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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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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八章

第兩百零八章

老二破殼當晚,禪元和他一起被掃地出門。

恭儉良難得發揮下蟬螳兩族矛盾,翻臉不認人,一手拖拽雌君,一手提溜著雌崽,毫不客氣質問,“為什麽不是蝴蝶?”

禪元心想,我哪能知道這孩子不是蝴蝶種呢?

他要是能控制蟲蛋蟲種,早被基因庫一群研究瘋子當做客上座,恭恭敬敬被切片配種研究了。

他何德何能提前知道老二是個蟬啊!

“雄主。”禪元抱起哢哢哢炫蛋殼的老二,委曲求全,“孩子還那麽小。”

恭儉良道:“我說,這孩子怎麽這麽吵。在蛋裏天天罵人罵得那麽難聽,都是跟你學的!果然——都怪你,禪元都怪你,都是你的錯!你的錯!你的錯!”

禪元點頭如搗藥,“是是是,我的錯,我的錯。寶貝啊~”

“滾出去。”恭儉良把自己心愛的撲棱蛾子和蝴蝶小雄蟲塞到屋子裏,毫不客氣關上大門,“你居然騙我說,這個蛋是蝴蝶種——啊啊啊啊啊啊——你完了禪元,你完蛋了!”

老二“哢嚓”吃掉最後一塊蛋殼,擡起臉無辜看著自己的雌父,“阿噗。”

破殼後的幼崽,口腔發聲器官還沒有發育完善,故而禪元沒能第一時間享受幼崽的極致嘴臭。他抱著自家老二,幹脆用手指碰碰對方脖頸處的蟲紋,瞧瞧孩子的翅根,再擺過臉端倪下五官。

“唉。”

這孩子和他真像。

禪元有點開心,哪個雌蟲不想要一個與自己蟲種樣貌相似的幼崽呢?可他又覺得有些難過,畢竟恭儉良才是他的理想型,整張臉別說粘貼覆制了,能夠雨露均沾分給老二一丁半點都好。

“阿噗啊呼呼呼呼啵。”老二蹬蹬腿,又伸伸手以表抗議。

禪元用柔軟的布擦了擦他的小嘴,可憐兮兮地親了兩口,委屈道:“雄父還是喜歡你的呀。不要鬧哦,等雌父把雄父哄好,你就可以去和雄父親親貼貼了。知道嗎?”

“啊嗚噗噗。”

“好。乖一點。雌父給你找個義父,好不好。”

有提姆在前,禪元已經嘗到了給孩子認義父的甜頭。他抱著新出爐的小蟬崽在星艦上轉一圈,打第一眼看過去,沒人不說一句“像”。兩父子把脖頸那塊露出來,連蟲紋的位置和筆畫分毫不差。

“說明蟬種的基因比螳螂種的強一些。”

“哈?”

“你看,恭儉良是螳螂種雄蟲,禪元是蟬種雌蟲。第一個是蛾族不談,第二個是蟬族哈哈。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蟬族的戰鬥力不高。”

“你敢說禪元的戰鬥力不高嗎?”

“……確實。”

禪元作為第三星艦裏升遷最快的人,無論是能力、勤奮還是為人處世,都是無可挑剔的。如果非要說,他這個人有什麽缺陷,就是太縱容自己的雄蟲,一輪休就和條哈巴狗似地圍著自家雄蟲轉。

“雄主。”

“滾出去。”

“雄主。雄主,我錯了。”

恭儉良開門,抱著兩個孩子,面無表情,“你錯哪了?”

禪元卑躬屈膝,禁欲多月後,他覺得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能打敗他了。他道:“我錯在不應該哄騙雄主,蟲蛋可能是蝴蝶種。”

恭儉良“哼哼”兩聲,脾氣還沒有下去,不過抱著兩個孩子也沒有功夫騰出手揍人,一腳踹開房門,歪頭道:“進來。”

禪元喜極而泣。

他感覺自己真是太卑微了,卑微到有些懷念在地面時,對恭儉良動手動腳叱咤風雲的樣子。

“寶貝。現在蛋都破殼了,我們是不是可以……”

“不行。”

“為什麽不行啊?”禪元慌忙計算道:“你想想看,等撲棱長大了,看見別人家裏有好多兄弟。他受了欺負,只有一個老二幫忙,兩兄弟要是一起被欺負了,該怎麽辦好啊……”

正在努力嘬奶的老二擡起頭,冒出一個問號:?

沒事吧,賤狗雌父。他會幫自己那個把蛋當球玩的混賬哥哥?蛋裏的老二聰慧、早熟、憑借著不怕死的優秀基因,已經能夠分清楚“雌父、雄父、哥哥、小蝴蝶”分別是誰,並且精準用不文雅詞匯描述他們。

例如,雌父是賤狗,雄父是豬豬,哥哥是混賬、王八蛋、小變態。

“啊嗚。狗。唔狗住。”

禪元借崽獻媚,“看,雄主。老二也在說,說。說哥哥茍住,我一定會幫哥哥的。”

恭儉良翻個白眼。世界上最熟悉老二的人不是禪元,也不是撲棱,而是他這個從第一個月起就遭受聒噪臟話攻擊的雄父。

他道:“閉嘴。老二在罵你。”

“這樣啊,不愧是我的崽,語言能力真強。”

恭儉良瞥一眼,補充道:“他說,‘賤狗豬豬閉嘴’。”

禪元頓然覺得手裏這個崽有點燙手。然而,當他把幼崽翻個身,對準自己時,小蟬崽左顧右盼,面若常態,就像是尋覓食物的小動物聞聞這個,聞聞那個。

恭儉良懶得管。

雄蟲終於擺脫了這十個月的隨身噪音,正處於心情大好,大赫天下的狀態。他將懷裏打哈欠的撲棱丟到床上,小雌蟲因雄父的暴力舉動,翅膀都驚得展開,一個後空翻後,坐在床上,兩眼瞪得圓溜溜。

“雄雄。”

“雄主,我晚上可以上床嗎?”

“滾。”

恭儉良懷裏的小雄蟲主動爬下來,他身體弱,沒多少重量,倒是動作慢,緊張得手指抓緊。老二索性也不管雙親又要做什麽幺蛾子,趴在禪元身上,仔細看著小雄蟲安靜的動作。

“噗噗。”

老二敲敲雌父的脖頸。

禪元正忙著爭取自己的上床權呢,沒工夫管老二的小動作。父子兩眼睛都黏在雄蟲上面,不愧是一個模子裏出來的——撲棱就不一樣了。撲棱和弟弟較勁起來了,他意識到自己無法阻止討厭弟弟的破殼,便決定保護自己身邊的一切。

雄父是他的。

雌父也是他的。

小雄蟲安靜雖然不是他撲棱的,但也不能是弟弟的。

“安靜。”等小雄蟲安靜終於雙腳踩在地上時,撲棱已經從床上下來,拿著打印出來的新圖畫書,熱情邀請道:“安靜,我們一起讀故事吧。”

小雄蟲安靜自打檸檬事件後,一直愛和撲棱玩。這個年齡的小雄蟲小雌蟲以熱鬧起來,就忘了性別之分,更何況整個星艦上就他們兩個同齡人,性別之流在玩耍面前瞬間不值一提。

“好啊。”

“上次,是我,給你念了。這次,安靜你,給我念。”

“嗯。”

小安靜自然地接過圖畫書,也順帶著被小撲棱牽起手,兩個孩子爬到床上,鉆進被子裏。

老二猛地攤開手,扯了一把雌父的頭發。

“嗷。”禪元的慘叫並不能彌補破殼幼崽脆弱的內心。老二兩腿亂蹬,也不知道他到底哪裏繼承的超強體力,整個人嚎啕大哭,在禪元懷裏撒潑打滾,話也懶得說清楚,純發洩式哭嚎,“嗚嗚嗚啊,嗚嗚嗚嗷嗷嗷嗚嗚嗚啊啊啊啊嗚嗚嗚嗚。”

禪元趁熱打鐵,試圖用哭泣幼崽激活恭儉良的父愛,“雄主。老二想和你在一起呢。你不同意,他就哭了。他可喜歡你了。”

恭儉良看了一眼被哭聲嚇到的小安靜,忽視了竊喜的小撲棱。

他道:“我不管。”

這孩子怎麽長得和禪元一模一樣?蟲種像也就算了,青襟油蟬種自己也認了,怎麽蟲紋都長在一個位置上?臉還都是同一款正氣凜然、老實巴交、和藹無害,實則道貌岸然的類型?

恭儉良直覺,這孩子就是禪元的翻版。

他拒絕家裏出現第二個澀澀變態。

“你現在給我出去。”

“雄主,雄主這真的不是我的錯啊。孩子的蟲種是天生,像我也是沒辦法啊。雄主——”

“雄雄。”小撲棱輕咳兩聲,終於展現出自己長子的魄力。他連滾帶爬過來,撲騰在雄父懷裏,如願以償看見弟弟哭的更大聲,惡劣地用臉蹭了蹭雄父,道:“弟弟和雌雌,不和我們一起睡嗎?”

弟弟出去沒關系。

雌父因為弟弟受累就太委屈了。要知道,雌父為了弟弟好多天沒有和雄父親密了,這對於雌父來說真是天大的委屈。小撲棱年齡雖然小,但耐不住雌父雄父耳讀目染的教育,他自然而然知道很多這個年齡小孩不知道的事情。

天啊,兩天了!雌父沒有把手伸到雄父的褲子裏。

提姆叔叔說這是錯的,小孩看了會長針眼。但耐不住撲棱個頭矮,一眼就能看到桌子底下雌父的小動作。

天啊,四天了!雌父居然沒有脫掉衣服主動鉆到被窩裏。

提姆叔叔說這是錯的,小孩子要穿著睡衣睡覺。但雌父說,沒關系,成年雌蟲和成年雄蟲擁有不穿衣服睡覺的特權。

天啊,一周了!雌父居然沒有把自己丟到提姆叔叔家。

小撲棱覺得太稀罕了。

他覺得雌父雄父做出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尚未破殼的弟弟。雌父為了弟弟真是犧牲了好多——畢竟他以前問雌父,為什麽要這麽做時。雌父都說這是已婚雌蟲該有的待遇——雌父為了弟弟居然能犧牲已婚雌蟲的待遇。

哼。

小撲棱想道:果然,雌父就是喜歡弟弟。弟弟現在還是蟬族,還和雌父長得那麽像,雌父一定更喜歡弟弟了。

“雄父。”小撲棱決定從今天開始更喜歡雄父一點。他不光要喜歡雄父,還要把雌父也搶回來!

——他才是雌父雄父最喜歡的小孩。

——弟弟什麽的,都去一邊。

“雄雄。”小撲棱嘟嘟臉蛋,提議道:“我可以和弟弟,還有安靜,一起睡沙發。床,就留給雌雌雄雄叭。”

他真是為雌父雄父著想的好孩子。

恭儉良:對,我就是偏心。(明目張膽)(毫無愧疚)(頗為自豪)

【小蘭花的警局生活31】

恭儉良把孩子丟給老大老二後,度過了巴適的一天。

他不是不喜歡小孩,而是養崽是個技術活。禪元在還好,全部丟給禪元嬌養;禪元不在,恭儉良只能保證崽不會死。

從技術角度談,養豬場都比恭儉良會養崽。

“雄雄。”

“你哥哥呢?”

小刺棱歪著腦袋想了想,認真道:“都回學校了。”

恭儉良坐直身體,仔細一想老大這麽忙,回學校一定有他的道理。問題肯定出在老二身上,不用多說肯定都是老二的錯!

雄蟲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他就是偏心,掏出通訊準備把老二叫回來。

“抱歉,你所撥打的通訊已註銷。”

很好。老二把事做絕了。

恭儉良發誓這個死孩子給他逮到什麽錯事,例如和以前一樣去騷擾自己可愛的蝴蝶種養子,就絕不是住院一個月那麽簡單的事情了——禪元跪下來都攔不住他獵殺變態!

“刺棱。”恭儉良道:“哥哥們給你報了輔導班嗎?”

“誒?沒有哎。”

恭儉良眨巴眨巴眼睛,露出笑容,活動筋骨。

撲棱不給老三找輔導班一定有他的道理。但是老二不一樣!老二肯定是在打什麽算盤!刺棱還是個蛋的時候,恭儉良就目睹過這死孩子拿著錘子研究弟弟的蛋殼,時不時往上面輕輕敲兩下。

“你在幹什麽?”

“科學。”老二揮舞錘子,“我在研究力的作用。”

恭儉良當天就讓老二知道,什麽叫做力的作用。

嗯。說不定,刺棱就是在蛋裏被老二敲傻的!不然怎麽解釋,老大老二都這麽聰明,老三就基因變異了一樣?恭儉良完全剔除了自己的基因問題,理所當然地把責任都推給老二。

“雄雄。雄雄。”小刺棱苦惱道:“雌父,出去好久了。”

“讓他死外面。”

恭儉良抱起自己可憐巴巴的漂亮崽崽,吧唧吧唧兩口,嚴肅道:“世界上會寫作業的雌蟲那麽多,不差你雌父一個。”

次日放學。

恭儉良就把幼崽帶到了警局。

“恭儉良,這次排班好多人想和你一組,你是什麽想……哎?”老警雌看見乖乖嫩嫩的小刺棱,蹲下身和孩子打招呼,“你好呀。恭儉良,這是你的雌子嗎?”

“嗯。”

“我馬上要退休了,接下來的輔警工作你得和別人一組了。有什麽想法嗎?”

恭儉良道:“誰輔導小孩作業,我就和誰一組。”

老警雌:?

誰家算盤珠子崩我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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