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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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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禪元沖出去的那一刻,恭儉良在想能不能在背後給禪元捅一刀。

他哭了好一會,眼睛都哭腫了。再加上雙手關節被卸,膝蓋骨碎裂,肚子還餓得咕咕叫,整個人彌漫出一種“拉人墊背”的負面情緒。

這種情緒對禪元這類感受不到雄蟲觸角的軍雌來說,毫無意義。但對於寄生體而言就是一記魅惑的小皮鞭,打下去不能說皮開肉綻,那也得是心裏癢癢,身體發麻,恨不得將腦袋依靠在雄蟲的小腿肚上輕輕安慰對方,讓人不要再低落下去。

“你這個雌蟲,到底對雄蟲閣下做了什麽!”寄生體大六對恭儉良心疼幾乎要溢出來。且不論這是對食物的心疼,還是單純對雄蟲的心疼。從表現上來說,他都比禪元看起來有情有義多了。

禪元對此送上一記背刺。他雙手抓住兩根蛛爪,死死將自己盤在寄生體大六的盲區中,刀口一下又一下刺上去。若是毒血噴射出來也不必擔心,因為禪元身體表面已經覆蓋上厚厚一層潤滑油,用手指一刮,都是滑膩到無法被吸收的存在。

他整個人和寄生體滾在地上纏鬥,雙手學著恭儉良的動作,死死糾住寄生體的脖頸,逆時針轉動,促使脊椎發出駭人聽聞的扭轉聲。寄生體砰的跳起來,蛛爪從上至下,從左至右,牢籠一般將禪元包裹著,狠狠刺穿他的血肉。

禪元一言不發,刀口對準寄生體的脖頸往下紮。寄生體的毒素和他用於解毒的血液同時流淌入體內,禪元甚至還有功夫將紮入肉裏的毒爪一根一根拔出來,當做武器握在手中。

他感覺良好。

蟬族稀有異化能力“蛻殼”是否屬於自己還是個未知數。但身體良好的表現已經大大超出禪元的預想,他感覺到自己的體能和精神氣都在巔峰狀態徘徊,過去這些時候都是吃飽喝足,養精蓄銳偶然才能實現,現今想要達到便達到了。

“你在覬覦我的雄蟲。”禪元一抹鼻子,毒素排出體內,鼻血涓涓而下,隨手一擦顯得格外猙獰,“這一條就夠你死了。”

“哈哈哈。你這種垃圾。”寄生體大六咆哮道:“你把他的腿打斷了。該死,我當時真應該沖進來殺了你。你怎麽可以打斷他的腿!你怎麽敢對尊貴的雄蟲閣下做出這種事情!他再怎麽嬌蠻,再怎麽不對,他也是一個雄蟲!”

禪元沒心情和這種人廢話。

不過他覺得這是安慰恭儉良的好時機。有些話刻意說出來,禪元反而害怕恭儉良想太多。他知道世界上有些人就喜歡自己去找答案,一邊揮舞匕首再度和寄生體撲殺在一起,一邊說道:“雄蟲也好,雌蟲也好。現在已經不再是性別特權時代了。我愛他所以才打他,我不打他,恭儉良遲早有一天會因為他的性格死掉的。”

嬌蠻、霸道、不聽道理、毫無邏輯地殺戮、過度放縱自己的欲望。

恭儉良就算長得再好看,世界上也有許多人是容不下他。

禪元喜歡恭儉良,一旦決定把人納入自己的範圍,他就要對恭儉良負責。打斷腿怎麽了?又不是剁掉腿。恭儉良還差點把自己殺了呢,這樣的雄蟲靠著溫格爾閣下什麽愛啊什麽溫柔教育,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根本不現實。

禪元已經不知道自己對恭儉良還多少所謂的愛意。他腦子裏現在只有管教雄蟲,讓他聽話,無論是囚禁也好,是束縛也好,總之恭儉良是他的雄蟲!

一年,十年,一百年,一輩子!

恭儉良和他結婚了,就該是他的雄蟲。

“他死掉也是他自己的選擇。”寄生體大六一拳打在禪元臉上,巨大的血口張開咬在禪元的手臂上,尖牙刺穿骨髓。禪元卻感覺不如恭儉良咬得那幾下疼,一巴掌扇過去,將寄生體大六兩顆牙扇下來。

他的手掌宛若蒲扇,一下一下帶出勁風,將寄生體大六的臉扇得血肉模糊,幾乎見到了骨頭。

而這還不夠過癮,禪元壓住寄生體的上顎強制將他的牙和他的牙床分開,帶著一胳膊的斷牙,將寄生體大六掀翻在地上,一腳狠踹上去,全部對準致命要害而去,匕首釘住寄生體大六的咽喉,向下拉拽,將心肺腸子全部拖拽出來。

寄生體大六卻依舊在咆哮,“雄蟲閣下應該自己……自己做選擇……”

“放屁!”禪元想想就惱火,“他的選擇是殺了我。我就得站在原地被他殺?什麽狗屁道理。”

恭儉良懂什麽選擇。

他就是一個被溫格爾閣下寵壞了的孩子。

禪元大喘氣,站在寄生體大六咿呀張口的身體邊上,見他居然還活著,甚至大放厥詞說自己不愛聽的話。

“你這個變態……你在控制他。恭儉良閣下跟我走吧。跟我走。在基地裏、基地裏所有人都會捧著您……您是最美的,嘿嘿嘿最美的……所有人都會愛你。愛你。”

“跟我們寄生體走吧。基地、基地裏所有人……您會得到最好的。這個雌蟲他、他根本就不愛你。”

他的眼珠轉動,努力向恭儉良的方向看去。

“雄蟲……恭儉良……閣下。”

他的聲音變得淒苦,毒血嘶嘶腐蝕著地面,地板肉眼可見變得稀薄起來,“您不會得到幸福……跟著這樣的雌蟲不會得到幸福……”

禪元從廚房砧板上找出刀,飛快上前剁碎這家夥的嘴。那半邊的手和腳努力掙紮起來,手指摳挖出一道道詭異的橫杠,雙腳和背後的蛛爪發瘋地向上翹起,他們在混亂中尋找到禪元的方向,攻擊著他。

哢!

菜刀剁下去。

哢哢!

刀口出現了豁口,這不是禪元力氣不足,反而是他的力氣太足了,刀與骨頭發生碰撞的瞬間無法遏制地出現了摩擦。

哢哢哢哢哢哢哢哢!

“什麽不會幸福!”禪元的臉上是寄生體的毒血,奈何他已經吃過了一部分寄生體的血,也無懼於被感染的風險,整個臉扭曲猙獰,一腳將血肉黏糊的肉塊踹開,丟在鍋裏。

他的手指甲裏都是寄生體大六的血肉,臉上和身上還殘留著肉沫,“你這個妖言惑眾,用言語蠱惑雄蟲的寄生體。”

“那你算什麽好東西!”寄生體大六的意識殘存在屍塊上,他瘋狂地尖叫,想要用精神體的形式沖向雄蟲,可臨近跟前卻被怎麽也邁不過去禪元。他撞擊、他入侵,在沖入禪元大腦的一瞬間,他睜大雙眼,分貝刺得禪元耳膜發震,“你這個變態——變態——我不會死掉的——我要寄生你。我才會和雄蟲閣下永遠在一起。”

禪元冷漠地將所有石塊丟到燉鍋裏,放水,開火,關上蓋子。

他用冷水洗手洗臉,努力將自己變得幹凈。腦海中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寄生體的聲音在尖叫、癲狂、最後消失。

到了這個地步,禪元再想要裝傻都不可能了。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無法被寄生體寄生。

“真是個好消息。”禪元嘀咕著,轉過頭看向雄蟲所在的櫃子。

一把尖刀抵住他的脊椎。

“雄主。”

恭儉良將刀尖往前刺了刺,潤滑油可以形成厚厚的阻隔層,但無法阻止物理上的傷害。鮮血很快和潤滑油的痕跡一起遍布後背。

禪元不得不舉起手,哈哈大笑起來,“雄主,我剛剛說得都是假的。”

他猜測恭儉良不是用手拿著匕首,而是用嘴咬著。

雄蟲此刻根本沒有辦法說話。

禪元笑瞇瞇道:“雄主。我想要叫你寶貝。”

尖刀顫抖一下,禪元猛然彎腰,不顧尖刀在背上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快速抱住恭儉良的雙膝,一拳打中雄蟲的下巴,將人整個扛在肩膀上,用手打了兩下他的屁股。

“混蛋!”恭儉良松口,果然匕首從中掉落。他整個人掙紮起來,用手臂捶打禪元的背部,罵道:“不準叫我寶貝。”

“好的寶貝。”禪元才不管。

他看見燉鍋裏咕嚕咕嚕冒出的熱氣,深吸一口氣,感覺精神和身體獲得了雙重的滿足。“那就叫你雄蟲寶貝吧。”

恭儉良撐起上半身用手臂給予雌蟲一擊暴擊。

禪元被打也不覺得難過。他對自己現在要什麽很明確,也不會為雄蟲的情緒感覺到患得患失,一旦意識到用溫柔對待恭儉良沒有任何意義,禪元反而無懼於展現真正的自己。

他脫去了枷鎖。

哪怕僅僅在恭儉良面前脫去了枷鎖,這也是令人開心的事情。

“想吃嗎?”禪元輕松地提議道:“這裏還有醬油和鹽。”

恭儉良做出嘔吐的表情,“滾。”

“好的。”禪元道:“寶貝叫我滾,我就滾。”

“不準叫我寶貝。”

“好吧。雄主寶貝。”

“滾!”恭儉良恨恨道:“我不會原諒你的。接下來所有時間,我是說所有——你這個變態再也別想爬上我的床。你這條賤狗,脫光衣服,撅著屁股,跪在我面前求我進入,我也不會進去!”

“哈哈是嘛?”禪元一點都不怕。興致勃勃提出另外一種假設,“雖然我會求你。但你要搞清楚哦,是我願意這麽做,你才可以這做——恭儉良。我保證,你有一天會巴不得我這麽求你。”

兩個人不約而同當面冷笑。

“去死吧!”

“馬上就要回到星艦了。”禪元給予致命一擊,“等著關禁閉吧。”

這次,他絕對、打死都不會再照顧雄蟲了!

讓他自生自滅去吧。

“什麽?”

第三星艦上,對接指揮部收到新消息。

“坐標已經確定了。禪元他們殺掉了所有寄生體,包括最後一個……好的。這邊馬上對接航空器和醫療組……沒錯,位置很接近……收到。提姆。這邊第五星艦救援組距離禪元小隊所在位置只有四千米。”

提姆抱著懷裏的小撲棱,一邊扶住他的大奶瓶,一邊回應道:“哦。”他揉叭揉崽崽肉嘟嘟的小臉強調道:“你雌父雄父要回來了。”

“吖!”

小撲棱奶都不喝了,噗嗤一下將奶嘴和嘴分開,因為速度過快,嘴邊還留下幾滴奶。提姆無奈地給小撲棱擦擦嘴,將奶瓶放在一旁發燙的機器上加熱,將他放在地上。

“雌雌和、雄雄!”小撲棱握緊拳頭,“回來!”

“嗯。”

小撲棱還不能用長句子表達,但短句是沒有什麽問題了。提姆拍拍幼崽的屁股,讓他自己去玩,“不吃奶就去紙箱裏,自己走過去。”

“我、唔我要。”小撲棱才不要。他撲上前抱住提姆叔叔的小腿,用圓圓的眼睛向上看,露出自己一臉奶味的笑容。通常,這種笑容說明他開心,或者有求於人,“要去,第一個!雌父,雄父!看看撲棱。”

雌父雄父回來了。

他當然要第一個看見雌父雄父啦。

提姆:終於不用帶孩子了。

稍微加速一下,主要是想寫小撲棱了。孩子太可愛了,必須是父母愛情潤滑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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