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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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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男人沒在電話裏得到回答,電話那邊安靜得令人不安,讓男人不自覺噤聲。

時間過得格外漫長,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仿佛能讓人心神懸掛。

江延沒有急於說話,秦安也沒有阻止他通話的意圖,他們好似都很冷靜。

江延低頭,眼簾若有似無的下闔,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聽到電話裏傳來低磁又如同漫不著調的聲音:“查查13…這個號碼近期接到過的電話,網上的事鬧得很大,那些博主、網紅,”

江延語句微頓,面不改色掀起眼皮,輕飄飄地說:“鬧到我這裏來了,給點教訓吧。”

他們對視著,秦安沒有任何阻止的意味,淡薄漠然,像這些人對他而言僅是陌生人,無論通過話與否,說情和阻止都不太重要,也不會受到影響,馬上就能翻篇。

目光裏沒有反對同樣也沒有任何偏向,理應他該對這件事辦成升上來些情緒,可江延得不到任何滿足,心中光怪陸離的景象搖搖欲墜的維持著,滋生著更偏離的情緒。

江延盯著秦安,秦安的眉骨很高,大多時候是平和的,帶著些散淡,他不是那種青春時期張揚的帥,對很多事物都散散淡淡的,不太放於深處,可對待自己的身份下該做的事卻從不失認真,一旦註意到了秦安,仿佛永遠移不開目光。

江延從眉骨,看到秦安的鼻梁,眼睛,他看著秦安的眼睛,內心湧上的不足似乎要把江延的理智吞噬,江延忽的冒出了一點興致,他盯著秦安,聲音不大不小,涵蓋惡意:

“還有餘景,”

話還沒說完,秦安看了他一眼,不快不慢的往下按住他的手,江延沒有動作,他能猜到秦安會這麽做,無關餘景,只是因為他越來越牽連的舉止,秦安指節微移,拿走了他的手機。

幾乎沒有阻力,江延松開手,好似笑了笑,還是安安靜靜的。

他們總在視線交匯,秦安眼裏沒有太多的波瀾,只看了江延一會,就移開視線,跟電話裏的人說:

“不用處理餘景,網紅博主分情況。”

“您…”電話另一邊的男人不敢隨意答應,誠然能拿到小江少手機的人肯定關系不一般,可男人到底是聽命江延的,江延不發話,他也不敢改變方式。

氣氛又陷入了僵局,只是沒多久。

江延低眸,說:“聽秦先生的。”

在這種場景下,關於工作,叫秦先生並不奇怪。

男人連忙回答:“好的,小江少。”

秦安掛掉了電話。

江延早就知道這種方式能得到秦安的回應,他清醒知道秦安對餘景沒有多餘的感情,可如果真這麽清醒就好了。

秦安把手機放到一邊,他極少的時候想起了抽煙的方式,單純只是因為江延。

秦安是一個相對冷漠的人,不考慮戀愛的原因不排除有麻煩,除了江延的家境,還有江延也在考慮之內。

江延的性格對秦安來說不難看懂,況且江延難以掩蓋,秦安耐心通常來說不是很足,戀愛後任務總要解釋,江延的性格不難判斷,解釋和欺騙成立條件會比其他時候高,只要有一點不同,引發的東西可以說容易,也可以說難預測。

失控,失控做下的事難以預測

所以表面關系適合他們,至少在高中階段適合的。

但顯然從這幾次中又不是那麽適合,關系默認的不幹涉條件,不影響江延失控,次數也不會縮減,反而更容易出現,區別在於是否表現。

比如上一次他忍了很久,跟秦安說餘景資助生的事。

秦安看向江延,說是看向,不如用打量更為貼切。

江延擡了擡眸,視線匯集,他好似笑了笑,不輕不重地說:“可惜。”

他先開口,眼裏的失控仿佛有所縮減,瞳孔是讓人覺幻感的空落:“網紅還是比不過餘景。”

秦安沒有阻止他處理網紅,餘景卻不一樣。

“同桌。”江延輕輕總結,字詞正常又怪異。

秦安不總是在看他,江延的陰暗還未來得及完全冒出,就聽到秦安輕嘆了一聲,隨後脖子被壓低,秦安低頭吻了吻他。

秦安沒有跟江延討論或是提及餘景,也沒有在這時候更換關系的打算,餘景名字出現,就更換現有的關系,顯然不是一個良好的決策。

江延接吻的時候是安靜的,在他還未猜出這個吻的含義是安撫還是其它什麽時,就先摟住了秦安,不讓秦安離開。

他們接吻的時間不長,哪怕接吻幾次,在一起的時間也總是很短。

短到秦安說“回去吧.”的時候,他摸到了秦安的喉結,又摸到了秦安後頸的發絲,多了一層暧昧分子,但他們沒做。

秦安對欲.望並非不能控制,也沒有過強的渴求,不適合的時候,停手和阻止對秦安來說都不難。

秦安在江延繼續往下的時候,碰到了江延的手,說:“今天不做。”

江延停下了手,眼裏神情晦暗不明。

車道車流穿梭,這個點首都還算熱鬧,車堵堵停停,令人難以忍受。

江延閉上眼,刷的把車窗開到最大,冷風呼呼的往臉上吹,寒冷刺骨。

“小少爺…”警衛在前面猶豫道,“您小心感冒。”

江延可有可無的點頭,仍閉著眼,車內安靜了下來,周圍的車大部分都離他們很遠,首都不乏有錢人,但車牌數字像江延那樣的少見,吉利數字,一塊牌買都不一定能買到,遑論車的價值都有首都一套不錯的房子價格。

尋常車離他們都是安全距離以上的位置,不乏有人拍車,也有人連江延也拍了上去。

有錢人家的孩子,自然會有人羨慕,放到哪裏都容易引發關註,況且這畢竟是首都的車牌,能有這個號碼的,無非全是權貴子弟,有錢人都不一定能觸及,想象空間和討論度從來都不缺乏。

江延很少在意,這類東西從他小時候就已經習慣,可在今天又不是那麽能忍受。

江延睜開眼睛,線條分明的臉微轉向旁邊的車,明明只是一點動靜,旁邊車的主人不知為何被嚇了一跳,心臟狂跳起來。

他想這輛車的主人有些嚇人,具體是哪種嚇人他描述不清楚,只感覺令人從心底湧上一股怯懦。

手機錄像早已抖著向下,錄到的都是地面。

殘虐占據了江延心裏占了大部分空間,“撞過去。”

江延淡淡地說,瞳孔裏沒有任何情緒,令人不敢和他視線交集,“嚇嚇。”

警衛心裏一驚,但不敢不聽從,車頭迅速調轉。

旁邊車的主人驚恐的看著兩輛車越來越近,哪怕這種情況下向他轉來的車是責任方,但男人此刻只有一個想法,他賠不起,也不敢和這種車惹上事。

在車徹底撞上前,旁邊車的主人忙啟動車,慌亂之下他差點撞到旁邊拐彎的車,幸好綠燈快到了,旁邊車主人立馬沖了過去。

幾秒間,車主心跳飛快,身體都是僵的,直到從後視鏡看到那輛不菲的車離他有些距離,車主身體才癱軟下來。

江延他們身後的車目睹了這一切,離得更遠了,連超車都不敢。

一路上再沒人敢在他們旁邊拍照。

差點和江延撞車的車主回到家身體還是軟的。

秦安在江延走後,打開窗戶,冬季冷風不可避免的會隨門窗進入室內,秦安面孔平靜的站在窗前,手機閃閃滅滅,秦安瞥過一眼就沒再理會。

這個時候應該把暖氣關了,才適合抽煙,理智在腦內這麽說,但秦安僅僅是把窗戶開得更大了些,然後抽了煙。

秦安想麻煩,出現的人不知怎麽變成了江延,秦安沒刻意把江延從腦內抹去,他想江延確實是個麻煩,卻不反感。

腦內閃過許多想法,秦安靜靜的任憑思緒閃過,等煙味散去後,關上了窗。

手機未讀消息占據通知上方,秦安點進消息頁面,大部分都來自一個人,還有少部分來自班群消息和幾個同學。

安安:瘋得太徹底,有點煩,先冷冷

小江:禁封,刪號,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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