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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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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心實意哭泣的恭儉良,就像是一道柔軟鹹濕的小軟糕。不同於先前那種偽裝表演出來的情緒,此時此刻的他無論是眼角的紅痕,還是胡亂擦拭後紅彤彤的嘴唇,都給人一種融化的錯覺。

禪元無法抵擋這種致命的誘惑。

尤其是想到前一刻,雄蟲還強硬用各種手段毆打自己,此時此刻卻因為自己的話語痛哭流淚,像被強行掀了個面的刺猬,被迫將柔軟的肚皮露出,任由敵人在上面垂涎。

太美味了吧!

禪元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自己身體上的不平靜,他湊得更近一些。可他只要靠近,恭儉良就用手臂胡亂打著他的肩膀和臉,連敲碎的那只腿都用上了,一腳踹在禪元的小腹。

禪元反手就是抓住。他吞咽口水,強迫自己不要現在立刻舔上去。此時此刻對於一個純種色胚正是最美味的時候:要慢慢地講究一點把恭儉良最後一層尊嚴都徹底扒下來,無論是因為什麽,他都要從這一刻開始將恭儉良徹底掌握在手心。

因此,這點倔強和掙紮極為美味,也極為珍貴。

“雄主。”禪元湊上去,半個身體壓在恭儉良身上。他的臉壓在下方,以一種仰視的姿勢看待恭儉良,“怎麽哭了?”

“滾。”恭儉良斷斷續續說著,到後面幾乎不成詞。他的嗓子眼裏擠出的都是嗚咽,淚珠順著臉頰和指縫一直滑落到下巴尖,少數幾個在脖頸上留下痕跡,蔓延到先前廝打留下的咬痕上。

恭儉良道:“滾開。滾開。”

跟著禪元這麽久了,他依舊學不會任何罵人話。唯一長進些的“賤狗”在這種情況下也拿不出手。雄蟲只能沈溺在自己的悲傷中,失去雄父的痛苦源源不斷拍打著他,絕望無助的悲鳴因此被擠壓出來。

“別生氣嘛。”禪元語氣也稍微軟一點。別誤會他是真的安慰雄蟲,在這一刻,雌蟲只是意識到繼續強硬下去不利於接下來的計劃。他溫柔的語氣就是韁繩和圈套,確定雄蟲邁入其中後,緩慢地收緊。

“我不是討厭溫格爾閣下。”禪元道歉道:“溫格爾閣下去世,我也很悲痛。他是那麽的美麗、那麽的溫柔——我只是覺得你不像他的小孩。”

你像沙曼雲。

你這個私生子。

果然。恭儉良猛然抓住自己的臉,他的指甲掐入肉中,差點要留下痕跡,整個人爆發出痛苦的掙紮,像是和禪元的話對抗,又像是在撲騰上空某個存在,“不是……不要過來。我不要,我不是。”

他猛然站起來,卻忘記自己還斷著一只腳,還沒站穩就跌落到禪元懷中,被禪元牢牢地頂住腋下。

“好的。你不是,你不是。”禪元將恭儉良抱入懷中,他能夠感覺到雄蟲的眼淚擦拭在自己的衣襟上,透過薄薄的衣服灼燒自己的胸口——這個時候常人要說什麽良心痛苦。他根本不會有類似的內疚——禪元只覺得整個人燒起來,他懷疑恭儉良就是上天派來的一把柴,每一次到了山窮水盡之時,就能燃燒起他無窮無盡罪惡的邪念。

他真的很喜歡恭儉良。

不是喜歡這幅皮囊,而是喜歡他的扭曲、他的癲狂、他的絕望。

當然,他最喜歡的一項,還是恭儉良的美色。

被溫格爾閣下一點一點教育出來的人性和禮儀,混合著他那殺人魔雌父帶來的基因裏對血和死亡的渴望,偏偏又夾雜著不多的愛意和迫切的渴望,像是從道德邊緣努力長出來的求救之花。

毫無疑問,這是美麗的。

也是痛苦的。

禪元將恭儉良緊緊擁抱在懷中,他不敢在這個時候親吻恭儉良,他害怕自己過於興奮的臉暴露全部的想法。到了此刻,他唯獨用手輕輕拍打雄蟲的肩背,用自己最平靜的聲音說道:

“雄父會在天上看著你的對嗎?”

“滾開。”恭儉良似乎從自我幻境中離開,他悶聲道:“雄父死掉了。”

“但雄父永遠愛小蘭花。對嗎?”

“不許你說這個名字……不許你這麽叫我。惡心,變態……不許你這麽喊我。”恭儉良曲起手肘,瘋狂捶打禪元的腦袋,可他實在太餓了,又痛哭一場,全身上下都沒有力氣。禪元輕而易舉將他雙手拉高鉗制在一起,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慢慢啄掉雄蟲臉上每一滴淚珠。

“我要和你離婚……嗚嗚嗚我要、離婚!離婚——”

“不準。”

“所有錢都是我的。都是雄父給我的。我、我一點都不留給你。撲棱、小撲棱也是我的。”

“不準。”禪元伸出舌頭親吻著恭儉良,“小撲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恭儉良開始尖叫,似乎這是一種應急措施,當他無法面對事情,當他無法理解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他只有尖叫和哭泣。然而在一個真正的具有掌控欲的變態看來,這些失控都代表他展開的一切行為都十分有效果。

雄父。

孩子。

這兩個都是掌控雄蟲的好工具。

禪元冷漠地想著,他拽著雄蟲,從腰間解下皮帶,將恭儉良的雙手老老實實束縛在背後。他對待雄蟲依舊嚴謹,不會再給對方一點放松的機會。

“閣下。”門口傳來寄生體大六惴惴不安的聲音,“您……沒有事吧。”

他在廚房門口站了很久,久到聽見裏面傳來暴打的聲音,久到裏面傳來雄蟲的哭泣,久到他感受到雄蟲蓬勃散開仿若逃亡般的精神力。

寄生體大六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他身上的傷口都因此奇跡般的愈合,整個人得到雄蟲精神力的增幅精神抖擻——由此可見,這位雄蟲閣下需要再小心再謹慎一些對待。

他的精神力高的有些離譜。

寄生體大六光是站著,口水就無法遏制地自己往下掉。實際上從聞到雄蟲完全釋放的精神力開始,他滿腦子就不再是照顧雄蟲、靠雄蟲牟利這種經濟的做法。

他只想吃掉恭儉良。

生吞活剝是最好的,如果無法活生生吃掉恭儉良。寄生體大六也要跪在地上舔幹凈雄蟲滴落在地上的每一滴血,將那些僵硬的腐爛的肉囫圇塞到嘴巴裏,再開始咀嚼。

他不願意浪費雄蟲的任何一滴血肉。

那些包含精神力的血肉可以讓自己進階多少呢?寄生體大六吞咽下口水,手中的武器和異化肢體高高舉起,蛛爪攀附在天花板和水管上,他倒掛著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吃掉。

把雄蟲吃掉——不管怎麽樣,他迫不及待想要和雄蟲融為一體了!

“閣下。”寄生體大六用最溫柔的語言說道:“閣下。您沒事吧。我可以進來嗎?”

門吱呀一聲動了。

巨大的蛛爪刺穿木鐵混合的大門,堅韌的蛛絲緊接著紮入墻壁,將四面八方劃為自己的地盤。“閣下~”寄生體大六輕聲細語,額頭上睜開八只覆眼。按照常理說,一個蟲族雌蟲不可能同時兼具如此多的異化能力。

可寄生體從不需要按照常理出牌,為了在惡劣環境下生存,他們會將其他雌蟲的異化能力移植到自己最滿意的一具軀體上。

至於那些雌蟲最後是死是活,他們從來都不會考慮。

“閣下。”寄生體輕輕用八只蛛爪控制著蛛絲,他落在絲線上面不會引發任何顫動,但如果有人真的想試試這些絲線,必然會被上面的刃口切得滿身是傷。

寄生體大六道:“閣下。我真的要進來了哦。”

他順著自己的絲線進入廚房。

空蕩蕩的廚房,墻壁上沒有破洞,沒有窗戶,所有廚具因為絲線亂七八糟倒在地上,湯汁和雄蟲的嘔吐物顯示沒有任何人倉皇踩在上面。

一切看起來正常又寧靜。

除那兩個人消失了。

寄生體大六不相信世界上有這樣神奇的消失術。他操控絲線在房間內游走,鼻子微微動起來,“閣下~我聞到你的味道了。好香啊,好香啊哈哈真的是太香了,您剛剛是哭了嗎?天啊是那個雌蟲傷害了您嗎?”

寄生體大六的臉變得猙獰,渾然忘記自己面對禪元時那種謙卑的姿態。他張牙舞爪,驟然將蛛爪釘在一面櫃子上,低聲道:“我會為您報仇的。我什麽報仇都不需要。我只是單純的喜歡您。您是在太美了哦,我看見您的一瞬間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語……您在這裏,對不對。我想要親吻你的腳丫,親吻您的皮膚,想要親吻您的嘴唇,還要想要吃掉您的頭發啊~”

他的話語沒有讓禪元和恭儉良產生一點情緒上的變化。

可能是這種口頭變態,在他們兩的日常生活中實在過於微不足道了。

“乖。”禪元緊貼著雄蟲,親吻他因饑餓哭泣失去高光的眼瞼,“我去殺了他。”打斷他教育自己的雄蟲,那個寄生體今天必須得死!

恭儉良冷笑一聲。

還不等他做出什麽,櫃門上冷不丁紮入一根粗壯帶著毒液的蛛爪,腐蝕性的毒液飛濺在束縛恭儉良的皮帶上,發出嘶嘶的灼燒聲音。

它緩緩往外抽離,並沒有繼續用毒液殺死裏面的人。

禪元握緊了武器。

在這個時候,他心裏惦記那些毒液會不會給恭儉良身上留疤,又擔心恭儉良會不會亂跑,會不會一不小心受了傷。

蛛爪留下的空洞,驟然探入一對覆眼。

他眨巴這,彎起眼瞼,“找到您了閣下——啊啊啊啊!”

禪元抽出紮在覆眼上的短刀,砸門翻滾出去。他上半身只有一件單薄而簡單的襯衫,武器也是一把短匕首。

今天,他不開心。

不開心,殺個寄生體沖沖軍功,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今日份幼崽】

小撲棱沒有奶了!雖然他的奶粉早就喝得七七八八了,但大家還是努力刮一刮奶罐子,給小孩搜刮一點奶粉吃。

今天,小撲棱徹底斷奶了!

他想要吃奶,就得等下周的供奶日了。

”怎麽辦啊。“今天負責泡奶粉的軍雌苦惱起來,高聲呼叫總負責人,”提姆。提姆怎麽辦啊。”

提姆也沒辦法,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就是小撲棱的負責人。

他頭疼,可看著紙箱裏抱著奶瓶嗷嗷待哺的幼崽,又沒有辦法。

總不能真的讓小孩餓著吧。

“幫我看一下工作。”提姆無奈拎起崽,請假出來打通訊。因為使用的是隊內通訊,對方很快就接通了。

提姆壓低聲音道:“雌父……您的配給物裏、有牛奶嗎?”

還以為孩子找自己有什麽事情的某少將:……

“你要這個幹什麽。”

提姆還沒回答,小撲棱已經嗷嗷地叫起來。幼崽好奇抓著提姆叔叔的褲子,大力出奇跡,已經把小腿褲抓得一團糟,“提麽,提麽愛愛!”

這是要親親抱抱了。

提姆不想在這個時候做這些安撫小孩的動作。

沒想到通訊那邊比他反應更快,“你有小孩了?提姆,我怎麽不知道?”

“別人的小孩。”提姆窒息了。

“……你怎麽這麽不爭氣。”恨鐵不成鋼的雌父指責道:“你們星艦上不是有個雄蟲嗎?我還特地走後門把你安排在雄蟲隔壁。提姆,要我說多少遍?你總不能和玩具鴨子過一輩子吧。”

小撲棱聽懂了鴨子,他奶裏奶氣舉手道:“鴨鴨!”

他可喜歡鴨鴨了,因為他現在穿得衣服都是從鴨鴨身上扒下來!

他喜歡提姆叔叔的鴨鴨。

年幼的小孩不懂玩具鴨鴨的衣服,都是提姆叔叔嘔心瀝血偷偷做的。他只知道衣服!好看!

扒了鴨鴨!

每次去提姆叔叔房間洗完澡都有新衣服穿的崽,心滿意足。

嗯。那是一個會生產衣服的好鴨鴨。

“好鴨!”他蹦跶起來對看不見的大人強調道:“鴨鴨好!好鴨!”

嘿嘿嘿幼崽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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