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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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3
魏爾倫開始和蘭波對未來記憶中的情報，
過去三年裏，他們對外界的認知都沒有差別，直到今天，
魏爾倫才發現了他們之間的巨大差異：
至少記憶中的蘭波不會突然吻他！
蘭波坐在轎車上，一一和魏爾倫對著記憶中的情報，表情逐漸凝重。
相遇後三年的記憶全都別無差錯，直到今天的任務，出現了分水嶺，
一個通向了全局圓滿的愛情喜劇，一個通向了一死一殘的孤寡悲劇。
兩個人在車頂燈的微弱燈光下，面面相覷，
蘭波沒有想到魏爾倫一直把自己當摯友看待，魏爾倫同樣沒有想到蘭波一直把他當成戀人看待。
蘭波眸光幽幽，道：
“保羅，你明明經常對我說情話，邀請我去約會，還會吻我的臉。”
摯友之間怎麽可能會這麽做？
在過去的三年內，兩個人的相處相處十分和諧，他們知道彼此的喜好，明白對方的重要程度，驅散彼此的孤獨。
在一周年紀念日，蘭波給魏爾倫慶祝了一次生日之後，魏爾倫也學會了給蘭波慶祝生日，每逢過節的時候，魏爾倫還會給他送花，制造浪漫。
甚至，在蘭波看來，先跨越界限的人是魏爾倫。
如果不是魏爾倫的“情話”與“主動”，蘭波不會在明知道未來的時候，依舊沈淪到不願意未來的自己在魏爾倫心底分一杯羹。
“不是吻面禮嗎？”
魏爾倫茫然了一瞬，陷入了沈默，但看到莫名危險的蘭波，聲音逐漸微弱，幹巴巴地辯解道：
“阿蒂爾，你聽我解釋，在剛和你成為搭檔時，我只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我以為你能理解。”
魏爾倫雖然因為未來記憶知道了很多知識，但需要時間來消化，而還在摸索的青澀時光，最大“受害者”就是和他同居的蘭波。
“我無法理解，保羅。”
蘭波原本擔心未來的他會搶走現在的戀人，現在回頭一看，他那麽大的一個戀人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個……摯友。
蘭波不再想孩子們的地位了，因為他發現——
他連自己的地位都保不住了！
蘭波靠在座椅上，整個人仿佛掉了一層色彩，懨懨地想道：
難道，魏爾倫的戀人只會蘭堂嗎？面對蘭波，即使如此親近，他們依舊是摯友。
他能舍棄法蘭西，把魏爾倫當成最重要的……法蘭西？
蘭波被戀愛腦糊滿的大腦終於恢覆了一絲清醒：
或許，他應該理智一點，不再沈浸於小情小愛，而是考慮一下失去未來情報的母國的未來發展。
但，理智逐漸回籠，仔細思考了一遍，蘭波發現自己也無可奈何：
他只是一個諜報員，聽從上級的吩咐與命令做事，也沒有晉升到決策層，
記憶中，過去的他被未來的他坑了一把，被瞞著連交易的具體內容都不知道；
未來的他雖然用未來情報與特殊戰力總局做了交易，但在橫濱無所事事了四年，也僅知道開啟信息的密碼，並沒有看過裏面的情報。
雖然蘭波的記憶中還有一些未來的發展，但蘭波不覺得眾所周知的表面情報能帶來什麽好處，
法蘭西在戰場中本就是三個強國之一，占據了頂層的優勢，胡亂操作很有可能會把法蘭西帶進溝裏，還會把他自己搭進去。
而魏爾倫——
與他的劇本不同的魏爾倫知道的內容還沒有他知道的多。
不過，這個世界沒有前往未來的通道，真正的未來，只有可能是魏爾倫記憶中的糟糕無比的未來——
法國接連失去了兩個超越者；蘭波失去了記憶，流浪了八年後死去；魏爾倫失去了親友和弟弟，孤寡一人；中原中也失去了朋友和家人；柏村失去了在天空下活下來的機會，
雖然魏爾倫沒有遇到剩下的家人，但以蘭波遇到他們時的情景，即使幸運活到了成年，生長過程的艱難困苦，也會在他們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沒有人是勝者，所有的人或多或少都在失去。
蘭波神色淡淡，繼續思考著未來的局勢，身邊的氣勢沈寂下來。
“阿蒂爾……”
蘭波對他生了氣，想要遠離他嗎？
魏爾倫睫毛微垂，手指觸碰上自己的唇，
蘭波對他來說，是人類中唯一的例外，唯一的摯友，
剛才被蘭波親吻，魏爾倫的感覺只有震驚，沒有厭惡。
如果蘭波從摯友變成他的戀人，魏爾倫仔細思考，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不可接受。
蘭波剛才也說過了，他們之間的相處，除了沒有正式告白，已經和情侶一模一樣，他們可以繼續以前的相處。
與之相比，蘭波對他疏離的模樣，才會讓魏爾倫更加無法忍受。
“不要生氣，阿蒂爾，”
魏爾倫靠近，嘗試著在蘭波的唇上落下一個吻，低聲道歉道：
“我剛才只是太震驚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也是最接近我的人，只是我沒有想過我們之間會有摯友之外的另一種可能，我並不討厭你剛才的行為，我也許可以試一試。”
“我沒有生氣，只是在思考其他事情，”
即使他真的生氣了，被魏爾倫輕聲哄著，蘭波的氣也全都消了大半，與魏爾倫拉開距離，道：
“你還是認真考慮一下吧，保羅，不要模糊我們的感情，戀人和摯友可不一樣。”
戀人是戀人，摯友是摯友，兩種感情無法混在一起，要不然，魏爾倫也不會被他的吻嚇一跳。
在沒有受到更大的挫折之前，蘭波還是有屬於超越者的尊嚴與脾氣——
如果魏爾倫試完之後，又覺得他們之間依舊是友誼，蘭波可不能確保自己能與魏爾倫和平分手。
……還有一年時間，蘭波覺得自己還來得及修覆自己眨眼間戀人變摯友，家人全沒了的心理陰影。
蘭波知道過去的誤解只是陰差陽錯，所以，他不會生魏爾倫的氣，只會生自己的氣。
但凡以前的他在面對魏爾倫的時候，沒有只是想著暗示，他就不會誤會魏爾倫與他的想法相同，還誤會了三年時間。
如果不是今天誤打誤撞知道了真相，直到魏爾倫離開法國，他恐怕依舊做著和魏爾倫兩情相悅的美夢。
蘭波啟動轎車，發動機的轟鳴聲突然在曠野中響起，遮掩了細小的蟲鳴聲，
在喧鬧的聲音中，蘭波聽不到周圍的聲音，沒有開前車燈，只能看到眼前隔著玻璃的，小小的一片漆黑空間，一時之間，竟然茫然了起來：
蘭波突然發現，等到一年後，魏爾倫離開了法國，他就什麽都沒有了，
沒有戀人，沒有摯友，沒有搭檔，沒有家人和溫暖明亮的家。
他只會繼續待在特殊戰力總局，繼續在遇到魏爾倫之前的生活，死後的結局恐怕也會是預想中的模樣，
一個沒有名字的殘碑。
蘭波莫名有些心灰意冷。
“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阿蒂爾，”
看到蘭波有劃清界限的模樣，魏爾倫心底的情緒反而七上八下的，道：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們可以成為戀人。”
“不，你沒有做好準備，保羅，你再仔細想一想，”
蘭波踩下油門，轎車發出一聲嗡鳴，竄出了草叢，沖向公路，聲音如同凍結的海面，冰冷又平靜：
“你現在想和我成為戀人，是真的愛上了我？還是只是不想和我分開？”
“我不知道，”
魏爾倫直視著前方倒飛的景象，在這種時候，他也說不出甜言蜜語，而是坦白道：
“阿蒂爾，我從來沒有愛過一個人，也不知道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感受，在我對未來的構想中，沒有戀人的存在，只有你和弟弟。”
“我們可以互相陪伴彼此一輩子，現在感受到你對我的疏離，我也會不開心，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
可能是深厚的友誼，也可能是愛情。
魏爾倫無法分清，
他只知道，記憶中蘭波一直認為他們是親友，那麽，他就會同樣認為他們是親友。
蘭波沈默地聽著魏爾倫對他的傾訴，睫毛顫了一下，目光微動，看到了魏爾倫給他遞的臺階，維持著自己岌岌可危的尊嚴，倔強地不肯下。
“如果現在在這裏的是蘭堂，他恐怕不僅原諒了你，還開始安慰你了，保羅。”
蘭波想起蘭堂在這裏會怎麽做，卻突然開始和一個不存在的人慪氣，冷聲道：
“難怪你會愛上蘭堂，而不是蘭波，保羅，我不會成為蘭堂。”
同一個人由於不同的姓名，成為了兩個不同的存在，荒誕又可笑。
蘭堂不管魏爾倫對他感情究竟是什麽，只要魏爾倫能夠陪在他身邊，他就可以滿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再計較，
蘭堂濃烈又真摯的感情感動了魏爾倫，同樣得到了同等分量的回應。
但是，得到了這份記憶的蘭波不一樣，
蘭波被未來的美好結局提高了期待值，又有自己的驕傲與尊嚴，期望得到一份毫無雜質的愛，也只願意接受一份毫無雜質的愛，而不是一份被勉強的感情。
“蘭堂？”
另一個名字突然被提起，魏爾倫懵了一瞬，才道：
“阿蒂爾，我沒有。”
他連蘭堂的面都沒有見過……等等！蘭堂不就是蘭波嗎？
“那是因為記憶中的你沒有看到蘭堂，否則，你一定會愛上他。”
蘭波能夠理解自己與蘭堂的不同，卻越想越不甘心，聲音陰郁道：
“你會看到他對你滿腔的愛意與寬容無害的表現，你根本不知道，在他無害的表皮下，究竟藏著什麽惡心的想法……你離開他的時候，他會想著把你囚禁起來。”
魏爾倫：“……阿蒂爾，他和你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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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蘭波看來，先跨越界限的人是魏爾倫。
如果不是魏爾倫的“情話”與“主動”，蘭波不會在明知道未來的時候，依舊沈淪到不願意未來的自己在魏爾倫心底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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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波不再想孩子們的地位了，因為他發現——
他連自己的地位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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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魏爾倫的戀人只會蘭堂嗎？面對蘭波，即使如此親近，他們依舊是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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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智逐漸回籠，仔細思考了一遍，蘭波發現自己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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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他雖然用未來情報與特殊戰力總局做了交易，但在橫濱無所事事了四年，也僅知道開啟信息的密碼，並沒有看過裏面的情報。
雖然蘭波的記憶中還有一些未來的發展，但蘭波不覺得眾所周知的表面情報能帶來什麽好處，
法蘭西在戰場中本就是三個強國之一，占據了頂層的優勢，胡亂操作很有可能會把法蘭西帶進溝裏，還會把他自己搭進去。
而魏爾倫——
與他的劇本不同的魏爾倫知道的內容還沒有他知道的多。
不過，這個世界沒有前往未來的通道，真正的未來，只有可能是魏爾倫記憶中的糟糕無比的未來——
法國接連失去了兩個超越者；蘭波失去了記憶，流浪了八年後死去；魏爾倫失去了親友和弟弟，孤寡一人；中原中也失去了朋友和家人；柏村失去了在天空下活下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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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是勝者，所有的人或多或少都在失去。
蘭波神色淡淡，繼續思考著未來的局勢，身邊的氣勢沈寂下來。
“阿蒂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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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波對他來說，是人類中唯一的例外，唯一的摯友，
剛才被蘭波親吻，魏爾倫的感覺只有震驚，沒有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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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生氣，只是在思考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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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是戀人，摯友是摯友，兩種感情無法混在一起，要不然，魏爾倫也不會被他的吻嚇一跳。
在沒有受到更大的挫折之前，蘭波還是有屬於超越者的尊嚴與脾氣——
如果魏爾倫試完之後，又覺得他們之間依舊是友誼，蘭波可不能確保自己能與魏爾倫和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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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以前的他在面對魏爾倫的時候，沒有只是想著暗示，他就不會誤會魏爾倫與他的想法相同，還誤會了三年時間。
如果不是今天誤打誤撞知道了真相，直到魏爾倫離開法國，他恐怕依舊做著和魏爾倫兩情相悅的美夢。
蘭波啟動轎車，發動機的轟鳴聲突然在曠野中響起，遮掩了細小的蟲鳴聲，
在喧鬧的聲音中，蘭波聽不到周圍的聲音，沒有開前車燈，只能看到眼前隔著玻璃的，小小的一片漆黑空間，一時之間，竟然茫然了起來：
蘭波突然發現，等到一年後，魏爾倫離開了法國，他就什麽都沒有了，
沒有戀人，沒有摯友，沒有搭檔，沒有家人和溫暖明亮的家。
他只會繼續待在特殊戰力總局，繼續在遇到魏爾倫之前的生活，死後的結局恐怕也會是預想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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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阿蒂爾，”
看到蘭波有劃清界限的模樣，魏爾倫心底的情緒反而七上八下的，道：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們可以成為戀人。”
“不，你沒有做好準備，保羅，你再仔細想一想，”
蘭波踩下油門，轎車發出一聲嗡鳴，竄出了草叢，沖向公路，聲音如同凍結的海面，冰冷又平靜：
“你現在想和我成為戀人，是真的愛上了我？還是只是不想和我分開？”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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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蒂爾，我從來沒有愛過一個人，也不知道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感受，在我對未來的構想中，沒有戀人的存在，只有你和弟弟。”
“我們可以互相陪伴彼此一輩子，現在感受到你對我的疏離，我也會不開心，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
可能是深厚的友誼，也可能是愛情。
魏爾倫無法分清，
他只知道，記憶中蘭波一直認為他們是親友，那麽，他就會同樣認為他們是親友。
蘭波沈默地聽著魏爾倫對他的傾訴，睫毛顫了一下，目光微動，看到了魏爾倫給他遞的臺階，維持著自己岌岌可危的尊嚴，倔強地不肯下。
“如果現在在這裏的是蘭堂，他恐怕不僅原諒了你，還開始安慰你了，保羅。”
蘭波想起蘭堂在這裏會怎麽做，卻突然開始和一個不存在的人慪氣，冷聲道：
“難怪你會愛上蘭堂，而不是蘭波，保羅，我不會成為蘭堂。”
同一個人由於不同的姓名，成為了兩個不同的存在，荒誕又可笑。
蘭堂不管魏爾倫對他感情究竟是什麽，只要魏爾倫能夠陪在他身邊，他就可以滿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再計較，
蘭堂濃烈又真摯的感情感動了魏爾倫，同樣得到了同等分量的回應。
但是，得到了這份記憶的蘭波不一樣，
蘭波被未來的美好結局提高了期待值，又有自己的驕傲與尊嚴，期望得到一份毫無雜質的愛，也只願意接受一份毫無雜質的愛，而不是一份被勉強的感情。
“蘭堂？”
另一個名字突然被提起，魏爾倫懵了一瞬，才道：
“阿蒂爾，我沒有。”
他連蘭堂的面都沒有見過……等等！蘭堂不就是蘭波嗎？
“那是因為記憶中的你沒有看到蘭堂，否則，你一定會愛上他。”
蘭波能夠理解自己與蘭堂的不同，卻越想越不甘心，聲音陰郁道：
“你會看到他對你滿腔的愛意與寬容無害的表現，你根本不知道，在他無害的表皮下，究竟藏著什麽惡心的想法……你離開他的時候，他會想著把你囚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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