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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沁離安靜地坐著，陸霽走過去，輕挑起她的下巴。
他微微彎腰與之平視，眼裏沒有半點溫柔，全是冷意，“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聞言，周圍的人笑了笑，視線都轉到夏沁離身上，像是要看她有什麽反應。
樂言輕並不多言，他喜歡夏沁離的大姐，卻不會因為這樣而幹預其他人，除非夏沁離有危險，他才會出手。
但此時看來陸霽並不是想傷害夏沁離，而是想玩點別的，至於為什麽玩這個，樂言輕也能猜到。
夏沁離沒有躲避，視線稍稍偏了偏，只見向玉宸被拖到場子中心，困在籠子裏的動物發出嚎叫聲。
那是看到食物的興奮叫聲，籠子內的動物蠢蠢欲動，用頭撞籠子，貌似是想沖破束縛跑出來，然後將向玉宸吃下去。
沒得到回答，陸霽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不少，下顎傳來一陣陣痛意，夏沁離收回視線，垂眸應道：“玩什麽？”
陸霽挪開身子，俯身在她耳旁，薄唇貌似不經意擦過耳垂，“今日他要是能夠活著爬出場子，那我就放他一馬，你賭這些牲畜能贏，還是他？”
向玉宸已經清醒過來，只不過手受傷了，衣衫很是淩亂，頗為狼狽。
他站起來，扶著手臂環視周邊，望見籠子中的牲畜後沒有開口求饒，擡眼朝臺上看去，夏沁離坐在正對面。
她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擔心和憂慮，果真不是他的沁離。
向玉宸自嘲地笑了笑，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又不能替沁離報仇。
其實夏沁離有些著急，但是掩飾得很好，因為不能讓陸霽知道，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現在只盼向玉宸能夠開口求饒，或許陸霽心情好把他給放了。
冰涼的唇落在頰邊，夏沁離微微偏頭，兩唇相碰，陸霽眼裏閃過驚訝，隨後唇角勾起，離開了她。
陸霽的嗓音很好聽，如春雨滋潤過後的竹筍般清新。
即使說些很殘忍的話，也顯得較為溫和，“你選哪個？換句話說，你覺得現在的他有這個能力打贏這些牲畜嗎？”
正當夏沁離想開口說話的時候，陸霽打斷她，“倘若今天沒人押他贏，那麽他只能死，畢竟沒了價值，你說是不是？”
心口有酥酥麻麻的疼痛，夏沁離眼裏有些發澀，垂了垂眸，不願其他人發現。
話音剛落，公子哥們紛紛下註，押牲畜贏。
還有沈默和樂言輕沒下註，夏沁離看向他們，盡管希望不大，但終歸還是存了點。
陸霽的視線先是落在夏沁離眉眼處，繼而下到稍翹的鼻子，最後停在蒼白的唇瓣上，他別在背後的手緊了緊，然後直起身子。
沈默輕挑眉梢，像是沒看到夏沁離的求助，直接開聲道：“我也押牲畜贏。”
最後的希望在樂言輕身上，淡青色的衣裳穿在他身上，襯得姣好的五官更是惑人。
他掃了一眼夏沁離，抿唇道：“我押牲畜——輸。”
終究還是出手相助了，樂言輕原本的答案不是這個，但腦海裏忽然略過夏沁桐那總是顫顫巍巍的臉，於是話到嘴邊就變了。
向來不輕易出手助人的樂言輕打破了自己的原則，只為夏沁桐，這也算夏沁離欠他一個人情了，以後自然是要還的。
等到這個答案，夏沁離松了口氣，手臂在剛才被向玉宸扯脫臼了。
她沒有主動說這個，忍住痛意，顫著唇道：“我押牲畜贏。”
有人投向玉宸就行，要不然夏沁離投他的話，陸霽說不定會發什麽神經。
陸霽淡淡一笑，沒再多加幹涉，清冷的目光投向站得筆直的向玉宸，還頗為大聲地重覆一遍，“你押牲畜贏？”
“嗯，我押牲畜贏。”
聽言，向玉宸挺直的身子瞬間破防，就算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不再是沁離，但得知她這個選擇後，他還是止不住的心痛。
夏沁離闔了闔眼，見向玉宸沒有求饒的心思，她還是抵不過內心僅剩的良心，拉住陸霽的大手，求道：“陸霽，你放了他吧。”
樂言輕蹙了蹙眉，對她這個行為不是很讚同，反觀沈默依舊是淡淡的模樣，仿佛不食人間煙火般不理世事。
陸霽半垂眼瞼，目光落在拉住自己的小手上，那觸感很是溫熱，原本平淡無波如同鏡面的眼眸泛起了久違的波瀾，“他要傷害你，為何要救他。”
他繼續道：“我不管他是不是向家之子，只要傷害你，我都不會放過，所以你那個理由可以作廢了。”
就在僵持期間，有下人來報皇後娘娘急召陸霽入宮，不僅如此還叫他帶上夏沁離。
陸霽忽而輕笑一聲，笑帶嘲諷，對夏沁離道：“好，我放了他。”
隨言暗嘆一口氣，如今卻是連他都琢磨不透五爺的心思了，說變臉就變臉，毫無征兆的。
夏沁離的手都痛麻木了，聽陸霽說要放了向玉宸倒是沒多大反應，只是松了一口氣而已。
現在還要進宮去見皇後，也不知這手臂還能不能要。
瞧見夏沁離的臉色越加泛白，陸霽抿了抿唇，沒有說些什麽，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她一動也不動的手臂。
皇宮的宮道很長，馬車不能進去，於是夏沁離和陸霽走著進去，隨言沒有得到召見只能站在宮門外。
夏沁離痛得快要沒有意識了，只知道跟著前方的公公走，眼皮很是沈重，每眨一下都感覺快要睜不開一樣。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到達氣勢恢宏的宮殿大門，尋人進去稟告，謝湛緩步走出來，原本潔白無暇的臉多了一道傷疤。
謝湛沒有死，夏沁離知道後也沒什麽反應。
陸霽似笑非笑地看著謝湛，視線接觸到那道傷疤，笑意更深，裏頭卻隱隱含著能刺入骨頭的冷意。
謝湛擡睫看了一眼夏沁離，隨後目光定在陸霽身上，他行了個禮，“陸五爺，皇後娘娘有請。”
目光回移到夏沁離那邊，謝湛冷漠道：“夏小姐在外候著。”
陸霽深深地看了看夏沁離，眼底略過一絲不知名情愫，沒有說什麽，直接進去。
紅色的宮殿門在陸霽進去後立馬關上，謝湛也跟著進去，只剩夏沁離一個人在外面。
大腦突然一陣眩暈，她踉蹌了下，差點跌倒。
九皇子恰好接住她，臉上難掩擔心，“沁離，你這是怎麽了？不舒服？”
宮裏面到處都是眼線，夏沁離趕緊從他懷裏離開，謹慎地朝四周看了看。
見應當沒人看見，她懸起來的心才緩緩放下，“我沒事。皇後也召見你？”
九皇子不是很放心，“沒有，沁離，你臉色那麽蒼白，真的沒事嗎？”
夏沁離的眼睫顫了顫，咬牙堅持住，搖頭扯笑道：“真的沒事，九皇子沒什麽事就回去吧。”
宮殿內香味縈繞，陸霽身上的沈香味慢慢被侵蝕掉。
皇後坐在鳳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紅蔻般的指甲在昏暗的室內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宮女早已退下，徒剩謝湛站在一旁伺候，陸霽擡眼看著她，兩人相視沈默一會，片刻後，他莫名地輕笑出聲。
室內一片安靜，忽然多了一道笑聲，倒顯得瘆人。
謝湛下意識朝皇後看去，只見她面無表情地玩弄著手裏的玉如意，絲毫不在意。
陸霽斂了下笑，眼神逐漸發寒，話語看字很是尊敬，語氣卻透著涼意，“參見皇後娘娘，不知今日召見所為何事？”
說完，他看似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一言不發的謝湛。
皇後噎了噎，順著陸霽的視線看向謝湛，猶豫了下，才道：“謝湛，你先出去吧。”
謝湛低頭，眼底略過算計，順從應道：“是，皇後娘娘。”
皇後稍勾唇，纖手依舊搭在玉如意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
擡眸一望，對上陸霽如同從畫裏出來的樣貌，她下意識地提了提力氣。
幸虧手上的是玉如意而不是帕子，要不然必定讓人看出心思。
許久，皇後才微擡肩，語氣淡得像泡洗過很多次的無味茶葉般，“你為何要殺了那個人。”
聞言，陸霽輕輕眨了眨眼，神色變得高深莫測，“殺了誰？皇後娘娘這是在說什麽？”
這些天皇後一直在擔驚受怕，今日還怎能容忍他這般挑釁，她想將手裏的玉如意摔出去。
陸霽不打算躲，眼神淩厲的直視著她，沒半點害怕。
看到這個眼神，皇後心猛地一顫，手一抖，玉如意轉變方向，擦著陸霽的臉頰過。
她站起來，拖著鳳袍長擺朝陸霽走去，手一揚，巴掌落下，卻硬生生被迫停在半空，陸霽冷笑道：“你也配打我？”
沒料到他會攔住自己，皇後滿臉都是不可置信，她可是中離國皇後，陸霽豈敢忤逆她！
“陸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皇後氣得身子一抖一抖的，頭髻上的金銀珠釵與流蘇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霽一把甩開皇後，神情冷得恐怖，像是閻王派來索命的黑白無常，“那姐姐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本來還在暴怒邊緣的皇後，聽到這聲姐姐後微怔了下，沒想到相隔數年，還能聽到陸霽喊自己姐姐。
餘光瞥見陸霽用力握緊的拳頭，皇後一下子清醒過來，“陸霽，這是宮裏！說話得註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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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湛擡睫看了一眼夏沁離，隨後目光定在陸霽身上，他行了個禮，“陸五爺，皇後娘娘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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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陸霽輕輕眨了眨眼，神色變得高深莫測，“殺了誰？皇後娘娘這是在說什麽？”
這些天皇後一直在擔驚受怕，今日還怎能容忍他這般挑釁，她想將手裏的玉如意摔出去。
陸霽不打算躲，眼神淩厲的直視著她，沒半點害怕。
看到這個眼神，皇後心猛地一顫，手一抖，玉如意轉變方向，擦著陸霽的臉頰過。
她站起來，拖著鳳袍長擺朝陸霽走去，手一揚，巴掌落下，卻硬生生被迫停在半空，陸霽冷笑道：“你也配打我？”
沒料到他會攔住自己，皇後滿臉都是不可置信，她可是中離國皇後，陸霽豈敢忤逆她！
“陸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皇後氣得身子一抖一抖的，頭髻上的金銀珠釵與流蘇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霽一把甩開皇後，神情冷得恐怖，像是閻王派來索命的黑白無常，“那姐姐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本來還在暴怒邊緣的皇後，聽到這聲姐姐後微怔了下，沒想到相隔數年，還能聽到陸霽喊自己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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