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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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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朵花

喜提熱搜的謝竹晚郁悶之餘不忘自己此行目的。

她開始旁敲側擊地向聞棠打聽常寧喜好。

盡管聞棠對海王是否能順利在一起這一問題存疑,可她還是細心回答問題,並依照自己印象給出她建議。

聞棠本是想著說兩句便停下,畢竟來日方長,什麽時候說都不影響一方追求一方。可謝竹晚卻像是生平頭一次追求人般,問題一個接一個。

聞棠:……

對象朋友,除了忍,還能怎麽辦:)。

待到解答對方所有問題,時間已經不早了,極其感動的謝竹晚與她道完晚安,轉手便給秦渝發去消息:[崽,聞棠對你真的是真心的。]

[小魚吃大魚]:?

秦渝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心想著謝竹晚別是受了什麽刺激,極其擔憂地發去一句:[你沒事吧?]

[竹]:沒,有感而發。

[小魚吃大魚]:……錢我出,有時間去做個全身檢查。

謝竹晚發來一個郁悶錘桌子的小熊表情,秦渝嘴角勾了勾:[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竹]:待會——你下午和聞棠怎麽回事?

秦渝不太懂她的意思,發去問號後開始繼續處理方才沒處理完的公務。

屏幕內是業內知名財大氣粗品牌方發來的合作邀請,報價早在前幾天的郵件往來中就已經完成,此時算是正式邀約,前段時間這樣的郵件秦渝一天要處理兩位數往上,此時簡單利落完成後關了電腦。

吃魚內加班加點工作的員工早在不久前完成並離開公司,家中的司機秦渝早在意識到今夜要加班後便讓人回去。雖說司機是一份職業,可讓人白等自己那麽久,秦渝心中難免有愧疚。

時間已經不早了,秦渝上車後系好安全帶。

車內自帶電臺隨機播放音樂,好好一首流行歌剛聽完,下一秒,電臺便自動傳出驚恐滲人的音效。

空寂的走廊,鞋子踏在地上發出的輕響。

球被重重拍在地上,因為主人一個沒接住,不自主地往前滾去。

球從長廊一路滑下,往前奔跑的聲音與哭聲此起彼伏。

小女孩抽噎著:“你看見我的球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

C市,剛到常寧口中《密室逃脫》門店前的幾人剛下車,門店內便傳來一陣吼聲。一聲巨響,穿著玩偶裝的幾人一把沖出門,直到見到陽光才雙手撐著膝蓋,不住喘氣。

“店長——”狐貍頭下是個女生,她一把將頭套丟在地上,哭著道,“我要死了!”

她口中的店長兔子人將頭套摘下,擡手臂擦著冷汗,嘴裏念叨著:“說什麽胡話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要信那些背離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骯臟東西,來,一起跟我念——天地三清!道法無常!”

邊念,他還雙手合十。

他顯然是熱極了,就連閉著眼念道法的整張臉都漲紅著。

他身旁的幾人也沒覺得這臺詞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居然一同摘下頭套跟著念。

感覺自己被邪教洗禮的三人:……

店長念完臺詞,再睜開眼時終於註意到如同看神經病般看他的幾人,一頓,他單手抱著兔子頭,走了過來。

“天地三清!”

“道法無常!”

一片亂糟糟的聲音中,他露出一個尚算陽光的微笑:“要買票嗎?”

盡管他身後的‘天地三清’團隊看著不是很靠譜,可經過短暫思考,聞棠還是點了頭:“買。”

店長臉上的笑真心了些。

他開始為三人介紹各類劇本,或許是因為背詞背的多了,一串說下來直將謝竹晚與常寧兩人說的一楞一楞。

眼見常寧就要忘記身份開始追問劇本劇情,三人組中唯一保持清醒的聞棠微笑打斷:“可以試玩劇本嗎?”

“……嗯?”店長的眉毛微挑,“可以是可以。”

“你們剛才那麽害怕,是因為新劇本嗎?”聞棠問。

店長:“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不會有人對已經了如指掌的故事感到害怕,”聞棠說。

店內開著空調,站在風口,聞棠有些冷。她微微裹緊衣服,微微伸手將口罩往上拉了些。

店長沒有過多思考便點了頭,新劇本設置本身就需要有真人玩家切身體驗是否哪裏有Bug,可以從中獲得獎勵也在宣傳海報等中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明明白白的規矩,他沒必要刻意拒絕。

他道:“新劇本任務是找到一顆頭。”

常寧:“頭?”

“頭。”店長說。

他說完,周遭靜了幾秒,片刻後,常寧才說:“然後呢?”

“然後就沒然後了。”店長極其不負責任地一聳肩,“你們剛才也看到了我們的反應,事實上,除去已經確認的安全,其餘有關劇本設定我們也一知半解。那是我們編劇才知道的,我們只是試驗的小白鼠……”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常寧小小聲道。

說話間,幾人已經到了場館前。

店長看著上鎖的場館,也沒多想,只是招手叫了方才那位狐貍頭的姑娘:“道具呢。”

狐貍頭此時已經摘了頭套、換了衣服,穿著背帶褲極其青春洋溢的她將方才那套玩偶服原樣搬了上來:“直接套就行,裏邊不會熱。”

常寧幽幽道:“是因為裏邊夠陰森嗎?”

“不,”狐貍頭笑了笑,說,“是因為這一片都有風水大師特意看過,五行屬陰。”

“……”謝竹晚冷靜道,“富強、民主……”

聞棠見她拿頭套時手都是抖的,不免真心道:“不行就你呆在這?”

“我相信我自己。”謝竹晚說著,視線不免瞥身邊人。

盡管常寧從昨天那一熱搜中得知她是個較為濫情的人,可當朋友與當戀人所要的性格是全然兩碼事,因此今天一天對她態度比起昨天不僅沒差多少,還隱約因為都是海王的共同性對其好感加重了些。

此時一聽她語氣,登時更有底氣的她眼神逐漸摻雜羨慕。

兩人要唱戲是兩人的事,聞棠並不打算參與其中,直截了當打破兩人紅心,她說:“套上走了。”

直接套的衣服,三人自然沒有耗費多少時間。

店長用鑰匙開了場館後,看著幾人一扭一扭進去,狐貍頭嘖嘖一聲,說:“您真有閑心,這才幾分鐘,門都鎖上了,怕遭賊也不是這種怕法吧。”

“……啊?”店長震驚轉頭看她,“不是你鎖的?!”

“……不是我啊,”見他這一反應,狐貍頭也懵了。

兩人對視一眼,狐貍頭抖著聲音說:“不是我們兩個鎖的,誰……”

“天地三清!”店長一聲吼打破她的發言。

兩人邊念臺詞邊準備跑路的時候,場館旁,穿著碎花洋裙的小布偶人小小往前走了幾步。

隨後,被針線縫制的黑色嘴角往上一勾、再一勾。

它笑的很開心。

與此同時。

場館內。

場館一片漆黑,自打在場館外便極其慌張的兩人更像是捅了馬蜂窩,一個失手便不小心將周遭東西摔下。

摔東西倒還是其次,最主要的問題是早在進來前便自我洗腦場館有鬼,時刻覺得鬼會挨著自己一起走的兩人互相觸碰到了對方沒有溫度的玩偶服。

頓時,尖叫聲更重了些,兩人一個勁喊有鬼,本來就因為戴著頭套看不清路的聞棠停下來,轉過身,看到的只有互相觸碰的兩人互相罵對方是鬼。

頓覺兩人無藥可救的她怒然道:“沒人!別吵了!”

兩人被一通吼,抽抽噎噎跟在她身後走了幾步,謝竹晚幹脆抓住兔子人聞棠的一只胳膊。

聞棠一轉頭,還沒說話,她便主動道:“這樣安全。”

有樣學樣的常寧則是抓住了另一只。

被兩人如同連體嬰似的抓著,聞棠除了無奈,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比起兩人抓著她,她更討厭兩人一直吵個不停。

尖叫聲終於因為三人‘合體’稍稍停下,自打進來,除去兩人吵鬧便是靜謐無聲,依照聞棠的推測,這是一條沒有人的長廊,很可能整體建造還是一間房子,待到走遠了,有光線的地方附近便有樓梯。

她猜測歸猜測,也沒跟身邊兩人說。兩人都過於能吼,一說是間雙層別墅,難免又要開始腦補奇奇怪怪的東西。

與此同時,因為害怕嚇出一身汗的兩人剛走了幾步,開始覺得安全,便想要伸手摘頭套。

聞棠沒什麽意見,加上已經承擔‘保護’兩人的職責,耐心留在原地等兩人。

兩人互摘頭套的速度很快,隨後也開始學著‘天地三清’單手抱頭套。

“你不摘嗎?”常寧問。

“……我覺得它有用。”聞棠說。

“……不戴會死嗎?”謝竹晚頓時緊張兮兮問。

“大概率不會。”聞棠想了想,“不過你們可以給我形容下附近是什麽樣子,黑,看不清。”

“……行。”

充當她眼睛的兩人開始為她描繪周遭。

周遭是長廊這一點已經能確定,原因是附近已經有微弱的光,光可以照亮兩側的壁畫。

“草,蒙娜麗莎都有。”常寧本只是隨意一瞥,熟料看見的便是世界名畫,當即便拉著人想要往前看個仔細。

“真品在盧浮宮……贗品淘寶十元一副,別看了,回去我給你買百來副掛你家……”

盡管聞棠嘴上這樣說,步子卻還是隨著她離近了些。

常寧鑒賞完這幅畫,還沒有所點評,謝竹晚便指著一處地方問:“這是什麽?”

憑著三人優秀良好的視力,聞棠依稀分辨出那是只小綠龜。

謝竹晚一拍手:“草!蒙娜麗龜!有水平!”

兩人:…………

兩人還沒問謝竹晚口中的‘有水平’從何看出,樓頂便傳來極輕的腳步。

頓時安靜如雞的三人互看了眼,常寧與謝竹晚想往後退,聞棠卻果斷道:“往前走!”

頭頂起初輕緩的腳步聲隨著一聲重響用力了起來,它似乎在往前奔跑,三人往前走的速度也越快越快。

謝竹晚抓著衣角的手越來越用力,常寧已經想要隨手抓東西用來保護自己。

隨著越走越前,三人終於來到有光亮處的地方。

那是一處窗戶。

或許是為了營造恐怖氛圍,整條長廊只有窗戶這一處有亮光。窗戶邊掛靠著可取下的燭火,月光與燭火搖曳著,活生生一副下一秒便要做邪-教獻祭的模樣。

窗戶邊便是樓梯,腳步聲越離越近,甚至就在周遭。

三人紛紛停下身子,屏息凝神間,一雙布腿緩緩往下走。

一點點的,她走到三人身前,直視著三人,咧開鮮紅的嘴,問唯一戴了頭套的聞棠:“你看見我的球了嗎?”

頓時窒息想死的常寧、謝竹晚:!!!

面前這位……布娃娃,說她是女孩其實都有些愧對活人。她的頭是布制的,臉頰處有明顯縫制上去的紅暈,一雙純黑色的眼睛沒有神采,直勾勾盯著人之餘,眼角還有那麽點肉眼可見的濕潤。

借著她背後的光線,三人可以清晰地看見她碎花裙角落鮮紅的血跡。

不僅是裙子上,就連她擡起來擦眼時殘破的布手上也有。

布料手背越擦眼鮮紅的東西越多,那血像是自她眼中流出留般,一點點滴在地上,發出極輕、卻又極令人恐懼的聲音。

在娛樂圈,除去背後資本猛捧致使一炮而紅或極少數的幸運兒外,大多數演員要從幕後走到幕前被大眾熟知都需要一段極其漫長的時光,這段時光需要她們參演與鉆研很多類型的影視作品。

聞棠早早便開始計劃自己的演藝圈道路,參演恐怖片中屍體這一條被她劃分在最前,正因如此,她初高中時期便已經將網絡風靡那幾部號稱最恐怖/懸疑的電影看完,閑暇時還會游玩各類恐怖游戲。

早已練就鋼鐵身心的她並不害怕面前這位攔住她們問球的小姑娘。

她先是回答“沒有”,小姑娘抹眼的手一停,隨即抽抽噎噎哭泣的聲音愈發大。

幼童的聲音最是刺耳,更別提還是哭聲。

常寧腿都要站不直了,手捂著臉:“姑——姑奶奶——別哭了——”

她越這樣說,小姑娘的哭聲便越大。

“別哭了,”聞棠說。

“嗚——”

眼見‘她’還要哭,聞棠幹脆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因為穿著布偶服,她感受不到溫度,聞棠眉頭一挑,一把捂住‘她’的嘴。

掌心悶住的地方起初還有些許哭聲在,可沒過多久,哭聲一點點停下,只剩正常人哭後一下下止不住的抽噎。

猜測她大概是有工作人員安放裝置在身上,全程與她對話大幾率都是與真人對話,見她停下,聞棠立馬問:“我們幫你找你的球,你別哭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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