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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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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三)

在這時,楊子聽到了其他戰友的聲音。

“小吳人呢?他不幫忙跑哪去了!”

“在那發呆呢,不知道想什麽,”有人指了遠處。

“在那偷懶,”士兵看著要過去喊人,臨走前對楊子說:“楊子,剛剛的話你別說是我說的,大夥兒都挺怕你弟的。”

楊子聽後點頭,戰友剛走,身後就傳來了聲音。

“哥哥,他跟你說了什麽?”

楊子回頭看到俊美的義弟,這人悄無聲息地靠過來不知站了多久。楊子和他沒有血緣關系,楊子年長幾歲,他看對方可憐,在村裏時出手幫過幾回,後來兩人進了部隊,漸漸相依為命起來,感情是比旁人要深厚。

“沒什麽,”楊子搖頭,他看著楊良長大,不像其他戰友那麽害怕對方。

“……好吧,”楊良從不逼迫楊子,在哥哥面前,他甘願扮演一個聽話的角色,“外面冷,跟我進去休息。”

楊子跟著他回到帳篷,此時外邊的天已經完全暗了,夜間的溫度很低,他們靠著所剩的煤炭取暖。

楊良把熱水遞給他,他就著飲下,還杯子的時,對方握住了他的手。

楊良的眼神很專註,摸了兩把後,露出不悅的神情,“哥的手套濕了,不冷嗎?”

“還好,大夥兒的都這樣,”楊子話沒說完,手套被義弟扒拉掉了。

看到楊子凍裂紅腫的手指,楊良眼神不太好看,他握住哥哥的手,專註而細致地檢查上面的裂口。

這帳篷裏沒燈,楊良就挨著他瞧,他們現在都大了,可不像幼時那麽瘦小,擠在一起並不舒坦,

楊子吸口氣,想把手抽回來,卻沒抽成,“幹嘛呢。”

楊良擡眼,黑夜中那不遜色的容貌和好看的雙眼,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楊子,後來他是看夠了,低頭哈氣,用唇腔的溫度融化傷口。

“你,”楊子感覺義弟在親吻自己的指尖,他收縮了一下,但沒再做過多的反抗。

部隊裏沒有女人,男人之間出生出生入死的情誼,足以溫養出其他怪異的情緒,特別他倆從小就認識,楊子在部隊裏見過不少感情好的兄弟,反正不確定哪天會死,沒心思去想這些感情。

楊良趁楊子走神,把唾液塗在了傷口上,他的唾液有很好的治療效果,只是他親愛的哥哥並沒有發現。

“晚上會很冷,吃完東西,進去睡覺,”楊良把食物遞給楊子。

楊子看著角落的睡袋,啃下幹糧,他們一天吃兩餐,但食物依舊是不夠的,或許到明天就會斷糧,“還要多久?”

“最遲後天,我會把大夥兒帶出去的,”楊良肯定道。

楊子點頭,不管如何,他都是信任弟弟的,“明天食物就沒了,大家可能會心情不好。”

“我知道……”楊良眼神冰冷,他不考慮楊子以外的人,如果真有人鬧事,他會立刻擊殺掉對方。但這些話不能告訴楊子,哥哥太善良,始終認為大家是戰友,是有感情的。

休息時,他讓楊子睡進睡袋,自己則守坐著,武器槍支絕不離手。楊子習慣他優於常人的精神,以及耐熱抗寒的習性,正如那敏銳的感應和逆天的方向感。

到第二天,天剛亮,小隊收整好東西,繼續出發。

昨晚一夜沒發生任何意外,但隊伍裏依舊彌漫著一股壓抑感,拿走雕像的小吳更是如此,他變得極為怪異,有人和他說話,也沒有回應。

楊良對小吳這號人的關註不多,他更在意跟著自己身邊的楊子。

手指在一夜過後好得七七八八,楊子對此感到驚奇,他捏完手擡頭時對上了楊良的目光,“你咋走路不看路。”

“手好了?”楊良轉頭繼續帶路,伸手把人拉到自己右邊。

“嗯,小傷不礙事,應該是適應了,”楊子沒讀過什麽書,他一直都以為只要適應,身體就能恢覆,甚至在野外摔折了腿,也在幾天後恢覆正常。

“嗯,哥的身體很好,”楊良點頭,只是這時他微微皺了下眉,有點不確定剛剛走過的路。

“怎麽了?”楊子感覺到他的微表情,瞬時嚴肅起來,手放到了槍上。

“沒,”楊良收斂表情,回頭看向哥哥,“不用緊張。”

話雖這麽說,問題出在哪,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感應的變動,讓他內心閃過擔憂。楊良可以不管隊伍裏的其他人,但他哥是凡胎血肉,這才是他努力給這群人帶路的原因。

然而沒到中午,雪山的氣候發生了驟變,天的顏色瞬間暗下,狂風夾雜雪花鋪滿而來,一場暴風雪醞釀而生。

隊伍士氣大降,即便楊良給他們找到了藏身之方,無人樂觀,即便是楊子,看著只剩兩餐的幹糧,心情也差了許多。

太冷了,楊子艱難地啃掉幹糧,風雪迷茫,恨不得刮走他們僅剩的溫度。

很快,楊良回到了他身邊,緊緊地抱住他,似乎要為他取暖。

“這一睡不知道還能不能醒得來,”有人開始嘟囔。

他們偷偷點燃所剩的煤炭,給自己取暖,這本該用在寒冷夜晚的燃料,被提前透支在這場暴風雪裏。

楊良抱緊懷裏的人,“別睡過去,撐住。”

“我知道,”楊子點頭,比起自己他更在意對方,“你呢,你別凍傷了。”

“我不怕冷,”楊良搖頭,說完他將目光投向坐在遠處的小吳,他的視力在昏暗之下依舊有用。就是從那人拿到雕像開始,這只隊伍的方向和行徑漸漸脫離規劃,楊良努力調整,卻引來了這場暴風雪。

有股力量在阻止他,又或者是吸引他……

這場暴風雪一直持續到了下午,等完全停下時,已經是夜晚了。他們沒辦法繼續前進,懷疑的聲音一直都有,只是他們再無退路。

食物已經吃完,楊子就水吃下最後一口幹糧後,內口只剩一股空蕩蕩的感覺,恐懼和不踏實,他看向紮營的楊良,又看向其餘的戰友,他們臉上只剩下麻木和死寂。

風雪中的日夜是一樣單調無際,白天是白芒的恐懼,夜晚是黑暗的寒冷,在這樣環境下,會漸漸讓人喪失希望。

楊良紮好營後,叫他回去睡覺。

“我睡不著,”楊子躺在裏頭,他由內而外的冷,比昨晚更冷了。

楊良把點燃的煤裝進壺裏,放到他懷裏,“睡,我看著你。”

“那你呢,今晚太冷了,你不能繼續坐在外邊!”楊子怕睜眼看到義弟凍僵的屍體,他已經感覺到夜晚十分難熬,說不定明天就會有戰友再也醒不來。

“不會,我很溫暖,”楊良把手放到他臉上。

確實,楊良的手心幹燥而溫暖,楊子伸手摸到他懷裏,與下午抱著自己的時候一樣,溫暖得不同尋常。

“行吧,你怕有狼群嗎?”

“有狼是好事,殺了能吃肉,”楊良笑後看向哥哥,“我怕出事。”

從他們進來後,再沒看到動物的痕跡,狼群也沒有,楊良守夜純屬為了楊子,因為就連他自己都感到了不安,或許今晚就會發生點什麽。

只要不傷害他哥,他可以裝作不知道,“睡吧,我守著你,很安全。”

楊良給予了楊子莫大的安全感,從什麽開始,他變得越來越依賴於這個弟弟,作戰、任務、休息,任何時候,楊良都會守在他身邊,像保鏢一般保護他的安全。

身邊的戰友換了一批又一批,他倆卻幸運的活到現在。

楊子不是很累,睡得不是很深,在半夜時,他被一陣聲響吵醒。

帶著心悸從睡夢驚醒,懷裏的暖壺已經半溫,楊子卻沒看到楊良身影,他趕緊換上衣服爬起,離開溫暖被褥後,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突然一聲槍聲,驚響了這片夜。

楊子沖出去時,看到了站在雪中開槍的人,他舉起武器,但因為太暗看不清對方的面容,等走近了才發現是楊良。

槍聲驚醒了其餘的戰友,大夥兒以為有危險,都帶著武器沖了出來。

“發生什麽了,有敵襲?”

“不,”楊良看向死去的屍體,“是隊伍的逃兵,你們過去看看。”

幾十米外有具身體,他被一槍打死,倒在了雪裏,眾人走近後,發現是隊裏的小吳,他身上背滿了從隊伍搜刮的糧源。

這時,大家打開小吳的背包,找到了自己的東西,但沒人感到開心,這是他們曾經的隊友,卻在這饑寒交迫的時候背叛了他們。

有人不滿隊長的做法,認為不該射殺小吳,“楊良,把他擊倒就行了,你為什麽要殺他!”

楊良覺得可笑,這樣的環境,受傷的下場也是死,況且對方是叛徒,“逃兵必須死,這是軍規。”

楊良拉走哥哥,那群嘴上聲討他的人,很快也拿著物品散了。那尊怪異的雕像,落在了雪裏,最終,是老七回過頭撿走了它。

小吳為什麽要逃離隊伍?到目前,還無人知曉。

經過這事,隊伍的士氣更低了,剩餘四人都知道楊良對楊子很好,他倆像親兄弟一樣,時刻都要挨在一起,有人猜想,如果逃跑的人是楊子,楊良肯定下不了這手。

楊子和楊良回去後,十分不解,“小吳為什麽要這麽做?即便拿走所有物資,他一個人也活不下去。”

“不清楚,可能瘋了吧,”楊良不在意。

“你不應該直接開槍,我們應該問問他,”楊子感覺隊裏氣氛不好,他們對楊良的意見越來越大了。

“哥也要怪我嗎?”楊良臉色這才有了變化。

這是他倆的前世。

把記憶看完,聶婁就會搞死楊奕洛身上的高我,徹底進入囚禁play?不對,應該是情趣play,目前思考要不要生子,這要生下來,怕也是個大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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