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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他們靠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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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他們靠近的?”

新年將近,有男生在班群裏問要不要新年前夕出來聚聚,玩玩游戲,班裏大部分同學都在首都,想去的同學不少,見此班長把這條信息再編輯了一遍,設置成了全體消息。

秦安還收到了幾條私信,前桌和秦安在一班有過不少交集的一些同學問秦安要不要去。

秦安滑到消息下方,屏幕上滑過蔣離的名字。

秦安不算多意外,他和蔣離關系說不上好,但也不差,因為江延的因素,問不問都能夠解釋。

秦安滑到消息最下方,是這個世界母親發來的消息,說明天下午會回來。

秦安回了句“好”,想了想又回覆,

【那我去接你們。】

回完,秦安退出對話框,把未讀消息從下往上回覆。

蔣離的信息和班裏其它同學相似,說了幾句聚會的話,不過蔣離在對話裏對聚會不見得多期待,大概是看江延的態度。

秦安對聚會這類沒什麽看法,秦安回覆,

【秦安:暫時不去,這段時間外面有點熱鬧。】

新年前夕,首都比往常會熱鬧許多,放假學生,旅游人群,又或是大型活動,總在這段時間堆積。

秦安回完信息,把屏幕往上滑了些,江延的名字出現在屏幕裏,秦安指尖頓了頓,隨後點進對話框。

他們算不上有矛盾,不過是關系回歸,又不那麽像,但秦安知道他們該有冷靜時間。

冷靜不是說不回信息,秦安看了好一會不短的對話框後回了消息。

回覆內容說不上冷淡,只是回覆幹凈得沒有拓展的餘地。

江延瞳孔黑沈的盯著手機,手機被握得很緊,怪誕的緊繃感讓空氣有種欲墜的邊際,手機最終沒成碎片。

門被人從外敲響,江延慢慢擡頭,半響起身走到門前,打開門,江淮退下後留任的助理客氣的叫了一聲“小江先生。”

江延淡淡的“嗯”了一聲,問:“什麽事?”

助理穿著西裝,道:“您明天可能有行程安排,江老讓我詢問您,明天江老會出席地方晚宴,您有時間陪同嗎?”

地方晚會無非是一些大型匯報中會出現在新聞裏的人物。新年還剩一天,地方會設有國宴,江延爺爺退下來的職位高,有些活動總要出席。

包括新年當天更高層面上,有記者全程記錄,會出現在大眾視野裏的國宴。

江淮每年這兩天都會讓江延陪同,說是陪同也不盡然,無非是給小輩之間一個認識的機會,還有人脈、關系、資源。

江延面無波瀾的又“嗯”了一聲,助理見此又提了一句行程:“小江先生您明天參加李家宴會嗎?”

“如果您參與,裁剪師會為您準備兩套服裝。”

李家宴會是前段時間李至組織的,特意和地方宴會時間錯開,目的通俗來說是為了江延這類人。

一個圈子,有高低之分,不是每位都有國宴資格,總會為了利益,更高,換換時間。

秦安父母接近傍晚到達機場,秦安卻在上午出了門,他似乎有點想出去走走。

單純的走走。

秦安沒壓制的想法,就出了門,他沒往景區附近走,也沒往首都偏僻,又或是特意尋找首都不那麽繁華的地方亂轉,秦安只是從地鐵到公交亂逛,到達的地方不是多麽有特色,像一般城市,不缺高樓,但也說不上多繁華,如果細致分析應該屬於首都不算太過重視的地段,或許卡在中間偏下幾個階層。

沒什麽好玩的可看的,秦安不快不慢的走走停停,然後走進一家尋常的餐館,秦安點了餐,沒有特殊,店面也沒有破舊,只是當前想吃。

興致使然。

他們從早上到下午兩點都沒說話,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關系。

其實一直也沒變過,不過是多了層實質性關系。

江延闔了闔眼,按滅手機,江延身邊從不乏人,不算中心的地方圍滿了人,敢上前打擾江延的人卻沒有。

直到江延按滅手機才有人上前。

李至作為宴會的主人自然會活躍活躍氣氛,他跟江延說了說圈子內的事,又跟江延介紹他身邊的人,大多是商圈其它行業的人,比如地產商的孩子。

首都地產商不少,爬上來的也不少。

江延漫無目的轉了轉手機,他沒說話,李至旁邊的人見狀不知想到什麽開口:“小江少您最近投資的球隊需要保鏢嗎?最近我父親新添了保鏢團隊,目前還沒試過大型活動能力,如果您暫時還沒有選定安保人員的話,我們有普通比賽雙倍的安保人員,想和您試試,當做團隊訓練…”

他前段時間得知江延有可能參與這場宴會時,請了不少人吃飯,特意打聽了消息。

得知江延近期拍了一個球隊活動,他跟父親說了這件事,球隊比賽總要有安保,用安保投路,無疑是個不錯的方式。

錢在這種交際中是不值得提的一點,應該說能送出去就值得高興。

有第一個人打頭,這一片熱鬧起來,什麽都被推到了臺面上,明星,模特。

被帶來的模特,明星,在聽到投資的時候上前走近了些。

江延擡了擡眸,對這一片的熱鬧無動於衷,神色藏在陰影裏,他慢條斯理的重覆:“球隊?”

跟江延搭話的人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因為江延看起來不像有興致的樣子,問話也令人不自覺緊張。

他不自覺吞了吞口水,“是”字還小心翼翼卡在喉嚨裏未完全吐出,就看到江延的手機亮了亮。

見縫插針推銷影視劇一類的人也住了嘴。

江延轉動手機的手停了停,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三個字,耐心在這一刻低到了谷底,江延關上手機,舉手投足間有種學不來的貴氣:“打聽的消息?”

梁觀昌毫無理由的瑟縮了一下,肯定的話淹沒在嘴巴裏,他張了張口,靜默無聲。

他甚至聽不出江延情緒好壞,只覺環境壓得人說不出話,上位者氣息令周圍人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只剩下被人帶來,推銷影視劇時有意無意往江延身邊靠近的明星進退兩難的杵在原地。

靠得有些近。

江延從桌上拿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然後松手,酒杯破碎的聲音在廳內格外明顯,濺起來的酒水和玻璃彈到了江延褲腿上,江延不在意的擡了擡腿,碎片從褲腿上悉數掉下,江延臉上近似敷衍的笑了笑:“抱歉,失手。”

是個人都能看出這不是失手,吵或是煩,都不可能是失手。

球隊的話沒人再提,顯然這引不了江延的歡心,打探喜好這幾個字在這場宴會中被所有人畫上了句號,現場沒人敢先發出聲音,喜怒無常這幾個字深深劃入人心。

離江延最近的明星坐立不安的低著頭,恨不得把頭埋進地板裏,權勢令人恐懼,她沒想到在娛樂圈被人恭維的許家少爺在江延面前和她們別無兩樣。

畏懼和渴望同時湧入她心中,她的眼睛往酒杯旁移動,看到了酒堆碎片旁的皮鞋,在這種場景下有種不合時宜的矜貴感。

江延慢條斯理的拿出手機拍了拍,在對話框輸入‘有點疼’。

裝可憐,如果要這麽形容的話,可惜沒得到任何回應。

也不算疼,無非是碎渣飛濺,殘片刺眼。

江延眸色深了深,擡腿碾平殘壁碎片內陷的地方,玻璃碎片的破碎聲令人心頭發緊。

離近一點的模特被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在別無其它動靜的宴會裏格外明顯,帶模特前來的二代不得不開口:“江哥…”

江延漫不經心的問:“你讓他們靠近的?”

偏低帶磁的聲音在寂靜的破碎聲下有些驚悚。

二代硬著頭皮解釋:“江哥我看網上有張你在F.H購物照片,就想著把代言模特找來看看…”

“網上。”江延輕念,聲音和之前相比沒多大變化,但莫名讓人心裏發緊,“恰好網上有個視頻很火。”

江延不急不緩的繼續:“富二代被不畏權勢的模特打傷,酒灑在了富二代臉上。”

江延停頓了一會,慢慢擡眸:“你覺得這個劇本怎麽樣?”

空氣幾近凝滯。

所有人都意識到網上這兩個字不對,至少這兩個字出現後,事件不再像球場那樣,還能留有顏面餘地。

毫無疑問這麽做會讓二代成為圈內笑柄,模特也好不到哪裏去,笑柄源無論有沒有錯,總會被另一方報覆。

語罷,江延從桌上拿了一個酒杯,不快不慢的輕晃酒杯,骨節分明的手在這種環境下變得可怖。

模特身體顫了顫,仿佛剛剛比任何人都快接近江延的不是他,二代咬了咬牙,正想答應。

李至家跟二代父親剛有合作,不可能讓二代在宴會上成為笑柄。

因此李至在二代說話前,強作鎮定的開口:“延哥,他想交好的方式蠢了點,應該沒有別的心思。”

江延臉上沒有多餘的神情,淡薄和冷凝刻在了骨子裏,江延把手上的酒杯對著桌臺敲碎,漫不經心道:“他沒有,我可能也沒有,那就是玩玩,緊張什麽?”

酒杯飛濺。

瘋字卡在了有所人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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