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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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謝湛,夏沁離印證了自己內心的想法,這皇後還真的心狠,都不知道陸霽做了什麽,居然讓她下殺心。

殺陸霽,想必陸老夫人是不知情的,夏沁離雖然覺得陸老夫人也怪怪的,但應該做不出幫女兒殺兒子這種事。

隨言臉上終於出現一絲難言的表情,夏沁離這時想笑也笑不出,落在謝湛手裏跟去死有什麽分別?

謝湛拿過手下的一把劍扔到夏沁離腳下,示意她撿起來,“你把隨言殺了,我留你一命,以後乖乖的留在我身邊。”

夏沁離撿起劍,冷笑道:“謝湛,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太監,有什麽資格威脅我?”

“留在你身邊,當你的禁.臠嗎?可笑,簡直可笑之極,你以為你是誰?還留在你身邊。”夏沁離嘴角掛著嘲笑。

謝湛瞇了瞇眼,不知被哪句話氣到,舉起劍指著夏沁離,“沁離,別以為我不敢殺了你。”

隨言覺得他們之間的交談有些說不出的怪異,但又不知從何而來。

皇後是什麽人,夏沁離算是看清了,是比她還狠的女人。

謝湛是皇後的人,夏沁離不瞎,看得出她對他有意思,所以就算今天不死,他日也會死在皇後手上。

夏沁離忽然笑了笑,眼角都溢出了晶瑩,“謝湛,今天我們來做一個了結吧。”

謝湛輕啟薄唇,問道:“什麽了結?”

“我跟你打,如果我輸了,那麽你可以殺了我,如果我贏了......”

話還沒說完,謝湛打斷她,“如果你贏了,你可以殺了我,不,不對,應該是你絕對會殺了我。”

隨言忙道:“夏小姐,不可。”她怎麽可能是謝湛的對手,這不是找死嗎?

夏沁離沒理隨言,擡眸看著謝湛,臉上沒有一絲懼意,“你答應嗎?難不成你成了太監後,膽子也變小了不成?”

謝湛雲淡風輕地點頭,藏在袖子底下的手用力握緊,“好啊,既然你想死,我為何不成全你。”

拖了這麽長時間夏沁離都沒看到陸霽的身影,不是說反派死於話多嗎?謝湛都這麽多話了,怎麽還沒死。

隨言見勸不動她,直接開打,無論怎麽樣他都不會讓夏沁離出事的,哪怕是死,因為她是五爺唯一在意的人。

夏沁離不會武功,幸虧這劍不是那麽重,但提起來還是蠻費勁的,謝湛幾步便到了她身旁,“沁離,你後悔嗎?”

她看了一眼無比鋒利的劍,遲遲說不出話,沈默的答案是什麽不言而喻,謝湛只好成全。

求饒的念頭從腦海一閃而過,但夏沁離就是不開口,一股蠻力從腰間傳來,泛著冷光的劍從她脖子劃過。

就差一點,脖子就會多一道血痕,血液就會噴濺而出,她就會死,謝湛是動真格的。

熟悉的沈香味湧進鼻間,夏沁離眼睛一酸,但並沒有哭,“你來了。”

陸霽沒說話,直視著前方,臉上笑意不減,看向謝湛的眼神帶了有不屑。

細細聞聞,沈香中夾帶著血腥味,夏沁離沒再說什麽,心已經安定下來,陸霽不會讓她死的。

即使是另一個人格的陸霽,他也不會讓自己死。

而謝湛呢,他居然真的要殺她。夏沁離的臉冷了下來,陸霽將她放在剛駛來的馬車上,隨後下去。

馬車裏有沈默和雲蕓,看到臉上沾了些血的夏沁離,雲蕓有些擔心,“你沒事吧,怎麽會流血了呢?”

夏沁離強行扯出一抹蒼白無力的笑,“沒事,我沒事,這血不是我的,放心。”

沈默這個人還是可以的,至少在危急時刻能搭把手。

雖然夏沁離知道他剛和陸霽達成協議,自然是不想陸霽死,但還是對他心存了點感激。

沈默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

雲蕓搖了搖沈默的手,“沈默,我們要去哪呀,怎麽有人在追我們呢?”

沈默吻了下雲蕓的額頭,聲音放柔,沒回答她,“蕓蕓,你放心,以後我會保護好你的。”

夏沁離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出口,“你是在什麽時候認識陸霽的?”

像是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沈默微怔,隨後笑了笑,“怎麽?想打聽關於陸霽的事情?難不成你也要算計他?”

夏沁離扯了扯嘴角,並沒有否認,沈默一副溫潤如玉的長相,誰知說話句句帶刺。

不過沈默還是回答了,“小時候見過。”

沒打算跟他扯這個,夏沁離直接開門見山,“你知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麽?是不是關於中離國皇後的?”

沈默還沒回答,陸霽就掀開車簾進來了,血腥味更重。

雲蕓聞到後害怕地朝沈默那挪了挪,小手楸著他的衣角,“沈默。”

精致的臉此刻多了幾道血痕,乍一看頗為觸目驚心,夏沁離掏出手帕給陸霽擦了擦。

陸霽突然抓住她的手,眼裏還留有兇狠和嗜血,“你跟謝湛到底是什麽關系?”

沈默摟住雲蕓,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夏沁離盯著陸霽的眼睛,“你信我嗎?”

剛才陸霽也是這樣問她的,而夏沁離的回答是相信。

陸霽沈默了幾秒,緩緩道:“我相信你,畢竟背叛我的人都會死。”

夏沁離點頭,臉上沒有任何的懼意,“好,我知道,那你現在能讓我替你處理傷口了嗎?”

聞言,陸霽松開了她的手,任由她在自己臉上動作。

隨言也成功逃脫了,此時在外面問:“五爺,我們現在要去哪?院子肯定是不安全的。”

陸霽眼裏閃過一絲陰鷙,唇角卻微勾,“直接回金都,是時候解決一些事情了。”

“是。”

按理來說洪城之行得半個月,可這沒幾天便回去,肯定會惹人生疑,但留在這性命......

想了想,夏沁離還是問:“那麽早就回去,剩下的生意怎麽辦?”

陸霽眉眼染上一抹深不見底的笑意,“生意?不要也罷。”

夏沁離默了,沒有再說話,總感覺陰颼颼的,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尤其是在陸霽看向自己的時候,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路途遙遠,中途還是尋了家客棧休息,一路上沒見什麽人追來,夏沁離很想問陸霽是不是把謝湛殺了。

但又怕惹他不高興,一直憋著沒問,其實她才不關心謝湛的生死,只是怕沒死會來找她報仇。

夏沁離沒那麽大度,謝湛要殺她,這是毋庸置疑的,那麽她狠也是應當的。

客棧的房間不太夠,所以夏沁離還是跟陸霽住在一起,之前倒是不怕,但現在不一樣了。

夏沁離喜歡以前的陸霽,現在的看不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喜歡自己的。

可惜夏沁離沒有很了解雙重人格,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變回來,好像是需要刺激?可要哪種程度的刺激才可以。

雲蕓走過來拉了拉她的手,“你怎麽了?不開心嗎?到時間吃飯了呢。”

剛開始夏沁離覺得這麽好看的人居然是個傻子很可惜,現在看來她可能也挺幸福的,畢竟在她的世界裏沒有太多勾心鬥角。

清風拂來,心底裏的燥郁不降反退,夏沁離看著不遠處的風景,微微動容。

經過謝湛那一遭,她覺得活著真好,偏頭看了看神色淡然的陸霽,心有些抽痛。

即使現在的陸霽待她看似與之前沒什麽兩樣,可夏沁離還是感受到了不同。以前的陸霽會回來嗎?

隨言不知何時到了跟前,他看了一眼陸霽,最後視線定格在夏沁離臉上,“夏小姐,五爺無論變成什麽樣,他都是五爺。”

夏沁離蹙眉道:“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隨言繼續道:“我相信你是不會害五爺的,但會不會離開五爺,我不敢肯定,我隨言一生沒求過人,但我現在想求求你,別離開五爺。”

如果沒有陸霽,隨言可能也就死了,雖說在他身邊很危險,但隨言還是心甘情願。

聽了這話,夏沁離下意識朝陸霽那個方向看去,雙目相對,他並沒有什麽反應,但眼底的防備性還是能看出來。

這個陸霽對她有防備,得知這個事實,夏沁離心口有些悶。

皇後到底對他做了什麽,才會讓陸霽分化出一個誰都不信的人格。

在馬車上陸霽說過會相信她,但夏沁離何嘗看不出他眼底的嘲意。

相隔幾天,夏沁離又回到了陸府,此刻的心態完全不一樣,她也說不出有什麽不一樣。

“豈有此理!”陸老夫人將能觸碰到的東西都扔下去,皇後居然動手了,怎麽可以這樣!

當年的事情是她們對不起陸霽,現如今皇後卻想殺了他,人果真是會變的。

無論曾經多善良,進了皇宮終究是會變的。

可怎麽可以不念親情,陸霽是皇後的弟弟,陸老夫人不能接受她要殺自己弟弟的這種行為。

嬤嬤趕緊扶住搖搖欲墜的陸老夫人,語氣帶著擔擾,“老夫人莫氣,當心氣壞了身子。”

陸老夫人闔了闔眼,眼淚墜落,“怎能不氣,霽兒以前不是這樣的,倘若不是因為她,他怎麽會得了這個罕見的病。”

天雷閃過,大雨隨來,院子的花被打得東倒西歪,細梗完全直不起來,院子安靜不已,只聽見雨滴落地之聲和雷音。

夏季雨天微涼,夏沁離立於院子裏頭,臉色有些憔悴。

這不是念梨院,而是她的閨院,夏沁暖這幾日有事忙並沒有來找她,夏沁離自然也不可能去打擾對方。

回到金都已有幾日,陸霽沒有來找過夏沁離,除了夏父,沒有人提起他們兩人的婚事。

翌日。

“五小姐,五小姐,二少爺回來了!”小廝臉帶喜色,不敢有所耽擱。

一見到許久未見的二少爺出現在大門,找人伺候後,他馬上來找稟告。

夏父不在家,管家也跟著出去,這二少爺回來得突然,沒人知道。

他也沒提前說一聲,夏沁離有些許驚訝。

聽聞原主跟這個大哥的關系很是親近,家裏的姐妹雖多,但二少爺跟原主更是親近,也不知為何,當然也更為了解。

夏沁離微怔片刻,沒有多說什麽,整理下衣裙便出去。

夏天所著比較透薄,只為涼快,裙擺輕如薄紗,隨著走動不停的揚起。

男子垂眸,稍稍失神,餘光闖入淡粉色裙擺,一動一動的,小女子的繡鞋裝飾較少,只有簡單幾個圖案,可就是說不出的好看。

那小繡鞋裏頭裝著白白嫩嫩的腳,小時候見過,可長大後就沒見過了。

夏玉書不用擡眸都能猜到來人必定是夏沁離。

終究是不受控制,夏玉書輕輕掀開眼皮,眼神與夏沁離的對上。

漫不經心中帶了一絲別樣的情愫,猶如清泉浸過的嗓音響起,“五妹。”

這兩個字咬得極輕,但卻能準確無誤的傳入夏沁離耳中。

藏在衣袖中的小手微微拽緊,心忽而生了些虛,夏沁離也不知虛從何而來。

瞧見男子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她輕扯嘴角,柔聲喊道:“二哥。”

夏玉書捏了捏手裏的茶杯,視線淡淡的,沒幾秒便從夏沁離身上移開,叫人看不出半點奇怪。

“嗯。”修長白皙的手指襯得那青瓷茶杯越發好看,頗為賞心悅目。

夏玉書沒有看她,卻知她沒有坐下,“坐吧。”

夏沁離頷首,挑了個不近不遠的位置坐下。

夏玉書似無意般微微側眸,目光落在那離得稍遠的椅子,眸色依舊淡淡。

夏父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為了生意他能朝權貴之人低頭,性格也偏向懦弱。

想不到夏父的兒子看起來還可以,起碼比夏父可靠。

只不過夏沁離在夏玉書面前不是很自在。

原書只是一筆帶過原主跟夏玉書關系比其他姐妹好,但並沒有過多描寫。

到底要怎麽跟這個人相處,對她來說是個難題。

氣氛稍凝,夏沁離開言打破僵局,“二哥,你怎麽會這麽早就回來?沒聽爹提起過。”

夏玉書忽而笑了笑,素來嚴肅的臉此刻多了幾分生氣,眉間有不可忽視的怒氣。

“五妹,倘若我不回來,爹是不是就會把你們給......”

賣這個字,夏玉書說不出口,所有人都瞞著他,如果再晚點知道,那就遲了。

茶杯落地,碎片四散,茶葉與茶水濺出來,有些還灑到那抹淡粉輕盈的裙擺上。

夏沁離垂眸看了一眼濕掉的地方,面上一片平靜。

沈默過後,她苦笑道:“二哥,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我們的爹,我豈能違背他的意願,倘若如此,外邊人該如何議論我。”

言罷,夏沁離用手帕擦了擦眼淚,杏眸微微泛紅。

即使拭擦過,眼尾還留有濕潤,長睫疊在一起,更顯濃密細長。

夏玉書抿直唇,正欲開口說話。

她立即打斷,剛哭過的小臉很是勉強地扯出笑容,讓人看了心酸。

“二哥,你不用說了,我還有點事,有什麽話以後再說吧。”

夏沁離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從椅子上起來。

拖著有不少茶漬的裙子往外走,瘦削的肩膀一抖一抖,給人感覺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外面晴空萬裏,綠樹成蔭。

夏沁離沒有往那些地方走去,讓自己置身於太陽之下,香汗下墜,腳底下的泥土迅速吸掉。

可憐兮兮、有苦說不出的模樣早已褪去,夏沁離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眼裏沒有聚焦,像個提線木偶一般。

不知不覺走到了街道上,物件買賣叫喊聲不間斷。

本是惹人煩躁之音,不知為何今日聽起來,夏沁離卻覺得還可以,甚至可以平覆一下內心的不安。

突然 ,手腕一疼,夏沁離清醒過來。

看著空無一人的深巷,她沒有慌張,而是鎮定地直視著前方,“你這是為何?”

向玉宸緊盯著她的臉,俊秀的臉此刻稍顯猙獰。

像是要把人吃掉一樣,大手的力度也逐漸加深,他咬牙問道:“你到底是誰?”

手臂銳痛,夏沁離眼裏閃過狠意,力度再大一點,手就要廢了,“松手!”

“你不是沁離,告訴我,真正的沁離去哪了?要不然我就殺了你!”向玉宸眼底猩紅,還真有幾分兇狠要取人性命的沖動。

盡管向玉宸不想相信,但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實在太詭異了。

別人可能不知道夏沁離,但他絕對了解。

夏沁離很愛陸軒齊,就算是死也愛他,怎麽可能說移情別戀就移情別戀。

許久之前夏沁離就跟向玉宸說過此生非陸軒齊不嫁。

那時候的她溫柔天真,舉止端莊,豈能是眼前這個容貌一樣的女子可比的。

說多錯多,夏沁離沒打算說話,讓他瘋個夠。

見對方不理自己,向玉宸怒了,“說還是不說!”

夏沁離神色依舊淡淡,眼眸滿是寒意,手臂已經被扯到脫臼。

痛意傳遍全身,額間的汗不斷湧出,紅唇漸轉蒼白。

“放手!我再說一遍,放手!你算什麽東西。”夏沁離也生氣了。

這具身子原本就是原主的,任向玉宸查到什麽也無法耐她何。

大手揚起,皎白如玉的臉蛋立馬多了幾道紅痕,夏沁離用舌頭頂.了.頂痛到麻木的臉頰,眼尾因怒意泛紅。

向玉宸看了看自己同樣泛紅的掌心,臉上有恍惚,心中閃過疼惜。

但一想到眼前這個女人並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夏沁離,疼惜瞬間消去。

夏沁離咬唇,忍住痛意,掙脫不開又怕向玉宸發瘋再次打她。

向玉宸拉著她,打算帶她走,“你不說,那等你願意說,我再放你離開。”

禁錮住手腕的大手忽然松開,一聲慘叫發出,夏沁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扯過去。

擡眸望去,她只能瞧見陸霽輪廓分明的側臉,他下頜線越發繃緊,但唇角卻在上揚,輕聲問向玉宸,“你是誰?”

語氣很淡很淡,壓根聽不出任何有威脅的氣息。

向玉宸這才恢覆了點神智,望見夏沁離那掌印明顯的半張臉,他心有些虛,“五爺。”

清風徐來,臉蛋的痛感越加清晰,夏沁離視線不離陸霽,想要看他會怎麽做。

這些天都沒來找她,現在呢?是路過還是特意來找她的。

陸霽松開夏沁離,朝向玉宸走去,隨言立於一旁,看著巷口。

巷子深處多的是廢棄棍子,陸霽穿了一身白衣,眉眼如畫,五官精致。

腰間系著晶瑩剔透的白玉腰帶,上邊有一個與之格格不入的荷包。

若是忽略他手上的棍子,看起來倒是像位翩翩有禮的公子。

向玉宸不自覺地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陸霽微微偏頭,沖夏沁離淡淡一笑,“他剛才用哪只手打你的。”

心猛地跳動,夏沁離握了握拳,美眸直勾勾地盯著身姿挺拔的陸霽。

頓了下,她指著向玉宸右手。

陸霽轉頭回去,笑意更深,那笑如冬日的寒雪般透著無窮無盡的冷意,棍子如常的落下去,痛呼聲與此同時響起。

夏沁離站得近,仿佛能聽到向玉宸骨頭斷裂的聲音,她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向玉宸痛得滾倒在地,用手捂住另一邊被打的手,好是狼狽。

月牙白色的鞋子毫不客氣地踩上去,另一邊完好無損的手被踩得動不了。

向玉宸也是個有骨氣的,沒有開聲求饒,只是死死地盯著站在陸霽不遠處的夏沁離。

眼神裏有無盡的怨氣,像是要把她殺死般。

事實上向玉宸也是這樣想的,他認為是眼前這個女人殺了夏沁離,然後取代了她的位置。

本來夏沁離是沒打算再理這件事的,當看到陸霽眼底越發的涼薄且染上瘋狂的殺意時,她顫了下,沖過去。

在棍子朝向玉宸腦袋打去那一瞬間,夏沁離徒手抓住了它。

陸霽垂眸看了看抓住棍子的白嫩小手,薄唇的弧度逐漸下來,眼底的溫度散去,他一字一句頓,“你這是做什麽?”

隨言也被夏沁離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了,還沒反應過來攔住她,現在是不敢攔了。

夏沁離沒有松手,因為感受到那棍子的力度還在,倘若松開,那麽向玉宸今天就會死在這。

雖說剛才他的所作所為的確令人生厭,可向玉宸對原主的愛是真的,夏沁離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跟自己沒有恩怨的人去死。

這次就當作還原主的人情,以後向玉宸再做傷害她的事情,夏沁離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最重要的是,夏沁離不想看到陸霽現在這個樣子。

頂著對方的眼神壓迫,她嘴角有些苦澀,“陸霽,就這樣吧,別殺他。”

沈默了幾秒,陸霽放開棍子,清冷的視線掃過向玉宸,再而轉向眼尾微微泛紅的夏沁離。

垂了垂眼後,他再次擡起眼瞼,諷意染滿那雙好看的眼眸。

夏沁離也跟著松開棍子,棍子落地的聲音有些刺耳。

剛才還是晴空萬裏,如今這天卻是烏雲密布,豆大的雨滴打下,夏沁離眼睛發酸。

陸霽束起來的頭發被雨水淋濕,發冠上的玉簪經過雨水的沖刷,顯得更是通透。

雨滴順著下頜線往下掉,身上的戾氣始終沒有散去,他漫不經心道:“別殺他?為什麽?”

夏沁離找不到理由,想伸手去抱住他,不料撲了個空。

頓了頓後,她看了一眼暈倒在地,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向玉宸,緩緩道:“陸霽,他是向家之子,殺了他對你沒好處,所以留他一命吧。”

陸霽笑了笑,伸手拉過夏沁離,“看不出你這麽為我著想,那就暫時留他一命吧,不過今日你可得跟我去一個地方。”

隨言沒有傘,也不敢擅自去買傘。

這個陸霽喜怒無常,必須得按照他來,一旦自作主張,受苦的是隨言。

這時夏沁離還不知道陸霽嘴裏的暫時是多長時間,等去到那個地方才知道,他壓根不打算放過向玉宸。

中離國供富人玩耍的地方很多,紈絝公子最喜歡追求刺激,尤愛拿活人來玩。

他們會自己開一個場子,裏頭養著眾多體型高大的動物。常見的老虎、狼、獅子都有,不常見的食肉動物也有。

場子裏還有條小河,食肉的魚也養了一大堆。

最讓人看了心顫的就是養在深坑下面的蛇,五顏六色的堆在一起,還時不時吐一下舌頭。

在經過這些動物的時候,夏沁離的眉頭不受控制地皺了皺。

視線回移到被隨言拖著的向玉宸,她心裏的不安越發放大。

想不到沈默也在,像是沒料到夏沁離會來,他臉上閃過驚訝,不過也只是瞬間的事,很快就被掩飾過去了。

不過令夏沁離訝異的是,樂言輕也在,兩人都認識,不好意思裝看不見。

但周邊還有其他不認識的人,於是她只是微微頷首致意,對方也是輕點頭。

此刻夏沁離有點想看到雲蕓,畢竟如果她在的話,這裏應當不會發生什麽血腥的事情。

環視一遍四周,沒有雲蕓的身影,夏沁離有些失望,一回頭便瞧見沈默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像是看穿她的心思。

肩膀被人一按,夏沁離被迫坐在一個視角極好的位置。

往下看去是一個用雙重木樁圍起來的小場子——場中場。因為剛才下過雨,所以場子還是濕的。

夏沁離猛地朝隨言身後看去,發現剛才還被他拖著的向玉宸此時不知所蹤。

她捏緊手帕,暗自咬了咬唇,沒有開聲問。

上一本入v後我是更新6000字的,現在更新7000字,你們還嫌我短,我居然被嫌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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