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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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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4

魏爾倫沒有對蘭波自曝的內容感覺意外,

他一直知道蘭波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同一個人的不同年齡段,只是一個光明正大表現出來,一個藏在心底的區別,沒有可以比較的地方。

魏爾倫無可奈何,又因為蘭波單方面慪氣的幼稚行為忍俊不禁,道:

“我可以理解,阿蒂爾,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樣,無論任何時候,你都不會甘心放棄主動權。”

魏爾倫的話語落在蘭波耳中,就成為對蘭堂的偏袒:

“我不會像蘭堂一樣手段下作,沒有半點羞恥心。”

蘭波視線的餘光一直在魏爾倫身上,看到魏爾倫竟然開始微笑,心情更加糟糕了,

他知道魏爾倫吃軟不吃硬,但是現在的他根本軟不下來。

魏爾倫臉上的微笑收斂了一點,無奈喚道:

“阿蒂爾。”

蘭波沈默不語,沒有看向魏爾倫,所有的註意力都在窗外,繼續開車。

“你撒謊了,阿蒂爾,”

魏爾倫自己拉近了一些距離,註視著魏爾倫的側臉,道:

“你對我生氣了,看起來還想揍我一頓。”

魏爾倫能夠理解蘭波的情緒,代入蘭波的現狀思考:

如果蘭波突然告訴他,蘭波不會在一年後放他離開,原來的認知只是他的誤會,魏爾倫覺得自己也會氣得不輕。

蘭波否認:“我沒有。”

“對不起,阿蒂爾,”

魏爾倫真情實意感到了愧疚,道:

“但是,我們之間的相處,我對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什麽感情?友誼嗎?”

蘭波直接反問道:

“保羅,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友情。”

“不止是友情,”

魏爾倫註視著蘭波,感受著心底的感情,緩慢道:

“你將我從實驗室救出,是我踏入這個世界的教導者和引導者,可以托付性命的搭檔,默契的摯友,我想,我是愛著你的,阿蒂爾,”

魏爾倫的語氣停頓了一瞬,凝視著蘭波,道:

“你對我很重要,十分重要,不是三年前只在未來記憶中的一個完美幻影,而是融入了我的人生,成為其中必不可缺的一部分的重要,我無法想象失去了你的未來。”

“保羅,”

他的保羅可能是因為什麽都不懂。

聽著魏爾倫的坦白,蘭波的態度不可避免地開始松動,下意識為魏爾倫尋找理由,維持著冷漠外表,在心底唾棄自己對魏爾倫的心軟速度,道:

“我不會感情用事,你不用強迫自己修覆感情,一年後,你隨時都可以離開。”

他已經答應了不會阻止魏爾倫,自然不會反悔。

“我沒有強迫自己,”

魏爾倫眸色稍黯,問道:

“那你呢?阿蒂爾,等到戰爭結束之後,你會做什麽?”

蘭波:“我會聽從組織的安排。”

魏爾倫擡起睫毛,蔚藍的瞳孔註視著蘭波,期待道:

“阿蒂爾,我希望你和我一起離開,我們能恢覆自由,不再卷入戰爭的紛爭中,而是成為戰爭的旁觀者。”

蘭波沈默了一瞬,搖了搖頭,道:

“保羅,法蘭西不是我的束縛,我不會在戰爭的緊要關頭舍棄我的母國。”

蘭波本想用未來情報帶來的利益來填補法國失去兩個超越者的損失,但在任務中一無所獲,

所以,蘭波無法允許自己理直氣壯地離開母國。

“可以等到戰爭結束之後,”

魏爾倫知道蘭波的底線,十分好說話,認真道:

“阿蒂爾,我會一直等著你。”

一直等著他?

蘭波的冷漠表情維持不住了,開始松動。

“包括我們收養的孩子,”

魏爾倫想到蘭波剛才說的收養的三個人類幼崽,遲疑了一瞬,為了哄蘭波,下定了決心,道:

“等到我們團聚後,我們也可以把他們找回來收養。”

希望他們能和蘭波說得一樣乖巧,否則,魏爾倫覺得自己沒有耐心去哄除了蘭波的其他人類。

蘭波心動了,將轎車停在馬路邊,看向魏爾倫,表情嚴肅地問道:

“你是認真的嗎?保羅。”

主動為了他退步,一直等著他,還願意忍讓出三個孩子的空間。

魏爾倫道:“當然,我不會對你撒謊。”

蘭波垂下睫毛,不再說話,思考了片刻,才重新擡起來,道:

“保羅,你要先證明你對我的感情不只是友情。”

“可以,”

魏爾倫下意識點頭,卻頓住了:

“阿蒂爾,我應該怎麽證明我對你的感情?”

“主動吻我,保羅,”

蘭波的語氣十分平靜,擡起手指碰著自己的唇,道:

“不是若有若無的輕吻,而是向我證明你對我存在情|欲,保羅,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這裏是開放的法國,三年內,他們遇到的在街頭濕吻的戀人不計其數。

情|欲?

在這裏嗎?

魏爾倫楞住了,下意識向車外看去,

四周漆黑一片,沒有一個人,車上的窗戶經過了特殊處理,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而且,既然是蘭波的提議,一定有蘭波的道理。

想到這裏,魏爾倫不再猶豫,傾身覆上了蘭波的唇,模仿著以前看過的行為,從唇開始,一點點向下吻。

蘭波和魏爾倫和好了,本就形影不離的兩個人更加如膠似漆,在任務的間隙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所有的分歧仿佛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直到一年後的奪取敵國異能武器的任務出現,才象征著他們的分別。

蘭波和魏爾倫坐在游艇中,正在漫無目的的大海中漂蕩。

魏爾倫懷中抱著一個被寬大軍裝包裹,正在昏睡的橘發幼童。

“好久不見……不,應該是初次見面,中也,”

蘭波戳了一下橘發幼童的臉蛋,得到幼童無意識皺眉的反應後,彎唇笑了:

“保羅,你應該把這個孩子放在海中洗一洗。”

他們剛把中原中也從實驗室救出來,逃亡之中,只來得及給中原中也披一件軍裝,沒有把殘存的青黑色胎液洗掉。

“海水容易著涼,等到去旅館之後,再給弟弟洗一個熱水澡,”

魏爾倫回答,絲毫不嫌棄,親密地把中原中也抱在懷中,滿是對血濃於水的親人的慈愛,看向蘭波,眼底滿是明亮的光,道:

“阿蒂爾,我很開心,這一切都多虧了你。”

魏爾倫知道,命運的真正轉折點正在被他掌握在手中,可以隨著他的心意隨意改變。

“開心就好,保羅,我們是親友,也是彼此的戀人,”

蘭波看向地圖上顯示的位置,上面顯示著潛水艇正在公海中行駛,離法蘭西還有很長的距離,道:

“保羅,我們三年後再見,找到新的聯系方式後,記得及時聯系我。”

魏爾倫“嗯”了一聲,擁緊懷中的弟弟,看向蘭波的視線,滿是對蘭波的留念與歉意,道:

“很抱歉,阿蒂爾,無法和你一起承擔壓力。”

魏爾倫知道,他一旦離開這裏,就是對法蘭西的背叛,特殊戰力總局在調查他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會註意著叛逃之人的搭檔。

“不用感到抱歉,保羅,相信我,你不會被法蘭西通緝,”

蘭波握著魏爾倫的手,眉眼間露出超越者應有的自信與鋒銳,道:

“你不是叛逃,只是半罷工半工作而且。”

“什麽?”

魏爾倫面露疑惑。

“我會告訴特殊戰力總局,由於你無法忍受特殊戰力總局對你的苛刻,外加找到了弟弟,在回國的路上,想要罷工,經過我的勸導,你決定遠離法蘭西,去其他國家成為間諜,繼續為法蘭西奉獻,”

蘭波對魏爾倫眨了一下眼睛,含笑道:

“我們的腦中還有很多不會被蝴蝶效應影響的情報……只是要委屈保羅成為這個借口了。”

只有這樣,魏爾倫才不會被特殊戰力總局通緝,還能得到法蘭西或多或少的庇護,

法蘭西得到了利益與魏爾倫的低頭示好,不會也舍不得徹底撕破臉面,將魏爾倫驅趕出法國。

已經走到這一步,蘭波只能提前做好規劃,盡量讓所有人都得到最好的結果。

“不是委屈,”

魏爾倫明白蘭波對他的付出,握緊蘭波的手,感動道:

“阿蒂爾,你總是在為我付出,很抱歉、謝謝你,如果他們允許的話,我會經常帶著中也去法國看你。”

“好。”

蘭波微微一笑,依依不舍地在魏爾倫的眉心吻了一下,道:

“一路保重,保羅。”

法國的巴黎,因為一個人的回歸風雨欲來,能觸碰到高層的超越者們或多或少註意著暴風雨的核心——

蘭波!

蘭波從日本回來了,獨自一個人,沒有了搭檔,也沒有了任務目標,表面看不出情緒波動,但一回到法國就制造了一個讓超越者們措手不及的事情——

蘭波給波德萊爾和馬拉美發了律師函!

幾乎前腳剛遞交了律師函,特殊能力法庭後腳就開庭了。

蘭波在原告席替魏爾倫狀告,被告對原告的種族歧視,侮辱罪和非法窺探隱私罪,還舉出了以前收集的證據,細數他們的“罪證”,要求對方給予精神損失費。

被告的兩個超越者:

波德萊爾在外地出任務,沒有出庭,蘭波的罪證也沒有撒謊,自動敗訴。

馬拉美一臉懵地上了法庭,成為被告,因為“用魏爾倫和蘭波的消息開賭局”這一罪證,順利敗訴。

正當超越者們得知消息,猜測著“是不是因為魏爾倫死在了橫濱,所以蘭波瘋了?”的時候,就又得到了足以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最新情報:

蘭波上一秒替魏爾倫打贏了官司,下一秒就因為搭檔疑似叛逃的罪名蹲了審訊室,

在審訊室中,蘭波還咬死不承認魏爾倫叛逃,而是堅信魏爾倫在特殊戰力總局長久受到了不公平待遇與精神壓迫,遇到弟弟後,一怒之下金盆洗手,帶著弟弟罷工了。

前一個理由他們還可以接受,畢竟打贏的官司還在法庭擺著,但後一個理由是在騙傻子嗎?

但凡在組織待了四年的超越者,哪個不知道魏爾倫的真實身世,怎麽可能會有弟弟?

但是,又過了幾天,超越者們得到了讓他們大跌眼鏡的處理結果:

荒誕的理由被上層的人承認了,不僅對蘭波輕拿輕放,還對魏爾倫的“罷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再多管。

黑幕!這件事的處理絕對有黑幕!

某個也學著魏爾倫罷工,結果被罰款了半年工資的倒黴蛋忿忿不平地嚷著。

三年後,橫濱被劃為了租界,港口的輪船滿滿當當,

裝載著抱著各種目的的外國人,他們或是為了搶奪橫濱尚存的資源,或是躲藏國外的敵人,也可能是為了退休,在這裏養老。

與此同時,橫濱的一個偏遠地方,戰後新建的孤兒院中,抱著橘發孩童的金發青年穿著白色西裝,身形優雅,站在破舊的孤兒院前,顯得格格不入,聲音如同在吟唱一首優美的詩歌:

“你好,院長先生,我來尋找丟失的寵物,他的名字是敦,可以變成白色的大貓,是家中最小的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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