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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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四）
“小吳昨天是有點不正常，我想知道原因，”楊子皺眉，但更多是擔心未來，“我們都不想死在這裏，楊良，我們沒有食物了。”
“我不會讓哥死的，”楊良承諾道。
之後，楊良就沒再說別的東西，楊子感覺對方的回答很奇怪，但沒追問下去。
半夜驚醒後，楊子再無睡意，他發現自己的東西沒被碰過，整理時，感覺到不對，遂擡頭看向旁邊的楊良。
楊良坐著閉目養神，楊子不清楚他是不是在睡覺，守了大半夜，那人應該是累了。
約一小時後，天開才微亮，楊子就看到楊良醒了，在收拾東西起身。
“你不多睡兒，”楊子皺眉，覺得弟弟睡眠的時間實在太短。
“收拾東西，該出發了，”楊良看他一眼，便離開了帳篷。
楊子覺得楊良行動急切，他把東西收裝好後，前往集合。
半夜發生的命案，屍體已經被厚雪掩蓋，紅色的血跡在風雪中消失無蹤。
隊伍繼續前進，這是小隊踏入雪域的第三天，隊裏的食物基本殆盡，在寒冷的環境下，保持體溫就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戰士們忍耐饑餓和寒冷，一直向前行走，他們漸漸麻木，心裏的失望越聚越多。
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根本看不到出路，他們開始質疑隊長選擇的方向。懷疑這樣走下去真的能繞出雪域？
漸漸的，四人裏意志最薄弱的老七開始“理解”小吳的做法，忽然覺得被槍殺死是種解脫，他太累，漸漸落在了隊伍的後頭。也正是如此，他開始看到不正常的幻象。
“小吳？你沒死！”他對著空氣說話，臉上出現瘋狂的跡象，亢奮的有點不對勁，但接著又迸射出一種恐懼，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那兩個村民不是，不是死了嗎？！”他看到了鬼魂？慌亂地開始往前跑。
離老七最近的隊友發現了他的異樣，毛骨悚然的言語，讓這名年輕人產生恐懼，“老七！你在胡說些什麽！”
“有怪物，別過來，滾開！”
“哪裏有東西，你他娘是瘋了吧！”隊伍因騷亂而停了下來。
楊良走去調查時，老七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叫，“有怪物！隊長！他們沒死，他們一直偷偷跟著我們，是僵屍！！”
這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沒任何掩體，除隊伍的六人外，再沒有其他生物，更別提僵屍了。
“老七，你清醒點，周圍沒有東西！”六子上前抓住他肩膀，想讓他清醒過來。
沒想老七掙紮起來，在躲閃戰友的過程中，開槍射中了對方，火藥和血腥味瞬間彌漫開。
隨著老七這一槍，隊裏的其他人立刻警覺起來。
“老七已經瘋了！”
“快，按住他！”
楊子沖上去幫忙，和年長的大趙制住了發瘋的老七，剩下的人趕緊把腹部中彈的六子拖到安全範圍。
“楊子，按緊他，”大趙踢開老七的槍，搜走他身上所有的武器。
“哥，”楊良是最擔心楊子的，他皺著眉一腳踩住掙紮的老七，“他已經沒理智了。”
“救命，放開我，有怪物啊！！”老七在雪裏掙紮，發出驚恐的喊叫。
眾人感覺他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
“……把他捆起來，”楊子提議到。
按楊良想法，直接殺了會更好，瘋掉的人會影響隊伍的士氣，但這哥說的話，他終究沒出聲反駁。
“隊長，六子傷口的止不住血，”負責照看六子的人開口，醫用紗布沾滿了滲透的血。
楊子這邊才把老七捆好，就幹忙過去幫忙，可是再多的金瘡藥也止不住。六子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的體溫在迅速下降，意識開始渙散。
在場的人感覺六子活不下來了，不去子彈，早晚都會死，嚴酷的環境只是加快了過程。
“我們救不了他嗎，”士兵的雙手沾滿了血，他看著隊長，眼裏寫滿了絕望。
“六子已經沒行動能力，”大趙艱難地說出事實。
“老七為什麽發瘋，”楊良瞇眼，現在的情況讓他更擔心楊子的安危，如果是哥哥中了彈……這是他不願見到的，所以必須處理掉所有的危險。
“自從隊伍遇到那兩具屍體，小吳變得有點奇怪，”老趙說。
“對，小吳和老七都踩到了那兩具屍體，結果他們現在都成這樣了！昨天的小吳也不正常，他拿的雕像也很奇怪。”
楊良看向旁邊在掙紮發瘋的老七，“怎麽處置老七？”他難得詢問隊伍其他人的意見。
殺了？還是放了？瘋掉的老七很危險，他癲狂到敵我不分，讓昔日的戰友擔憂。
“我們問六子吧，”老趙提議。
但六子已經冷到快要睡過去了，在中彈的那刻，他就感覺不妙，清楚自己無法活著出去了。隊友的詢問，他再也聽不清，就算聽清了，也無力回答。
“六子？你別睡啊，你醒醒，”戰友拍打著他的臉。
“隊……長……帶大家……出去。”
這是六子最後的話，他的血已經冷的，守在旁邊的楊子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他意識到，又一名戰友離開了。
“哥，和他們把六子埋了，”楊良安慰地拍拍楊子。
“我知道，”楊子情緒很低，不到一天喪失了三名隊友，讓他有了悲觀的念頭。
楊良走到老七身邊，加固捆繩，搜刮裝備時，看到了他口袋裏的雕像。楊良猶豫後，取走了雕像。
“隊長，你拉著老七去哪？”大趙看到楊良的行動，十分困惑。
“帶著他一起上路，”楊良回答。
“為什麽！”
因為沒有食物了。
日落，日出，在沒有食物儲備下，這支剩五人的小隊，在寒冷的雪域中度過了一天一夜。
在第二天的夜晚，小隊的煤炭燃料也消耗殆盡。
行走一天後，小隊成員都十分疲倦，老七依舊沒有恢覆，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癲狂甚至加重了。
沒有煤炭取暖，連熱水都沒得喝，狹窄的帳篷內，楊子不安地看著弟弟，按計劃的話，他們應該快到雪域邊境了。
“楊良，離出去還有多遠？”
“快了哥，你別擔心，”楊良看著他。
“好吧，”楊子覺得弟弟的眼神很怪，但他又餓又累，無力去思考。
楊良的身體不管什麽時候都很溫暖，楊子靠著他，汲取他身上的溫度。
“哥，你累了，快睡吧。”
“我餓，睡不著，”楊子咧嘴道。
“睡吧，或許明天就有東西吃了，”楊良抱緊他勸說。
楊良的話語像有魔力，楊子在聽完後，沒過多久陷入了沈睡，但這次的睡夢很不安穩，或許是他太過饑餓，又或者是外界的風聲太大。
楊子忽然醒了過來，他依舊靠在楊良身上，卻溫暖得過頭，他想起身，但四肢酥軟，無力動彈。
或許是太累了，他的眼皮半耷拉著，正打算醞釀睡意時，看到了黑暗下扭動的觸手。
楊子的瞌睡沒了大半，這時，他才感覺被靠著的楊良有問題，對方身體太過溫暖，像一個人性保溫壺。
也在這時，楊良低頭，將溫熱的鼻息灑在他的頸後。
楊良竟然沒睡……
黑暗下的觸手在移動，楊子靠在楊良肩上，看著它們爬來爬去，數量是難以想象的多，而它們全都連接在楊良身上。
楊子感到一陣眩暈，他懷疑自己和老七一樣出現了幻覺，恐懼令他身體僵硬了起來。
“哥，”耳畔突然響起楊良的聲音。
楊子的頭被托起，他就這樣看到了楊良此時的模樣，透紅的皮膚，空洞而巨大的眼睛，有數只觸手攀在他兩側，帳篷內的一切都變成猩紅色。
“快睡吧，”那怪物穿著楊良的衣服，拍拍楊子的背，再次抱緊了楊子。
帶著這份恐懼，楊子沈沈地睡去。
第二天，楊子醒了過來，楊良正靠在他睡覺，體溫是正常的，他以為自己做了噩夢，漸漸放下心。
經過一晚的修整，一行人變得更餓了。
低質量的睡眠並沒有讓他們回覆多少精力，楊子看出兩個隊友的疲倦，就連瘋掉的老七也變得安靜了。
“我已經走不動了……你們走吧，”在今天之前，二毛拒絕了跟隊，他又饑又渴，再無力氣跟上隊長的步伐，“我已經放棄了，隊長。”
“二毛，”大趙叫著戰友，隨後看向楊良，“隊長，這樣走下去不是辦法，說實話，我也感覺快走不動了，”
“必須走，”楊良說。
“可我太餓了！”二毛崩潰。
“……”楊良沈默片刻，才說：“那吃點東西。”
“我們哪裏還有食物！”大趙臉色難看。
“沒有食物但有肉，”楊良不以為然，他拉來捆住的老七。
因為長時間捆綁，血液不通，老七的手臂已經烏青發紫，他也很長時間沒有進食了，現在整個人都萎靡不振。
其餘三人瞬時明白了楊良的意圖，一邊是人性，一邊是求生。
在意識到那是快活肉後，大趙和二毛不受控制的咽了口唾沫。
楊子也很餓，但他接受不了吃掉活人的肉，他驚恐地看向楊良，想起了昨晚的噩夢。
“他的手臂已經壞死，只要砍掉一條，我們就有食物了，”楊良看向二毛，繼續說道：“他殺了六子，現在又瘋了，我們現在是給了他活下去的意義。放心，砍掉一只手後，他不會這麽快死的。”
“這，太瘋狂了，”二毛猶豫。
“你不是很餓嗎？我相信大家都餓了，是暴風雪耽誤了我們行程……我們只差一點了，難道要在這裏放棄嗎？”楊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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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吳昨天是有點不正常，我想知道原因，”楊子皺眉，但更多是擔心未來，“我們都不想死在這裏，楊良，我們沒有食物了。”
“我不會讓哥死的，”楊良承諾道。
之後，楊良就沒再說別的東西，楊子感覺對方的回答很奇怪，但沒追問下去。
半夜驚醒後，楊子再無睡意，他發現自己的東西沒被碰過，整理時，感覺到不對，遂擡頭看向旁邊的楊良。
楊良坐著閉目養神，楊子不清楚他是不是在睡覺，守了大半夜，那人應該是累了。
約一小時後，天開才微亮，楊子就看到楊良醒了，在收拾東西起身。
“你不多睡兒，”楊子皺眉，覺得弟弟睡眠的時間實在太短。
“收拾東西，該出發了，”楊良看他一眼，便離開了帳篷。
楊子覺得楊良行動急切，他把東西收裝好後，前往集合。
半夜發生的命案，屍體已經被厚雪掩蓋，紅色的血跡在風雪中消失無蹤。
隊伍繼續前進，這是小隊踏入雪域的第三天，隊裏的食物基本殆盡，在寒冷的環境下，保持體溫就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戰士們忍耐饑餓和寒冷，一直向前行走，他們漸漸麻木，心裏的失望越聚越多。
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根本看不到出路，他們開始質疑隊長選擇的方向。懷疑這樣走下去真的能繞出雪域？
漸漸的，四人裏意志最薄弱的老七開始“理解”小吳的做法，忽然覺得被槍殺死是種解脫，他太累，漸漸落在了隊伍的後頭。也正是如此，他開始看到不正常的幻象。
“小吳？你沒死！”他對著空氣說話，臉上出現瘋狂的跡象，亢奮的有點不對勁，但接著又迸射出一種恐懼，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那兩個村民不是，不是死了嗎？！”他看到了鬼魂？慌亂地開始往前跑。
離老七最近的隊友發現了他的異樣，毛骨悚然的言語，讓這名年輕人產生恐懼，“老七！你在胡說些什麽！”
“有怪物，別過來，滾開！”
“哪裏有東西，你他娘是瘋了吧！”隊伍因騷亂而停了下來。
楊良走去調查時，老七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叫，“有怪物！隊長！他們沒死，他們一直偷偷跟著我們，是僵屍！！”
這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沒任何掩體，除隊伍的六人外，再沒有其他生物，更別提僵屍了。
“老七，你清醒點，周圍沒有東西！”六子上前抓住他肩膀，想讓他清醒過來。
沒想老七掙紮起來，在躲閃戰友的過程中，開槍射中了對方，火藥和血腥味瞬間彌漫開。
隨著老七這一槍，隊裏的其他人立刻警覺起來。
“老七已經瘋了！”
“快，按住他！”
楊子沖上去幫忙，和年長的大趙制住了發瘋的老七，剩下的人趕緊把腹部中彈的六子拖到安全範圍。
“楊子，按緊他，”大趙踢開老七的槍，搜走他身上所有的武器。
“哥，”楊良是最擔心楊子的，他皺著眉一腳踩住掙紮的老七，“他已經沒理智了。”
“救命，放開我，有怪物啊！！”老七在雪裏掙紮，發出驚恐的喊叫。
眾人感覺他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
“……把他捆起來，”楊子提議到。
按楊良想法，直接殺了會更好，瘋掉的人會影響隊伍的士氣，但這哥說的話，他終究沒出聲反駁。
“隊長，六子傷口的止不住血，”負責照看六子的人開口，醫用紗布沾滿了滲透的血。
楊子這邊才把老七捆好，就幹忙過去幫忙，可是再多的金瘡藥也止不住。六子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的體溫在迅速下降，意識開始渙散。
在場的人感覺六子活不下來了，不去子彈，早晚都會死，嚴酷的環境只是加快了過程。
“我們救不了他嗎，”士兵的雙手沾滿了血，他看著隊長，眼裏寫滿了絕望。
“六子已經沒行動能力，”大趙艱難地說出事實。
“老七為什麽發瘋，”楊良瞇眼，現在的情況讓他更擔心楊子的安危，如果是哥哥中了彈……這是他不願見到的，所以必須處理掉所有的危險。
“自從隊伍遇到那兩具屍體，小吳變得有點奇怪，”老趙說。
“對，小吳和老七都踩到了那兩具屍體，結果他們現在都成這樣了！昨天的小吳也不正常，他拿的雕像也很奇怪。”
楊良看向旁邊在掙紮發瘋的老七，“怎麽處置老七？”他難得詢問隊伍其他人的意見。
殺了？還是放了？瘋掉的老七很危險，他癲狂到敵我不分，讓昔日的戰友擔憂。
“我們問六子吧，”老趙提議。
但六子已經冷到快要睡過去了，在中彈的那刻，他就感覺不妙，清楚自己無法活著出去了。隊友的詢問，他再也聽不清，就算聽清了，也無力回答。
“六子？你別睡啊，你醒醒，”戰友拍打著他的臉。
“隊……長……帶大家……出去。”
這是六子最後的話，他的血已經冷的，守在旁邊的楊子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他意識到，又一名戰友離開了。
“哥，和他們把六子埋了，”楊良安慰地拍拍楊子。
“我知道，”楊子情緒很低，不到一天喪失了三名隊友，讓他有了悲觀的念頭。
楊良走到老七身邊，加固捆繩，搜刮裝備時，看到了他口袋裏的雕像。楊良猶豫後，取走了雕像。
“隊長，你拉著老七去哪？”大趙看到楊良的行動，十分困惑。
“帶著他一起上路，”楊良回答。
“為什麽！”
因為沒有食物了。
日落，日出，在沒有食物儲備下，這支剩五人的小隊，在寒冷的雪域中度過了一天一夜。
在第二天的夜晚，小隊的煤炭燃料也消耗殆盡。
行走一天後，小隊成員都十分疲倦，老七依舊沒有恢覆，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癲狂甚至加重了。
沒有煤炭取暖，連熱水都沒得喝，狹窄的帳篷內，楊子不安地看著弟弟，按計劃的話，他們應該快到雪域邊境了。
“楊良，離出去還有多遠？”
“快了哥，你別擔心，”楊良看著他。
“好吧，”楊子覺得弟弟的眼神很怪，但他又餓又累，無力去思考。
楊良的身體不管什麽時候都很溫暖，楊子靠著他，汲取他身上的溫度。
“哥，你累了，快睡吧。”
“我餓，睡不著，”楊子咧嘴道。
“睡吧，或許明天就有東西吃了，”楊良抱緊他勸說。
楊良的話語像有魔力，楊子在聽完後，沒過多久陷入了沈睡，但這次的睡夢很不安穩，或許是他太過饑餓，又或者是外界的風聲太大。
楊子忽然醒了過來，他依舊靠在楊良身上，卻溫暖得過頭，他想起身，但四肢酥軟，無力動彈。
或許是太累了，他的眼皮半耷拉著，正打算醞釀睡意時，看到了黑暗下扭動的觸手。
楊子的瞌睡沒了大半，這時，他才感覺被靠著的楊良有問題，對方身體太過溫暖，像一個人性保溫壺。
也在這時，楊良低頭，將溫熱的鼻息灑在他的頸後。
楊良竟然沒睡……
黑暗下的觸手在移動，楊子靠在楊良肩上，看著它們爬來爬去，數量是難以想象的多，而它們全都連接在楊良身上。
楊子感到一陣眩暈，他懷疑自己和老七一樣出現了幻覺，恐懼令他身體僵硬了起來。
“哥，”耳畔突然響起楊良的聲音。
楊子的頭被托起，他就這樣看到了楊良此時的模樣，透紅的皮膚，空洞而巨大的眼睛，有數只觸手攀在他兩側，帳篷內的一切都變成猩紅色。
“快睡吧，”那怪物穿著楊良的衣服，拍拍楊子的背，再次抱緊了楊子。
帶著這份恐懼，楊子沈沈地睡去。
第二天，楊子醒了過來，楊良正靠在他睡覺，體溫是正常的，他以為自己做了噩夢，漸漸放下心。
經過一晚的修整，一行人變得更餓了。
低質量的睡眠並沒有讓他們回覆多少精力，楊子看出兩個隊友的疲倦，就連瘋掉的老七也變得安靜了。
“我已經走不動了……你們走吧，”在今天之前，二毛拒絕了跟隊，他又饑又渴，再無力氣跟上隊長的步伐，“我已經放棄了，隊長。”
“二毛，”大趙叫著戰友，隨後看向楊良，“隊長，這樣走下去不是辦法，說實話，我也感覺快走不動了，”
“必須走，”楊良說。
“可我太餓了！”二毛崩潰。
“……”楊良沈默片刻，才說：“那吃點東西。”
“我們哪裏還有食物！”大趙臉色難看。
“沒有食物但有肉，”楊良不以為然，他拉來捆住的老七。
因為長時間捆綁，血液不通，老七的手臂已經烏青發紫，他也很長時間沒有進食了，現在整個人都萎靡不振。
其餘三人瞬時明白了楊良的意圖，一邊是人性，一邊是求生。
在意識到那是快活肉後，大趙和二毛不受控制的咽了口唾沫。
楊子也很餓，但他接受不了吃掉活人的肉，他驚恐地看向楊良，想起了昨晚的噩夢。
“他的手臂已經壞死，只要砍掉一條，我們就有食物了，”楊良看向二毛，繼續說道：“他殺了六子，現在又瘋了，我們現在是給了他活下去的意義。放心，砍掉一只手後，他不會這麽快死的。”
“這，太瘋狂了，”二毛猶豫。
“你不是很餓嗎？我相信大家都餓了，是暴風雪耽誤了我們行程……我們只差一點了，難道要在這裏放棄嗎？”楊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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