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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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五）
“既然快到了……我們肯定要出去，出去後上面問起，我們怎麽回答？”老趙擔心上頭追查。
“任務本來就是九死一生，戰友犧牲是難免的，”楊良抽刀，將老七推到在地上。
“……”眾人沈默。
在楊良落刀前，楊子叫住了他，“等等，我們再考慮下……”
“哥不是也餓了嗎？”楊良卻反問楊子。
等楊子回過神時，老七的手臂已經被剁掉了，溫血濺在地面，老趙和二毛還在猶豫。楊良用刀分肉，他的動作又快又準，放掉血水後，將純凈的紅肉完全剔除了出來。
老趙和二毛咽著分泌出來的唾液，飽受饑餓折磨的人類，逐漸喪失了理智。
當有第一個人接受吃下時，其餘的人會動搖，最後跟隨而上。
楊子看見他們分食著人肉，失去手臂的老七在雪裏茍延殘喘，他的傷口被冰雪凍住，結下一層猩紅的冰。
楊良將切割好的紅肉，遞到楊子面前，“哥，你也吃。”
猩紅的肉，它被楊良捧在手裏，被清理切割好的，通透而幹凈，像一塊正常的肉。
“我不吃，”楊子搖頭，向後退去，口腔不受控得分泌出唾液。
他娘的，那可是塊人肉啊！
長時間饑餓，讓楊子聞到肉味時，產生了一股饑渴感。楊子被心裏的想法嚇到，他捂住嘴，避開弟弟。
“哥，你不吃會沒力氣的，”楊良抓住他。
“是啊，楊子你吃點吧，”其他人見到動靜，停下進食勸說楊子。
三人的目光都聚在楊子身上，大趙和二毛吃得滿嘴猩紅，正因如此，他們才希望楊子加入進來，如果有人不肯吃，會顯得是他們的錯，這事必須要“同流合汙”。
楊良沒管身後的戰友，他拉著楊子走到沒人的地方，安慰說：“哥，沒事的，我陪你吃。”
“楊良，這不對，”楊子搖頭。
“以前，村裏沒糧的時候，有人把小孩拐回去吃，哥應該記得吧，”楊良抽出小刀，將肉切開，“都是為了活下去，沒人會怪你的。”
“我陪著哥，”楊良將肉放進嘴裏，嘗起了味道，“不難吃，哥。”
說完，便拿著肉片遞到楊子嘴邊。
“吃吧。”
“……”血腥而絕望的味道，楊子覺得楊良騙了自己，但饑餓的胃卻迫使他吞咽了下去。
楊良像只哺乳幼崽的野獸，帶著楊子分食掉紅肉。
“看，吃完了，”楊良對楊子笑，趁周圍沒人的時，舔上他的唇，與他接了個血腥的吻。
楊子感到反胃，連忙推開楊良，“……我想趕緊離開這裏，這樣的事沒有第二次。”
楊子不想再嘗那人肉的味道，他迫切想離開雪域，即便是挖土吃，也比蠶食同類好。
他們吃飽後，逐漸恢覆了體力。
這次換老趙帶著老七，吃過那肉後，老趙和二毛看老七的眼神都變了。
那是看牲口的眼神，楊子和他們拉開距離，這樣的戰友讓他感到十分陌生。
有了“食物”後，隊伍裏的意見聲漸漸小了，只是當夜幕降臨時，楊良依舊沒能帶他們走出雪域。
在第二次分食人肉時，楊子一口都沒吃，不管楊良怎麽勸說他，他都拒絕了。
老七的兩只手臂全被砍去，失血過多的他陷入了休克，隊伍的人並不關心他的健康，只想著怎麽吃掉他剩下的肉。
楊良帶的路正確嗎？
楊子心中產生懷疑，他縮在帳篷裏，不參與隊裏血腥的“晚餐”。
等外面完全靜下時，楊良才回到帳篷。
他試圖與楊子搭話，“哥不餓嗎？”
“我不吃，我不餓，”楊子果斷地拒絕。
“好吧，”楊良垂下眼簾，沒再逼楊子，“老七已經死了，他的肉還夠大夥吃幾餐。”
“夠了，我不想聽，我想離開這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楊子咬牙。
“哥，難道有別的辦法？如果沒有，那為什麽要把錯歸在我身上？”楊良起身，將楊子擠到帳篷的角落。
“我沒怪你，我只是想出去，”楊子避開楊良的眼睛。
“二毛走不動了，老七也瘋了，不給活人吃東西，大家都會死，”楊良冷靜道，他將手放到楊子的肩上，“難道要我把他們都殺了？”
“你在胡說什麽，”楊子沒有移動的空間了，他已經被楊良完全堵在了角落中。
“你看，沒有辦法的，這是最好的選擇，”楊良笑笑，低頭親吻楊子，“別怕，哥不想吃就不吃，我不會讓哥死的。”
楊子沒懂楊良這話的意思，他懷著恐懼與疲憊睡去，等醒來時，戰友們已經修整好，準備繼續上路。
隊伍的人數再次縮減，楊子看到老趙和二毛背著分割好的人肉，覺得毛骨悚然。
存活下來的隊友變得不正常起來，他們不再說話，不再關註方向。以前的老趙十分愛詢問楊良進程，但從昨天起，他變得沈默起來。
他們只有在享用“食物”時，才會變得有活力點。
楊子依舊拒絕人肉，即便餓的受不了，他也不肯再吃一口。
奇怪的是楊良沒再逼迫他。
這天，楊良私下對楊子說了句話，“哥，我們好像迷路了。”
“你……你再說一次？”楊子臉色發白，他已經一天一夜沒進食，乍一聽，以為是聽錯了。
“我們迷路了，”楊良重覆道。
楊子瞳孔縮小，這是他最不想聽到的消息。
“老趙他們快把肉吃完了，”楊良又補了一句。
“怎麽會？這才多久，他們怎麽吃得這麽快？”一個成年男性的肉，竟然不夠他們吃上幾天！
“老趙和二毛是有點奇怪，”楊良放低聲，看向了正在吃人的戰友。
“我當然感覺到了！你不也和他們一樣，吃著人肉！”楊子感到心慌，等老趙和二毛沒有食物後，他們會準備吃誰？
“哥不肯吃肉，我也沒吃了，那些肉都給他們了，”楊良為自己澄清，隨後說到最擔憂的地方，“我不敢告訴他們迷路的事，我怕他們會失控……”
楊子聽後，立刻聯想到了什麽，“他們肯定會生氣，因為帶他們進來的人是你，打破希望的人也是你……”
楊良聽後，卻笑了下，“哥還是惦記我的，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你有病……”楊子握緊手裏的槍，他的戰友在遠處吃著同類的屍體，遠遠看去，和野獸無異。
“我想起了小時候，那個男人騙我回家，也是想吃我的肉，是哥救了我……”楊良突然說起小時候的事。
那是段灰暗的時光，國家動蕩讓村裏餓死了很多人，楊良的父母也是那時候沒的，只剩下楊良這個孩子，久而久之，他被村裏的其他人盯上了。
那時候的人，是真的餓怕了，樹根樹皮泥土，只要能填肚子的他們都吃。
楊子自然記得那段艱苦的日子，但他不想回憶，因為眼下有更麻煩的事，“楊良，現在要怎麽辦？”
“先下手殺了他們？”楊良歪頭。
“胡說！”楊子腦子很亂，他吸口氣，“……我們和他們分頭吧，悄悄地走，這裏這麽大，走散了就再也找不到。”
“……好，我跟哥走，”楊良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
這事決定好後，就不能猶豫。
楊子立刻帶著弟弟，離開了隊伍。
等走出一段距離後，兩人才停下，楊子想到迷路的處境，不免感到悲涼，“還要走嗎？往哪走？”
“我聽哥的，哥如果不想走，就不走了，找個地方紮營休息，”現在周圍終於沒有外人了，楊良就著風雪親吻心愛的哥哥。
“等死嗎？”楊子自嘲地笑笑。
然而他話剛說完，天就刮起了大風。
楊良立刻帶他尋找遮蔽物，紮營休息。
外頭狂風怒雪，帳篷內卻溫暖如春。
楊子窩在楊良懷裏，聽著風聲，昏昏欲睡，他懷疑自己身體出了問題，不然為什麽會感覺到溫暖。
楊良喜歡現在沒有外人的獨處，這一刻他等了好久，自然不能簡單的親親抱抱。
他勾著楊子接吻，一點點試探對方的底線。
楊子並非喜歡男人，但他習慣了楊良的鬧騰，自從第一次親吻後，這種親密的舉動，就時常發生在他倆身上。
部隊的生活很苦，打仗更是件對身心折磨的過程，有的人上秒還在，下秒就死了。
所以楊良吻楊子時候，他沒躲開，只說：“我們會死在一起……”
楊良深深的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慢慢加深了吻。
楊子沒有力氣，他漸漸睡著了。再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暗了，但暴風還是沒停，楊良的身體依舊溫暖，暖得讓他失去了離開的想法。
楊子的精神變得不好，他開始分不清時間的快慢，也分不清日夜，清醒的時候，他會和楊良說幾句話，但很快又會睡過去，他想自己可能快死了。
當暴風雪完全退去時，楊子悠悠地醒來，沒有饑餓，沒有寒冷，楊良幫他穿好衣服，低頭吻了吻他。
“哥，我要帶你去個地方，”楊良說。
“去哪？”楊子困惑地看著弟弟。
“一個好地方，”楊良沒正面回答。
楊子趁他收拾東西的時，偷偷用刀劃開了自己的手，紅血落在白雪上，他慶幸自己還有痛覺。
不是夢，也還沒死。
離上次進食已經過去了幾天，但楊子不覺得餓，這就很奇怪。
等楊良收拾好東西後，楊子發現手上的傷口長好了，他意識到不對。
楊子沈默地跟在楊良身後，他們就這樣悶頭走了一天，期間沒有休息沒有進食，卻絲毫不感疲倦。
或許我已經瘋了……楊子在心裏想，像小吳老七那樣，現在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同時，楊良也在著急，但夜色已經降臨，他不得不帶著楊子紮營休息。
明天就到了，不急著一晚。楊良在心裏安慰自己，看著盡在咫尺的人類，全身的血再次沸騰起來。
前世攻想帶受去神殿。
那兩個隊友基本是死了，受已經被他改造了，其實吃不吃東西都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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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本來就是九死一生，戰友犧牲是難免的，”楊良抽刀，將老七推到在地上。
“……”眾人沈默。
在楊良落刀前，楊子叫住了他，“等等，我們再考慮下……”
“哥不是也餓了嗎？”楊良卻反問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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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和二毛咽著分泌出來的唾液，飽受饑餓折磨的人類，逐漸喪失了理智。
當有第一個人接受吃下時，其餘的人會動搖，最後跟隨而上。
楊子看見他們分食著人肉，失去手臂的老七在雪裏茍延殘喘，他的傷口被冰雪凍住，結下一層猩紅的冰。
楊良將切割好的紅肉，遞到楊子面前，“哥，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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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不吃會沒力氣的，”楊良抓住他。
“是啊，楊子你吃點吧，”其他人見到動靜，停下進食勸說楊子。
三人的目光都聚在楊子身上，大趙和二毛吃得滿嘴猩紅，正因如此，他們才希望楊子加入進來，如果有人不肯吃，會顯得是他們的錯，這事必須要“同流合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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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良，這不對，”楊子搖頭。
“以前，村裏沒糧的時候，有人把小孩拐回去吃，哥應該記得吧，”楊良抽出小刀，將肉切開，“都是為了活下去，沒人會怪你的。”
“我陪著哥，”楊良將肉放進嘴裏，嘗起了味道，“不難吃，哥。”
說完，便拿著肉片遞到楊子嘴邊。
“吃吧。”
“……”血腥而絕望的味道，楊子覺得楊良騙了自己，但饑餓的胃卻迫使他吞咽了下去。
楊良像只哺乳幼崽的野獸，帶著楊子分食掉紅肉。
“看，吃完了，”楊良對楊子笑，趁周圍沒人的時，舔上他的唇，與他接了個血腥的吻。
楊子感到反胃，連忙推開楊良，“……我想趕緊離開這裏，這樣的事沒有第二次。”
楊子不想再嘗那人肉的味道，他迫切想離開雪域，即便是挖土吃，也比蠶食同類好。
他們吃飽後，逐漸恢覆了體力。
這次換老趙帶著老七，吃過那肉後，老趙和二毛看老七的眼神都變了。
那是看牲口的眼神，楊子和他們拉開距離，這樣的戰友讓他感到十分陌生。
有了“食物”後，隊伍裏的意見聲漸漸小了，只是當夜幕降臨時，楊良依舊沒能帶他們走出雪域。
在第二次分食人肉時，楊子一口都沒吃，不管楊良怎麽勸說他，他都拒絕了。
老七的兩只手臂全被砍去，失血過多的他陷入了休克，隊伍的人並不關心他的健康，只想著怎麽吃掉他剩下的肉。
楊良帶的路正確嗎？
楊子心中產生懷疑，他縮在帳篷裏，不參與隊裏血腥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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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楊良垂下眼簾，沒再逼楊子，“老七已經死了，他的肉還夠大夥吃幾餐。”
“夠了，我不想聽，我想離開這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楊子咬牙。
“哥，難道有別的辦法？如果沒有，那為什麽要把錯歸在我身上？”楊良起身，將楊子擠到帳篷的角落。
“我沒怪你，我只是想出去，”楊子避開楊良的眼睛。
“二毛走不動了，老七也瘋了，不給活人吃東西，大家都會死，”楊良冷靜道，他將手放到楊子的肩上，“難道要我把他們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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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有在享用“食物”時，才會變得有活力點。
楊子依舊拒絕人肉，即便餓的受不了，他也不肯再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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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迷路了，”楊良重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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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他們快把肉吃完了，”楊良又補了一句。
“怎麽會？這才多久，他們怎麽吃得這麽快？”一個成年男性的肉，竟然不夠他們吃上幾天！
“老趙和二毛是有點奇怪，”楊良放低聲，看向了正在吃人的戰友。
“我當然感覺到了！你不也和他們一樣，吃著人肉！”楊子感到心慌，等老趙和二毛沒有食物後，他們會準備吃誰？
“哥不肯吃肉，我也沒吃了，那些肉都給他們了，”楊良為自己澄清，隨後說到最擔憂的地方，“我不敢告訴他們迷路的事，我怕他們會失控……”
楊子聽後，立刻聯想到了什麽，“他們肯定會生氣，因為帶他們進來的人是你，打破希望的人也是你……”
楊良聽後，卻笑了下，“哥還是惦記我的，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你有病……”楊子握緊手裏的槍，他的戰友在遠處吃著同類的屍體，遠遠看去，和野獸無異。
“我想起了小時候，那個男人騙我回家，也是想吃我的肉，是哥救了我……”楊良突然說起小時候的事。
那是段灰暗的時光，國家動蕩讓村裏餓死了很多人，楊良的父母也是那時候沒的，只剩下楊良這個孩子，久而久之，他被村裏的其他人盯上了。
那時候的人，是真的餓怕了，樹根樹皮泥土，只要能填肚子的他們都吃。
楊子自然記得那段艱苦的日子，但他不想回憶，因為眼下有更麻煩的事，“楊良，現在要怎麽辦？”
“先下手殺了他們？”楊良歪頭。
“胡說！”楊子腦子很亂，他吸口氣，“……我們和他們分頭吧，悄悄地走，這裏這麽大，走散了就再也找不到。”
“……好，我跟哥走，”楊良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
這事決定好後，就不能猶豫。
楊子立刻帶著弟弟，離開了隊伍。
等走出一段距離後，兩人才停下，楊子想到迷路的處境，不免感到悲涼，“還要走嗎？往哪走？”
“我聽哥的，哥如果不想走，就不走了，找個地方紮營休息，”現在周圍終於沒有外人了，楊良就著風雪親吻心愛的哥哥。
“等死嗎？”楊子自嘲地笑笑。
然而他話剛說完，天就刮起了大風。
楊良立刻帶他尋找遮蔽物，紮營休息。
外頭狂風怒雪，帳篷內卻溫暖如春。
楊子窩在楊良懷裏，聽著風聲，昏昏欲睡，他懷疑自己身體出了問題，不然為什麽會感覺到溫暖。
楊良喜歡現在沒有外人的獨處，這一刻他等了好久，自然不能簡單的親親抱抱。
他勾著楊子接吻，一點點試探對方的底線。
楊子並非喜歡男人，但他習慣了楊良的鬧騰，自從第一次親吻後，這種親密的舉動，就時常發生在他倆身上。
部隊的生活很苦，打仗更是件對身心折磨的過程，有的人上秒還在，下秒就死了。
所以楊良吻楊子時候，他沒躲開，只說：“我們會死在一起……”
楊良深深的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慢慢加深了吻。
楊子沒有力氣，他漸漸睡著了。再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暗了，但暴風還是沒停，楊良的身體依舊溫暖，暖得讓他失去了離開的想法。
楊子的精神變得不好，他開始分不清時間的快慢，也分不清日夜，清醒的時候，他會和楊良說幾句話，但很快又會睡過去，他想自己可能快死了。
當暴風雪完全退去時，楊子悠悠地醒來，沒有饑餓，沒有寒冷，楊良幫他穿好衣服，低頭吻了吻他。
“哥，我要帶你去個地方，”楊良說。
“去哪？”楊子困惑地看著弟弟。
“一個好地方，”楊良沒正面回答。
楊子趁他收拾東西的時，偷偷用刀劃開了自己的手，紅血落在白雪上，他慶幸自己還有痛覺。
不是夢，也還沒死。
離上次進食已經過去了幾天，但楊子不覺得餓，這就很奇怪。
等楊良收拾好東西後，楊子發現手上的傷口長好了，他意識到不對。
楊子沈默地跟在楊良身後，他們就這樣悶頭走了一天，期間沒有休息沒有進食，卻絲毫不感疲倦。
或許我已經瘋了……楊子在心裏想，像小吳老七那樣，現在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同時，楊良也在著急，但夜色已經降臨，他不得不帶著楊子紮營休息。
明天就到了，不急著一晚。楊良在心裏安慰自己，看著盡在咫尺的人類，全身的血再次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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