐富辭藻席卷全屋,支棱瞬間對狂暴的同族產生了認同感。

“這就是祖父說的‘文明蟲種建設最美社會’嗎?”他對大哥道:“真能說啊。不過我喜歡。”

撲棱閉眼,“你快閉嘴吧。”

網絡大戰在蟬族長老會官號被皇族官號禁言時達到了巔峰。整個蟬族全員主動破防,官號沒了,蟬族長老會的輸出力瞬間轉移到各大長老會成員身上。從第九席的年輕蟬族長老開始,全網都第一次見到蟬族豐富的文化底蘊。

他們寫上千字的罵人小作文,居然一個字都沒有被屏蔽。

長老會發言的四位甚至代表了四種罵人風格。最年輕的第九席主打一個熱血少年風,出口成章,字字珠璣,沒有什麽幹貨和數據,主要是情緒發洩,破防程度和寫作文速度成正比。短短一個小時就生產了不少流行金句,隨著蟬族群眾自發刷屏,禪元走哪個評論區都能看見。

對比起來第八席就比較溫和了,同樣是罵人,看完整篇文章還得品一下,才能意識到自己被罵了。通俗點,文采比第九席高了一個檔次,是可以選入文學刊物的好文章,不少人慕名而來,閱後從中立派悄然轉為支持蟬族。

第七席,就是數據派了,理工科基本都在這裏。狠人話不多說,直接直播開扒,先扒掉那幾個官方號的後臺,入侵後再扒掉是誰發了消息,是誰在造謠雲雲。也就是禪元關註即時,崽都顧不上吸了,整個人瘋狂打掃尾巴,將ip地址種到好幾個監獄裏,又套七八個陷阱和馬甲,確保自己的賬號安全。

第六席更是集大成者,他文采不重,但條理清晰,附帶各種證據和數據,把整個瓜從頭到尾梳理得清清楚楚,同時把禪元身上各種疑點摘得清清楚楚。

禪元看得眉頭緊皺,小刺棱擡起頭呆楞楞看著雌父,不一會兒模仿起來,變成雌父同款眉頭緊皺。

“該死。”禪元又忍不住捏捏崽,親兩口。

他怎麽不知道蟬族上下這麽想要“戰神”呢?明明他們全族對軍部都是“無所謂”“就這樣吧”的態度。

破防什麽啊。我們蟬族將級高層都只有一個唉。還是少將啊。

禪元吸吸小刺棱的後勃頸,又叭叭崽的小臉。幼崽的奶味和剛剛吃完的餅幹屑無法滿足禪元,他一把丟下平替小漂亮,逮住沙發上的大漂亮,硬生生啃了兩口,把恭儉良啃得雙眼圓瞪,爬起來給禪元一個飛踹。

“滾!”

禪元心情好一點了,看見如此有活力的恭儉良,他更堅定自己圓夢摸魚的心。上什麽班?卷了二十年,什麽狗班能讓自己繼續上呢。

禪元掛著自信笑容,刷新頁面,自信笑容原地消失。

“啊。啊?啊!”禪元彈射站起,抱著自己的通訊器,仰天長嘯,“基因庫下場?這群王八蛋下場幹什麽?我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難道是因為恭儉良和溫格爾閣下?基因庫決定幫助自己?

什麽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既視感啊。

禪元撿起自己的筆,忍不住多寫幾個備用方案。

禪元:二十年沒上網,跟不上風向了)

【小蘭花的警局生活84】

小刺棱並不覺得照顧雄父是什麽負擔。

相反,能夠逃避期中考試,逃避定期小測跟著雄父混吃混喝,幼崽簡直開心到每天嘀嘀咕咕吹喇叭。

“刺棱,你不上學嗎?”

“超開心。不上學。”

恭儉良回憶起自己的學生時代,對刺棱的想法表示理解。

父子兩乖乖等待家裏的腦子把他們提溜回去。雷克都快在警局裏許願了,每天定期量血壓和吸氧,翹首以盼恭儉良回家。

然而,禪元辜負了他們的期許。

他被上級派出去幹活了!

臨走前,他既不想讓恭儉良的遠房雄蟲親戚煽風點火,又不想讓自己蟬族的孤寡兄弟照顧恭儉良。可好大兒撲棱又出遠門訓練了,安靜結了婚搬走住來回不方便。

好一頓苦思冥想後,禪元連環通訊,叮囑支棱好好照顧他的雄父和幺弟。

支棱表面“嗯嗯嗯”,反手把自己的通訊泡水,專心攻克自己的實驗。

另一邊。

恭儉良帶著刺棱大眼瞪小眼,足足等了一天才認識到這個事實:

他們似乎被雌父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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