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一十六章[作話鎖]

關燈
第兩百一十六章[作話鎖]

第兩百一十六章

禪元的生活逐漸步入一種有序的混亂中。

混亂是指恭儉良突發性地發癲,習慣性左顧右盼尋找武器,是不是從房間犄角旮旯裏竄出來給自己一頓爆錘。

有序是指每天的三次親親總能及時救他狗命。

“早安。雄主。”

被擠到床邊的禪元打個哈欠,一手兜住胸口咬著自己不放的老二,一手抱住腰側四仰八叉的老大。而恭儉良還迷迷瞪瞪扯開一條縫,露出沒有睡飽的神態。

“唔~”

他沒有說早安的習慣。等禪元把兩個幼崽撇下,湊上來輕輕吮吸他的唇瓣,兩人呼吸交織,宛若交頸藤蔓之時,點到即止,淺淺分開。

恭儉良終於有了點起床的意識。他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開始看看自己的兩個雌蟲幼崽,又看看睡在沙發上的小雄蟲安靜——這算是禪元最後的倔強,他默認家裏出現一個無血緣關系的雄蟲幼崽,卻堅定要把養子和親子的界限劃清楚——就算小安靜是個雄蟲。

“想吃點什麽嗎?”

“不想。”恭儉良如此說著,眼睛卻看向自己的糖果櫃,嘴硬道:“我現在不餓。”

禪元裝作沒聽見,他強硬去恭儉良的糖果櫃子裏翻出幾枚糖果,泡水後遞給恭儉良道:“今天食堂不開門。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麽。”

這也是遠征軍上最大的轉變:自然食物開始受到限制。

除了雄蟲和幼崽外,所有軍雌從今天開始每年只有三次自然食物的分配機會。而這三次也限定了食物的種類、烹飪方式,是為了補充身體無法自然合成的微量元素。

節約下來的大筆食材,除了每日少量供給部分病號、雄蟲、幼崽外,會被統一送入後廚制作成更有飽腹感的營養塊和超難吃的軍供磚糧。

禪元想想就覺得災難。

“啊嗚。”老二趴在胸口,小爪子死死攥住禪元的肉,眼睛呼啦一下睜開,惡劣地將口水蹭到禪元的睡衣上,“噗。親。啊嗚噗。”

恭儉良在邊上打哈欠,困得不行,連帶著翻譯崽言崽語,“他說,他也要親親。”

禪元詳裝揍一頓老二支棱的屁股,嚴肅道:“不可以,只有雌雌才能這麽親雄雄。”

支棱擡腳,支棱踹爹。

叛逆小崽子每天都在挑戰雙親底線,撲棱已經不需要自己動手,站在邊上煽風點火就能看到弟弟滿地打滾,屁股開花的場面。

“雄父。”撲棱拽拽恭儉良的睡衣,點了點臉頰,給弟弟上眼藥,“親親。”

恭儉良抱起他,左邊親一口,右邊親一口,額頭上再親一口,嘖吧嘖吧嘴,逆時針再來一遍。

“啊啊啊!”支棱著急地晃蕩胖手胖腳,卻又不肯松開雌父身上的肉,只能踩著腹肌往上蹭,笨拙地用嘟嘟嘴撞一下禪元的下巴,“啊親。親!”

禪元捂著自己的下巴,無奈學著恭儉良給懷中小家夥一頓親親。

至於不親?

呵。

這兩兄弟能給他鬧翻天。

禪元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佩服大家庭中獨自一人帶十幾個崽的全職雌侍。在支棱出生後,他逐漸開始理解為什麽大部分雌蟲都對一雄多雌式家庭沒有任何異議。

又工作又要帶小孩實在是折磨人。

一個家裏一個雄蟲,最起碼配備一個對外主理大事的雌君,一個對內照顧雄主和精力旺盛崽們的雌侍。

雄主?生得快,孵蛋就夠年輕雄蟲累到失去高光,宛若一灘死狗。

恭儉良就不想再孵了。

“哼。我也要雌父親親。”

“哼唔。啊豬豬,豬豬。”

“不許喊雄父豬豬!”

撲棱在床上打滾一通,把床褥弄得亂七八糟,湊過來要和雄父貼貼。惹得弟弟支棱雙眼通紅,吱哇吱哇亂叫。禪元索性把兩兄弟統統丟到玩具毯上,十秒鐘後平靜點播拳拳到肉兄友弟恭。

禪元習慣了。

恭儉良也習慣了。

他們對這種打不死人的幼崽肉肉拳毫無疑義。最開始禪元還有點擔憂,帶著兩個崽做個全身檢查,發現他兩皮糙肉厚連摔帶打屁事沒有後,禪元就放開手讓兩個崽互相消磨彼此精力,少來打擾自己和恭儉良聯絡感情。

“寶貝。醫生說,你要多吃點蔬菜。”禪元算了一下食物量,決定悄悄把兩個崽的蔬菜挪一點給恭儉良,日後再補上,“背後的翅膀長得怎麽樣了。”

“哼。”

恭儉良懶得說,趴在床上看兩小兒互相較勁、生氣,然後跑到自己面前告狀。

“雄雄!”

“豬——豬豬豬豬豬豬。”

“啊啊啊——雄雄!”

“豬豬豬豬豬豬豬豬啊啊啊啊啊。”

幼崽吵架就是這麽樸實無華。撲棱平時看著挺聰明一小孩,和支棱打上頭了也開始變得有點小孩樣子。兩個告狀就是比誰的音量大,誰壓過誰就贏了,其粗暴程度叫禪元拎著鍋鏟出來,擡手抓起兩個崽,東邊站一個,西邊站一個。

小雄蟲安靜爬起來就看見自己沙發床跟前兩門神。

“怎、怎麽了?”他有些害怕地卷起自己的小被子,看向撲棱,“養父生氣了嗎?”

“哼。”支棱把恭儉良的姿態學個十成十得像,癟嘴的程度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般。

但他再像也像不過自己的哥哥撲棱。

“都怪弟弟。”撲棱抱怨道:“弟弟非要和我打架,都怪他。”

端著早餐出來的禪元:……

該死。他現在除了搞雄主外,還要開始抓家教家風了是嗎?這兩個怎麽好的不學,凈跟著恭儉良學呢?

禪元苦思冥想。

禪元絞盡腦汁。

禪元覺得自己和恭儉良在私生活上可能、大概、真的不是什麽優秀榜樣。他決定除晚上之外的一切時間,他要把撲棱、支棱、安靜都丟給其他人帶。

他負責恭儉良就好了。

就這樣,撲棱吃完早飯就被送到提姆手裏;支棱吃完飯就被送到蟬族老熟人程化刻手裏;安靜吃完早飯就被送到醫護室軍醫手裏。

三個單身雌蟲猝不及防喜提幼崽。

“禪元,這是你的小孩吧。”程化刻盯著懷裏熱乎乎的小胖蟬崽,舉著抱也不是,側著抱也不是。支棱兩腿一蹬,張牙舞爪,肉肉小屁股就從程化刻五指漏出去,嘟嘟出一大塊。

禪元摸摸崽肉,面不改色,“對啊。像不像我。”

“像……你幹嘛。”

禪元誆騙道:“支棱對維修機械很感興趣。你這有什麽小零件能給他玩玩嗎?我等會還要去工作,換班過來接他。”

程化刻想,一天時間而已,也不是不行,便爽快答應了下來。

唯有看破雌父險惡用心的支棱崽,吱啊嗚吱啊嗚亂叫,目視自己有父愛但不多的雌父轉身離開。

“聽說有些天才很小就會展露出能力。”程化刻想想禪元那可怕的學習能力,再看看懷裏屁股張刺的崽,聯想到了美好的味道,“小支棱,你雌父是不來我們這搞技術了!但是你可以。”

支棱瞪眼。

程化刻自我安慰道:“遠征還有那麽長的時間,等你長大一點,就能來叔叔這裏幫忙了。對了。你雌父說你喜歡機械零件,叔叔這裏有一大堆。”

嘩啦啦的機械零件推到支棱面前。

程化刻殷切道:“想你雌父當年,一個人就能優化整個部門的設計。理論好,動手也強,你喜歡機械嗎?看,這個是改裝後的7-11號左旋螺門扣。”

支棱一把推開7-11號左旋螺門扣,露出了幼崽專屬的面無表情。

對比起來,他哥撲棱稍微好一點。

“他以後是打算喊我雌父嗎?”

“咳。你畢竟是孩子的義父。”

“你現在給我滾出去。”提姆指著門口,道:“三、二……”

禪元火速丟崽撤離,多待一秒鐘,都是他對提姆這位可靠鄰居的不信任。

撲棱習慣了。他稍微惋惜下安靜沒有和自己在一起玩,隨後聯想到支棱弟弟也沒有和安靜一起玩,便放下心來,專心看著面前的數學書和指揮書懵懂道:“提麽,這個也要全部讀完嗎?”

多讀,少理解。

這個年齡的小雌蟲再怎麽天賦異稟,也只能記住一部分詞匯的用法和意義,而鮮少融會貫通並運用在生活中。撲棱幾天和弟弟胡鬧下來,也有點忘記書本知識,在收獲提麽叔叔一個眼神後,老老實實坐在小桌板前,抱著玩具鴨鴨,認認真真讀一字不解的數學書、指揮書、軍艦駕駛手冊。

用提麽叔叔的家教解釋,這叫“書讀百遍其義自見”。

“你雌父和雄父在做什麽?”

“他們?”撲棱讀到一半,才發現提姆叔叔在問自己問題。他將回憶裏和弟弟打架的情節剔除掉後,勉強翻出些雌父雄父相處日常,大聲回答道:“在親親。”

提姆:……?

“在幹嘛?”

“在親親。”撲棱招招手,示意成年軍雌俯下身。他學著禪元的樣子,抱住提姆的臉,在唇珠上“mua”一口,笑起來,“就是這種,親親!”

提姆盯著撲棱,後知後覺自己此生的初吻被一個雌蟲幼崽奪走。

他深呼吸,告訴自己沒事,撲棱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孩,被小孩子親一下根本不叫初吻。這種只是小孩子表示友好——深呼吸。

提姆推開門,撩起袖子,“叔叔出去一下。”

不讓禪元肉疼,他心裏不舒服。

這種同僚之間的找茬對禪元來說無關緊要。他對自己的事業沒多少上進心,現階段的工作重點完全放在恭儉良身上,為了三個吻忠實貫徹遲到早退。提姆逮住他,他也就笑笑,挨一頓抱怨不了了事。

重點還是恭儉良。

雄蟲的精神狀態起伏不定,比墻頭草還墻頭草。禪元有時候寧可他是個墻頭草,好叫他知道是什麽風讓恭儉良又瘋起來,瘋到什麽程度,下一次瘋有沒有預告等等。

很可惜。

恭儉良自己都不清楚。

他就像是一條反覆被丟上岸的魚,每一次拋起和落下,都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堅硬的地面,還是熟悉的水面。

他只知道,每天三個吻,雷打不動。

“再親一口。”

恭儉良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嘴角又被禪元偷襲一下。粘在嘴角上的飯粒也隨之落在禪元舌尖上,雌蟲挑釁地展示一下,避開恭儉良的巴掌,飛快吞咽下肚。

“撲棱、支棱還有安靜呢?”

禪元面不改色撒謊,“他們都在外面吃。”

恭儉良勉為其難相信禪元的道德,趁著雌蟲說話的空隙,突擊上崗,單手箍住禪元的兩腮,舌頭與唇擠壓上去,口中還沒有完全嚼爛的飯菜混合著甜膩膩的滋味,毫無章法地滾動起來。

恭儉良不願意讓禪元占自己便宜。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是他能夠想到的為數不多的點子。

兩個人舌頭互相掃過彼此,飯桌上的熱氣一縷一縷地削弱,到最後徹底冰涼。禪元與恭儉良的手才從彼此的肩膀、腰肢上扯下,雙方心照不宣挪開雙眼,不去看對方的雙唇,安靜地享用這頓飯。

恭儉良先吃,吃完後,禪元吃剩飯。

“我找了新電影。”

“哦。”恭儉良感覺回到了年少時,他們還未見面前,禪元總是用這句話開場,在一通無打碼截圖混合著性.癖大賞後,激情分享市面上禁止流通的暴力血腥片。

那會兒,恭儉良經多方確認,判定禪元是個變態。

如今,變態是升級了嗎?

恭儉良懶洋洋找個抱枕,坐在沙發裏道:“什麽片?”

“愛情片。”

一定是那種血肉橫飛、水聲纏綿、談情說愛部分不足10%的影片吧。恭儉良在腦海裏檢索一下,很快找出禪元最喜歡的幾部,什麽變態尾隨雄蟲綁架雄蟲最後肉肉和諧、什麽水管工雌蟲成為家庭性.奴最後原地反殺、什麽雄蟲的血腥地下室等等。

包括但不限於兇殺片、違禁片。

“看吧。”

禪元看著吃飽喝足的雄蟲,下意識忽略掉自己三個幼崽,調整好影片後,一屁股坐在恭儉良身邊,輕輕環抱著他。

工作?沒關系,他下午本就休息。

今天是他和恭儉良美好的二人世界。

影片光影投射在墻上。故事開始在一個明媚的午後,跟隨雌父工作調動來到新城市定居的未成年雄蟲十分快樂地打量自己的新家。

恭儉良下意識點評道:“家裏藏了個殺人魔嗎?”

禪元:“……沒有。”

“墻壁藏屍?”

“這是一棟普通的房子。”

“難道是亂/倫?”恭儉良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雌君,“我是不會做這種事情滿足你的!”

禪元無數次揣測自己在雄主心裏的變態形象,顯然,他沒想到自己在恭儉良心裏會是這麽的變態。

“有沒有一種可能……”

恭儉良道:“沒有。”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繼續看電影。未成年雄蟲跟隨雄父參加了社區的迎新晚會,在晚會上他不慎打翻果汁弄臟了一位雌蟲的衣服,慌裏慌張把晚會弄得一團糟。

恭儉良已經知道下面要發生什麽了。他這回自信滿滿,評價道:“接下來的劇情,一定是雄蟲被強迫!雌蟲會要求他做各種事情。”

最輕也是索吻、身上佩戴各種奇奇怪怪的飾品,錄制換衣視頻;稍微不道德的就是撫摸、觸碰未成年雄蟲的x器官、要求未成年雄蟲用手滿足自己;而最重口的就是調/教、囚/禁、虐/殺、分/屍等等。

恭儉良已經能回憶起禪元分享的好多部影片。也不知道是蟲族什麽時代什麽人群的xp,一群單身老雌蟲就特別喜歡對著影片中的雄蟲做不良幻想,直到官方下令所有影片中出現“威脅、傷害雄蟲”的情節都需要五堂會審後,這種暴力犯罪挑戰雄蟲底線的情節才銷聲匿跡,至今無人拍攝。

也就禪元會兢兢業業找資源,兢兢業業找同好,在網絡上分享自己的觀後感。

恭儉良作為禪元七年的分享對象,篤定自己拿捏住影片後續的走向。

他道:“這個雌蟲看著就像個變態。道貌岸然。衣冠禽獸。是不是有捆綁。他居然在腰上系皮帶。”

禪元:“……寶貝。皮帶是日常飾品。”

恭儉良:“你再說一句試試?”

禪元閉嘴。

他可沒忘記這些日常飾品是夫夫和諧中的重要道具,相比起麻繩的捆綁、束縛,以及鞭打時刺拉拉的細長的疼痛。禪元還是更喜歡皮質的聲音和擊打感,為了包養為數不多的幾根皮帶,禪元還仔細研究過皮具包養。

夫夫兩繼續看影片。

繼未成年雄蟲搞糟了社區晚會後,便一直興致不高,哪怕大家都勸說他沒關系,未成年雄蟲還是感覺到自責,一直悶在家裏不好意思見人。但他不管怎麽逃避,都不得不去學校上學。

而糟糕的地方在於,他要去雌雄混合制學校。

“雄父,我有點害怕。”未成年小雄蟲撒嬌道:“我怕我跟不上雌蟲的課程。”

恭儉良拆開糖,有些冷酷地看著影片,仿若看見翻版的自己。不過他當年是興致勃勃要跟哥哥們上一所學校,試讀一個月後,被校方以“不太適應”的委婉理由退回到純雄蟲學校上課。

哼。這種丟人的事情,他才不會和禪元說呢。

影片依舊進行著。未成年雄蟲抵擋不過雄父的威嚴,還是去了雌雄混合制學校上課,來這裏的第一天他就難過得發現自己跟不上課程。來自偏遠星系的他居然比這裏的學生慢了整整一個學期的內容。

若是只慢了課程還好,讓未成年雄蟲難過得是這所雌雄混合制學校裏的雄蟲班級,是傳說中的考學班。顧名思義是要正兒八經考大學,要和雌蟲們一起競爭超難專業的考大學班!

他,根本更不上。

恭儉良臉色難堪,逐漸懷疑禪元的本質目的是要用這部影片諷刺自己的智商——禪元難道不知道他考了很多次大學,一直沒考上自己想要的專業嗎?不!這個詭計多端的雌蟲一定知道!

可惡。這部片子不是愛情片嗎?

電影加速展現下未成年雄蟲被同班雄蟲學習力打擊到的畫面,迅速切入到雄蟲沮喪躲小樹林哭泣的情節。而就在這時,愛情片的另外一個主角出現了。

鐺鐺鐺。

禪元毫無意外地看見社區晚會上被主角弄臟衣服的雌蟲。他無聊地湊近恭儉良,悄悄聞著雄蟲頭發的味道。

恭儉良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影片,糖都不嚼了,含糊道:“他們一定在小樹林做了!肯定做了!”

禪元:“……寶貝,他們兩都是未成年。”

“你之前也有未成年做的片子。”恭儉良覆述道:“你還說‘要不是怕影響成年後的體格,我也要試試’。”

禪元閉嘴。

他們看著雌蟲主角安慰雄蟲主角,雌蟲作為同一社區的學長自告奮勇護送未成年雄蟲回家,並開始幫忙補課-鼓勵雄蟲-暗生好感等一套組合拳。

恭儉良已經連續猜錯了三次。

他覺得自己七年電影白看了。然而,就在雄蟲意識到自己也對雌蟲有些許好感,捉摸不定向同學詢問時,恭儉良大膽開麥,“這個同學一定會把雌蟲給上了!”

禪元:?

他真的開始反思自己那七年給恭儉良灌輸了什麽亂七八糟的片子,以及自己在恭儉良心中到底是什麽沒有節操的玩意兒?

“寶貝。有沒有一種可能……”

“沒有。”恭儉良對影片沒有信心,但是他對變態禪元有信心,“我已經看透了。這就是一個綠帽片。接下來就是你們雌蟲喜歡看的兩雄爭一雌!哼。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不過你們雌蟲就愛想這種破事。”

禪元非常不好意思,自己汙染了整個雌蟲群體的名聲。

他謙虛表示道:“有沒有一種可能……”

“沒有。”恭儉良小嘴叭叭,篤定道:“按照你的喜好。這個同學就要把雌蟲綁架起來,然後醬醬醬。再把照片發給主角。然後主角要怒火中燒、欲/火焚身,但是又找不到兇手。每天對著自己心上人被淩/辱的照片醬醬醬。”

禪元垂死掙紮,為自己數目龐大的性.癖正名,“有沒有一種可能……”

“沒有!”恭儉良找個枕頭哐哐砸人,“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禪元服氣了。

兩人打打鬧鬧,影片卻還在繼續。未成年雄蟲在同學的幫助下,弄清楚自己對雌蟲的心意,暗戀滋生,雙方雙向暗戀都不戳破心思,處於懵懵懂懂的互相試探階段。他們一起學習,一起去逛街,一起收拾雄蟲的小房間,互相給彼此贈送禮物、發送鼓勵短信。中間夾雜著考試、其他雌蟲的求愛、家人的打趣等生活橋段。

恭儉良堅定道:“前面越溫馨,後面綠起來才最有趣。是吧,禪元。”

禪元一臉菜色,戴好數年前自己親手編制的“綠帽癖”帽子,沈重規劃逃跑路線,道:“嗯。”

他們看著雄蟲主角上門訂婚。

恭儉良道:“馬上就要綠了!”

他們看著雄蟲主角和雌蟲主角成年。

恭儉良道:“現在可以合法綠了!”

他們看著兩個主角步入婚姻的殿堂。

恭儉良道:“正片馬上就要開始了!”

片尾曲響起。

漆黑的屏幕上跳出演職員表。

禪元的屁股向外挪了挪。

恭儉良眨巴眨巴眼睛,像是七年的電影觀受到了重塑。他轉過頭看看自己的變態雌君,再看看出讚助商的電影片尾,再看看禪元。

漂亮雄蟲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他點開電影,拉動進度條,再數次往返考學純愛有情人終成眷屬劇本後,不得不承認這是一部正兒八經沒有醬醬,沒有不良嗜好,沒有覆雜情感線的純愛片。

純愛。

這種詞匯怎麽出現在禪元的片單裏?

恭儉良扒拉下自己的腦子,終於找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你是不是被寄生了?”

禪元真的謝謝。

他特地翻了四個遠征軍公共資源庫裏,才找出專門面向未成年群體播放的12+愛情片(也是他從小到大一直不屑的愛情片),還辛辛苦苦挑選出口碑最佳,結局1v1的經典純愛校園戀愛片,以期和恭儉良回憶下彼此美好的校園時光。

然而,他們兩有繞不開的七年。

禪元想,沒有人會不希望自己是雄主年少時光中濃墨重彩的一筆,但不應該是黃色的一筆。

“我沒有被寄生。”

“那你怎麽會放這種片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禪元不可能放這種片子。”恭儉良斬釘截鐵,“你一定是假的。”

禪元只能親親恭儉良,身體力行讓雄主辨別真假。

在雙方一頓拳打腳踢,耳鬢摩挲,把對方嘴唇咬得鮮血淋漓後,恭儉良堅定面前的雌蟲,是自己如假包換的澀澀雌君。

他的世界觀受到了加強倍沖擊。

從電影結束的那一刻開始,禪元無時無刻不聽見恭儉良的尖叫聲,“怎麽會這樣——不應該——嗚嗚嗚禪元變成普通人了嗎?啊啊啊啊啊啊”。

其中無意義的哭嚎和叫聲占據多數,空蕩蕩的垃圾桶更是說明,恭儉良的一切哭泣都是假哭,他只是在房間裏幹嚎,然後打翻一切能打翻的東西,以發洩自己不平靜的內心世界。

禪元無法阻止,順帶自審。

我在恭儉良心中這麽色嗎?我有這麽色嗎?我應該沒這麽色吧。好色乃人之常情,我只是好得稍微偏頗些,稍微豐富些,應該不至於讓恭儉良天崩地裂,世界觀崩塌吧。

他得不出答案。

禪元的自知之明在這種時候耳聾眼瞎。

不過,沒關系。

第二天,禪元就從恭儉良身上得到了答案。

從不生病的恭儉良發燒了。

【小蘭花的警局生活36】

掃黃並不難,難得是在後續的審訊裏,把一堆色鬼按需分類:錢色交易、權色交易,以及純粹靠感情交流的海王們。

“警官,我真的沒有強.迫雄蟲。我和他是情投意合,我們昨天就認識了……”

“這就是你在會所舞池裏,和十五個雌蟲輪流睡一個雄蟲的理由嗎?”納洛警雌無論聽多少次還是覺得很離譜,“雄蟲已經招了。他說你們窮得只能拼單。”

恭儉良在邊上吃小面包。

“警官,我只是喝多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當時在做什麽。”

“你當時把一整瓶酒塞到前面雌蟲的……裏。還塞進去一半。”納洛警雌繼續吐槽,“簡直離譜。恭儉良。”

恭儉良繼續塞小面包。

納洛警雌道:“你說說,你怎麽能把最變態的都抓出來?”

恭儉良把最後一口面包咽下去,反問道:“變態嗎?”

納洛警雌:“……當我沒說。現在你過來審訊。我做筆記。你別吃了。給我把筆記都補上!這都是你抓的人。”

恭儉良點頭,然而等他坐上審訊官的位置上,整個審訊畫風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雄蟲閣下。我發誓,我只是一時走入了歧途。我之前從沒有進入會所,我也根本沒有和其他雄蟲發生實質性.關系。我的身心都純粹無比,等待獻給我未來的雄主。”

恭儉良翻了翻記錄。

嗯。沒有刑事犯罪,就是因掃.黃在會.所裏被抓了七八次。本次抓捕過程中,還有人清晰拍攝了他下半身滿滿當當的不雅照。

“雄蟲閣下,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我是被人誘騙到這裏的。在這之前,我從沒有踏入過這種骯臟的地方。都是因為我的繼雌父心狠手辣要得到我的資產,他要壞我的名聲啊。”

恭儉良翻了翻記錄,安慰道:“沒關系。你繼雌父就在隔壁。”

就在隔壁的審訊室裏,交代為什麽會和自己的雄蟲繼子一起在會所發生關系。

“雄蟲閣下。我是被冤枉。我一開始是為了解救那些可憐的雄蟲閣下。天啊,我每個月都回去雄蟲協會做義工。我格外的心疼那些因為歷史問題,沒有得到戶口的可憐雄蟲。”

恭儉良翻了翻記錄,“你說的心疼是點他們的單嗎?”

一次居然這麽賺,果然和費魯利說得一樣,雌蟲為了爽一次什麽代價都付的出來。

哼。

不知廉恥的澀澀雌蟲怎麽這麽多?

恭儉良抓緊多看了好幾眼,便覺得沒意思:這群人花樣還是太單一了,加在一起還沒有禪元一個人豐富。

雄蟲伸個懶腰,開始想念自己的澀澀雌君。

禪元是不是在找死?怎麽還不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