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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新增1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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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新增1k)

面前是軍部的休息室,江舟雪和江元白進入時,裏面只有幾個正在聊天的異能者,以及……一個非常眼熟的家夥。

雷徹·比其爾。

江舟雪這張臉不管是在研究院還是軍部都同樣出名,幾道目光一齊看過來,江舟雪頓時感覺江元白握著他手的力氣又加重了。

江舟雪無聲安撫地捏了捏江元白的手,自然大方地接過休息室裏異能者的寒暄。

只是不管江元白怎麽逃避他們的目光,最後話題一定會回到他這裏。

“這位是小殿下?”

聲音來源一位棕色眼睛的男人,身上有熟悉的、江元白曾經在江愈身上看到過的病氣。

而且棕眼睛男人身上病氣要更重一點。

江元白眼睫顫了顫,隱約覺得男人的眼睛很熟悉。

好像他們在哪裏見過。

江舟雪學著江愈揉腦袋的手法,慢慢地安撫江元白,低聲:“這位是謝家的長子,謝玄青,也是第六軍團的團長。”

緊接著又介紹了雷徹和其他異能者。

介紹完畢,江舟雪直起身,以長者的保護姿態攬著江元白的肩膀,仿佛帶著小貓的獅子。

“這是我的弟弟,江元白。”

王室自公開後再也沒有露面的小殿下,並且在審判庭嚴格的管制下,星網上沒有一張江元白的照片,很多人心裏都只有對江元白的一個模糊的影像。

但越不讓看,帝國民眾更是對這位神秘的小殿下抓耳撓腮,何況小殿下身上還帶著非常多謎團,更讓人抓心撓肝了。但四年來星網對著那點可憐的信息扒了又扒,硬是沒有扒出一點水花。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

“日安,小殿下。”

謝玄青的聲音溫潤,江元白耳朵被抓了抓,終於在相同的姓氏、相似的眼睛中想起來謝玄青像誰。

他的同級生——謝燃青。

[“我父母讓我轉治愈系,因為家裏的大哥……”]

想起謝燃青曾經說過的話,江元白不可避免地看向謝玄青。

謝燃青是熱情的大金毛,謝玄青眉眼病氣濃郁,籠罩著病弱的文氣,完全看不出來是帶領麾下曾經殺死蟲母的傳奇第六軍團團長。

精神暴動正在嚴重摧殘這位上將的身體。

江元白腦子裏無緣無故冒出的想法壓得他喘不過氣。

可喘不過氣又怎麽樣?他只是一個精神域都沒有發育完全的廢物異能者。

江元白抿緊唇,他垂下眼,不敢再看謝玄青。

江舟雪自然將這一切收入眼底,他帶著江元白落座在謝玄青身邊,雷徹則在他們的另一側,對面是其他異能者。

落座後,雷徹先行開口:“二殿下,日安。這次我來軍部主要是想和謝上將解釋,因為謝上將似乎對我們有誤解。”

風風火火的比其爾就算在江家人面前也不想收斂自己的野心。在其他異能者壓力山大、唯恐江舟雪生氣的視線下,江舟雪淡然地喝茶,挑唇:“哦?什麽誤解?”

氣氛莫名緊張起來,像是平靜海面下的暗流湧動。

而傻乎乎讀不懂空氣的江元白則是想起了那天上課聽到的八卦——希蘭的治愈能力是假的,對第六軍團的團長也就是謝玄青沒有一點作用,反而激化了謝玄青的精神暴動,現在謝家非常記恨比其爾。

作為開國四大元老家族之一的謝家擁有不亞於比其爾家族的底蘊,惹惱謝家對比其爾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雷徹嘆了口氣,“還是四年前的那件事,那時候希蘭對治愈能力的使用並不熟練,無故給謝上將造成了許多麻煩,後面我們也在彌補,但……”

謝玄青完全不給他們臉色,甚至有一次差點就說出希蘭的治愈能力造假這種話。

造假?怎麽可能造假?!審判庭都承認的治愈系,落在這群冷冰冰不懂政治的武將世家眼裏就是造假,真是可笑至極。

現在想起來雷徹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抽,覺得謝家人實在是愚蠢至極。他看向謝玄青,“真的非常希望謝上將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謝玄青披著披風,衣物之下的肌肉輪廓若隱若現,搖頭:“這件事不必再提,我們都沒有放在心上。”

言下之意你也不用彌補什麽,我不計較,你再拿這件事說事就不禮貌了。

雷徹臉色扭曲一瞬,心裏暗罵好幾句臟話,巴不得希蘭趕緊過來,讓這沒見過世面的武夫看看什麽是治愈系!

江舟雪含笑:“希蘭也在過來的路上?”

雷徹:“嗯,他現在在軍部醫院看望幾個朋友。”

不是患者,而是朋友。

希蘭已經靠著自己的能力收攬了許多追隨者,也就是雷徹口中的朋友。

江舟雪蹙眉:“昨天不是身體不好麽?今天怎麽還過來?”

為了“保護”唯一的治愈系,審判庭應該限制了希蘭來軍部的時間才對。

雷徹表情尷尬地咽了咽口水。怎麽江舟雪這麽敏銳?他總不能說他和希蘭是偷跑過來的吧?

而且江舟雪先前不是一直很縱容希蘭嗎?為什麽突然對他們變了個態度?

難不成真的是因為擔心希蘭,所以語氣嚴肅生氣了點?

雷徹試圖解釋:“希蘭擔心他的朋友,所以預支了下一次”

就算是預支也是在違反規定,雷徹也清楚這件事,在解釋之後遲遲不願和江舟雪對上目光。

江舟雪眉頭緊鎖,“下不為例。”

江元白看他們一來一回地聊天,目光在人群裏轉了一圈,最後忍不住落在謝玄青身上。

謝玄青身上的病氣和江愈實在是像得厲害,江元白也不由懷疑江愈的精神暴動是不是也發作了?

精神暴動發作的痛苦他曾經在星網視頻和書本上了解過,幾乎是對一個人精神和肉-體上的淩-遲。

江愈一直在承受這樣的痛苦嗎?

過分現實的猜測刺痛得讓江元白不願意深想,他咬了咬唇,再次厭惡起自己一無是處的異能者身份。

如果他能做點什麽……

【你可以。】

系統的冒泡總是出現得很及時,【江白白,相信你自己。】

即便系統這樣說,江元白還是心情低落。

“系統先生,我什麽也做不到。”

【我上一句說了什麽?重覆一遍。】

江元白悶悶重覆:“你讓我相信自己。”

系統:【………】

怎麽聽出來一股中二的羞恥感?豈可修,它說話這麽幼稚中二的嗎?

系統不出聲,江元白以為是自己重覆得不好,小聲:“還要重覆嗎?”

系統:【………,不用了。】

【你的精神域還沒開發,但你努力努力是能開發的。】

系統說完鼓勵的話,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江元白的回覆,還以為是它說得不夠激勵,不由納悶地拍了拍江元白,卻隱約看見江元白眼尾的紅意。

這並不是想哭,只是情緒波動過大的表現。

江元白唇抿得很緊,目光落在虛空中。

“系統先生,為什麽他們要把治愈系當成是一個手段,或者是買賣人心、人情的工具?”

輪到系統說不出話了。它無法回答的同時也在暗罵,看來它和江元白的聊天真他嗎是回合制沈默。

江元白自顧自地繼續說:“我覺得希蘭不應該這樣。”

江元白和系統的腦內對話無人得知,但江舟雪已經察覺到江元白低落的情緒。

也十分清楚這樣低落情緒的來源。

提出要帶江元白來軍部的是他,並不是江愈的想法,並且江愈非常反對他將江元白帶到軍部。

因為他們的猜測僅僅只是猜測,而江元白卻要為此承受風險。江愈不願意江元白受到一絲一毫傷害。

但當時江舟雪只是說:“如果他願意去呢?江愈,你不能不考慮他的意願。”

江舟雪相信江愈比他更清楚,江元白是個敏感的孩子。

江愈聽了卻更生氣:“所以你要利用他的敏感?”

江舟雪某些方面比江愈更冷靜,他沒有否認江愈的話,只是承諾:“我會保護好他。”

江舟雪回神,謝玄青已經為了逃避雷徹步步緊逼的問話和江元白聊了起來。

謝燃青和江元白是同學,雖然沒有認識幾天,但謝玄青並沒有讓場子冷下來。

江舟雪摩挲茶杯,攔截了想要插話的雷徹,與此同時發消息讓人攔住前正在往休息室的希蘭。

現在,他並不希望有人打擾他的計劃。

“謝燃青做事太沖動,也許需要小殿下多多包容。”

謝玄青說話讓人聽著很舒服,江元白不會有接不上話的情況,但他越聊越覺得難過,因為謝玄青人還好,還是帝國的英雄……現在卻在被精神暴動折磨。

為什麽好人沒有好報呢?

江元白不明白,他再次為自己的無力感到愧疚。

“小殿下在為我難過嗎?”

謝玄青眨眨眼,棕色的眼眸像一只冬眠結束的大熊。

江元白下意識點頭,沒一會兒覺得燥得慌,低聲:“謝先生很優秀。”

人群中的天之驕子並不應該遭受這些。

江元白更難受了,他覺得腦袋疼得厲害,眼前重影陣陣,那些模糊的記憶陸續湧上,壓得他無法呼吸。

有人把滿身血汙的他從機甲駕駛艙裏挖出來,擁抱在懷裏哽咽:“江白白,我說過了,這不會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

江元白用手扶著額頭,強烈的痛感讓他連耳邊的聲音都聽得不真切。

“……是不舒服嗎?你還好嗎?小殿下?”

[“你還小,這些事應該交給團長來做。”]

兩道聲音逐漸重合,江元白猛然從劇烈的窒息感中回神,手指下意識緊緊地抓著謝玄青的衣袖。

他對上謝玄青的眼睛。

記憶裏流著血淚的棕色眼睛此刻望向他的只有陌生。

謝玄青有些錯愕,莫名的熟悉感襲來,他快要以為眼前人是他相處了很久的友人。

事實上他們才第一次見面。

“我……”

臉上冰涼涼的,江元白用手擦了一下,掌心一片濕潤。

濕潤的紫色眼睛恍若隔世,謝玄青來不及抓住那抹熟悉感,江元白已經撲進江舟雪的懷裏,大哭地哽咽:

“二哥,我們回家可以嗎?”

添加完畢,接下來是二哥的回合,說實話二哥這條線…我一直都覺得有點變態,因為二哥就挺變態的TT下章會解釋二哥為什麽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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