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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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江元白擁抱的力度太小，需要江惟用力托著才能不滑下來。
懷裏的人很軟，好像用點力氣就能弄碎。江惟抱著，難得有些無措。江元白還在他懷裏哭，他看向江妄之，江妄之表情很臭。
江妄之：“他怎麽凈往你懷裏鉆。”
說完，江元白摟著江惟的脖子摟得更緊了。
江妄之：“……”
怎麽，睡著了都要和他唱反調是嗎！
明明剛剛第一個喊的是他，江妄之不太高興地撇撇嘴，但江元白稍稍紅潤的臉色還是讓他放心不少。
江惟順著江元白的背，垂眸：“剛剛應該是做噩夢導致的情緒過激。”
江妄之下意識：“做什麽噩夢了？”
江元白還在哭，他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手指輕輕拭去江元白眼尾的淚水。不一會兒又怔楞，這個動作，江惟在夢裏對江元白做過。
他看著江惟去碰江元白的眼皮，仿佛要擦去眼皮上不存在的那些鮮血。
江妄之猛地擡頭，和江惟對上視線。
江妄之頭腦發熱，莫名又篤定的想法浮上心頭，他都覺得離譜，他松開手，後背都是汗。
低聲喃喃：“江元白…該不會做了和我們一樣的夢？”
江惟和他是雙胞胎，偶爾的共感能讓他們感官互通，夢見一樣的夢並不奇怪。而江元白和他們流著同樣的血液，會不會也和他們做了一樣的夢？
哭得這麽厲害，還要抱他，是因為他在夢裏死了嗎？
想法荒謬，但邏輯在某種程度上詭異閉合。
江妄之捋了一把頭發，微涼的夜風拂過，渾身發熱的身體不由自主緊繃，他看向江惟，仿佛求證一般：“開什麽玩笑啊……”
他們是雙子，是兄弟，僅僅相隔幾分鐘先後來到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比他們更了解對方。
江惟把江元白往上抱了些，沈默著，沒有回答江妄之的話。
江妄之的想法和他的一樣，他沒辦法反駁，卻又不願意去想那荒謬又合理的可能性。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為什麽他們會做一樣的夢？真的僅僅是因為血緣嗎？
能夠猜想的原因有兩個，他們做的夢可能是未來的預測，也可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每一個都經不起他們細想。
江元白還在哭，眼淚多得好像用不完，江惟的肩膀都被打濕了。
江妄之看江惟一直不願意給他抱，有些別扭地開口：“他這樣哭下去也不是辦法。”
同時又皺眉又眨眼隱晦暗示——可以給我抱一下。
但是平時和他共感迅速的江惟好像感受不到一樣，換了個姿勢抱江元白，還貼心地幫江元白擦眼淚。
江妄之再次皺眉：“你不覺得累嗎？”
累了可以給我抱一下。
江惟看他，又看江元白，默了默，“他哭也可能是因為白天的事情。”
他和江妄之都對江元白說了很難聽的話。現在冷靜下來，他們確實是過分了，江元白很無辜。
江妄之一哽，那該死的自尊心還是讓他下意識嘴硬：“我已經和他道歉了。”
江元白身體很軟也很熱，是江惟從未感受過的夏天的溫熱。
懷裏的人還沒有從夢魘中脫離，江惟低聲，“他還不清醒。”
包括現在，如果江元白清醒了看到他，一定不會願意再待在他懷裏，他今天把餅幹遞給江元白時已經看見江元白眼裏含著的眼淚。
眼尾發紅，鼻尖甚至都是紅的，明明因為江妄之的惡劣難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卻還在忍耐。
仿佛是積蓄已久的惡意，他心裏陡然升起一股破壞欲。
如果他也說難聽的話，江元白會哭嗎？
會哭的吧。那麽愛哭，脆弱的人，哭起來也安靜，不會有過多的索求，就算被他這個施暴者抱在懷裏也不會拒絕。
於是他說了那句話。
江元白如他所預料那樣楞在原地，眼尾的紅意更深，茫然無措的表情像是一根刺狠狠紮在他的心尖，痛但是快感又是真實的。
他可能是瘋了。
江惟低頭，江元白已經哭累了，江妄之正不滿地看他。
“你也對他說了難聽的話。”
那根刺還沒有被拔出來，鈍痛讓江惟意識前所未有地清晰，他低聲：“我會和他道歉。”
原本就是他們的錯，他們逼迫江元白太多次。夢裏不也是那樣嗎？因為他們的惡劣，江元白甚至
江妄之，“你也有錯。”
江惟難道還意識不到嗎？他抱得已經夠久了。
江惟瞥他，“要是我動，他就醒了。”
那不是還不能抱，江妄之有點酸，“他醒了正好，和他道歉。”
江惟這次沒說什麽，他張開手，江元白又抱緊了他一些，像是那一天他們帶著江元白翻墻，他要把江元白遞下去時江元白緊緊地抱著他不願松開。
心臟隔著胸膛緊貼，心跳也緩慢地同步，江惟有些恍惚。
和之前一般。江元白仍舊抱著他不願意松開，江妄之有些不高興。
江惟的註意力被江妄之不打高興的視線拉回，他淡聲：“沒辦法，他不願意松開。”
江妄之唇角抿平，面無表情：“你是在炫耀嗎？”
江惟：“沒有。”
說著沒有，眼底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江妄之拳頭都握緊了，他咬牙微笑：“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在偷笑。”
江惟回擊：“要怪就怪你平時對他太惡劣，他怕你。”
江妄之再次覺得江元白能分清楚他們不是什麽好事，如果江元白分不清他們，他能把他做的那些事全都扣在江惟頭上，這樣江元白就不會怕他怕得這麽厲害。
而且江惟也太狡猾了，平時裝得人模狗樣。
江妄之又生氣又後悔。他不爽地抱著手站起來，走了一圈又停下看看江惟看看江元白。
沒人理他。
江妄之咬牙，還是厚著臉皮重新坐下來靠近，呼吸和聲音都不自覺放緩：“他睡著了。”
眼瞼下還有未幹的淚痕，像是還在煩惱什麽事，整張臉睡著了都皺巴巴的，眼尾和鼻尖都哭紅了。
江妄之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上次也是，怎麽這麽愛哭。
“哭累了。”
一直抱著也不是辦法，江惟想把江元白塞進被子裏，但江元白抱他抱得太緊，怎麽也撕不開。
江惟有些無奈，“來搭把手。”
江妄之撇撇嘴，有些不情願。你無奈個屁，你偷著樂吧你。
再不情願，江妄之還是上去搭把手了。他先是把江元白的手從江惟脖子附近拿開，又費了一番力氣才把江元白從江惟身上撕開。
江惟看他抱著別扭，不由皺眉：“你輕點，萬一他醒了……”
說著，江元白已經慢慢睜開眼睛。
江惟：“………”
江妄之已經石化，他冤枉地對江惟做口型：“我動作已經很輕了！”
江惟別過眼。
江元白醒來的動作很慢，先是輕輕眨眼，手臂不舒服地微動。
江妄之身體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他看著江元白睜開眼看他，原本以為江元白會掙紮著把他推開，沒想到只是睜眼確認了一下，又閉著眼睛睡過去，還輕輕地用腦袋蹭他，呢喃的聲音有些哭泣的鼻音：“江妄之。”
無法言語的、江妄之的心臟被狠狠地抓了一下，他更後悔之前對江元白做的那些惡劣的惡作劇。
他不想江元白怕他了。
江妄之深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江元白塞進被子裏，又掖好被角，全程江惟站在旁邊，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做完這一切，江妄之和江惟往陽臺的方向走。
他們是翻陽臺進來的，理應再從陽臺回去。
落地窗被關上，江惟操控著機器人關閉江元白房間的窗簾。
江妄之擡眼看月亮，夜朗星稀，明天會是個大晴天。
江惟將翻窗的善後工作做完，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和江妄之一起回到了三樓。
他們的房間連著，即將要分開時，江妄之突然開口：“你覺得這個夢意味著什麽？”
是“曾經”發生，還是預言？
江惟腳步微轉，清冷的月光下，兩人相對而站，影子附近，樹葉婆娑地搖晃。
江惟懷裏似乎還殘留著江元白的溫度，他不願去想那殘忍的可能性，但不管是他心裏，還是江妄之心裏，他們都有了答案。
黑夜如同蟄伏的巨獸，一陣風拂過，樹影搖晃得更厲害。
江妄之笑了一下，虎牙抵著唇，眼裏卻沒有任何笑意，“‘曾經’，對吧。”
江惟淡聲：“不管怎麽樣，希蘭要付出代價。”
江妄之碾碎了手裏的硬幣，唇角的笑容徹底消失。
“原本就要付出代價。”
今天三點半睡，晚安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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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之：“他怎麽凈往你懷裏鉆。”
說完，江元白摟著江惟的脖子摟得更緊了。
江妄之：“……”
怎麽，睡著了都要和他唱反調是嗎！
明明剛剛第一個喊的是他，江妄之不太高興地撇撇嘴，但江元白稍稍紅潤的臉色還是讓他放心不少。
江惟順著江元白的背，垂眸：“剛剛應該是做噩夢導致的情緒過激。”
江妄之下意識：“做什麽噩夢了？”
江元白還在哭，他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手指輕輕拭去江元白眼尾的淚水。不一會兒又怔楞，這個動作，江惟在夢裏對江元白做過。
他看著江惟去碰江元白的眼皮，仿佛要擦去眼皮上不存在的那些鮮血。
江妄之猛地擡頭，和江惟對上視線。
江妄之頭腦發熱，莫名又篤定的想法浮上心頭，他都覺得離譜，他松開手，後背都是汗。
低聲喃喃：“江元白…該不會做了和我們一樣的夢？”
江惟和他是雙胞胎，偶爾的共感能讓他們感官互通，夢見一樣的夢並不奇怪。而江元白和他們流著同樣的血液，會不會也和他們做了一樣的夢？
哭得這麽厲害，還要抱他，是因為他在夢裏死了嗎？
想法荒謬，但邏輯在某種程度上詭異閉合。
江妄之捋了一把頭發，微涼的夜風拂過，渾身發熱的身體不由自主緊繃，他看向江惟，仿佛求證一般：“開什麽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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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惟把江元白往上抱了些，沈默著，沒有回答江妄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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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為什麽他們會做一樣的夢？真的僅僅是因為血緣嗎？
能夠猜想的原因有兩個，他們做的夢可能是未來的預測，也可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每一個都經不起他們細想。
江元白還在哭，眼淚多得好像用不完，江惟的肩膀都被打濕了。
江妄之看江惟一直不願意給他抱，有些別扭地開口：“他這樣哭下去也不是辦法。”
同時又皺眉又眨眼隱晦暗示——可以給我抱一下。
但是平時和他共感迅速的江惟好像感受不到一樣，換了個姿勢抱江元白，還貼心地幫江元白擦眼淚。
江妄之再次皺眉：“你不覺得累嗎？”
累了可以給我抱一下。
江惟看他，又看江元白，默了默，“他哭也可能是因為白天的事情。”
他和江妄之都對江元白說了很難聽的話。現在冷靜下來，他們確實是過分了，江元白很無辜。
江妄之一哽，那該死的自尊心還是讓他下意識嘴硬：“我已經和他道歉了。”
江元白身體很軟也很熱，是江惟從未感受過的夏天的溫熱。
懷裏的人還沒有從夢魘中脫離，江惟低聲，“他還不清醒。”
包括現在，如果江元白清醒了看到他，一定不會願意再待在他懷裏，他今天把餅幹遞給江元白時已經看見江元白眼裏含著的眼淚。
眼尾發紅，鼻尖甚至都是紅的，明明因為江妄之的惡劣難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卻還在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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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說了那句話。
江元白如他所預料那樣楞在原地，眼尾的紅意更深，茫然無措的表情像是一根刺狠狠紮在他的心尖，痛但是快感又是真實的。
他可能是瘋了。
江惟低頭，江元白已經哭累了，江妄之正不滿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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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惟：“沒有。”
說著沒有，眼底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江妄之拳頭都握緊了，他咬牙微笑：“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在偷笑。”
江惟回擊：“要怪就怪你平時對他太惡劣，他怕你。”
江妄之再次覺得江元白能分清楚他們不是什麽好事，如果江元白分不清他們，他能把他做的那些事全都扣在江惟頭上，這樣江元白就不會怕他怕得這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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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理他。
江妄之咬牙，還是厚著臉皮重新坐下來靠近，呼吸和聲音都不自覺放緩：“他睡著了。”
眼瞼下還有未幹的淚痕，像是還在煩惱什麽事，整張臉睡著了都皺巴巴的，眼尾和鼻尖都哭紅了。
江妄之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上次也是，怎麽這麽愛哭。
“哭累了。”
一直抱著也不是辦法，江惟想把江元白塞進被子裏，但江元白抱他抱得太緊，怎麽也撕不開。
江惟有些無奈，“來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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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情願，江妄之還是上去搭把手了。他先是把江元白的手從江惟脖子附近拿開，又費了一番力氣才把江元白從江惟身上撕開。
江惟看他抱著別扭，不由皺眉：“你輕點，萬一他醒了……”
說著，江元白已經慢慢睜開眼睛。
江惟：“………”
江妄之已經石化，他冤枉地對江惟做口型：“我動作已經很輕了！”
江惟別過眼。
江元白醒來的動作很慢，先是輕輕眨眼，手臂不舒服地微動。
江妄之身體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他看著江元白睜開眼看他，原本以為江元白會掙紮著把他推開，沒想到只是睜眼確認了一下，又閉著眼睛睡過去，還輕輕地用腦袋蹭他，呢喃的聲音有些哭泣的鼻音：“江妄之。”
無法言語的、江妄之的心臟被狠狠地抓了一下，他更後悔之前對江元白做的那些惡劣的惡作劇。
他不想江元白怕他了。
江妄之深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江元白塞進被子裏，又掖好被角，全程江惟站在旁邊，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做完這一切，江妄之和江惟往陽臺的方向走。
他們是翻陽臺進來的，理應再從陽臺回去。
落地窗被關上，江惟操控著機器人關閉江元白房間的窗簾。
江妄之擡眼看月亮，夜朗星稀，明天會是個大晴天。
江惟將翻窗的善後工作做完，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和江妄之一起回到了三樓。
他們的房間連著，即將要分開時，江妄之突然開口：“你覺得這個夢意味著什麽？”
是“曾經”發生，還是預言？
江惟腳步微轉，清冷的月光下，兩人相對而站，影子附近，樹葉婆娑地搖晃。
江惟懷裏似乎還殘留著江元白的溫度，他不願去想那殘忍的可能性，但不管是他心裏，還是江妄之心裏，他們都有了答案。
黑夜如同蟄伏的巨獸，一陣風拂過，樹影搖晃得更厲害。
江妄之笑了一下，虎牙抵著唇，眼裏卻沒有任何笑意，“‘曾經’，對吧。”
江惟淡聲：“不管怎麽樣，希蘭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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