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獨發

關燈
凡煙小說獨發

夏沁離沒有出聲,跟在他後面緩步走進去,想要看屋子裏發生什麽事情,只能爬上屋頂,從上面往下看去。

謝湛身手很好,沒幾下就上去了,都到了現在這步,夏沁離不可能矯情,直接借力上去。

瓦片被謝湛掀開,屋頂露出一個小洞,夏沁離朝裏看去,陸霽躺在榻上,原本就白的臉此刻更加白。

隨言站在旁邊,臉上滿是擔心,手上的劍被他捏得很緊,但卻沒有開聲詢問坐在一旁的醫師。

夏沁離現在也猜得七七八八了,這陸霽可能是得了什麽病。

來洪城做生意是假,來這治病是真,也就是現代話所說的覆診。

謝湛大概也不是很了解陸霽的病情,看得比夏沁離還認真。

她屏住呼吸,生怕隨言發現屋頂有人,沒仔細看就會發起攻擊。

陸霽皺著眉頭,臉上盡冒冷汗,大手楸著薄被,像是要把它扯爛般。

蒼白的薄唇微微張開,在念叨些什麽,頭頂上還有幾根針。

看過許多小說和電視劇的夏沁離自然知道那是用來治病的,不過乍一看還是有點嚇人的。

突然,陸霽猛地睜開眼,夏沁離嚇一跳,幸虧對方沒把視線挪到屋頂,否則就發現她了。

可陸霽接下來的動作也很出乎意料,他站起來,眼神陰狠地捏著醫師的脖子,“你想把我殺了?”

醫師的臉色逐漸變得青紫,隨言連忙上前,想救他,“五爺,不是的,他是在給你治病,請五爺明察。”

陸霽還沒打算放開,夏沁離覺得醫師快要斷氣了,他冷笑道:“隨言,他可是要把我給殺了,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隨言雖然害怕,但還是強撐著。

當年就是這樣,好好的陸霽突然變了一個人,竟然捏住他的脖子,差點就死了。

神奇的是,在關鍵的那一刻,陸霽又忽然松開了。

這個病很少見,甚至沒人見過。

隨言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回答,趕緊顫著手扶起陸霽,然後跟陸老夫人匯報。

本以為會遭到遣散,接過隨言被留下來了,久而久之,他也就知道陸霽的病是什麽了。

夏沁離聽了這話,在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測,眉頭越皺越深,謝湛看了礙眼。

隨言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冒著被殺的風險硬是將醫師從陸霽手裏救下來。

還沒站好,他就被人踹了一腳,嘴角立馬溢出血。

看得夏沁離一陣心慌,手心都出了一層薄汗,滑膩膩的,不舒服。

陸霽唇角依舊帶著笑,是那種冷如冰窖的笑,令人看了瘆得慌的笑。

他眉眼清冷道:“隨言,要是我今天不出來,你是不是就要幫這個老頭殺了我?”

隨言捂住被踢處,忍住痛意還不忘探一下醫師的鼻息,沒有死。

他松了一口氣,“不是的,五爺。醫師是在給你治病,並沒有非分之想,隨言即使是死也不會背叛五爺的。”

陸霽擡腳,隨言下意識地閉眼,一腳又下去,痛吟聲抑制不住,傷上加上,隨言嘴角的血液看起來頗為驚心。

夏沁離何嘗見過隨言如此狼狽的模樣,心也跟著懸了起來,有些害怕陸霽就這樣殺掉跟了他幾年的隨言。

陸霽所著衣色偏淡,遠遠看去就是一副溫潤公子的模樣,可走近一看,便能瞧見眉間的陰郁之氣。

他勾唇一笑,俊臉染上瘋狂,“還敢狡辯,老頭不是想徹底殺了我嗎?殺了我這個陸霽,留下那個陸霽。”

果然,夏沁離心裏的猜測是正確的,陸霽有雙重人格,醫師不是現代的醫生,並不知道這種東西。

雙重人格產生的原因有很多,其中包括受.虐,遭遇了什麽不可接受的事情,或者生活在一個不正常的家庭裏等等。

原因眾多,夏沁離不知道是哪種。

可在現代都沒辦法把另一個人格弄掉,在古代又怎麽可能成功。

謝湛自然也懂了,原來陸霽是雙重人格,這次來洪城是為了治病的,但很不幸的是弄巧成拙了。

想把另一個人格剔除出去,結果卻讓他暫時占據了主人格。

看樣子短期內是無法恢覆正常,皇後娘娘怕的就是這個吧。

隨言剛想說話,張嘴血就又溢出來,頗為觸目驚心,“五爺,求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會害五爺的。”

就在大家以為陸霽會親手殺了隨言和醫師時,他忽笑了笑,跨過暈倒的醫師走出去。

腳碾過醫師的大手,好不留情,只扔下一句,“走吧,回去。”

醫師養了個醫童,就在外面候著,怕他有危險,醫師不讓他進來。

隨言抹了一把嘴角,踉蹌著走出去,吩咐早已經嚇呆的醫童,“好好照顧你師傅。”

夏沁離急著趕回去,而謝湛卻拉住她,“我得回去,要不然他們會發現我不在的,你在打什麽主意,我不在意,只要不連累我。”

聞言,謝湛松開手,已經到嘴邊的擔心咽了下去,轉為鋒利的嘲諷。

“好一個不連累你,要不是我,你還不知道陸霽有什麽病,死的時候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死。”

夏沁離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最沒資格說這些話的人就是謝湛,虧他還獨攬功勞,“與你無關。”

她懶得繼續跟謝湛糾纏,說完後立即轉身離開。

說實話,不害怕是不可能的,這個人格的陸霽既然能打傷隨言,還差點殺了醫師,那麽她呢?

夏沁離不敢想,一陣清風吹過,薄衫黏在身子,原是出了一身冷汗,腳步不自覺加快。

即使趕回去也還是遲了一步,夏沁離看著大門敞開的院子,深呼一口氣,像是給自己勇氣般。

陸霽站在院子中間,眼尾稍稍下垂,唇角卻微微上揚,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手上不知何時撚了荷包,身形挺拔的他僅僅是站著就有無盡的壓迫感。

兩個人格共用一副身子,樣貌自然是一樣的,但散發出來的氣質卻截然相反。

之前的陸霽雖然占有欲有點強,但總體能稱得上溫潤。

但此時的陸霽渾身散發著一股陰郁之氣,眼神都變得狠辣無比,仿佛一觸怒他就有可能被立即殺掉。

夏沁離閉了閉眼,柔聲道:“陸霽,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下午才能回來呢。”

視線偏向隨言,嘴角的血早已擦幹凈,衣裳也換了。

只是臉色仿若一張白紙,毫無血色,像是半只腳伸進泥土般。

陸霽手上的荷包是夏沁離的,隨言立在一旁一言不發,夏沁離也不指望對方能幫上什麽忙。

沒得到回應,她走上去,忍住內心的懼意摟住陸霽,“陸霽,你怎麽拿著我的荷包。”

陸霽低眸看著倚在自己身邊的女人,沒有推開,“夏沁離?”

夏沁離像是沒聽出他的語氣般,微怔過後嬌笑道:“我一個人在院子有些無聊,所以就偷偷出去逛了一下。”

陸霽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眉眼滿是清冷,顯得甚是無情。

荷包落地,他轉身離去,一句話都沒多說。

隨言深深地看了一眼夏沁離,心中也覺無奈。

雖說陸老夫人要毀掉這個陸霽,留下以前的那個陸霽。

但隨言並不會因此而怎麽樣,在他心裏,無論是哪個陸霽都是他的五爺。

翌日,夏沁離看了看空蕩蕩的床榻,臉上閃過不知名情愫。

依她看來,陸霽會分裂出兩個人格跟陸老夫人和皇後脫不了關系,這個陸霽很狠,比之前的更狠。

皇後可能都不是他的對手,謝湛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吧。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能逼出另一個人格?她很是好奇,會抄家、皇後、陸老夫人、雙重人格、小時候。

這幾個詞連在一起得到的信息也不是很多,不過也算可以了,這次洪城之行沒有白費。

門被敲響,隨言關心道:“夏小姐,你醒了嗎?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夏沁離推開門,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沒有,陸霽呢?”

隨言有些走神,沒有回她。

夏沁離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再問道:“我問你陸霽去哪了?”

隨言這才回過神,“回夏小姐,五爺今天有事出去,讓我留下來照顧你,飯菜都準備好了,夏小姐出來便可以吃。”

瞧隨言臉色沒昨天那麽白,夏沁離抿了抿唇,走出去,肚子很適宜的叫起來。

她也不嫌尷尬,直接坐下開吃。

隨言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夏沁離裝沒看到,專心吃飯。

最後他還是開口了,“夏小姐,昨天你真的只是出去逛逛?沒有做別的事?”

夏沁離夾菜的手一頓,眼神微變,隨即裝作若無其事道:“嗯,就是隨便到街上看看,怎麽了?”

隨言搖頭,“沒事,我就是擔心夏小姐會遇到危險,畢竟你是五爺在意的人,可不能出半點差錯。”

她沒有再說話,就安靜的吃東西。

思緒飄得有些遠,就連陸霽什麽時候回來,什麽時候坐在她身旁都不知道。

直到小手被微涼的大手覆上,夏沁離才回神,美眸略帶迷茫,下意識喊道:“陸霽。”

陸霽下頜線稍緊,從她這個方向看過去,能看到掛著淺淺笑意的臉,只是笑容帶著冰冷,眸光也是冰涼冰涼的。

夏沁離扔下碗筷,抱住他,陸霽微怔,顯然沒猜到她會突然抱自己,眉梢輕佻,“你......”

她打斷道:“你以後出去帶上我,好不好,一個人在院子太無聊了。”

陸霽輕勾唇,嘴角掛著若即若離的笑意,似真似假,鳳眸微微向上挑,頗為撩人而不自知。

指腹擦過她的小臉,最後到達那顆在陽光底下微微誘人的淚痣上,舉止輕佻卻無半點真心。

“我可是要去談生意的,帶著你終究是有點不方便。”

夏沁離不依,扯著他衣角,撒嬌道:“我就坐在一旁,不會打擾你做生意的。”

男人眸色逐漸暗沈,裏頭含著措不及防的風.暴,夏沁離見了,不自覺地松開手,顫聲道:“你同意嗎?”

這個女人不是屬於他的,是屬於那個陸霽的。‘他’就是個懦弱無能的人,被自己親人背叛還能忍這麽久。

這次陸霽要為自己討回公道,所有背叛過他的人都得受到應有的報應,皇後,陸老夫人等,一個都逃不掉。

陸霽斂了下眸色,懶慵道:“如果你要是實在想去,那便去吧。”

大手放置細腰,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陸霽端起碗,遞給她,示意繼續吃。

夏沁離努力忽略腰間傳來的觸感,笑著接過碗,在灼.熱的視線下繼續吃。

隨言低著頭,不敢多言,隨著夏沁離夾菜的動作幅度加大,一截白手腕露出來。

陸霽看了一眼,眉眼依舊淡淡,沒有多餘的情緒。

隨言的額頭早就冒出了冷汗,背後的衣衫早就被浸濕。

他搞不懂為什麽五爺會答應帶夏沁離去談生意,畢竟此生意非彼生意。

要是換做以前的陸霽,應當會好好與那些人說,但如今的陸霽,恐怕一言不合就開殺。

夏沁離的眼底閃過稍縱即逝的憐惜,陸霽變成今天這樣,跟皇後絕對脫不了幹系。

被親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但是哪種程度的背叛能夠讓陸霽分裂出另一個人格呢?這是她暫時不知道的。

幾天後,謝湛寫的信到達身處深宮的皇後手上,看完後,她面無表情地撕碎紙張。

塗滿脂粉的臉閃過狠絕,終究是留不得了,皇後原本以為這次陸霽能夠成功的,沒想到居然不行。

反而讓那個手段兇.殘、冷血的陸霽出來了,她沒見過這種人,一個身體居然有兩個完全不同性格的靈魂?

這等事太怪異了,皇後不敢面對這個陸霽,還記得在小時候見過一次,那次的經歷實在是太恐怖了。

思索再番,皇後提筆寫信,裏面只有寥寥幾句話。

————殺,一個不留,弄幹凈,莫留痕。

留不得,真是留不得,不過這事得先瞞住陸老夫人,等事成後,誰也不能阻止了。

謝湛看著平攤在書桌上的信在發呆,皇後為什麽會這麽怕另一個人格的陸霽,難不成這個人格是皇後逼出來的?

隨言和陸霽都可以死,但夏沁離不行。

但謝湛知道皇後是說一不二的,這封信既然來到了這,說明她派來的人也到了。

紙張在他手上逐漸成團,夏沁離不能死,也不可以死,就算死也得死在他手上,她是他的。

夏沁離看著認真在看賬本的陸霽,躊躇了下,她還是緩緩朝他走去,“陸霽,明天你是不是要出去?”

陸霽眸光微轉,長睫掩住底下的冷意,長指捏緊賬本,“嗯,既然答應了,我會把你也帶去的。”

只不過明日恐怕得面對一些事,皇後應當坐不住了。

嗜血之意傳遍全身,陸霽突然將毛筆折斷,尖.端貌似不經意刺穿手指。

血珠滴落在稍稍泛黃的賬本上,有種扭.曲的美感。

夏沁離目睹整個過程,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沒有說什麽,直接拿帕子給他包紮傷口。

包紮完,她才囑咐幾句:“以後小心點,別再刺傷手了。”假裝完全不知道他是故意刺傷自己尋求快.感

陸霽盯著她,忽而道:“你很奇怪。”

夏沁離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心道,你才是奇怪,你全家都奇怪。

她抿了抿唇,順便將賬本上的血擦了擦,“早點休息吧,明日還要早起呢。”

約談生意的地方是洪城最大的酒樓,能上頂樓的非富即貴,夏沁離沒有說什麽,跟在陸霽後面朝裏走。

一路上有不少男子朝她投來不懷好意的眼神,夏沁離只覺雞皮疙瘩掉一地。

隨言跟在後面,依舊是一言不發,就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有時候夏沁離想跟他說說話,看到這副模樣,話到嘴邊就說不口了。

跟大樹說,或許還有沙沙的葉子聲回應一下,跟隨言說,眼神都沒一個。

夏沁離搖了搖頭,有些懷疑他是不是要孤獨終老。

去到頂樓,陸霽拉開椅子示意夏沁離坐下,她二話不說,直接坐下。

視線落在對面的男子,夏沁離覺得長得好看的人好像都混在一起,男子身旁還有個貌似很弱小的少年。

而閱遍小說,看過很多電視劇,外加不瞎的夏沁離一眼就看出少年是女扮男裝的,年齡不大。

長得白白嫩嫩的,甚是惹人憐,她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把玩著少女的手的男子瞟了下她,嘴角帶笑問道:“怎麽?你可是喜歡這位小公子?”

陸霽偏首看夏沁離,她忙擺手道:“怎麽可能,你誤會了。”

男子好似有心逗玩夏沁離一樣,骨節分明的長指戳了戳女扮男裝的少女,“我看見你一進來就盯著她,難道不是對她感興趣?”

夏沁離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是看不出對方是個女的,還感興趣?

少女有些小害羞,軟綿綿的聲音響起,“不要戳我,臉痛。”

男子身上環繞著不同尋常的氣息,夏沁離可不認為他只是個普通的生意人。

她笑了笑,隨即淡然回道:“這位公子長得很是俊俏,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自然是多看幾眼。”

男子輕笑,沒回,轉頭理了理少女有些淩亂的頭發,寵溺道:“好,蕓蕓,我不戳了。”

被換做蕓蕓的少女點了點頭,親了他一口,“好,沈默最好了。”

夏沁離越發覺得不對勁,這個少女的行為舉止和語言怎麽怪怪的,就像是......

她也知道用傻子這個詞不好,但對方給她的感覺就是腦子不太正常,夏沁離收回視線,安靜地坐在一旁。

陸霽直接開門見山道:“沈默,你知道我想要什麽,我也知道你想要什麽。”

他看了看雲蕓,唇角微微上揚,像是篤定沈默會同意跟自己合作。

之所以信任這個人,其一是因為沈默不是中離國的人,而是齊岳國的人。

其二是他們小時候認識,有過一定了解。

大家都不是什麽好人,彼此彼此,陸霽還調查過對方,

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太正常的少女是齊岳國的皇後,沈默把一個國家的皇後給拐/帶走了。

這也是陸霽選擇沈默當合作夥伴的原因之一。

夏沁離不知道這些事,只能盲目猜測,看得出沈默望向少女的眼神是有愛的。

只不過少女呢?一個傻子,怕不是被騙了,夏沁離也只是想想而已。

就算少女被眼前這個氣質不凡的男子給騙了,她也不會出手相助。

夏沁離沒這個權力,在這個社會能自保就不錯了。

她沒那麽聖母,見到可憐的人就幫,誰能幫幫她再說。

在夏沁離走神時,一塊綠豆糕伸置手上。

雲蕓不知何時走過來,純澈無雜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她,“你要吃綠豆糕嗎?好好吃的呢。”

兩個男人停下交談,看著她們,夏沁離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第一次見面,雲蕓就這樣對自己。

沈默有雙會勾人的桃花眼,眼睫很長,微微垂眸時會在臉上留下淡淡的扇形陰影,此時他正盯著夏沁離和雲蕓。

雖說沈默無時無刻都帶著淺淺的笑,但夏沁離直覺他不是一個好惹的人,笑裏藏刀的人,她又不是沒見過。

夏沁離接過綠豆糕,發自內心的道謝:“謝謝你,你叫什麽名字?”

雲蕓喜歡長得好看的人,面前這個女人很好看,說話也很溫柔,“雲蕓,我叫雲蕓呢,你呢?”

夏沁離笑了笑,回道:“我叫夏沁離,很高興見到你。”

困在皇宮較長時間,雲蕓都差不多沒跟外面的人接觸,聽了這句話,她拍了拍手掌,“真的嗎?太好了。”

沈默長手一伸,叫她摟入懷,“蕓蕓,坐好,喝點茶吧,剛才吃太多綠豆糕了。”

雲蕓乖巧的坐在他身上,“好,蕓蕓也有點渴了。”

茶壺恰好沒茶水了,小二連忙走過來。

一只白白嫩嫩養得極好的小手搭在小二放置茶壺的手上,他被嚇了一跳,“小姐,你,你這是做什麽?”

一秒鐘不到的時間,小手已經被一股蠻力扯了回去,雲蕓被扯得生疼,杏眸染上濕潤,像是要哭一般。

夏沁離擡眸看了小二一眼,原是個長得不賴的,難怪少女喜歡。

她沒有說什麽,收回視線,裝作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沈默的臉色稍稍發青,雲蕓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眼淚在眶內旋轉,仿佛他一開罵就會哭一樣。

沈默沈聲道:“你剛才在做什麽?嗯?”

小二嚇得站在一旁,就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他會遷怒自己,冷汗一下子冒起來。

夏沁離偷瞄了一眼衣衫都快要浸濕的小二,暗道,真可憐,真倒黴,這年頭長得好看點也是罪。

在陸霽看向自己前,她趕緊低下頭,求生欲極強,只不過雲蕓就沒那麽幸運了。

雲蕓垂眸看了看自己有些泛紅的手,委屈道:“我只是想讓他給我倒杯茶水而已,沈默,你捏得我好痛。”

聞言,沈默手上的力度松了幾分,臉上的陰霾還未褪去,真是好呀,居然學會說謊了。

雲蕓垂著腦袋,好像意識到自己做錯事了,其實她是覺得小二長得俊才情不自禁伸手過去的。

但之前的經歷告訴她不能承認,要不然沈默會生氣的,生氣會很恐怖的呢,想到這,雲蕓抖了抖。

沈默斂下眸色,緩聲道:“好,我信你,但以後要什麽跟我說,別亂動手動腳的。”

雲蕓蹭了蹭他,軟糯糯道:“好,蕓蕓都聽沈默的,今晚能不能讓我好好睡覺呀,不要把那個東西塞進去了,不舒服。”

沈默臉色一變,有些不自然,“回去再說。”

“......”夏沁離自顧自地拿起那塊綠豆糕開吃,假裝沒聽到雲蕓所說的話。

盡管裝沒聽到,但耳垂還是不受控制的泛紅了。

陸霽看似漫不經心的看了下那紅得像是能滴血般的耳垂,眸色平淡如常,淡漠得恐怖。

沈默清了清嗓子,笑道:“你的條件我同意了,合作愉快。”

夏沁離腦子一楞,剛才他們說什麽了,這生意這麽好做的嗎?

聽言,陸霽挑了下眉梢,微笑道:“合作愉快,你走吧,要不待會就走不成了。”

這句話倒像是威脅一樣,可夏沁離看他們兩人的神色並無不妥,很明顯是談合攏了,問什麽陸霽會這樣說。

沈默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四周,抿唇道:“不用幫忙?”

陸霽眼裏聚集了無盡的幽暗,而語氣卻淡淡,“你還是帶你的小公子走吧,萬一被誤傷了就不好了。”

“好。”沈默牽著雲蕓的手往外走,路過夏沁離身邊時,眼底略過一抹深意。

夏沁離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嚴重,她扯了扯陸霽的衣角,“陸霽,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她已經留意到隨言處於警戒狀態,一個不太可能的想法闖入腦海裏,有人要殺他們,就在現在。

陸霽瞧夏沁離面色變得凝重便知道她明白了,“你很聰明,想對了,就是現在。”

一支箭從窗口飛進來,落在桌子上,陸霽笑了笑,笑意帶了寒氣,“你相信我嗎?”

夏沁離懂得算計、耍心機,卻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情,不免心裏犯怵。

但她還是點頭,“我相信你。”

沒有時間多說,一支箭落下後,緊跟著後面眾箭齊發,陸霽推翻桌子,擋在前面。

心跳得很快,夏沁離都覺得快要跳出身體了,陸霽看了一眼臉色微微發白的她,對隨言說:“你先把她帶走。”

隨言立即遵命,拉起夏沁離往別處走去,陸霽視線停在被握住的手腕上幾秒,抿了抿唇,陰郁之氣愈加濃重。

這些人都是來找死的。

夏沁離沒想到頂樓上還有密道,她一邊跑一邊問:“隨言,既然有密道為什麽不讓陸霽跟我們一起走?”

隨言頓了下,回道:“這是五爺的安排,屬下不敢不從,還望夏小姐理解。”

陸霽是故意留在那的,隨言知道,他這是找到了一個光明正大的殺人理由,可這事不能告訴夏沁離。

恨陸霽的人是不可能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刺殺,畢竟他的姐姐是當今皇後娘娘,還有陸家護著。

那麽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夏沁離看著小心謹慎的隨言,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是皇後派來的人嗎?”

隨言身子一僵,隨即回道:“夏小姐,別亂想,有疑問待五爺平安歸來,你再問他。”

密道的盡頭居然是一片樹林,夏沁離心覺不妙,“隨言,有多少人知道這條密道?”

隨言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氣息,“只有酒樓的店家知道。”

心咯噔一下響,電視劇上的狗血劇情不會出現在她身上吧,夏沁離咬咬牙道:“陸霽讓我們在這裏等他,還是怎麽樣?”

“出了這片樹林往南走。”隨言沒敢停太久,直接拉起她跑,“夏小姐,委屈你了。”

夏沁離腹誹道:不委屈,只要還有命在,跑多久就多久,別還沒跑出這片林子就遭到了埋伏。

就是如此的狗血,夏沁離看著前方的謝湛和他身後的一群黑衣人,腳步被迫停了下來。

她稍稍側頭往後看,另一群黑衣人到位。

夏沁離都想爆臟話了,早知道厚著臉皮也要留在陸霽身邊了,隨言也不知道靠不靠譜。

謝湛向前邁了幾步,目光黏在她身上,“沁離,你這次可逃不掉了。”

這次也挺長的~~~放暑假回到家辣,祝大家暑假快樂!!!以後盡量每天日更六千以上(恨自己沒有八只爪,所以請註意盡量兩個字,哈哈哈)

窺屏評論,居然有人想看男主變態,嘖嘖,口味獨特,我喜歡,哈哈哈。不行,我得保持高冷人設(沒有這個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