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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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聚餐結束回到莊園，時間剛好是平時放學的時候。江元白下車，收拾好要去見江愈的小包，跟著江舟雪往花房的方向走。
江元白不想把壞情緒帶給江愈，所以一路上他都特意避開關於雙子的話題。
“今天大哥狀態怎麽樣？”
江舟雪牽著江元白的手穿過噴泉流水，“他已經好很多了。”
要徹底治愈江愈精神暴動不能僅僅只靠平時的相處。或者說，正常的精神治愈流程需要治愈系異能者與精神暴動患者進行精神力交融，由治愈系異能者梳理患者精神域內混亂不堪的精神力。
現在江元白還無法做到精神力交融。
江元白的精神域就像是一株剛剛萌芽，需要精心照料的翠綠幼苗。江舟雪的想法是讓江元白和江愈接觸，幫助江元白精神力發育的同時，也可以監測江愈的精神暴動狀況。剩下的，需要等江元白精神力發育完全再討論。
花房的門被推開，白色鎏金小花桌上是提前備好的甜品和飲料。
江愈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安靜地捧著一本書在看。江元白在花房門口換好鞋，迫不及待跑過去抱住江愈，“大哥，我回來了。”
熟悉的氣息將近，江愈因為精神暴動緊繃的神經放松少許，他摟住江元白，又往懷裏稍帶了帶，許久未說話的嗓音沙啞：“歡迎回來。”
“大哥，你應該多喝我給你買的潤喉茶。”
時間只有五分鐘，江元白非常珍惜，他從小包裏倒出來好多東西，嘴巴叭叭不停。
“這是我前兩天買的，聽說效果比上一個好，你就喝這個。”
“今天帕裏教我做新的甜品，等我學會了第一個做給你吃。”
江元白一點一點往江愈懷裏塞東西，像是為冬天囤糧的倉鼠，一邊塞一邊解釋這些東西的用處。
“……這個是暖貼，我聽說生病的人身體會很涼，所以給備上了。”
江愈垂眸看著，視線裏是江元白隱約哭過的微紅的眼尾，紅唇一啟一合，叭叭地講解著每一件物品的用處。
從前江元白受委屈了喜歡跑來他這裏，今天也顯然比前幾天要早了半小時過來。
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嗎？
江愈無法細想這件事，一旦細想，他的大腦仿佛被人用重錘敲打，疼痛撕扯他的神經。
江元白正一件一件介紹，好不容易把最後一件塞進江愈懷裏，眼尾突兀地被人摸了摸。
江愈低聲：“怎麽哭了？”
因為生病，江愈聲音裏的關心都顯得有些遲鈍，江元白眼睛發熱，吸吸鼻子，“沒有，沒哭，想哭的，但是沒哭。”
沒哭就沒哭，怎麽還是求表揚的語氣。江愈失笑，他張開手，江元白就自己抱了過來，腦袋貼著他的肩頸，濕濕熱熱的。
“今天發生了不開心的事情，但是不想告訴你，等你完全好了，我再告訴你。”
“那我還得擔心你一陣。”
江元白悶聲：“那你快點好。”
不清楚是不是江元白的治愈系能力，江愈只要和江元白呆在一起，僅僅是簡單的身體接觸和語言交流，精神暴動帶來的疼痛就已經緩解不少。
但江元白離開之後，疼痛會再次席卷。
江愈撫摸著江元白的後背，下巴輕輕搭在江元白肩膀上，“五分鐘快到了。”
“要到了嗎？”
江元白有些不舍，松開江愈，“那…大哥你要快點好起來。”
江舟雪靠在門邊，在江元白起身時他看了看光腦的時間表，輕描淡寫地宣布：“五分鐘，結束。”
“大哥，明天再見。”
“明天見。”
江愈手指微動，相似的紫色眼睛安靜地看著江元白。
江元白長高了很多，從前可以完全窩在他懷裏的人已經到了他肩膀，只是抱起來還是輕飄飄的。
花房的門關上。
江愈低頭，抱住江元白給他的東西，再次重覆：“明天見。”
見完江愈，江舟雪帶著江元白去做每個月的身體檢查。
“放輕松。”
江舟雪抱手站著，看著幾位護士正在做檢查前的準備工作。
江元白還穿著第一軍校的黑色制服，護士們正伸手脫掉他身上多餘的衣物。
幾位護士從小看著江元白長大，此時不免逗趣：“一個月不見，小殿下又好看了。”
江元白耳廓很快染上薄紅。
身上只剩一件襯衫，江元白跟著護士進去做檢查。
整套檢查做下來需要半小時，江舟雪在監控裏查看江元白的狀態，同時接收江元白精神域的發育報告。
醫生將江元白的精神力波動場顯示，語氣欣慰，“比上個月情況要好很多，照這樣下去，成年前小殿下的精神域就能發育完全。”
成年前，也就是還需要兩個月。
“嗯。”
江舟雪看著圖像，腦袋也隱約感覺疼痛。
他想到他在夢裏對江元白做的那些荒唐事。
疼痛讓記憶更清晰，江舟雪甚至記得江元白低頭戴上那生物貼片，白得晃眼的脖頸後黑發糾纏纏繞出的弧度。
白熾燈光晃眼，陽光也晃眼，模糊的視線裏，江元白側過臉，雪白的臉一點氣色也沒有，對他說：“二哥，我準備好了。”
陰郁、美麗、易碎。
江舟雪扶著額頭，突如其來的記憶壓得他喘不過氣。
監控裏，江元白已經穿好衣服，紅著臉在和幾個護士聊天。江舟雪直直看著，直到確定江元白安全完好，他才從失神的狀態中脫離。
做完檢查，直到晚上吃飯，江元白都沒有再看見雙子。
帕裏的解釋是，雙子有事，今晚暫時不回來。
不回來就不回來。
江元白用力地戳了戳米飯，沒有再想雙子。
晚飯結束，江元白帶著小黑去散步，路過一片漆黑的區域，同樣也是由小黑帶著他快速跑過。
雪白的薩摩耶歡快撒開蹄子奔跑，江元白被帶得氣喘籲籲，停下來的時候還在自言自語：“下次不準跑這麽快，不然扣兩粒狗糧。”
夏風吹拂，江元白看見墻邊開得紅艷艷的藤本月季，帶著小黑慢慢散步。
目光看向掉在地上的花，江元白有些可惜：“花期快結束了。”
他牽著小黑，慢吞吞沿著那堵墻回去，在一個低矮的地方看見正在翻墻的雙子。
和江元白小心翼翼地需要人抱著翻墻不同，雙子都是撐著墻，動作幹凈利落，落地都十分完美，直到他們對上江元白的視線。
江妄之：“…………”
尤其江惟幾乎是同樣的動作落地在江妄之身邊。
小黑蹲著吐舌頭，江元白忍不住往雙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一眼。
好怪，再看一眼.jpg
江惟都有些繃不住。
雙子耳尖一致的發紅。
江元白原本想笑，可他想起來他還在生氣，於是他牽著小黑，面色嚴肅地催促扯了扯小黑的遛狗繩，“小黑快點快點，跑快點，我們快走。”
他才不要對雙子低頭。
江元白牽著狗繩和小黑一起跑開，被留在原地的雙子在短暫的沈默後面面相覷。
江妄之臉頰都紅了，有些惱怒：“都怪你，爬什麽墻，走正門不好嗎？”
被江元白看見了，而且江元白一定笑了，肯定笑了！
江惟回嘴：“跑得比我快的人是誰？第一個落地的可不是我。”
江妄之：“………”
江妄之罵了句臟話。
草，剛和江元白鬧矛盾就發生這一出，生氣都不知道該怎麽生氣。
深夜，也許是睡前看見了雙子翻墻，江元白在夢裏又看見了雙子。
久違的、真實的夢境。
得知他殺死希蘭，雙子從軍部趕回來。
莊園的燈從未如此刺眼，江元白臉色蒼白，臉頰還有斑駁的血跡。
江妄之和江惟僅在軍部半年就已經立下戰功，晉升速度是新生代異能者當中最快的。
江元白先前和江愈的談話不歡而散，他沈默地坐在沙發上，面前只有那一小盒沒吃完的餅幹。
江妄之軍裝都沒來得及脫，步伐比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江元白，你是真的蠢，做壞事就做壞事，為什麽要留下這麽明顯的證據？”
江惟皺眉：“你別兇他。”
事情已經發生，即使他們再怎麽苛責江元白都沒用。
況且……
江惟盯著江元白的眼睛，“你確定是你動手的？”
江惟不認為江元白能做的出殺死希蘭這件事。
江元白目光空洞，他擡手，潔白光滑的手掌仿佛滿是血腥，顫抖著，“是我嗎？”
江元白喃喃：“……不是我。”
江元白狀態不對。江惟和江妄之對視，怎麽可能不清楚這件事的蹊蹺。
在來之前，雙子已經調動監控權限，當時監控拍下的就是江元白“作案”的全過程。
只看監控，以及所謂目擊證人說的話，可以說是人證物證齊全。
但雙子不信。
聽到江元白否認，雙子都松了一口氣。
“不是你就不需要認罪。”
江惟匆匆撈起一旁的外套，“審判庭那邊，我會和大哥一起過去。”
大哥、江愈……
江愈對他很失望。
眼淚滴在手腕上沒有任何聲音，江元白已經無法分清究竟是不是他殺死的希蘭。
“…我不知道，我再睜開眼，他就已經倒在我面前。”
江惟往外走的腳步放緩，他定住，回頭對上江元白迷茫的眼睛。
淚水沿著下顎、臉頰滑落，江元白大抵是不知道自己在哭，眼睫濕潤地掛著破碎的淚珠，因為癢意不自知地輕眨。
那滴眼淚也被眨掉了。
江元白怔怔，嗓音發緊。
“對不起，我不知道。”
再之後的事情，是雙子用軍功，加上江愈的謀劃，江元白被保了下來，初次判決在莊園終生監禁。
這一結果讓帝國民眾非常不滿，網上對江家人的討伐聲也越來越大。
江元白變得沈默陰郁，在他私自向審判庭提交前往前線的申請書後，江愈第一次對他發了脾氣。
沒過幾天，前線再次傳來消息——江妄之戰死了。
今日早睡：三點半就睡啦！明天會更早，我發誓！請大家監督=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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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江元白受委屈了喜歡跑來他這裏，今天也顯然比前幾天要早了半小時過來。
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嗎？
江愈無法細想這件事，一旦細想，他的大腦仿佛被人用重錘敲打，疼痛撕扯他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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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生病，江愈聲音裏的關心都顯得有些遲鈍，江元白眼睛發熱，吸吸鼻子，“沒有，沒哭，想哭的，但是沒哭。”
沒哭就沒哭，怎麽還是求表揚的語氣。江愈失笑，他張開手，江元白就自己抱了過來，腦袋貼著他的肩頸，濕濕熱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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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看向掉在地上的花，江元白有些可惜：“花期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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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元白小心翼翼地需要人抱著翻墻不同，雙子都是撐著墻，動作幹凈利落，落地都十分完美，直到他們對上江元白的視線。
江妄之：“…………”
尤其江惟幾乎是同樣的動作落地在江妄之身邊。
小黑蹲著吐舌頭，江元白忍不住往雙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一眼。
好怪，再看一眼.jpg
江惟都有些繃不住。
雙子耳尖一致的發紅。
江元白原本想笑，可他想起來他還在生氣，於是他牽著小黑，面色嚴肅地催促扯了扯小黑的遛狗繩，“小黑快點快點，跑快點，我們快走。”
他才不要對雙子低頭。
江元白牽著狗繩和小黑一起跑開，被留在原地的雙子在短暫的沈默後面面相覷。
江妄之臉頰都紅了，有些惱怒：“都怪你，爬什麽墻，走正門不好嗎？”
被江元白看見了，而且江元白一定笑了，肯定笑了！
江惟回嘴：“跑得比我快的人是誰？第一個落地的可不是我。”
江妄之：“………”
江妄之罵了句臟話。
草，剛和江元白鬧矛盾就發生這一出，生氣都不知道該怎麽生氣。
深夜，也許是睡前看見了雙子翻墻，江元白在夢裏又看見了雙子。
久違的、真實的夢境。
得知他殺死希蘭，雙子從軍部趕回來。
莊園的燈從未如此刺眼，江元白臉色蒼白，臉頰還有斑駁的血跡。
江妄之和江惟僅在軍部半年就已經立下戰功，晉升速度是新生代異能者當中最快的。
江元白先前和江愈的談話不歡而散，他沈默地坐在沙發上，面前只有那一小盒沒吃完的餅幹。
江妄之軍裝都沒來得及脫，步伐比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江元白，你是真的蠢，做壞事就做壞事，為什麽要留下這麽明顯的證據？”
江惟皺眉：“你別兇他。”
事情已經發生，即使他們再怎麽苛責江元白都沒用。
況且……
江惟盯著江元白的眼睛，“你確定是你動手的？”
江惟不認為江元白能做的出殺死希蘭這件事。
江元白目光空洞，他擡手，潔白光滑的手掌仿佛滿是血腥，顫抖著，“是我嗎？”
江元白喃喃：“……不是我。”
江元白狀態不對。江惟和江妄之對視，怎麽可能不清楚這件事的蹊蹺。
在來之前，雙子已經調動監控權限，當時監控拍下的就是江元白“作案”的全過程。
只看監控，以及所謂目擊證人說的話，可以說是人證物證齊全。
但雙子不信。
聽到江元白否認，雙子都松了一口氣。
“不是你就不需要認罪。”
江惟匆匆撈起一旁的外套，“審判庭那邊，我會和大哥一起過去。”
大哥、江愈……
江愈對他很失望。
眼淚滴在手腕上沒有任何聲音，江元白已經無法分清究竟是不是他殺死的希蘭。
“…我不知道，我再睜開眼，他就已經倒在我面前。”
江惟往外走的腳步放緩，他定住，回頭對上江元白迷茫的眼睛。
淚水沿著下顎、臉頰滑落，江元白大抵是不知道自己在哭，眼睫濕潤地掛著破碎的淚珠，因為癢意不自知地輕眨。
那滴眼淚也被眨掉了。
江元白怔怔，嗓音發緊。
“對不起，我不知道。”
再之後的事情，是雙子用軍功，加上江愈的謀劃，江元白被保了下來，初次判決在莊園終生監禁。
這一結果讓帝國民眾非常不滿，網上對江家人的討伐聲也越來越大。
江元白變得沈默陰郁，在他私自向審判庭提交前往前線的申請書後，江愈第一次對他發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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