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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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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八章

第兩百六十八章

“遠征軍戰神,禪元!新一代的蟬族傳說正在冉冉升起。就在昨日,軍部新聞部正式發布遠征細節。其中,一串可怕的數字引起了本臺的註意力:禪元,一位在二十年間帶領隊伍達成任務99.9%完成率的可怕存在。在遠征期間,他積極學習,從沒有因為個人問題懈怠工作……嗯?什麽個人問題。當然是和雄主的私生活啊。”主持人誇張地對互動彈幕說道:“你們難道不知道嗎?這家夥可是本次遠征中唯一一位帶了軍屬的。”

主持人和他背後的宣傳單位可不會放過這種熱點新聞,繼續說道:“不得不說,禪元少將能被評選為‘遠征戰神’實力如何,現在是個謎團。遠征軍上下是否有捏造禪元少將的成績,故意配合軍部造神……但!各位,請註意,禪元絕對有兩把刷子!”

有兩把刷子的某蟬:……

他僵硬看著長子通訊器裏的直播,三四次都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牙齒險些咬到舌頭。

在一頓花裏花哨的鋪墊和特效後,主持人終於拿出了禪元有兩把刷子的證據。

“禪元報名遠征時,不過23歲。要錢沒錢,要前途沒前途,就連臉也長得平平無奇,體格也是標準的蟬族體格——鐺鐺鐺!饒是如此,他還是找到了這樣的雄蟲!”主持人音調都高了三四倍,示意後臺調出VCR,“這是昨日軍部放出的部分遠征細節,來源是遠征軍記錄儀。”

視頻畫面微微搖晃。沒一會兒冒出來幾個異型植物,在掃蕩後,攜帶記錄儀的雌蟲看向某個方向:一個穿著遠征軍作戰服的白發雄蟲飛快翻越樹叢,跑到禪元面前,摘下面罩,眉頭顰蹙,似乎是抱怨什麽。

攜帶記錄儀的雌蟲呼吸粗重起來,他頻頻向著那方向去看,眼看著禪元捧著漂亮雄蟲的臉頰,深深吻下去,掏出手槍——磅!

記錄儀被一潑深綠色的汙濁糊上,畫面也到此結束。

恭儉良整個趴在撲棱身上,回憶道:“好久之前的事情哦。”他印象裏,這顆星球的本土植物會生成蟲族無法呼吸的空氣,每個人下地面都要攜帶呼吸面罩。恭儉良是打架太狠了,自己把自己面罩謔謔裂了,急匆匆找禪元換氣。

禪元哪裏來得及拿,看恭儉良嘴唇都憋紫了,當即抱過來渡兩口氣過去,把自己的面罩給了恭儉良。他本人憋著氣找後勤拿一個新的。

恭儉良也清楚,自己被禪元照顧得不錯。

他咋舌回憶起這件事情,看著直播彈幕裏破防的各類雌蟲言論,扭頭和禪元分享,“禪元~”

禪元的嘴唇憋得發紫了。

他本來是給恭儉良和孩子們送小餅幹,現在餅幹整盤直接塞給小刺棱,禪元像是拿到三伏天的冷飲,汗水密密麻麻將衣服全部浸濕。

他問撲棱,“上面說我是什麽?”

撲棱看眼彈幕,念道:“說你是吃到天鵝的癩蛤蟆。”

“不是這個。”

“插著鮮花的牛糞?”撲棱有念了幾個,挑挑揀揀,“還有說你是走狗屎運的家夥?喪心病狂的詐騙犯?嗯,還有喊雌父你開班的。”

恭儉良招呼刺棱過來,擼一把崽,抓一把餅幹,吧唧吧唧咬起來。

禪元大喘氣,手一撇都是水。他道:“最開場。這個主持人說我是什麽?”

撲棱理解了,他平靜中帶著絲絲羨慕,“遠征戰神。”

禪元捂住雙臉,他脖子向後仰,隨後撅著屁股,嘴巴裏發出“嗚嗚”聲,胡亂扭動著。在一大家子的註視下,毫無尊嚴地仰躺在地上,“什麽情況?什麽情況?蟬族怎麽可能當戰神?”

禪烏又解鎖了自己崽的新姿勢。

他用腳尖碰碰禪元,催促道:“昨天不是告訴你了嗎?”

“什麽時候?”禪元匍匐,四肢著地,以頭搶地,“我怎麽不知道?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禪烏:“……你那會兒褲子都沒穿。”

自打他見到禪元的第一面,就感覺自己的雌子和塊磁鐵一樣,只要見到恭儉良就黏糊糊湊上去,滿心眼都是親親抱抱睡覺覺。什麽不必要的收尾工作,禪元能丟給撲棱就丟給撲棱,完全不考慮自己有多麽不負責。

遠征軍到港修整4天,禪元就泡在溫柔鄉裏4天。

每天最大的興趣就是給恭儉良換裝,然後進行各種沒有嘗試過的職業場景和做的想法。禪烏在第一個晚上後,就給自己準備了消音耳塞和消味噴霧,但凡遇見禪元,他就拿著消味噴霧給自己崽從上到下消殺一遍。

“遠征軍港口修整一周,又不是讓你過一周這種放蕩生活。”禪烏扒開搶餅幹的支棱和刺棱,順帶給快要噎住的一大一小倒杯水,繼續道:“遠征戰神不好嗎?”

禪元快要把自己的臉皮抓下來了。

他道:“這怎麽好了?我可是繼阿萊席德亞那個叛國者後第一位‘戰神’!全國都會看著我啊。不行!我光是想想就要窒息了。不行,怎麽會選到我呢?螳螂種不比我好多了嗎?奧斯汀肯定比我更想成為‘戰神’。”

上一位青年“戰神”造勢比禪元現在還要誇張。鋪天蓋地的宣傳海報、產品周邊,各類戰報雪花一樣送到境內,每個種族的孩子們談論起“戰神”都充斥著仰慕與狂熱。軍部已經準備好在那位保住戰線後,對他進行正式的授勳,並打破“戰神”這個僅限於青年蟲族的名號限制。

他們要將那位“阿萊席德亞”捧為全種族全年齡都崇拜的永久戰神。

他們要“他”成為軍部永久的勝利的圖騰。

“阿萊席德亞”也沒有讓軍部失望。

他直接叛族,出賣重要戰線後,投靠了蟲族最大的敵人寄生體——此舉直接導致虎甲種全線崩盤,全種族三大環衛星城被摧毀,十幾顆居住星滿目瘡痍、數億人流離失所,痛失所愛。

蟲族與寄生體的戰局驟然翻盤。

“戰神”這個輝煌的皇冠,被他的擁有者親手擊碎,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軍部試圖找出第二個“阿萊席德亞”,創造出第二個活生生的“戰神”來掩蓋他們的醜聞。可三年、五年、十年,直到禪元前去遠征的時候,軍部都沒有辦法推出第二個“戰神”。

他們找不出一個可以和“阿萊席德亞”戰績媲美的軍雌。

他們也找不出任何一個能夠重新背負“戰神”榮譽與恥辱的軍雌。

沒有人願意攜帶著沈重的榮耀與汙濁共同前進。因此,他們將目光放在了歸來的遠征軍上——禪元不過是內部博弈後最看好,被認為最有可能媲美“阿萊席德亞”的存在。

只不過,為了避免禪元本人拒絕“戰神”這個頭銜,軍部采取了先斬後奏的模式。

“所以說!為什麽是我!其他種族的軍雌怎麽看都比蟬族要可靠啊。”禪元擠出兩滴眼淚,一邊撥打總帥烏鈥的私人電話,一邊對雌父痛哭流涕,“雌父,我們蟬族是那麽的弱小可憐,是那麽的無辜無助。你看,我現在都沒有辦法單手開別人的腦殼。”

禪烏盯著自己崽身上的肌肉線條,沈默。

“禪元,你別把蟬族說得這麽弱好嗎?”為數不多的種族情緒讓禪烏嘀咕道:“其實聽見你成為‘戰神’我蠻高興的,蟬族終於出來一個能打的。”

禪元盯著“忙碌中”的字幕,假惺惺擦著眼淚。

“對。現在是‘能打’。等真的上戰場了,雌父你就能看到你崽被痛打了!我可是蟬族啊。我就是弱小無辜,身上二兩肉沒有!”禪元點開軍部後臺,隨後切出來,用游客身份把自己舉報了。

他已經看到了軍部放出來的遠征部分影像。

該死!這些錄像裏的他怎麽都這麽帥氣?幕後的人就不知道把他被恭儉良揍得滿地打滾,屁滾尿流,陰暗爬行的樣子摘下來嗎?

禪元看著舉報成功的字樣,忽然想起來,每次上交記錄儀前,他都會小心檢查,將所有“不能看”“不利於恭儉良”的暴力內容一鍵刪除——幕後的人當然只能看到禪元帥氣的樣子了。

因為醜照都被禪元親自刪光了。

“啊啊啊啊!為什麽?為什麽。”禪元扯著自己的頭發,一個翻滾撅到沙發上,“我不想讓恭儉良因為精神問題被關起來,我有什麽錯嗎?”

恭儉良不背這個鍋。

雄蟲將刺棱揪過來,吸吸幼崽的奶味,大聲道:“胡說八道!明明是你自己要刪的。”

禪元說每次打著打著就做起來,實在是有礙市容。為了其他同僚的雙眼好,禪元總是博愛地對記錄儀刪刪減減。

怎麽可以推到他身上?!壞雌君,簡直是壞死了!

恭儉良如此想著,一腳把禪元踹到地上。全家人都看著禪元整個人在地上毫無尊嚴地癱瘓、蠕動,隨後原地起屍,咬牙切齒。

“可惡。這是什麽屎盆子扣在我頭上。我不要當戰神。”禪元擠開撲棱,展開虛擬鍵盤,開始瘋狂打字,充當水軍給自己潑臟水。

【這種垃圾雌蟲怎麽可能成為戰神呢?我絕對不同意!】

禪元發送完,心情舒服一點。他快速拽動觀眾留言,心中有了主意:

軍部雖然把“遠征戰神”的名號授予給他。但敢在正式的授勳儀式之前,在群眾還沒有完全認可自己之前,禪元要給自己扣汙名。

他要汙蔑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從今天開始,他禪元就是個垃圾、下三濫、廢品、走後門的小人——他這種貨色,絕對不能承擔軍部光覆“戰神”的歷史任務。

誰愛做誰做吧。

大不了把他流放到清閑崗位,一輩子都不能升職,摸魚又拿錢,美滋滋養老。

禪元:積極養老,拒絕奮鬥。

【小蘭花的警局生活83】

警雄雷克絞盡腦汁狡辯,還是讓恭儉良蹲了三天的派出所。

禪元知道的時候心都要碎了。

他本人陷入到軍部一大堆破爛事情中,每天在擺爛和不被人當槍頭使喚中努力掙紮,聽到恭儉良被關起來,還是努力抽空駕駛航空器對鐵窗寶貝長寶貝短,塞了一大堆恭儉良喜歡吃的零食和漂亮衣服進來。

哦。禪元還把刺棱留下了。

警雄雷克邁入派出所拘留處的一瞬間,心臟都哽住了。

恭儉良仰躺在鋪著白絨草皮的鐵板床上,枕著手工金線安眠枕頭,懶洋洋翻看最新的時尚雜志。在他的腳邊,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崽,正認真削水果,用小刀將水果切成剛入口的大小,放在水晶碗裏,端給雄父吃。

警雄雷克頭昏腦漲。

他叫來人,質問道:“這個崽是怎麽回事?”

同事難以描述的解釋道:“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

小刺棱是因為痛揍盜竊犯被送進來的,至於盜竊犯哪裏來的?禪元為表誠意,現場抓的。

現抓現進,主打一個新鮮。

盯著鐵欄桿後如出一轍的兩張漂亮臉蛋,警雄雷克血壓又高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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