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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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七號
——
黑色懸浮車後座的門被打開，關上，克萊爾還沒說什麽，就感覺腰間一緊，隨後耳畔傳來一聲車門落鎖的聲音。
克萊爾：“……”
他們這一次前來並沒有帶司機，是克萊爾自己駕駛懸浮車過來的，所以現在車內只有他們兩個人，暧昧暗沈的氣氛湧動，雌蟲被抱在懷裏，墨綠色的眼眸眨了眨，還有些恍恍惚惚不可置信。
不管有沒有人，都無法回避他們這是在地下停車場啊！
身後冰冷毫無溫度的胸膛，想起雄蟲惡劣的性子，雌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在感受到自己的外套被解開，克萊爾默默閉眼，他還沒忘記正事。
同樣作為戰體的擁有者，克萊爾很清楚想要造成那樣的破壞力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之前不好查探，眼前沒有別人正是最好的時機。
“雄主。”克萊爾睜開眼，認真的看著眼前的雌蟲。
白塗眨了眨眼，明白了，順從的伸出手。
克萊爾握住雌蟲的手腕，雖然不是雄主，但精神力相連，有什麽不對勁也可以發現。
車內氣氛緩緩沈靜，許久，克萊爾睜開眼，劃過一絲疑惑，雄蟲的精神力除了損耗過度並沒有太大問題，這顯然不對勁。
每個人都有秘密，雄主不想說，克萊爾也不會深究。
仔細觀察著雌蟲的表情，白塗若有所思，笑了笑。
“呵。”
冰涼的吐息噴灑耳側，吻如蜻蜓點水般落在脖頸間，白塗壓低了聲音，誘惑富有挑逗意味。
“上將，你難道不想在這裏試試嗎？”
克萊爾沒有說話，或者他是說不出話，哪怕是封閉的車內，哪怕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可透過單面透明的屏幕，他還是能看見外面的場景，即便知道外面看不到裏面，他也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這讓他的神經緊繃著。
對於從未做過出格事的雌蟲來說，這無疑是極其具有挑戰性的。
白塗將人抱在懷裏，手臂略微使力將人轉了過來，坐在他的腿上，面對面的姿勢讓他更能看清雌蟲的表情。
克萊爾勾住雌蟲的脖子，沒忍住發出一聲如小貓似的呻.吟聲。
白塗眸色漸深，雌蟲傀儡顯然沒辦法做到最後一步，但不代表他不可以做點別的什麽，而且，白塗神色中劃過什麽，不動聲色笑了笑。
懷中的雌蟲溫順無比，剛剛和他激烈相吻的情緒仿佛從未出現，又縮回去了。
克萊爾耳尖紅得滴血，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莫名覺得丟臉，用手背遮住了眼皮，咬緊下嘴唇，一句話也不說。
白塗拉開他的手，湊近吻了上去，嗓音中帶著一些沙啞：“沒事，聽不到的。”
懸浮車內燈光光影交錯，懷中雌蟲溫熱的身軀在顫抖，二人喘息著，平覆著。
克萊爾四肢發軟，在雄蟲撥開他被汗打濕的發絲時，一雙失神的眸子滿是茫然。
太刺激了，他從未想過是這樣的，雌蟲和雌蟲，裏邊沒有……不能想了。
克萊爾難耐的捂住了臉，他太失控了。
“克萊爾。”
耳邊好像有誰在叫他。
“克萊爾。”溫和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克萊爾慢慢扭過頭，看到了白發雌蟲溫柔的面容，白發雌蟲嘴唇動了動，下一刻，一道晴天霹靂猝不及防直接劈在了他的心頭上。
克萊爾瞳孔劇烈收縮，眼皮狠狠跳了跳。
“我可能要死了。”
“呼～”
論起煞風景唐雋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車內旖旎的熱度還未退去，白發雌蟲突兀的一句話直接將其降為冰點。
看著克萊爾直接楞在原地的樣子，連毫無感情的系統都不禁同情了下。
“雄主，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或許以為自己哪裏做錯了，黑發雌蟲眼中竟流露出了慌張的神色，不顧自己還未平覆的身體，連忙跪在了雄蟲的身前，他的睫毛不安的顫動，這句話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他從未想過死亡這個詞語會出現在雄蟲身上。
邊境戰場上有著最血腥的殺戮，帝國與聯邦因觀念主張的不同時有摩擦，這種摩擦隨著陛下的上位更是到達了頂點，最直觀的表現就是邊境戰場的爆發。
殘酷的廝殺無處不在，那裏最不缺的就是死亡。
星際時代蟲族的壽命非常長，從克萊爾少年時到達邊境戰場，戰爭的陰影就已經無處不在，直到前段時間最終之戰的勝利，聯邦求和，他們才有了一段放松的時光。
克萊爾從不懼怕死亡，相反，正因為在太過幼小時就來到了邊境，殘酷的環境對他的性格影響非常大，平時在雄蟲身邊，克萊爾一直都是溫順柔和，收斂了所有的鋒芒。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享受殺戮，也在追求死亡，甚至如果沒有遇到雄蟲，他會放任自己的精神崩潰。
死亡對他來說是一種病態的崇拜，但這一刻，在雄蟲說出他要死了的那一刻，他竟然感受到了恐懼，對這個他曾經無比追捧的詞語恐懼。
心悸的感覺無法忽視，他小心翼翼擡起頭看向雄蟲，甚至沒有發現自己的眼中有了一絲哀求。
別開這種玩笑，他承受不起。
白塗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雌蟲，雌蟲眼中霧蒙蒙的水霧還未散去，亮晶晶的漾著極其極美的光芒，殷紅的唇色抿起一抹艷麗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雌蟲的臉頰，在其不解的目光下倏地笑了笑，玩味道：“可是我並沒說死的是哪個我啊～”
說實話，作為一個馬甲過多，且每一個馬甲都樹敵過多的反派，經常死一死完全是常規操作。
“啊？”雌蟲臉上的表情還來不及收斂，眼中的霧氣欲散不散，就這麽呆在了原地。
白塗覺得對方這一副傻乎乎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忍不住戳了戳雌蟲側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他伸手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下意識想把人抱在懷裏，張開手又想起自己這一具傀儡的身體冰冷的如同屍體一般，抱起來還不如不抱，有些遺憾的縮回手。
“樹敵太多，為了分散仇恨，我偶爾會準備幾個身份，發現不對勁就拋出去一個。”
白塗以一種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惆悵感說出了那些行走江湖的崢嶸歲月。
克萊爾：“……”
他的雄主回主星前好像有些了不得的經歷。
系統看的分明，卻沒有多說什麽，宿主馬甲的確多，但從不會讓別人知道這些馬甲的真實身份，而在拋棄馬甲前，怕某人擔心還提前打預防針的更是沒有。
想想那些因為宿主馬甲死亡傷心欲絕的路人甲們，怎麽說，大概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系統點了根數據煙，宿主總是在渣與不渣的邊緣反覆橫跳，坑了那麽多人，結果數據裏的翻車記錄只記了一個人。
克萊爾沈默半晌，開口道：“雄主需要我做什麽？”
雄蟲不會無緣無故做一件事，白塗這個身份牽扯的方面也不少，突然死去會很麻煩。
善後工作一定要做好，克萊爾一手撐起下巴，已經開始思考該怎麽善後了。
“幫我收屍，普通的致命傷不會讓傀儡機器人報廢，回收一下還能用。”白塗笑道。
“好。”克萊爾點頭，適應性良好的跟上了雄蟲的腦回路，轉而認真道：“那雄主你什麽時候去死呢？”
白塗：“？？？”
誒？白塗歪了歪頭，盯著雌蟲的目光突然變得詭異了起來，克萊爾之前是這種畫風嗎？
【系統：“桀桀桀桀桀桀，哦謔謔謔謔～，小雌蟲終於學會反擊了。”】
白塗熟練地把系統扔進小黑屋，以一種同樣認真謹慎的態度低聲道：“這個要看敵……甲方爸爸怎麽安排了，工期長可能要幾個月，工期短可能就最近幾天，你隨時做好接收的準備。”
“好的，我明白了。”克萊爾了然，思索片刻，又問道：“雄主需要靠白塗來掌控第一軍團，沒了這個身份……”
“不用擔心。”問起這個，白塗笑的不懷好意，仿佛早有準備。
“當初我說的是讓我的雌侍來做第一軍團團長，又沒說哪個雌侍，再娶一個就行了。”
系統震驚，原來宿主娶雌侍娶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群體？
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臉的人，它不懂，但它大受震撼。
【宿主有考慮過自己的名聲嗎？】
“笑話，我一個反派要什麽名聲。”
白塗冷笑，他看這個系統不爽很久了，最近聽到它的聲音就火大，煽風點火看熱鬧的一把好手。
克萊爾沈默，克萊爾明白了。
他擡起手輕柔的握住了白發雌蟲冰冷的手指，深邃而寧靜的眼眸中溢出一絲無奈的包容，溫柔而堅定的視線與雌蟲對視。
“我會完成您的要求。”
那目光太有穿透性，仿佛能透過白發雌蟲的身體註視著那只藏在背後頑劣的雄蟲，無奈而溫柔的神情，似乎在說總是拿你沒辦法。
虛擬現場和現實世界的日夜變化不同，虛擬現場白日溫暖，現實世界早已夜色深沈。
懸浮車內暖調的燈光富麗綽約，藍色的投影屏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其上的畫面正是機甲大賽的直播現場，屏幕上的銀發雌蟲似乎很在意那兩只雌蟲。
克萊爾俊美昳麗的面容半邊陷落在陰影中，顯得模糊不清，墨綠色的瞳孔中映出虛無縹緲的影子。
白塗安靜而乖巧的躺在雌蟲的懷中，輕柔不帶溫度的呼吸噴灑在身前，存在感十足。
克萊爾沒動，而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那兩只雌蟲，街上車水馬龍，車內卻是安靜異常，除了投影屏幕中時不時傳來雄蟲與他人對話的聲音，再無絲毫動靜。
懸浮車一路飛馳，慢慢偏離了航線，克萊爾卻好像沒有察覺般，瞳孔中竟浮現出一層深邃漆黑的意味，冰涼的指尖慢慢摩挲著白發雌蟲的後頸，喃喃囈語輕不可聞。
“我總是看不懂你的，雄主，你的註意力總是會停留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無數交錯的片段在腦海中飛去閃過，克萊爾的精神愈發緊繃，他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扼住了他的脖頸，紅色漣漪擴散，理智搖搖欲墜。
星網傳言喧囂不止，他看似淡定，實則心裏並不是沒有波瀾，清醒的時候不會被任何人看出來，這些日子在雄主的安撫下，他似乎也在逐漸放下。
但傷疤不會消失，留下的痕跡也會更加脆弱，今天在這昏暗陰沈的角落，妄念不斷翻湧。
黑色發絲如羽毛般絲滑，克萊爾輕輕彎下腰，溫熱的臉頰貼近懷中冰冷的皮膚，覆在雌蟲腰肢上的手臂緩緩扣緊，聲音低啞性感，帶著幾分陶醉般的嘆息。
“你為什麽不能一直看著我呢？”
克萊爾輕輕閉上了眼睛，那抹殷紅病態的目光被遮掩，他真是一個卑劣自私的雌蟲。
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聲響起，他攬住白發傀儡勁瘦的腰肢，似乎極力忍耐，眉頭微微蹙起，拼命的和那股不屬於自己的情緒抗爭。
“不……不對勁。”
雌蟲面上冷了下來，再睜開眼，漣漪盡數消散，一雙神秘深邃的眸子寒星閃動，周身氣勢沈凝，鋒利血腥的氣息仿佛直面一座冰冷的殺戮機器。
克萊爾松開了緊抱著白塗的手臂，繃緊的身軀緩緩放松，冷漠的視線移向窗外，不是他熟悉的場景。
懸浮車依舊在迅速行駛，前進的路線卻不是他熟悉的回住所的路線，他們被人算計了。
回想起剛才那種熟悉的精神失控的感覺，克萊爾神情凝重，黑色軍帽下的面容有些陰晴不定。
他的精神問題除了軍部高層沒幾個人有權限知曉，且從來都是自行觸發，這一次卻像是被什麽不知名的外力引發。
這種認知讓克萊爾不自覺皺起眉頭，如果真的有人能夠控制他的精神失控，那無疑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幸好——
克萊爾偏頭看向沈睡中的白發雌蟲，心中隱約松了一口氣，幸好雄主不在這裏，如果他真的會被人為引發精神暴動，那無法控制自己的他，恐怕無法保證雄主的安全。
【叮——警告，傀儡白塗一級危險警告，倒計時十秒，請宿主盡快做出應對。】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側躺在雌蟲懷中的白塗悄無聲息睜開了眼睛，感受著周身熟悉的溫熱氣息，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雄主，我們有麻煩了。”
低啞微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白塗略微偏頭，對上了一雙柔和略帶歉意的眼睛。
他似乎沒有半點被人抱在懷裏的不好意思，從善如流坐直身體，習慣性在雌蟲唇邊落下一吻，安撫道：“沒事。”
剛把註意力移向傀儡的唐雋並沒有發現不久前發生的那一幕，白塗遇襲他早有準備，雖然對方的攻擊來的這麽快有點出乎意料，但總體還是沒有大問題。
如果不出意外，皇室和軍部的人應該跟在了後面，白塗瞇了瞇眼，並沒有太在意。
克萊爾頓了頓，耳尖發紅，然後溫和而包容的笑了笑。
“我相信雄主。”
雌蟲總是這樣沈默而溫順，白塗笑了笑，有心想逗逗他，在雌蟲略微放松時，忽然起身，溫熱的吻在眼皮上一掠而過。
克萊爾楞了下，抿著唇不說話。
白塗看著雌蟲白皙的脖頸慢慢染上紅色，含著笑意輕咳了一聲，單看雌蟲五官俊美而昳麗，很容易就讓人忽視他的攻擊性，但對方眼角眉梢的冷硬卻讓這種昳麗多了一層鋒利的冷漠。
白塗移開視線，看向車窗外慢慢停下的車影，透著車窗上反射的影子，似乎能窺見雌蟲骨子裏的冰冷，溫暖從來都不屬於他，卻在這一刻破例。
懸浮車的監視系統被人黑了，在帝國主星對帝國上將出手，對方不可謂不瘋狂，這種行事不忌的做事風格，除了那個勢力。
或者說那個人。
白塗微微閉眼，心中波動不大，知道有人要對他出手，他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克萊爾……”
車門緩緩打開，卻沒有人出現，白塗舔了舔後牙槽，心中的猜想成了真。
這種故作玄虛的風格除了研究所那幫精神病沒有誰了。
“走！”白塗瞬間起身，拉著克萊爾就跳出了車門。
出乎意料，外面並不是什麽適合殺人滅口的偏僻星域，而是臨近A區的B區極樂之城。
頂層建築高聳入雲，密密麻麻的懸浮光梯縱橫交錯，折射的光芒透著一股冰冷的璀璨。
這裏是娛樂與科技的天堂，四面嘈雜的聲音讓白塗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娛樂至上往往就代表著混亂與無序，單說靠近A區這樣一個地理位置，帝國就不會讓它真正失控。
B區執政官是個狠人，為了實現自己的規劃，直接申請了第四軍團駐守B區，借著西奧多的支持，B區的軍備實力不下於A區防守。
街道上隨處可見的巡邏車代表著絕對的掌控，而研究所敢把他們帶到這，挑釁。
面對研究所，白塗怎麽謹慎都不為過。畢竟這是他這麽多年唯一的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失敗。
教授這個人，唐雋被困在研究所的那些年近距離接觸了無數次，他和系統曾經對其做了多次的心理側寫，無一例外都失敗了，那是他唯一一次感到無力。
不過唐雋也不是吃素的，失敗只有一次就夠了，他臨走時給教授送了一份大禮以回報這麽多年的照顧，想必對方收到那份禮物時一定很驚喜。
白塗神經逐漸興奮而愉悅，這是除了克萊爾外第二個能挑動他神經的人，不同的是，他是想徹底將克萊爾據為己有，而對於教授，則是忍不住要殺了對方。
他該死的。
白塗牽著克萊爾穿梭在反射著琉璃質光線的建築群內，腳步匆匆避開人群朝著系統標記的休的方向跑去。
但不是現在，手中力道加深，白塗眼中壓抑著瘋狂與殺意，身後黑發雌蟲任由他牽著不發一言，順服到了極致，即便處於這種危險境地也依舊相信他的雄主，當然這也是因為作為帝國頂尖戰力S級雌蟲。
克萊爾有自信他能保護雄主，在這之前，他不會破壞雄主的計劃。
對方選擇在B區動手，除了要除掉白塗，也是在挑釁，選擇一個防禦實力不輸於A區的領域，殺掉帝國的軍團長，挑釁的同時也代表對方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
這一次很危險。
白塗已經猜到研究所的要做什麽了，白塗是個雌蟲，針對雌蟲最隱蔽又最致命的東西，研究所這麽多年來瘋狂人體實驗的成果，也是唐雋選擇逃離研究所的原因。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個東西對雌蟲有多致命，白塗咬咬牙，克萊爾也是雌蟲，這個東西對克萊爾的危害顯然要比對他的大。
他們是沖著克萊爾來的。
在不確定克萊爾對他重要性的基礎上，出動這麽大陣仗，依舊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性，不愧是那群瘋子。
夜晚的極樂之城正是狂歡的開始，冰冷質地的地面與高空的吊頂建築交相輝映。
沒人發現，路邊無處不在的虛擬監控器中閃過一道冰冷的數據。
【警告，初步檢測，傀儡周身危險等級加深，宿主，你正處於研究所的視線之下，系統無法過多幹涉世界運行，反派系統建議最佳路線，左轉進入無控區。】
系統提醒的聲音響起，白塗牽著克萊爾毫不猶豫地左拐進入了一片神魔亂舞的建築群落裏。
身後跟隨的身影漸漸停下腳步，他站在無控區之外，朝著遠處逐漸消失的兩人看了一眼。
耳中的聲音冷漠無比，“目標進入無控區，接下來你將失去星網監控的輔助。”
“知道了。”
“你違反教授的命令對克萊爾私自出手，這種事情我不希望出現第二次，不要做多餘的事，七號。”那道聲音冷漠不含絲毫情緒，仿佛只是在機械地述說規定。
七號卻是沈默了下，隨後聳了聳肩，“知道了。”
“教授對那個克萊爾還真是關註，這麽細微的控制你都能發現。”
那道聲音再沒出現，七號等了會兒，搖搖頭：“我和你這麽個只會執行命令的家夥說什麽。”
說完，他擡步不緊不慢走進了無控區。
“難辦了。”他自言自語，“居然跑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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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一次前來並沒有帶司機，是克萊爾自己駕駛懸浮車過來的，所以現在車內只有他們兩個人，暧昧暗沈的氣氛湧動，雌蟲被抱在懷裏，墨綠色的眼眸眨了眨，還有些恍恍惚惚不可置信。
不管有沒有人，都無法回避他們這是在地下停車場啊！
身後冰冷毫無溫度的胸膛，想起雄蟲惡劣的性子，雌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在感受到自己的外套被解開，克萊爾默默閉眼，他還沒忘記正事。
同樣作為戰體的擁有者，克萊爾很清楚想要造成那樣的破壞力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之前不好查探，眼前沒有別人正是最好的時機。
“雄主。”克萊爾睜開眼，認真的看著眼前的雌蟲。
白塗眨了眨眼，明白了，順從的伸出手。
克萊爾握住雌蟲的手腕，雖然不是雄主，但精神力相連，有什麽不對勁也可以發現。
車內氣氛緩緩沈靜，許久，克萊爾睜開眼，劃過一絲疑惑，雄蟲的精神力除了損耗過度並沒有太大問題，這顯然不對勁。
每個人都有秘密，雄主不想說，克萊爾也不會深究。
仔細觀察著雌蟲的表情，白塗若有所思，笑了笑。
“呵。”
冰涼的吐息噴灑耳側，吻如蜻蜓點水般落在脖頸間，白塗壓低了聲音，誘惑富有挑逗意味。
“上將，你難道不想在這裏試試嗎？”
克萊爾沒有說話，或者他是說不出話，哪怕是封閉的車內，哪怕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可透過單面透明的屏幕，他還是能看見外面的場景，即便知道外面看不到裏面，他也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這讓他的神經緊繃著。
對於從未做過出格事的雌蟲來說，這無疑是極其具有挑戰性的。
白塗將人抱在懷裏，手臂略微使力將人轉了過來，坐在他的腿上，面對面的姿勢讓他更能看清雌蟲的表情。
克萊爾勾住雌蟲的脖子，沒忍住發出一聲如小貓似的呻.吟聲。
白塗眸色漸深，雌蟲傀儡顯然沒辦法做到最後一步，但不代表他不可以做點別的什麽，而且，白塗神色中劃過什麽，不動聲色笑了笑。
懷中的雌蟲溫順無比，剛剛和他激烈相吻的情緒仿佛從未出現，又縮回去了。
克萊爾耳尖紅得滴血，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莫名覺得丟臉，用手背遮住了眼皮，咬緊下嘴唇，一句話也不說。
白塗拉開他的手，湊近吻了上去，嗓音中帶著一些沙啞：“沒事，聽不到的。”
懸浮車內燈光光影交錯，懷中雌蟲溫熱的身軀在顫抖，二人喘息著，平覆著。
克萊爾四肢發軟，在雄蟲撥開他被汗打濕的發絲時，一雙失神的眸子滿是茫然。
太刺激了，他從未想過是這樣的，雌蟲和雌蟲，裏邊沒有……不能想了。
克萊爾難耐的捂住了臉，他太失控了。
“克萊爾。”
耳邊好像有誰在叫他。
“克萊爾。”溫和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克萊爾慢慢扭過頭，看到了白發雌蟲溫柔的面容，白發雌蟲嘴唇動了動，下一刻，一道晴天霹靂猝不及防直接劈在了他的心頭上。
克萊爾瞳孔劇烈收縮，眼皮狠狠跳了跳。
“我可能要死了。”
“呼～”
論起煞風景唐雋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車內旖旎的熱度還未退去，白發雌蟲突兀的一句話直接將其降為冰點。
看著克萊爾直接楞在原地的樣子，連毫無感情的系統都不禁同情了下。
“雄主，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或許以為自己哪裏做錯了，黑發雌蟲眼中竟流露出了慌張的神色，不顧自己還未平覆的身體，連忙跪在了雄蟲的身前，他的睫毛不安的顫動，這句話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他從未想過死亡這個詞語會出現在雄蟲身上。
邊境戰場上有著最血腥的殺戮，帝國與聯邦因觀念主張的不同時有摩擦，這種摩擦隨著陛下的上位更是到達了頂點，最直觀的表現就是邊境戰場的爆發。
殘酷的廝殺無處不在，那裏最不缺的就是死亡。
星際時代蟲族的壽命非常長，從克萊爾少年時到達邊境戰場，戰爭的陰影就已經無處不在，直到前段時間最終之戰的勝利，聯邦求和，他們才有了一段放松的時光。
克萊爾從不懼怕死亡，相反，正因為在太過幼小時就來到了邊境，殘酷的環境對他的性格影響非常大，平時在雄蟲身邊，克萊爾一直都是溫順柔和，收斂了所有的鋒芒。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享受殺戮，也在追求死亡，甚至如果沒有遇到雄蟲，他會放任自己的精神崩潰。
死亡對他來說是一種病態的崇拜，但這一刻，在雄蟲說出他要死了的那一刻，他竟然感受到了恐懼，對這個他曾經無比追捧的詞語恐懼。
心悸的感覺無法忽視，他小心翼翼擡起頭看向雄蟲，甚至沒有發現自己的眼中有了一絲哀求。
別開這種玩笑，他承受不起。
白塗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雌蟲，雌蟲眼中霧蒙蒙的水霧還未散去，亮晶晶的漾著極其極美的光芒，殷紅的唇色抿起一抹艷麗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雌蟲的臉頰，在其不解的目光下倏地笑了笑，玩味道：“可是我並沒說死的是哪個我啊～”
說實話，作為一個馬甲過多，且每一個馬甲都樹敵過多的反派，經常死一死完全是常規操作。
“啊？”雌蟲臉上的表情還來不及收斂，眼中的霧氣欲散不散，就這麽呆在了原地。
白塗覺得對方這一副傻乎乎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忍不住戳了戳雌蟲側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他伸手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下意識想把人抱在懷裏，張開手又想起自己這一具傀儡的身體冰冷的如同屍體一般，抱起來還不如不抱，有些遺憾的縮回手。
“樹敵太多，為了分散仇恨，我偶爾會準備幾個身份，發現不對勁就拋出去一個。”
白塗以一種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惆悵感說出了那些行走江湖的崢嶸歲月。
克萊爾：“……”
他的雄主回主星前好像有些了不得的經歷。
系統看的分明，卻沒有多說什麽，宿主馬甲的確多，但從不會讓別人知道這些馬甲的真實身份，而在拋棄馬甲前，怕某人擔心還提前打預防針的更是沒有。
想想那些因為宿主馬甲死亡傷心欲絕的路人甲們，怎麽說，大概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系統點了根數據煙，宿主總是在渣與不渣的邊緣反覆橫跳，坑了那麽多人，結果數據裏的翻車記錄只記了一個人。
克萊爾沈默半晌，開口道：“雄主需要我做什麽？”
雄蟲不會無緣無故做一件事，白塗這個身份牽扯的方面也不少，突然死去會很麻煩。
善後工作一定要做好，克萊爾一手撐起下巴，已經開始思考該怎麽善後了。
“幫我收屍，普通的致命傷不會讓傀儡機器人報廢，回收一下還能用。”白塗笑道。
“好。”克萊爾點頭，適應性良好的跟上了雄蟲的腦回路，轉而認真道：“那雄主你什麽時候去死呢？”
白塗：“？？？”
誒？白塗歪了歪頭，盯著雌蟲的目光突然變得詭異了起來，克萊爾之前是這種畫風嗎？
【系統：“桀桀桀桀桀桀，哦謔謔謔謔～，小雌蟲終於學會反擊了。”】
白塗熟練地把系統扔進小黑屋，以一種同樣認真謹慎的態度低聲道：“這個要看敵……甲方爸爸怎麽安排了，工期長可能要幾個月，工期短可能就最近幾天，你隨時做好接收的準備。”
“好的，我明白了。”克萊爾了然，思索片刻，又問道：“雄主需要靠白塗來掌控第一軍團，沒了這個身份……”
“不用擔心。”問起這個，白塗笑的不懷好意，仿佛早有準備。
“當初我說的是讓我的雌侍來做第一軍團團長，又沒說哪個雌侍，再娶一個就行了。”
系統震驚，原來宿主娶雌侍娶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群體？
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臉的人，它不懂，但它大受震撼。
【宿主有考慮過自己的名聲嗎？】
“笑話，我一個反派要什麽名聲。”
白塗冷笑，他看這個系統不爽很久了，最近聽到它的聲音就火大，煽風點火看熱鬧的一把好手。
克萊爾沈默，克萊爾明白了。
他擡起手輕柔的握住了白發雌蟲冰冷的手指，深邃而寧靜的眼眸中溢出一絲無奈的包容，溫柔而堅定的視線與雌蟲對視。
“我會完成您的要求。”
那目光太有穿透性，仿佛能透過白發雌蟲的身體註視著那只藏在背後頑劣的雄蟲，無奈而溫柔的神情，似乎在說總是拿你沒辦法。
虛擬現場和現實世界的日夜變化不同，虛擬現場白日溫暖，現實世界早已夜色深沈。
懸浮車內暖調的燈光富麗綽約，藍色的投影屏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其上的畫面正是機甲大賽的直播現場，屏幕上的銀發雌蟲似乎很在意那兩只雌蟲。
克萊爾俊美昳麗的面容半邊陷落在陰影中，顯得模糊不清，墨綠色的瞳孔中映出虛無縹緲的影子。
白塗安靜而乖巧的躺在雌蟲的懷中，輕柔不帶溫度的呼吸噴灑在身前，存在感十足。
克萊爾沒動，而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那兩只雌蟲，街上車水馬龍，車內卻是安靜異常，除了投影屏幕中時不時傳來雄蟲與他人對話的聲音，再無絲毫動靜。
懸浮車一路飛馳，慢慢偏離了航線，克萊爾卻好像沒有察覺般，瞳孔中竟浮現出一層深邃漆黑的意味，冰涼的指尖慢慢摩挲著白發雌蟲的後頸，喃喃囈語輕不可聞。
“我總是看不懂你的，雄主，你的註意力總是會停留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無數交錯的片段在腦海中飛去閃過，克萊爾的精神愈發緊繃，他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扼住了他的脖頸，紅色漣漪擴散，理智搖搖欲墜。
星網傳言喧囂不止，他看似淡定，實則心裏並不是沒有波瀾，清醒的時候不會被任何人看出來，這些日子在雄主的安撫下，他似乎也在逐漸放下。
但傷疤不會消失，留下的痕跡也會更加脆弱，今天在這昏暗陰沈的角落，妄念不斷翻湧。
黑色發絲如羽毛般絲滑，克萊爾輕輕彎下腰，溫熱的臉頰貼近懷中冰冷的皮膚，覆在雌蟲腰肢上的手臂緩緩扣緊，聲音低啞性感，帶著幾分陶醉般的嘆息。
“你為什麽不能一直看著我呢？”
克萊爾輕輕閉上了眼睛，那抹殷紅病態的目光被遮掩，他真是一個卑劣自私的雌蟲。
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聲響起，他攬住白發傀儡勁瘦的腰肢，似乎極力忍耐，眉頭微微蹙起，拼命的和那股不屬於自己的情緒抗爭。
“不……不對勁。”
雌蟲面上冷了下來，再睜開眼，漣漪盡數消散，一雙神秘深邃的眸子寒星閃動，周身氣勢沈凝，鋒利血腥的氣息仿佛直面一座冰冷的殺戮機器。
克萊爾松開了緊抱著白塗的手臂，繃緊的身軀緩緩放松，冷漠的視線移向窗外，不是他熟悉的場景。
懸浮車依舊在迅速行駛，前進的路線卻不是他熟悉的回住所的路線，他們被人算計了。
回想起剛才那種熟悉的精神失控的感覺，克萊爾神情凝重，黑色軍帽下的面容有些陰晴不定。
他的精神問題除了軍部高層沒幾個人有權限知曉，且從來都是自行觸發，這一次卻像是被什麽不知名的外力引發。
這種認知讓克萊爾不自覺皺起眉頭，如果真的有人能夠控制他的精神失控，那無疑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幸好——
克萊爾偏頭看向沈睡中的白發雌蟲，心中隱約松了一口氣，幸好雄主不在這裏，如果他真的會被人為引發精神暴動，那無法控制自己的他，恐怕無法保證雄主的安全。
【叮——警告，傀儡白塗一級危險警告，倒計時十秒，請宿主盡快做出應對。】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側躺在雌蟲懷中的白塗悄無聲息睜開了眼睛，感受著周身熟悉的溫熱氣息，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雄主，我們有麻煩了。”
低啞微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白塗略微偏頭，對上了一雙柔和略帶歉意的眼睛。
他似乎沒有半點被人抱在懷裏的不好意思，從善如流坐直身體，習慣性在雌蟲唇邊落下一吻，安撫道：“沒事。”
剛把註意力移向傀儡的唐雋並沒有發現不久前發生的那一幕，白塗遇襲他早有準備，雖然對方的攻擊來的這麽快有點出乎意料，但總體還是沒有大問題。
如果不出意外，皇室和軍部的人應該跟在了後面，白塗瞇了瞇眼，並沒有太在意。
克萊爾頓了頓，耳尖發紅，然後溫和而包容的笑了笑。
“我相信雄主。”
雌蟲總是這樣沈默而溫順，白塗笑了笑，有心想逗逗他，在雌蟲略微放松時，忽然起身，溫熱的吻在眼皮上一掠而過。
克萊爾楞了下，抿著唇不說話。
白塗看著雌蟲白皙的脖頸慢慢染上紅色，含著笑意輕咳了一聲，單看雌蟲五官俊美而昳麗，很容易就讓人忽視他的攻擊性，但對方眼角眉梢的冷硬卻讓這種昳麗多了一層鋒利的冷漠。
白塗移開視線，看向車窗外慢慢停下的車影，透著車窗上反射的影子，似乎能窺見雌蟲骨子裏的冰冷，溫暖從來都不屬於他，卻在這一刻破例。
懸浮車的監視系統被人黑了，在帝國主星對帝國上將出手，對方不可謂不瘋狂，這種行事不忌的做事風格，除了那個勢力。
或者說那個人。
白塗微微閉眼，心中波動不大，知道有人要對他出手，他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克萊爾……”
車門緩緩打開，卻沒有人出現，白塗舔了舔後牙槽，心中的猜想成了真。
這種故作玄虛的風格除了研究所那幫精神病沒有誰了。
“走！”白塗瞬間起身，拉著克萊爾就跳出了車門。
出乎意料，外面並不是什麽適合殺人滅口的偏僻星域，而是臨近A區的B區極樂之城。
頂層建築高聳入雲，密密麻麻的懸浮光梯縱橫交錯，折射的光芒透著一股冰冷的璀璨。
這裏是娛樂與科技的天堂，四面嘈雜的聲音讓白塗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娛樂至上往往就代表著混亂與無序，單說靠近A區這樣一個地理位置，帝國就不會讓它真正失控。
B區執政官是個狠人，為了實現自己的規劃，直接申請了第四軍團駐守B區，借著西奧多的支持，B區的軍備實力不下於A區防守。
街道上隨處可見的巡邏車代表著絕對的掌控，而研究所敢把他們帶到這，挑釁。
面對研究所，白塗怎麽謹慎都不為過。畢竟這是他這麽多年唯一的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失敗。
教授這個人，唐雋被困在研究所的那些年近距離接觸了無數次，他和系統曾經對其做了多次的心理側寫，無一例外都失敗了，那是他唯一一次感到無力。
不過唐雋也不是吃素的，失敗只有一次就夠了，他臨走時給教授送了一份大禮以回報這麽多年的照顧，想必對方收到那份禮物時一定很驚喜。
白塗神經逐漸興奮而愉悅，這是除了克萊爾外第二個能挑動他神經的人，不同的是，他是想徹底將克萊爾據為己有，而對於教授，則是忍不住要殺了對方。
他該死的。
白塗牽著克萊爾穿梭在反射著琉璃質光線的建築群內，腳步匆匆避開人群朝著系統標記的休的方向跑去。
但不是現在，手中力道加深，白塗眼中壓抑著瘋狂與殺意，身後黑發雌蟲任由他牽著不發一言，順服到了極致，即便處於這種危險境地也依舊相信他的雄主，當然這也是因為作為帝國頂尖戰力S級雌蟲。
克萊爾有自信他能保護雄主，在這之前，他不會破壞雄主的計劃。
對方選擇在B區動手，除了要除掉白塗，也是在挑釁，選擇一個防禦實力不輸於A區的領域，殺掉帝國的軍團長，挑釁的同時也代表對方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
這一次很危險。
白塗已經猜到研究所的要做什麽了，白塗是個雌蟲，針對雌蟲最隱蔽又最致命的東西，研究所這麽多年來瘋狂人體實驗的成果，也是唐雋選擇逃離研究所的原因。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個東西對雌蟲有多致命，白塗咬咬牙，克萊爾也是雌蟲，這個東西對克萊爾的危害顯然要比對他的大。
他們是沖著克萊爾來的。
在不確定克萊爾對他重要性的基礎上，出動這麽大陣仗，依舊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性，不愧是那群瘋子。
夜晚的極樂之城正是狂歡的開始，冰冷質地的地面與高空的吊頂建築交相輝映。
沒人發現，路邊無處不在的虛擬監控器中閃過一道冰冷的數據。
【警告，初步檢測，傀儡周身危險等級加深，宿主，你正處於研究所的視線之下，系統無法過多幹涉世界運行，反派系統建議最佳路線，左轉進入無控區。】
系統提醒的聲音響起，白塗牽著克萊爾毫不猶豫地左拐進入了一片神魔亂舞的建築群落裏。
身後跟隨的身影漸漸停下腳步，他站在無控區之外，朝著遠處逐漸消失的兩人看了一眼。
耳中的聲音冷漠無比，“目標進入無控區，接下來你將失去星網監控的輔助。”
“知道了。”
“你違反教授的命令對克萊爾私自出手，這種事情我不希望出現第二次，不要做多餘的事，七號。”那道聲音冷漠不含絲毫情緒，仿佛只是在機械地述說規定。
七號卻是沈默了下，隨後聳了聳肩，“知道了。”
“教授對那個克萊爾還真是關註，這麽細微的控制你都能發現。”
那道聲音再沒出現，七號等了會兒，搖搖頭：“我和你這麽個只會執行命令的家夥說什麽。”
說完，他擡步不緊不慢走進了無控區。
“難辦了。”他自言自語，“居然跑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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