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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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沈橋齊怒氣沖沖的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他臉上已經沒有平日裏養尊處優的穩重感,只剩下滿腔的憤怒。

在他身後,是神情驚慌的秘書。她竭力跟在沈橋齊的身後,然後神色不安的向辦公室內被打擾到的沈橋瑜道歉。

“抱歉沈總,是我沒有阻攔住沈經理……”

面色不變,沈橋瑜示意她先出去,隨後才把目光移向已經憤怒到了極點的沈橋齊。

視線在他因為失去理智而有些淩亂的發絲上掃了眼,沈橋瑜端起桌上已經涼透了的咖啡輕抿了口,隨後才緩緩開口,“大哥找我有什麽事嗎?”

沈橋齊剛要開口,隨即意識到了什麽,他皺眉朝身後看了眼,然後大力把辦公室的門關上。

啪的一道重響聲傳來,沈橋瑜下意識的斂眉,手中的白瓷杯子放在桌上時發出輕響,她擡眸有些不耐煩的開口,“這裏是公司,大哥還是註意下自己的行為舉止。”

沈橋齊看不慣她這副教訓自己的口吻,他扯了把椅子坐在沈橋瑜對面,目光沈沈,“你憑什麽讓我停職三個月。”

今天一早,沈橋齊剛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坐下,後腳就被沈橋瑜派來的總裁辦秘書通知了他被停職的事情。

沈橋齊昨晚才談成了一個大項目,就等著今天約對方公司簽正式合同了,沈橋瑜給他來這一出,這怎麽能不讓他氣憤。

像是看出了沈橋齊的心中所想,沈橋瑜冷冷的勾了下唇,再開口時卻是答非所問,“大哥昨天晚上去哪兒了?”

聞言,沈橋齊剛才還咄咄逼人的目光有一瞬間的閃爍,但隨即又想到自己已經把項目談成了,他便有些自傲起來。

“看來你是得到消息了,不過你還是晚了一步,我已經和曾氏科技的負責人談妥了,這一局,你還是輸給我了。”

沈橋瑜聽著他那神氣的不得了的口吻,淡淡的把自己的手機屏幕移到沈橋齊的面前。

“這是我今早收到的監管局的短信,說有人舉報你有賄賂行為,大概過一會兒他們就要派人來了。”

說著,她迎著沈橋齊震驚的目光,又把另一個消息界面調出來。

“這個不知道是誰給我發來的照片,看來大哥昨天晚上玩的很花啊。”

照片裏,在燈紅酒綠的包廂內,沈橋齊神色迷離的被三個女生圍坐在中間。

剛才還高漲的情緒倏地一下被打擊回來,沈橋齊呆坐在位置上,腦海中甚至有些反應不過來。

夜店的那幾張照片他現在壓根沒有放在心上,只要不被他妻子知道,這件事情就威脅不到他。

可是舉報他賄賂,沈橋齊的大腦飛速運轉,他談合作,向來會對合作夥伴送禮示好,這幾乎是商界秘而不宣的規則,可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不長眼敢舉報他……

先是舉報,然後又是偷拍,沈橋齊意識到了什麽,可隨機他又覺得不敢置信。

明明昨晚他們聊的好好的,甚至曾爍還許諾他今天就可以簽合同……

曾氏科技是曾氏集團的獨子曾爍自己創業開的公司,雖然規模比不上沈氏這種大集團,但是在科技公司這方面,曾氏科技的發展一直很迅猛。

為了能搭上曾爍這條線,沈橋齊還特意拜托了曾爍的父親,讓他來出面幫自己說幾句話。

難道,真的是這小子擺了自己一道……

不等沈橋齊想明白,門外便傳來敲門聲,隨即是秘書的聲音傳來,“沈總,監管局的同志想對沈經理問幾句話……”

額頭上不受控制的冒出了冷汗,沈橋齊雙目呆滯的坐在那裏,完全失去了平日裏風度翩翩的冷靜模樣。

要說教養和風度這回事,沈橋齊並不是從小就學的,他是家中的長子,從小就深得沈氏夫妻的溺愛。

後來他的妹妹創辦了沈氏集團,他也跟著水漲船高,憑借著不錯的長相和身家背景,結識了自己現在的妻子。

這麽多年來,沈橋齊能夠在沈氏走到今天,和他妻子家裏的支持是離不開的。

這也是為什麽,結婚多年,在妻子沒有為自己生下一兒半女的情況下,沈橋齊依舊老老實實的不敢在外面養第三者的原因。

拋開所有的一切,他也不過是一個敗絮其中的繡花枕頭罷了。

沈橋瑜冷眼看著他癱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片刻後,她自顧起身,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結束了和曾爍的通話,諶鹿隨手把手機揣在口袋裏,步履匆匆的往外走去。

淩晨的機場並沒有多少人,她的腦袋縮進羽絨服的寬大帽子裏,繞是如此,白皙挺立的鼻尖還是被凍的通紅。

明明已經是二月底,可雲市今年的冬天持續的時間似乎格外的漫長。

她剛下飛機沒多久,前幾天雲華大學的保送名單已經公布,諶鹿的名字赫然在列。

等今年就九月,她就是雲華大學的一名學生了。

和願姐姐同一所大學。

一想到這裏,諶鹿便忍不住抿唇淺笑。

她今晚回來的匆忙,除了和沈橋瑜說了聲之外,諶鹿並沒有告知給劉瑄和沈岑願。

坐在出租車上,車廂內的暖氣讓諶鹿松了口氣,她靠在身後的椅背上,腦海中思索著接下來應該走的路。

京市那邊算是欠了曾爍一個人情,不過能夠暫時打壓住沈橋齊,讓小姨趁著這段時間把沈橋齊在沈氏內部安插的一些沒用的人員肅清,也能趁機調查清楚沈橋齊這些年背地裏都做過哪些手腳。

接下來這段時間,她不用再去學校上課,可以好好的陪在沈岑願身邊。

願姐姐的腿正在逐漸恢覆,醫生說她可以嘗試著慢慢活動腿部肌肉,這對雙腿的恢覆很有好處。

諶鹿這段時間看了很多這方面的醫學資料,也跟著醫院裏的醫生學習了按摩腿部經絡的手法,只要有恢覆的可能,她都要去嘗試。

然後是陸家那邊,陸景湉現在還待在京市,她的工作室剛成立不久,靠著從周氏挖過來的經紀人的人脈,她倒是接了幾個不大不小的通告。

不過看起來,她似乎是不打算再回到學校上課了。

陸景澤也拿到了京市一所名校的保送資格,為此,許君昨天還特意打電話來告訴諶鹿,讓她盡快回家,他們要為兩個孩子舉辦宴會慶祝。

在陸家這樣的家庭,被保送並不是一件多麽值得她們大肆誇讚的事情,甚至只要他們想,不止是國內,國外的學校也能任由陸景澤挑選。

可似乎是因為陸家太過於冷清,自從陸景湉被趕出去,諶鹿也是很少回家,陸景澤更是因為要看陸庭的臉色,整日裏謹言慎行。

在許君的眼裏,他們這個家越來越沒有家的樣子。

所以她才想趁著這個名目,肆機大辦一場宴會,為家裏增添幾分熱鬧的氛圍。

諶鹿回來倒不是因為這個,她是猜想到,陸景澤不用去上學後,陸庭大概會正式的把他帶進陸氏集團了。

同樣身為陸家的孩子,陸景澤能得到的,諶鹿當然也要參與一份。

先是回到自己的臥室洗完一個熱水澡,諶鹿關上吹風機,在浴室的鏡子裏掃了眼自己已經快要過腰的長發,心中思索著是不是找個時間把頭發剪短一些。

換了身睡衣,她踩著輕柔的地毯,徑直出門朝沈岑願的臥室走去。

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按理來講,她應該躺在自己臥室的床閉上眼睛直接睡覺。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腦海中心心念念的又是另一回事。

不論是大腦還是內心,都在催促著諶鹿趕快到沈岑願身邊,去放任自己的滿腔思念抱住她。

屋內沒有開燈,諶鹿輕手輕腳的爬上床,依靠著窗外依稀的月光躺在了沈岑願的身邊。

溫暖的被窩讓她疲憊的身體由衷的在心裏喟嘆了一聲。

側過身,她熟練的環住了沈岑願的腰肢,下一刻,就在諶鹿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一只柔軟無骨的手臂就落在了自己的腰間。

就像她已經習慣了抱著沈岑願入睡一樣,沈岑願也習慣了抱著她。

鼻尖的清香感讓她感到安心,諶鹿在沈岑願的頭頂柔柔的蹭動了下下頜,隨後才緩緩的閉上眼睛入睡。

腰腹間好像傳來一陣一陣的癢意,諶鹿下意識的想躲閃,可在睡夢之中,卻總是不能如她的意。

委屈的蹙起眉梢,諶鹿抿著唇,然後倏的一下伸出手,終於捉住了在自己腰間作亂的搗蛋鬼。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輕笑,意識逐漸清明,諶鹿眨著眼睫緩緩的睜開眼睛,正好撞進沈岑願溫柔含笑的眸光中。

很奇怪,明明願姐姐的眼睛現在看不到,可在和她對視上的瞬間,諶鹿卻好像總能從沈岑願的眼神中讀出她的溫柔。

掌心傳來一陣癢意,諶鹿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大概方才在睡夢裏捉到的搗蛋鬼,就是願姐姐的手指啦。

沈岑願像是察覺到諶鹿已經醒過來,她不再撐著手臂,轉而換了個輕松一點的姿勢,任由自己趴在了諶鹿的懷裏。

她的指腹又回到了諶鹿的腰腹之間,在那裏柔嫩滑膩的肌膚上游離。

“你是不是瘦了些?”

提問:為什麽這兩人每次感情交流都是在床上?

回答:我也不知道(每次一寫到這裏就發現是在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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