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新增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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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新增2k）
在雷徹和其他異能者奇怪的目光下，江舟雪帶著失控崩潰的江元白回到莊園。
江愈的臉色非常難看，“你出發前和我保證過什麽？”
江舟雪把蔫蔫的植物挪到陽光下，又拉開抽屜加了點營養液，沈聲：“他的精神域已經有了覆蘇的跡象。”
花房內一個角落，翠綠的奇形怪狀植物盆栽擺在一個特殊區域，每一株植物都貼有種植說明。
花房自帶的燈光在陽光下顯得稍暗，將江舟雪的影子濃縮在一個小小的框架之中。
江元白回來的時候還是哭個不停，他哄了很久才把人哄睡著。
江愈扶著額頭，碎發沿著手腕滑落，情緒波動巨大引起的精神暴動讓他頭疼欲裂，他咽下喉嚨下的血腥味，“我無法接受你用這樣傷害他的方式逼他進步。”
雙子那樣捉弄的惡作劇江舟雪不認可，江愈的溫柔教育江舟雪同樣不認可。
江元白不應該是這樣，從十三歲那一年回到莊園開始，江元白就應該有所改變，但是帕裏和江愈的溺愛造成了這一切。
江舟雪重重放下水壺，“如果我不逼他，以後他只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江愈，你想把他放在溫室裏，可你有沒有想過，當溫室的玻璃天花板碎掉，溫室之下的他會不會受傷？”
江舟雪眼神陰暗，“我之前做了一個夢，夢裏他死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江愈，“我有預感，不止我一個人在做這樣的夢。”
這是江舟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以往模糊、記不清的夢境在此刻仿佛是一個可以供他探索的開放副本，江舟雪漫步其間，看到了一個又一個不同時期的江元白。
從嬰幼兒到成年，小團子撲騰撲騰著長成美麗的少年。
在夢裏他是江元白的二哥，也是江元白的老師，和現實的並無區別。有區別的是，江元白在夢裏和他親近了很多。
明亮溫暖的房間裏，他坐在床邊，十八歲的江元白匆匆打開門，懸浮背後的單手劍恰好消失，臉頰的汗珠順著滑落沒入衣領。
“抱歉多打了一場，來晚了。”
十八歲的江元白比十七歲沈穩不少，稍長的發絲濕潤在後頸交纏出美麗的弧度，精致漂亮的臉蛋總帶著陰郁，讓人看著不好接近。
江舟雪不清楚夢境想做什麽，他不受控制地開口：“嗯，你可以休息一會兒。”
江元白吐出一口氣，似乎在平覆情緒，“不用了，開始吧。”
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好。”
江舟雪從座位上起身，才發現他全身關節已經僵硬得不行，像是在這裏坐著等了江元白很久，從開始就沒有動彈過。
他並不清楚江元白需要他做什麽，因此江舟雪只是站著，垂眼看向將生物貼片貼到腦袋上的江元白。
江元白動作很熟練，很快完成一系列準備工作，他把手放在膝蓋上，動作間裸露的手腕瘦削，和他本身一樣陰郁的蒼白。
江舟雪有些呼吸不過來，他回憶起現實中臉色總是健康紅潤的江元白，覺得這一幕實在是刺眼無比。
江元白成長了，代價是性格上的劇變。
江舟雪手指陷入掌心，壓抑著躁動不安的情緒。
預料之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江元白疑惑，“二哥？”
江舟雪對上他的眼睛。
性格變得陰郁，眼睛卻沒什麽變化，還是一眼能望到底的清澈。也許是剛剛從軍部趕回來，眼睛裏的紅意還未完全散去，濕潤得有點可憐。
江舟雪應了聲，身體已經在江元白的疑惑下自動按向了按鈕。
這是與蟲族戰鬥的機甲模擬器，帝國軍校必須配備的教學器械。
江元白殺了希蘭，是有罪之人，在審判庭做出最後決斷之前，他都不能離開莊園。
昨天江元白向審判庭提交了前往前線的申請書，同時向他請求使用戰鬥模擬器。
沒人比江舟雪更清楚，江元白申請前往前線並不是想當英雄，他只是不希望他成為江家人的汙點。
因為江元白殺死希蘭，江愈頂著壓力把他保下，星網上大部分都是對江元白和江愈的討伐聲。
=為什麽江愈要保下這個叛徒？我現在渾身發冷，無法想象一直守護帝國的江家人居然能做出這種事
=樓上的，江元白這件事我也很生氣，但是我必須說一句，江元白並不算是在莊園裏長大的孩子，他十三歲才回來，估計回來前在外面就已經學壞了
=我的哥哥就是因為精神暴動死亡的，他殺死了希蘭，扼殺了所有異能者的希望，我無法原諒他#請求重判江元白#
辱罵詆毀的言論輕易說出，有的人甚至還悲哀地說帝國要完了。
江舟雪按下按鈕，然後坐回原來的位置，安靜地註視著江元白。
現在帝國一團亂。
以往蟲母誕生散發出的信息素和磁場只會使蟲族亢奮，加快蟲族繁衍，大大提高蟲族戰鬥力。但這次蟲母誕生不僅出現上述情況，產生的磁場還會加快異能者精神暴動。
前線蟲族暴動、異能者狀態竭力、比其爾聯合其他貴族狼子野心操控輿論、作為執政者的江愈護著殺死唯一治愈系希蘭的江元白，審判庭遲遲不作決定，帝國民眾人心惶惶。
天平亂了。
江舟雪心裏的郁氣讓他越發冷靜，他看著模擬戰鬥結束的江元白摘下生物貼片，突然開口：“介意我讀取你的精神力波段嗎？”
“不介意。”江元白楞了一下，手上快速把所有的儀器歸位。
江元白現在時間很緊，恨不得一天掰成兩天用，他匆匆收好那些東西，起身準備離開時，又聽到江舟雪說：“不問問為什麽嗎？”
他都快死了，問這個做什麽？
江元白大腦緩慢地轉動了一下，他清楚江舟雪不喜歡他說到死亡，因此假裝做出思考的動作，片刻後回答：“為什麽？”
江舟雪註視著他，“你是治愈系。”
江元白好像笑了又好像沒有，手指摸了摸後腦勺，非常孩子氣的動作。江舟雪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這幅表情。
江元白走近了一點，“要怎麽做？”
“我會轉換模擬器的工作方式，你只需要在裏面正常操作就好。”江舟雪無法想象他如何問出這段話，也不清楚他的心情到底如何。
這是他的弟弟，他看著他去送死，心裏卻沒有任何情緒。
很奇怪。
江元白為什麽不問呢？為什麽不多問一句？
——將死之人，有什麽好問的？
已經有了答案的問題變得無所謂，江舟雪不管心裏想得再多，他的表情始終都是平靜。
江元白重新戴上生物貼片。
也許都清楚這是最後一次見面，江舟雪的話比任何一次都要多。
“異能者精神力的產生和當年那場隕石災變產生的能量磁場有關。
同樣的，星系之中治愈系異能者的減少也是因為宇宙中的能量場在改變。秩序又混亂的“波的疊加體”，或者說一個規模輻射到整個宇宙的不斷在震蕩的“場”出現了新的變量。”
江元白在變量中誕生。
江舟雪說得緩慢，仿佛他們還是幾年前上課那樣，他是老師，江元白是他的學生。
“我會抽取你的精神波段，模擬出你的精神域，用於……”
江舟雪聲音停了。
最後一節課，臺下的學生已經睡著。
一如他那次和希蘭談話，在花房裏捉到偷聽的江元白時場景一樣。
身體蜷縮著，手指不安地攥緊放在胸前。
只是這裏沒有小黑，也沒有那天這麽好的陽光。
如今滄海桑田物是人非，江舟雪壓制的情緒通通反彈，他仿佛即將死去的老者，踉蹌地後退，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良久，他才自言自語似地說：
“江白白，你也許可以再多等這麽一天。”
他和江愈在幾天前才得到江元白是治愈系的結果，江愈也是用這個理由拖住了審判庭。
只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最後我做出了那臺模擬精神域的機器，可又有什麽意思？”
那些異能者得救了，可他的弟弟呢？
那些人誇讚他不愧是研究院的天才，拯救了無數異能者的生命。
誰又清楚背後的代價是他的弟弟？
江舟雪在很久之後才明白他那時候的情緒，並不是不在意，而是瀕臨失控的冷靜，就像是江愈現在。
從小受到的王室教育就不允許他們情緒上有過分激動的洩露，控制情緒幾乎是他們印在骨子裏的本能。
他那句話就像是榨幹無用之人最後一絲價值的冷血動物，而江元白也心甘情願接受。
接受的理由也很簡單，江元白想的一定是，如果真的能幫上忙，死之後一定不會連累他們了。
江舟雪笑得嘲諷，“江愈，你想知道結局嗎？”
江愈沈默著，猩紅的眼睛暴露他極端失控的情緒。
江舟雪：“他最後死了。”
“這是我做的夢。”
二十多年來困擾他的夢境終於在這一天解開，江舟雪卻沒有任何開心的情緒。
江元白在夢裏就像是一朵被強行催化成熟的花，極快綻放又極快雕零。
江舟雪轉過身，溫柔地撫摸那盆孱弱的植物。
“這一次，我不會催化他成長，我會保護他。”
寫完了Q-Q，希望我已經把二哥的線說清楚了QaQ
——還有就是修修改改一天有點寫不動了，我得緩緩，八號晚上再更新（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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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愈的臉色非常難看，“你出發前和我保證過什麽？”
江舟雪把蔫蔫的植物挪到陽光下，又拉開抽屜加了點營養液，沈聲：“他的精神域已經有了覆蘇的跡象。”
花房內一個角落，翠綠的奇形怪狀植物盆栽擺在一個特殊區域，每一株植物都貼有種植說明。
花房自帶的燈光在陽光下顯得稍暗，將江舟雪的影子濃縮在一個小小的框架之中。
江元白回來的時候還是哭個不停，他哄了很久才把人哄睡著。
江愈扶著額頭，碎發沿著手腕滑落，情緒波動巨大引起的精神暴動讓他頭疼欲裂，他咽下喉嚨下的血腥味，“我無法接受你用這樣傷害他的方式逼他進步。”
雙子那樣捉弄的惡作劇江舟雪不認可，江愈的溫柔教育江舟雪同樣不認可。
江元白不應該是這樣，從十三歲那一年回到莊園開始，江元白就應該有所改變，但是帕裏和江愈的溺愛造成了這一切。
江舟雪重重放下水壺，“如果我不逼他，以後他只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江愈，你想把他放在溫室裏，可你有沒有想過，當溫室的玻璃天花板碎掉，溫室之下的他會不會受傷？”
江舟雪眼神陰暗，“我之前做了一個夢，夢裏他死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江愈，“我有預感，不止我一個人在做這樣的夢。”
這是江舟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以往模糊、記不清的夢境在此刻仿佛是一個可以供他探索的開放副本，江舟雪漫步其間，看到了一個又一個不同時期的江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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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裏他是江元白的二哥，也是江元白的老師，和現實的並無區別。有區別的是，江元白在夢裏和他親近了很多。
明亮溫暖的房間裏，他坐在床邊，十八歲的江元白匆匆打開門，懸浮背後的單手劍恰好消失，臉頰的汗珠順著滑落沒入衣領。
“抱歉多打了一場，來晚了。”
十八歲的江元白比十七歲沈穩不少，稍長的發絲濕潤在後頸交纏出美麗的弧度，精致漂亮的臉蛋總帶著陰郁，讓人看著不好接近。
江舟雪不清楚夢境想做什麽，他不受控制地開口：“嗯，你可以休息一會兒。”
江元白吐出一口氣，似乎在平覆情緒，“不用了，開始吧。”
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好。”
江舟雪從座位上起身，才發現他全身關節已經僵硬得不行，像是在這裏坐著等了江元白很久，從開始就沒有動彈過。
他並不清楚江元白需要他做什麽，因此江舟雪只是站著，垂眼看向將生物貼片貼到腦袋上的江元白。
江元白動作很熟練，很快完成一系列準備工作，他把手放在膝蓋上，動作間裸露的手腕瘦削，和他本身一樣陰郁的蒼白。
江舟雪有些呼吸不過來，他回憶起現實中臉色總是健康紅潤的江元白，覺得這一幕實在是刺眼無比。
江元白成長了，代價是性格上的劇變。
江舟雪手指陷入掌心，壓抑著躁動不安的情緒。
預料之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江元白疑惑，“二哥？”
江舟雪對上他的眼睛。
性格變得陰郁，眼睛卻沒什麽變化，還是一眼能望到底的清澈。也許是剛剛從軍部趕回來，眼睛裏的紅意還未完全散去，濕潤得有點可憐。
江舟雪應了聲，身體已經在江元白的疑惑下自動按向了按鈕。
這是與蟲族戰鬥的機甲模擬器，帝國軍校必須配備的教學器械。
江元白殺了希蘭，是有罪之人，在審判庭做出最後決斷之前，他都不能離開莊園。
昨天江元白向審判庭提交了前往前線的申請書，同時向他請求使用戰鬥模擬器。
沒人比江舟雪更清楚，江元白申請前往前線並不是想當英雄，他只是不希望他成為江家人的汙點。
因為江元白殺死希蘭，江愈頂著壓力把他保下，星網上大部分都是對江元白和江愈的討伐聲。
=為什麽江愈要保下這個叛徒？我現在渾身發冷，無法想象一直守護帝國的江家人居然能做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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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哥哥就是因為精神暴動死亡的，他殺死了希蘭，扼殺了所有異能者的希望，我無法原諒他#請求重判江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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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雪按下按鈕，然後坐回原來的位置，安靜地註視著江元白。
現在帝國一團亂。
以往蟲母誕生散發出的信息素和磁場只會使蟲族亢奮，加快蟲族繁衍，大大提高蟲族戰鬥力。但這次蟲母誕生不僅出現上述情況，產生的磁場還會加快異能者精神暴動。
前線蟲族暴動、異能者狀態竭力、比其爾聯合其他貴族狼子野心操控輿論、作為執政者的江愈護著殺死唯一治愈系希蘭的江元白，審判庭遲遲不作決定，帝國民眾人心惶惶。
天平亂了。
江舟雪心裏的郁氣讓他越發冷靜，他看著模擬戰鬥結束的江元白摘下生物貼片，突然開口：“介意我讀取你的精神力波段嗎？”
“不介意。”江元白楞了一下，手上快速把所有的儀器歸位。
江元白現在時間很緊，恨不得一天掰成兩天用，他匆匆收好那些東西，起身準備離開時，又聽到江舟雪說：“不問問為什麽嗎？”
他都快死了，問這個做什麽？
江元白大腦緩慢地轉動了一下，他清楚江舟雪不喜歡他說到死亡，因此假裝做出思考的動作，片刻後回答：“為什麽？”
江舟雪註視著他，“你是治愈系。”
江元白好像笑了又好像沒有，手指摸了摸後腦勺，非常孩子氣的動作。江舟雪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這幅表情。
江元白走近了一點，“要怎麽做？”
“我會轉換模擬器的工作方式，你只需要在裏面正常操作就好。”江舟雪無法想象他如何問出這段話，也不清楚他的心情到底如何。
這是他的弟弟，他看著他去送死，心裏卻沒有任何情緒。
很奇怪。
江元白為什麽不問呢？為什麽不多問一句？
——將死之人，有什麽好問的？
已經有了答案的問題變得無所謂，江舟雪不管心裏想得再多，他的表情始終都是平靜。
江元白重新戴上生物貼片。
也許都清楚這是最後一次見面，江舟雪的話比任何一次都要多。
“異能者精神力的產生和當年那場隕石災變產生的能量磁場有關。
同樣的，星系之中治愈系異能者的減少也是因為宇宙中的能量場在改變。秩序又混亂的“波的疊加體”，或者說一個規模輻射到整個宇宙的不斷在震蕩的“場”出現了新的變量。”
江元白在變量中誕生。
江舟雪說得緩慢，仿佛他們還是幾年前上課那樣，他是老師，江元白是他的學生。
“我會抽取你的精神波段，模擬出你的精神域，用於……”
江舟雪聲音停了。
最後一節課，臺下的學生已經睡著。
一如他那次和希蘭談話，在花房裏捉到偷聽的江元白時場景一樣。
身體蜷縮著，手指不安地攥緊放在胸前。
只是這裏沒有小黑，也沒有那天這麽好的陽光。
如今滄海桑田物是人非，江舟雪壓制的情緒通通反彈，他仿佛即將死去的老者，踉蹌地後退，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良久，他才自言自語似地說：
“江白白，你也許可以再多等這麽一天。”
他和江愈在幾天前才得到江元白是治愈系的結果，江愈也是用這個理由拖住了審判庭。
只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最後我做出了那臺模擬精神域的機器，可又有什麽意思？”
那些異能者得救了，可他的弟弟呢？
那些人誇讚他不愧是研究院的天才，拯救了無數異能者的生命。
誰又清楚背後的代價是他的弟弟？
江舟雪在很久之後才明白他那時候的情緒，並不是不在意，而是瀕臨失控的冷靜，就像是江愈現在。
從小受到的王室教育就不允許他們情緒上有過分激動的洩露，控制情緒幾乎是他們印在骨子裏的本能。
他那句話就像是榨幹無用之人最後一絲價值的冷血動物，而江元白也心甘情願接受。
接受的理由也很簡單，江元白想的一定是，如果真的能幫上忙，死之後一定不會連累他們了。
江舟雪笑得嘲諷，“江愈，你想知道結局嗎？”
江愈沈默著，猩紅的眼睛暴露他極端失控的情緒。
江舟雪：“他最後死了。”
“這是我做的夢。”
二十多年來困擾他的夢境終於在這一天解開，江舟雪卻沒有任何開心的情緒。
江元白在夢裏就像是一朵被強行催化成熟的花，極快綻放又極快雕零。
江舟雪轉過身，溫柔地撫摸那盆孱弱的植物。
“這一次，我不會催化他成長，我會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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