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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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在和江惟的視頻連通之後，星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江妄之戰死的消息。
=眼前一黑，起來反覆確認，四殿下？！怎麽死的？？！確定這個新聞不是在開玩笑嗎？？
=我真的，雖然因為希蘭的事情我的態度有些…，但是……說四殿下戰死的時候還是…
=嗚嗚嗚嗚我一個爆哭，怎麽四殿下就……
=我可能有點偏激了，我就好奇怎麽去死的不是另一個啊？！！
怎、麽、去、死、的，不、是、另、一、個、啊？
江元白咬唇，顫抖著，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江妄之是為了他才死的。
在離開莊園前往前線那一天，雙子曾經找過他。
自審判庭的判罰下來，江妄之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沈。
“比其爾那邊咬死這件事是你做的。”
在雙子眼裏，江元白說不是，他們就認為不是，其他人說的都是狗屁。
江元白會不會做這樣的事，審判庭那群老頭不清楚嗎？
江妄之見江元白沈默，收斂了些許陰沈，他像往常那樣笑，露出的尖尖虎牙卻再不是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算了，這些事你不需要擔心。”
江惟跟著：“最近在莊園，就和帕裏一起，不要亂跑。”
江愈出於身份的敏感，最多能做到的就是讓江元白留下，但他們不一樣，只要他們在前線掙得更多的軍功，總能保下江元白。
江元白還是不說話。他這幾天沈默了很多，也沒有之前的愛笑，臉色蒼白得沒有生氣。
江惟碰了一下他的眼睛。
溫熱的手指觸碰，江元白才回過神，有些無力地撐著額頭，深呼吸：“抱歉，剛剛沒聽清楚，你們說什麽？”
他穿著黑色的休閑服，寬大的衣袖裸露，鎖骨、手腕、衣物下的腰，都比平時要瘦。
江惟的手沒有離開，在江元白眼尾附近流連，最後停在江元白的脆弱的眼皮上。
那天那滴血就在這裏，沒有人替江元白拭去。
直到江妄之的眼神變得不滿，江惟才收回手，低聲：“沒什麽，你好好休息。”
江元白這幾天都沒睡好，時不時就會陷入這樣發呆的狀態。他啞聲：“抱歉，我今天狀態不太好。”
江妄之抱著手，重覆了江惟的話：“那就好好休息。”
江元白的黑眼圈比他在課本上看過的大熊貓還要重。
“還有就是，你……”
因為快要離開，想說些煽情的話卻說不出口。雙子和江元白之間從沒有直白說過“我想你了”這類肉麻的話。
他們和江元白的交流多數是惡作劇般的逗弄或者雙子單方面的道歉。
江妄之表情有點別扭，“過兩天……”
“嗯？”
江元白仰頭看他，失了血色的臉已不再是當初的青澀，即使沈默陰郁，也無損那分美麗。
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江妄之有些氣急敗壞，“算了，一個月後我們會回來的，到時候再和你說。”
這是和江妄之的最後對話，為什麽當時不擁抱一下呢？
明明只要說出口就好，為什麽不抱一下？
江元白面前是光腦的新聞，疼痛的神經拉扯著，只覺眼前天昏地暗，再難看清。
他比誰都清楚為什麽雙子這麽著急去前線，那時候為什麽不多問？為什麽不問？
雙子是想用軍功換他的無罪之身。
這件事放在以前，想要做到並不容易，但這段時間蟲族誕生了新蟲母，只要殺死了蟲母………
江元白已經無法再有多餘的眼淚。他的情緒已經遠遠超過他能承受的閾值，仿佛幹涸的湖泊慢慢地從表面開裂，露出猙獰血腥的內裏。
喉嚨裏的血腥味越來越濃，江元白再次看清楚光腦，那條評論已經深深地刻在他的腦子裏。
——為什麽死的不是他？
對啊，為什麽死的不是他？
強烈的惡心感湧上，江元白仿佛聞到了戰場上令人窒息的濃郁血腥味。
手背上的點滴管被胡亂扒開，衛生間的門重重關上。
江愈打開門看見的就是因為用力拔下而尚在滴血的滴管。
衛生間的嘔吐聲仿佛催命符，江愈快步過去，看見江元白抱著洗手臺，單薄的衣物下肩胛骨凸起，雪白光滑的後頸水珠滑落沒入衣領。
江愈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還有擡起頭的江元白。
江元白唇邊絲絲血跡，他和鏡子裏的江愈對視，仿佛看到了江妄之站在他背後，嘴唇一張一合在和他說些什麽。
“可以抱我一下嗎？”
眼睫上水珠滴落，江元白不自覺眨眼，鏡子裏的不再是江妄之，而是江愈。
幾秒後，江元白再次抱著洗手臺吐了出來。
“好點了嗎？”
江愈遞過去一杯水。
江元白沒接，他垂眼，“大哥，對不起。”
“這是雙子的選擇。”江愈語氣平淡，每個江家人都需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眼淚來得總是不及時。
江元白有些崩潰，“那我呢？”
“他們是在為我的選擇買單。”
江愈後面說什麽江元白已經聽不清楚，他從夢中驚醒，面對的只有漆黑的夜色、床頭的小狗抱枕和地上呼呼大睡的小黑。
【江元白？江元白！】
系統同樣從空間被驚醒，它看江元白閉著眼睛，額頭全是汗，唇張著大口呼吸，總算知道為什麽它一天心裏都這麽不妙。
江元白今天情緒起伏太大………
系統快著急死了，它這次沒有寄希望於那破爛的“呼叫總部”按鈕，而是侵入了連接江元白床部的生物機器，試圖向外界求救。
但呼叫還沒發出去，江元白的陽臺已經悄無聲息落下兩個人。
——是雙子。
江妄之和江惟還穿著睡衣，一前一後打開陽臺的落地窗進來。
“他睡著了沒有？”
江妄之小聲暗罵：“真是著了魔，就一個夢。”
一個破夢弄得他和江惟心神不寧，什麽冷戰什麽吵架都拋到腦後，不半夜翻過來看看江元白是不是活著，他和江惟估計今晚都睡不著。
江惟顯然比平時更沈默，他看向床上隆起的鼓包，沒有理會江妄之的話。
異能者強大的五感都讓他們第一時間察覺了江元白房間裏不同尋常的急促呼吸。
江妄之霎時收起散漫的表情，跟在江惟後面快步來到江元白床前。
小山一樣的鼓包，隱隱傳出啜泣的聲音。
不是氣息微弱，而是快速、急促的喘息。
江妄之幾乎立刻就被拉回夢境的恐懼當中，他抓住被子的一角又不敢掀開。
“他怎麽了？”
“不清楚。”
江惟比江妄之要冷靜，可如果仔細看，江惟的手正在顫抖。
江元白靠在江惟懷裏，膚色慘白，雙頰緋紅得不正常。
江惟頃刻下了判斷，“呼吸堿中毒。”
江元白在江妄之懷裏，脆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斷了呼吸。
江妄之心焦：“江元白？”
江惟按住江元白的手，“捂住他的嘴巴。”
江妄之沒有輔修醫學，但他去替江惟上過課，最起碼的急救知識還是清楚，他按照江惟的意思捂住江元白的唇，還是有些不確定，又問：“這樣嗎？”
“江白白，能聽到我說話嗎？慢一點呼吸。”
江惟用手順著江元白的後背。
江妄之還在捂著江元白的唇，滾燙的唇和手部接觸，形成密閉濕熱的空間。他無法形容現在的感受，強烈的、要失去江元白的感覺完全摧毀了他心裏那點所謂的嫉妒。
江妄之的呼吸幾乎快和江元白同步，他終究也還是十八歲，還無法像真正的成年人那般徹底掌控情緒。
掌心是江元白快速急促的呼吸，江妄之想到夢裏江元白就這麽倒在他懷裏，破碎的機體，沾滿血的臉龐……
江妄之聲音顫抖：“江白白、我、今天的事，對不起，是我的錯。”
江元白仍舊閉著眼，像是一只漂亮精致棉花娃娃，軟綿綿地在江惟懷裏。
夢境的影響還在繼續，江妄之無法逃離那樣的恐懼，“哥，他怎麽沒有反應？”
江惟聲音也在抖，“江白白，慢一點呼吸，不要著急。”
江元白眼皮輕顫，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話，也在緩慢地放緩呼吸。
兩分鐘後，江元白的氣息趨近平穩，眼睫完全濕潤，一撮一撮地黏連在一起。他睜開眼，模糊的視野裏隱約映出雙子的臉。
江惟松一口氣，“緩過來了。”
江妄之下意識把松開的手藏在背後，濕熱的，帶著江元白氣息。
他不放心，語氣很別扭：“你、你怎麽樣，感覺還好嗎？”
江元白頭發也已經完全濕了，眉眼間的水色破碎。他眼睛輕眨，鼻尖很紅，像是還怕自己在夢裏，說話的聲音都不由放小。
“江妄之。”
江元白從沒有這麽叫過他，江妄之微怔。
江元白閉上眼睛，仿佛在做夢，臉頰已經被打濕，他小聲：“是江惟嗎？”
江惟換了個姿勢抱他，“是我。”
江妄之被搶了臺詞很不爽。
江元白伸手，臉頰貼在江惟脖頸，眼淚已經打濕江惟的睡衣，哽咽抽泣著。
“對不起，抱一下。”
不刀，這一世還來得及彌補=w=
報告，今天三點睡覺，早安（劃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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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雖然因為希蘭的事情我的態度有些…，但是……說四殿下戰死的時候還是…
=嗚嗚嗚嗚我一個爆哭，怎麽四殿下就……
=我可能有點偏激了，我就好奇怎麽去死的不是另一個啊？！！
怎、麽、去、死、的，不、是、另、一、個、啊？
江元白咬唇，顫抖著，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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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莊園前往前線那一天，雙子曾經找過他。
自審判庭的判罰下來，江妄之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沈。
“比其爾那邊咬死這件事是你做的。”
在雙子眼裏，江元白說不是，他們就認為不是，其他人說的都是狗屁。
江元白會不會做這樣的事，審判庭那群老頭不清楚嗎？
江妄之見江元白沈默，收斂了些許陰沈，他像往常那樣笑，露出的尖尖虎牙卻再不是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算了，這些事你不需要擔心。”
江惟跟著：“最近在莊園，就和帕裏一起，不要亂跑。”
江愈出於身份的敏感，最多能做到的就是讓江元白留下，但他們不一樣，只要他們在前線掙得更多的軍功，總能保下江元白。
江元白還是不說話。他這幾天沈默了很多，也沒有之前的愛笑，臉色蒼白得沒有生氣。
江惟碰了一下他的眼睛。
溫熱的手指觸碰，江元白才回過神，有些無力地撐著額頭，深呼吸：“抱歉，剛剛沒聽清楚，你們說什麽？”
他穿著黑色的休閑服，寬大的衣袖裸露，鎖骨、手腕、衣物下的腰，都比平時要瘦。
江惟的手沒有離開，在江元白眼尾附近流連，最後停在江元白的脆弱的眼皮上。
那天那滴血就在這裏，沒有人替江元白拭去。
直到江妄之的眼神變得不滿，江惟才收回手，低聲：“沒什麽，你好好休息。”
江元白這幾天都沒睡好，時不時就會陷入這樣發呆的狀態。他啞聲：“抱歉，我今天狀態不太好。”
江妄之抱著手，重覆了江惟的話：“那就好好休息。”
江元白的黑眼圈比他在課本上看過的大熊貓還要重。
“還有就是，你……”
因為快要離開，想說些煽情的話卻說不出口。雙子和江元白之間從沒有直白說過“我想你了”這類肉麻的話。
他們和江元白的交流多數是惡作劇般的逗弄或者雙子單方面的道歉。
江妄之表情有點別扭，“過兩天……”
“嗯？”
江元白仰頭看他，失了血色的臉已不再是當初的青澀，即使沈默陰郁，也無損那分美麗。
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江妄之有些氣急敗壞，“算了，一個月後我們會回來的，到時候再和你說。”
這是和江妄之的最後對話，為什麽當時不擁抱一下呢？
明明只要說出口就好，為什麽不抱一下？
江元白面前是光腦的新聞，疼痛的神經拉扯著，只覺眼前天昏地暗，再難看清。
他比誰都清楚為什麽雙子這麽著急去前線，那時候為什麽不多問？為什麽不問？
雙子是想用軍功換他的無罪之身。
這件事放在以前，想要做到並不容易，但這段時間蟲族誕生了新蟲母，只要殺死了蟲母………
江元白已經無法再有多餘的眼淚。他的情緒已經遠遠超過他能承受的閾值，仿佛幹涸的湖泊慢慢地從表面開裂，露出猙獰血腥的內裏。
喉嚨裏的血腥味越來越濃，江元白再次看清楚光腦，那條評論已經深深地刻在他的腦子裏。
——為什麽死的不是他？
對啊，為什麽死的不是他？
強烈的惡心感湧上，江元白仿佛聞到了戰場上令人窒息的濃郁血腥味。
手背上的點滴管被胡亂扒開，衛生間的門重重關上。
江愈打開門看見的就是因為用力拔下而尚在滴血的滴管。
衛生間的嘔吐聲仿佛催命符，江愈快步過去，看見江元白抱著洗手臺，單薄的衣物下肩胛骨凸起，雪白光滑的後頸水珠滑落沒入衣領。
江愈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還有擡起頭的江元白。
江元白唇邊絲絲血跡，他和鏡子裏的江愈對視，仿佛看到了江妄之站在他背後，嘴唇一張一合在和他說些什麽。
“可以抱我一下嗎？”
眼睫上水珠滴落，江元白不自覺眨眼，鏡子裏的不再是江妄之，而是江愈。
幾秒後，江元白再次抱著洗手臺吐了出來。
“好點了嗎？”
江愈遞過去一杯水。
江元白沒接，他垂眼，“大哥，對不起。”
“這是雙子的選擇。”江愈語氣平淡，每個江家人都需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眼淚來得總是不及時。
江元白有些崩潰，“那我呢？”
“他們是在為我的選擇買單。”
江愈後面說什麽江元白已經聽不清楚，他從夢中驚醒，面對的只有漆黑的夜色、床頭的小狗抱枕和地上呼呼大睡的小黑。
【江元白？江元白！】
系統同樣從空間被驚醒，它看江元白閉著眼睛，額頭全是汗，唇張著大口呼吸，總算知道為什麽它一天心裏都這麽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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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快著急死了，它這次沒有寄希望於那破爛的“呼叫總部”按鈕，而是侵入了連接江元白床部的生物機器，試圖向外界求救。
但呼叫還沒發出去，江元白的陽臺已經悄無聲息落下兩個人。
——是雙子。
江妄之和江惟還穿著睡衣，一前一後打開陽臺的落地窗進來。
“他睡著了沒有？”
江妄之小聲暗罵：“真是著了魔，就一個夢。”
一個破夢弄得他和江惟心神不寧，什麽冷戰什麽吵架都拋到腦後，不半夜翻過來看看江元白是不是活著，他和江惟估計今晚都睡不著。
江惟顯然比平時更沈默，他看向床上隆起的鼓包，沒有理會江妄之的話。
異能者強大的五感都讓他們第一時間察覺了江元白房間裏不同尋常的急促呼吸。
江妄之霎時收起散漫的表情，跟在江惟後面快步來到江元白床前。
小山一樣的鼓包，隱隱傳出啜泣的聲音。
不是氣息微弱，而是快速、急促的喘息。
江妄之幾乎立刻就被拉回夢境的恐懼當中，他抓住被子的一角又不敢掀開。
“他怎麽了？”
“不清楚。”
江惟比江妄之要冷靜，可如果仔細看，江惟的手正在顫抖。
江元白靠在江惟懷裏，膚色慘白，雙頰緋紅得不正常。
江惟頃刻下了判斷，“呼吸堿中毒。”
江元白在江妄之懷裏，脆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斷了呼吸。
江妄之心焦：“江元白？”
江惟按住江元白的手，“捂住他的嘴巴。”
江妄之沒有輔修醫學，但他去替江惟上過課，最起碼的急救知識還是清楚，他按照江惟的意思捂住江元白的唇，還是有些不確定，又問：“這樣嗎？”
“江白白，能聽到我說話嗎？慢一點呼吸。”
江惟用手順著江元白的後背。
江妄之還在捂著江元白的唇，滾燙的唇和手部接觸，形成密閉濕熱的空間。他無法形容現在的感受，強烈的、要失去江元白的感覺完全摧毀了他心裏那點所謂的嫉妒。
江妄之的呼吸幾乎快和江元白同步，他終究也還是十八歲，還無法像真正的成年人那般徹底掌控情緒。
掌心是江元白快速急促的呼吸，江妄之想到夢裏江元白就這麽倒在他懷裏，破碎的機體，沾滿血的臉龐……
江妄之聲音顫抖：“江白白、我、今天的事，對不起，是我的錯。”
江元白仍舊閉著眼，像是一只漂亮精致棉花娃娃，軟綿綿地在江惟懷裏。
夢境的影響還在繼續，江妄之無法逃離那樣的恐懼，“哥，他怎麽沒有反應？”
江惟聲音也在抖，“江白白，慢一點呼吸，不要著急。”
江元白眼皮輕顫，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話，也在緩慢地放緩呼吸。
兩分鐘後，江元白的氣息趨近平穩，眼睫完全濕潤，一撮一撮地黏連在一起。他睜開眼，模糊的視野裏隱約映出雙子的臉。
江惟松一口氣，“緩過來了。”
江妄之下意識把松開的手藏在背後，濕熱的，帶著江元白氣息。
他不放心，語氣很別扭：“你、你怎麽樣，感覺還好嗎？”
江元白頭發也已經完全濕了，眉眼間的水色破碎。他眼睛輕眨，鼻尖很紅，像是還怕自己在夢裏，說話的聲音都不由放小。
“江妄之。”
江元白從沒有這麽叫過他，江妄之微怔。
江元白閉上眼睛，仿佛在做夢，臉頰已經被打濕，他小聲：“是江惟嗎？”
江惟換了個姿勢抱他，“是我。”
江妄之被搶了臺詞很不爽。
江元白伸手，臉頰貼在江惟脖頸，眼淚已經打濕江惟的睡衣，哽咽抽泣著。
“對不起，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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