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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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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二)

神殿儲存著舊神力量,這股波動對羸弱的人類是致命的,“楊奕洛”感覺自己肉/體在衰敗,照現狀推算,它必定會死在這裏。

“唔,”想到這裏,它的肉/體率先承受不住滲出血液。

聶婁摟緊配偶,眼裏閃過慌亂,“你的身體為什麽會流血!”

不僅是體表滲血,口腔開始抑制不住吐出鮮血,精神層面也在遭受攻擊,“楊奕洛”意識到再不行動,可能就再無機會了。

霎時,它的眼神陰狠了起來,握緊藏匿的刀。

“我快死了,”它主動抱住怪物,趴在他身上尋找下手的位置。

只有一次機會,攻擊必須命中心臟,將對方徹底殺死。

然而這份想法剛湧現出來,神殿就捕抓到了它殺神的念頭,立刻對其發出了強烈的攻擊。

“楊奕洛”吐出大量鮮血,灑滿一地,聶婁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他從未想弄死自己的配偶,意識到神殿對對方的傷害後,開始摧毀四周的墻壁,想弄條生路出去。

該死!它頭痛欲裂,僅有的意識被摧殘成沫,靈魂的高我被這尊神殿傷得體無完膚,它只是楊奕洛的一個附庸,屬於靈魂的保護機制,當對方陷入麻煩時,它才會出現。可現在它的意識在搖搖欲墜,甚至有湮滅的可能,如果無法逃出,它必定葬身此地。

就算是死,它也要弄死邪神,它發現楊奕洛對怪物有憐愛之情,正如前世發生的一樣。楊奕洛是它的靈魂主格,相當於是它的主人,如今發生的一切,是主人遺忘最初記憶導致的,它堅信這點並貫徹著自己的使命——保護法則,殺死邪神。

在聶婁想方設法從神殿逃出生的時候,一把利刃紮進了他的心臟。他迷茫地張開觸手,看到被自己抱在懷裏的人類,卻被“楊奕洛”眼中的厭惡刺傷。

聶婁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痛苦,插在胸口的利刃帶來鉆心刺骨的痛意。

“楊奕洛”從怪物懷中滑落,眼眶滲出血已蓋滿它的眼球,奪去了它的視力,神殿發現它的偷襲後,開始無差別的攻擊人類靈魂,這其中包括沈睡中的楊奕洛。

“不!”它驚叫,想用意識包裹自己的主人,卻被邪念的力量打碎。

這是它絕不想看到的,不管自己怎麽衰亡死去,都不能讓楊奕洛的靈魂死在這裏,可是它僅剩的微弱力量無法撼動這座龐大的邪神之殿。

身旁邪神化身陷入久違的沈默,直到他拔出傷口的利刃,才冷冷的開口,“你不是楊奕洛。”

伴隨刀刃落到地面的聲響,原先被破壞的神殿內壁也開始覆原,化身體表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除了胸口刀刃的位置,他的心臟破開的洞在不停的流出黑色的濃血,在他抓住人類後,將其拖拽回身邊,這些濃血也就澆裹到了人類身上。

來源於兩個物種的紅黑色血液交融合一,人類微弱的掙紮根本撼動不了神殿的主人,聶婁在被刺傷後,徹底意識到了配偶的不正常。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在他體內,”聶婁怒意滿滿地抓住人類。

“放我出去,”它掙紮,卻吐出了更多的血。

聶婁陰沈地看著痛苦扭曲的人,回想起骯臟前世臨終前的詛咒——【那具最有神性的靈魂,不甘與混沌邪惡糾纏】。

邪神本能讓他看透人體下的靈魂,楊奕洛的靈魂從未改變過,如果靈魂被人掉包,與之有獻祭儀式的邪神會最先發現。

但聶婁又敢肯定這個陰險惡心的人類絕不可能是他真愛的伴侶,他為此惱火,記恨前世臨終前遮掩的秘密,至於這座給予他力量的神殿,竟給了他絕無僅有的舒適感。

那致命的傷口也再快速愈合,流淌出的濃血越來越少,就連它也意識到在神殿裏的邪神是無敵的存在,即便將法則利刃刺入命門,也無法將其殺死。

“這不公平!你作弊了,你這個邪惡混沌的畜生,你竟然作弊,啊!!!”它的信念崩塌,辱罵聶婁時被對方毫無憐惜地折斷右手。

“作弊?”聶婁陰險地瞇起眼,明白眼前的生靈知道某些秘密,但比起這些,他更迫切找到自己的伴侶,“楊奕洛在你體內?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怒意滿滿的怪物抓著祭品的肉/體向神殿深處走去,他意識到這裏的力量為自己所用,他能借助神殿找出問題所在。

“不!我不能進去,你會害死他的!”人類已經失血嚴重,若不是被聶婁改造過這具身體肯定撐不到現在,即便如此,神殿內部高負荷的能力依舊不是它能承受的,“別這麽做,你不是愛他嗎?你這樣會殺了他的!”

聶婁停下腳步,臉色十分難看,“呵,我不會傷害他,但你不應該存在……曾經那家夥也是被你刺傷的,你這只寄生在我伴侶身上的臭蟲,惡心地占據他的身體,來欺騙破壞我們的感情!”

這才是他最為憤怒的,這只臭蟲越是恐懼神殿深處的力量,他便越要往裏深入。

聶婁的執意孤行無遺對它的意識造成了重創,它本來就沒有多強大,在跟隨主體多次輪回已不覆最初,曾經的它是媲美於神的存在,而如今,卻連一只小小的眷族都要忌憚,更何況是聶婁這樣的化身。

“你在傷害楊奕洛!你看看他的靈魂,我只是他的附庸,”它尖叫著,開始發動藏在自己僅剩真理之眼。

這顆眼睛擁有看破未來和過去的能力,在聶婁恍惚的瞬間,它發動了眼球,將其拖入了曾經的噩夢回憶。

刺骨風雪,白茫茫的刺痛眼球,這是一對先鋒陸軍,他們秘密任務間遇上了強大的敵軍,為了活命,他們冒險躲進了這片寒冷之地。

連綿的雪山和刺骨的溫度,摧殘這只小隊裏七人,他們沒有足夠的食物和禦寒的衣服,如果在這裏迷路,那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終於有人提出異議。

“對長!”走在後方的一名士兵忍不住了,身旁的同行隊友看向他後又觀察起前方隊長的臉色。

小隊隊長停下步伐,回頭看向開口的士兵,那雙漆黑無情的眼眸比蟒蛇還要冰冷,身著綠色軍裝的隊長立在寒風中,他和這只毫無士氣的隊伍格格不入,即便在這冰冷寒川中也不顯任何窘迫。

除此之外是他那過分俊美的臉,但沒人敢懷疑他的實力,那些曾經妄想侵辱他的男人,都遭到了各種報覆最後不幸的身亡,無一幸免。

“我們真的要繼續深入嗎?天暗了我們要怎麽辦?”士兵忐忑道。

“入侵者在外圍搜尋我們,如果被他們抓到,作戰任務會完全失敗,”隊長看向懦弱的士兵,被敵軍俘虜,然後被嚴刑拷打,這些會比死還要痛苦,這群沒腦子的家夥竟然還想出去?!

“趕緊跟上!”

所以人只能閉上嘴巴,跟上隊長,向雪山深處走去,但他們清楚等待自己只有死亡,但此時他們還能忍下這份恐懼,因為死在被敵人嚴刑拷打的酷刑中,邁入這樣的雪山或許還是有一絲生機的。

在負重前行一小時後,有兩名士兵發現了兩具凍僵的屍體。

這兩名士兵十分不幸,他們在前行時,被埋藏在雪堆下方的屍體絆倒了,雪塊沾濕他們不夠厚實的外衣,屍體猙獰的面容將他倆嚇得夠嗆。

即便是見管血腥殺戮的士兵,也被這兩具死人不瞑目的屍體所嚇到,他倆的異動很快引起隊伍的警覺。

“是兩名平民的屍體,”有人檢查道。

“屍體手裏有東西,”而最貪財的人發現了屍體手裏的雕像。

可當他把雕像抽出來後,眾人都變了臉色,這巨黑色雕像過於詭異,盡管它看上去並不醜陋,但散發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不適感。而拿到它的士兵更是像著了魔一樣,半天沒有反應。

“小吳,這個東西太詭異了,你快它放回去,”年長的士兵提議到。

“不!它看上去像是個古董,”貪財的人趕緊把雕像揣進口袋,九死一生進到來,這東西說不定能值點錢。

眾人不好再勸什麽,只能繼續檢查屍體,這兩具屍體生前像是看到什麽恐怖的景象,死不瞑目地被埋在雪裏,更詭異的是他們的眼睛,漆黑的瞳孔無限放大,像兩個深淵窟窿。

沒有人敢和屍體對視太久,僅僅一眼便匆匆移開目光。

或許他們會像這兩個村民一樣死在寒冷的雪山裏,畢竟現在他們已經感覺身體快凍僵了,很快,這只脆弱的隊伍裏又有人動搖了。

“隊長,我們還有繼續深入嗎!”

軍人必須服從命令,可現在的士兵不想服從了。

“回去只是死路一條,”冷血的隊長掃視完屍體後,將手按在了腰間的槍上,他動作的含義不言而喻。

那兩個踩到屍體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到最後,所有人也只能咬牙跟上隊長的步伐,現在退縮無遺就是逃兵,沒人敢做這個出頭鳥。

在天色完全暗淡之前,隊長找到了一處遮擋寒風的雪丘。

小隊成員知道這個男人擁有超乎常人的敏銳感和方向感,在前的幾次作戰任務中,他帶領大家出生入死好幾回,挽救過大部分人的生命,也正因如此,他們才願意跟隨這名年輕的隊長。

“在這裏休息紮營,夜晚不適合繼續行走,會迷失方向,”連隊長都這麽說了,自然無人反對。

但他們還是覺得奇怪,這個方向感逆天的男人,竟有一天會說出迷失方向的話。

“楊子,你能勸勸你弟嗎?我們真的要這樣走下去,燃料和食物都不夠,我們會凍死在這裏的,”在紮營休息的時候,年紀最大的士兵找到楊子說了這番話。

楊子的弟弟正是他們小隊的隊長,他倆從一個村出來,為了生存入了伍,戰火動蕩的年代,窮人家的孩子在部隊裏不至於餓死。

“我們被日本人抓住更是死路一條,或許大夥兒能從雪山繞出去呢?”楊子看了眼弟弟的方向,勸說戰友。

“我也希望……”士兵點頭,他們知道那群日本人有多殘暴,成為他們的俘虜,會比凍死更慘。

作者菌:我改名了,曾經的大樹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鈕鈷祿.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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