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二十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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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二十二下
“……很、很想和你待在一起？”安澈杏眼微微睜大，重覆了一遍，好像在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
不過他對她說話，一向都是這樣，突然就冒出直白的一兩句話，讓她甚至能若有若無地體會到，其中的不同尋常的細致的感情。
但仔細一想，又沒有什麽。
“是嗎？”喻之珩輕飄飄的問了句，一雙桃花眼漫不經心地註視著她。
“也、也算是吧。”安澈撓了撓頭，斟酌了一會兒，十分認真地睜大眼睛，補充說，“你好像，比自習——好那麽一點點。”
她為了說明，還用兩根手指對著，比了小小的一點，並很好地掩藏了眼底閃過的頑皮和狡黠。
整個人看起來嚴肅又認真，唯有嗓音是甜軟而輕快的，像透明的水果軟糖一般。
喻之珩徹底被她逗笑了，又拿她沒辦法，只能無可奈何的笑了聲：“行，我就好一點。”
“其實也不是啦……”安澈低了低頭，用腳尖一蹭地面，又擡眼，歸到了最開始的問題，“所以說——你到底去不去啊？”
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邀請，也太過主動了，而且現在被他的問題問的有點不太自在。
“好，我陪你去。”喻之珩微一點頭，慢條斯理地說，提出了條件，“但是，只能有這一次。——安澈，你是不是有些課要考試了？”
“……是啊。”她也突然記起來，只能點點頭。心裏哀嘆一聲，聽他的語氣，可能以後自己的日子不會那麽自在了。
一些課的確結的比較早，因為下半學期還有新的課要開。一般來說，結課後不久，就要進行考試。
而這“不久”的一小段時間，就是留給他們覆習的。
按說這時的自習，越來越多的人會開始收心，老老實實地去上了。
“那麽，你是想要把專業書也交給我，讓我帶你覆習嗎？”喻之珩似笑非笑地說，目光落向她，帶些探究的意味。
“……啊？”安澈稍稍一楞，她真的從沒有過這個想法。
她是新聞系的，而喻之珩是金融系的，怎麽也不可能……連專業課也要他幫忙吧。
而過了片刻，他沒有等到她的回答，眼睛一瞇，嗓音松松懶懶地：“倒也沒有問題，只是，你得給我點時間看看書。”
“不用不用，學長……”安澈反應過來，連忙推辭，“謝謝你啦。”
她如果連專業課都要問他的話，那也太過於依靠他了。
“你有把握考好的吧？”喻之珩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仿佛剛才的問題只是隨口一說。
“有的，肯定有的。”安澈趕快點點頭，頓了幾秒，杏眼眨了眨，帶著些不滿意的情緒，“你不要小看我呀，我覆習起來很快很用功的。”
而且她從開學以來，上課沒有請過一次假，當然更沒曠過課，筆記和作業也都認真做了。
雖然沒有姜念兮那麽努力，但應對考試也足夠了，只是九十分可能會困難。
“哪裏敢小看你，你那麽聰明。”喻之珩輕聲笑了，聲音恰到好處地拖長，清晰而令人感到舒適，“我只是忍不住關心你。”
“這、這樣啊。”安澈望著他，忽然有點不太好意思，撓撓頭，稍稍垂下眸說，“謝謝你啊。”
這句話被對面的人說出來，溫和而帶著暖意，被他的一雙天生含情的眼眸註視著，甚至足夠讓任何一個女孩子臉紅了。
安澈心想，這也太危險了些，——就這麽每天和他近距離地接觸。
回想起來，她竟是與他相處最多的女孩子了。
“晚上我們別走太遠了。”喻之珩的聲音響起，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你想去哪裏散心？就在附近。”
“我們……”安澈偏了偏頭，好像在思考什麽，長長的睫毛緩慢地眨了一下。
她記起曾經的時候，那些在夜晚的冷風中溜出去的同學，他們縱使費了好大力氣才出校門，但接下來也大概是漫無目的的。
他們會放棄教室裏無比暖和的環境，只為了在人影稀少的落雪的街道上步履小心地走，借著昏黃的路燈光一遍遍笑著對視。
而她幾乎將一切外界的情感和話語都隔絕了，如今甚至不太能想起學校外面的環境。
現在想想，好像很多美好的事情她都未曾體會過，有所得到的，自然也有所遺憾的。
“隨便哪都好的。”安澈說著，已經站起來了，笑瞇瞇地說，“學長，我想慢慢地，把這個城市的所有角落，都走過來。”
“這很好，我會同你一起。”喻之珩微一點頭，薄唇輕輕勾起，“我對這裏比你熟的多，但這些推要到你考試之後了。”
“你怎麽這麽會哪壺不開提哪壺……”安澈小聲嘀咕道，摸摸鼻尖，“我會好好地安心考試啦。”
“好了。”喻之珩揉揉她的發頂，輕聲說，“我不再提了，過幾天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
“好啊。”女孩子笑了起來，清澈的眼睛裏有一點小狐貍一樣的狡黠，“我記住了哦，不可以反悔的。”
“一定不會。”他輕笑。
“我喜歡這個城市——”她想了想，繼續說，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我也喜歡其他遙遠自由的地方，以後，我一定都可以去的。”
“我得帶上我的相機，不能讓它閑置，去沙漠、雪山、雨林……我不但要照下風景，還要擺奇怪的標志性pose讓別人幫我拍下來。”
安澈一邊和喻之珩向外面走著，一邊仰起頭，敘述道。
“聽起來很好。”他說，“你還想做什麽？”
“嗯……我要在各地多認識些有趣的朋友，努力和他們熟悉起來，但不要知道手機號碼，回家以後只用信紙和郵筒聯系。”
女孩子如是說，耳廓帶著微紅，像是在吐露以前不太好意思說的話。
“還有呢？”他繼續問。
“我還要學會一些便於攜帶的樂器，去路邊唱歌，從白天到晚上，摘下帽子收叮叮當當的硬幣，然後拿來換酒喝。”
安澈說到此處，停了停，笑了：“……雖然我沒喝過酒呀，但我有時會想試試。”
“好，還有其他的嗎？”喻之珩的語調漫不經心，目光卻自始至終地投向她。
“還、還有的。”安澈仰起頭說，眼睛亮晶晶的，“我還想——”
“我還想邀請你一同去，學長，你會同意嗎？”
她的尾音稍稍揚起來，像微風掠過金光粼粼的湖面，吹上了樹梢。
“當然會——”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接下來又笑著搖搖頭，“我會和你一起在路邊，收叮叮當當的硬幣。”
這個想法在他以前看來，是完全不切實際的。
或者用一個更符合實際的說法，他從來都沒有產生過這種想法。
而眼前的人將這一切變得無比自然。
女孩子高興地開懷大笑，甚至微微彎下腰，用手捂住肚子，好一會兒才揚聲說：“學長，你長那麽帥，都能成我們的招牌了，我們一定會賺大錢的。”
喻之珩幾乎被她一番話說的哭笑不得，又感覺她實在太可愛，只能點點頭：“好，好，那就一言為定了。”
“嗯，一言為定啦。”安澈也這樣說。
或許是他們剛剛說到了唱歌和樂器，走到外面的公園時，恰好看到了零零星星的幾個年輕人圍在路燈下，木制的長椅旁，抱著吉他彈唱。
從樂聲聽起來，就知道他們的技巧並不熟練，甚至可以說有些生疏，夾雜著說笑和停下討論的聲音。
安澈仍被吸引了註意力，拉了拉喻之珩，示意他停一會兒。
長椅邊的一個利落短發女生見了，對他們笑了笑，而後繼續慢慢唱出了調子隨性的曲子。
是一首十分大眾的民謠，她一下子就聽出來了，在女生唱出第二句時，不由自主地開口跟了上去，忽而在眾多陌生人的目光中不太好意思，於是戛然而止了。
“嗨！你要一起嗎？”女生反而揚起笑容，向她問道，“你會彈吉他嗎？教教我們啊。”
“你別看我們在這兒玩，可真的不怎麽會的。”另一個男生接著說，“我們自娛自樂，連個老師都沒有。”
隨即所有人都笑起來，有些自嘲的意思，但是滿不在乎的開心。
“……我、我也只會一點點的。”安澈撓撓頭說，“恐怕教不了你們什麽的。”
“來啊，你唱歌這麽好聽，一定比我們懂得多啦。”短發女生走到最前方說，笑意盈盈。
安澈想邁出這一步，面對陌生而熱情的人，卻忽然不太敢，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喻之珩，由於緊張還拉住了他修長的垂在身側的手指。
她就這樣沒來由地，擔心自己完全不能融入，最終會被從縫隙裏擠出來，哪怕現在所有人都在向她招手。
仍舊是沒有自信。
仍舊是防備心太重，想將自己封閉在在一個堅硬的殼裏。
其實她有點討厭現在這種狀態，但她鼓不起勇氣來冒險，或許，還是待在那種安靜的無人可以註意到的角落裏最安全了。
至於其他的，可能沒有力氣在乎。
……那麽要拒絕，然後一點點，腳步緩慢，若無其事地逃走嗎？
“去吧。”喻之珩卻放輕聲音，嗓音溫和地對她說，“別擔心，勇敢一點，一切都有我在。”
——他發現她手心裏都是細細密密涼涼的的汗。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將來，我們還要這樣在路邊唱歌，拿硬幣換酒呢。”他說，“安澈，勇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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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很想和你待在一起？”安澈杏眼微微睜大，重覆了一遍，好像在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
不過他對她說話，一向都是這樣，突然就冒出直白的一兩句話，讓她甚至能若有若無地體會到，其中的不同尋常的細致的感情。
但仔細一想，又沒有什麽。
“是嗎？”喻之珩輕飄飄的問了句，一雙桃花眼漫不經心地註視著她。
“也、也算是吧。”安澈撓了撓頭，斟酌了一會兒，十分認真地睜大眼睛，補充說，“你好像，比自習——好那麽一點點。”
她為了說明，還用兩根手指對著，比了小小的一點，並很好地掩藏了眼底閃過的頑皮和狡黠。
整個人看起來嚴肅又認真，唯有嗓音是甜軟而輕快的，像透明的水果軟糖一般。
喻之珩徹底被她逗笑了，又拿她沒辦法，只能無可奈何的笑了聲：“行，我就好一點。”
“其實也不是啦……”安澈低了低頭，用腳尖一蹭地面，又擡眼，歸到了最開始的問題，“所以說——你到底去不去啊？”
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邀請，也太過主動了，而且現在被他的問題問的有點不太自在。
“好，我陪你去。”喻之珩微一點頭，慢條斯理地說，提出了條件，“但是，只能有這一次。——安澈，你是不是有些課要考試了？”
“……是啊。”她也突然記起來，只能點點頭。心裏哀嘆一聲，聽他的語氣，可能以後自己的日子不會那麽自在了。
一些課的確結的比較早，因為下半學期還有新的課要開。一般來說，結課後不久，就要進行考試。
而這“不久”的一小段時間，就是留給他們覆習的。
按說這時的自習，越來越多的人會開始收心，老老實實地去上了。
“那麽，你是想要把專業書也交給我，讓我帶你覆習嗎？”喻之珩似笑非笑地說，目光落向她，帶些探究的意味。
“……啊？”安澈稍稍一楞，她真的從沒有過這個想法。
她是新聞系的，而喻之珩是金融系的，怎麽也不可能……連專業課也要他幫忙吧。
而過了片刻，他沒有等到她的回答，眼睛一瞇，嗓音松松懶懶地：“倒也沒有問題，只是，你得給我點時間看看書。”
“不用不用，學長……”安澈反應過來，連忙推辭，“謝謝你啦。”
她如果連專業課都要問他的話，那也太過於依靠他了。
“你有把握考好的吧？”喻之珩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仿佛剛才的問題只是隨口一說。
“有的，肯定有的。”安澈趕快點點頭，頓了幾秒，杏眼眨了眨，帶著些不滿意的情緒，“你不要小看我呀，我覆習起來很快很用功的。”
而且她從開學以來，上課沒有請過一次假，當然更沒曠過課，筆記和作業也都認真做了。
雖然沒有姜念兮那麽努力，但應對考試也足夠了，只是九十分可能會困難。
“哪裏敢小看你，你那麽聰明。”喻之珩輕聲笑了，聲音恰到好處地拖長，清晰而令人感到舒適，“我只是忍不住關心你。”
“這、這樣啊。”安澈望著他，忽然有點不太好意思，撓撓頭，稍稍垂下眸說，“謝謝你啊。”
這句話被對面的人說出來，溫和而帶著暖意，被他的一雙天生含情的眼眸註視著，甚至足夠讓任何一個女孩子臉紅了。
安澈心想，這也太危險了些，——就這麽每天和他近距離地接觸。
回想起來，她竟是與他相處最多的女孩子了。
“晚上我們別走太遠了。”喻之珩的聲音響起，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你想去哪裏散心？就在附近。”
“我們……”安澈偏了偏頭，好像在思考什麽，長長的睫毛緩慢地眨了一下。
她記起曾經的時候，那些在夜晚的冷風中溜出去的同學，他們縱使費了好大力氣才出校門，但接下來也大概是漫無目的的。
他們會放棄教室裏無比暖和的環境，只為了在人影稀少的落雪的街道上步履小心地走，借著昏黃的路燈光一遍遍笑著對視。
而她幾乎將一切外界的情感和話語都隔絕了，如今甚至不太能想起學校外面的環境。
現在想想，好像很多美好的事情她都未曾體會過，有所得到的，自然也有所遺憾的。
“隨便哪都好的。”安澈說著，已經站起來了，笑瞇瞇地說，“學長，我想慢慢地，把這個城市的所有角落，都走過來。”
“這很好，我會同你一起。”喻之珩微一點頭，薄唇輕輕勾起，“我對這裏比你熟的多，但這些推要到你考試之後了。”
“你怎麽這麽會哪壺不開提哪壺……”安澈小聲嘀咕道，摸摸鼻尖，“我會好好地安心考試啦。”
“好了。”喻之珩揉揉她的發頂，輕聲說，“我不再提了，過幾天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
“好啊。”女孩子笑了起來，清澈的眼睛裏有一點小狐貍一樣的狡黠，“我記住了哦，不可以反悔的。”
“一定不會。”他輕笑。
“我喜歡這個城市——”她想了想，繼續說，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我也喜歡其他遙遠自由的地方，以後，我一定都可以去的。”
“我得帶上我的相機，不能讓它閑置，去沙漠、雪山、雨林……我不但要照下風景，還要擺奇怪的標志性pose讓別人幫我拍下來。”
安澈一邊和喻之珩向外面走著，一邊仰起頭，敘述道。
“聽起來很好。”他說，“你還想做什麽？”
“嗯……我要在各地多認識些有趣的朋友，努力和他們熟悉起來，但不要知道手機號碼，回家以後只用信紙和郵筒聯系。”
女孩子如是說，耳廓帶著微紅，像是在吐露以前不太好意思說的話。
“還有呢？”他繼續問。
“我還要學會一些便於攜帶的樂器，去路邊唱歌，從白天到晚上，摘下帽子收叮叮當當的硬幣，然後拿來換酒喝。”
安澈說到此處，停了停，笑了：“……雖然我沒喝過酒呀，但我有時會想試試。”
“好，還有其他的嗎？”喻之珩的語調漫不經心，目光卻自始至終地投向她。
“還、還有的。”安澈仰起頭說，眼睛亮晶晶的，“我還想——”
“我還想邀請你一同去，學長，你會同意嗎？”
她的尾音稍稍揚起來，像微風掠過金光粼粼的湖面，吹上了樹梢。
“當然會——”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接下來又笑著搖搖頭，“我會和你一起在路邊，收叮叮當當的硬幣。”
這個想法在他以前看來，是完全不切實際的。
或者用一個更符合實際的說法，他從來都沒有產生過這種想法。
而眼前的人將這一切變得無比自然。
女孩子高興地開懷大笑，甚至微微彎下腰，用手捂住肚子，好一會兒才揚聲說：“學長，你長那麽帥，都能成我們的招牌了，我們一定會賺大錢的。”
喻之珩幾乎被她一番話說的哭笑不得，又感覺她實在太可愛，只能點點頭：“好，好，那就一言為定了。”
“嗯，一言為定啦。”安澈也這樣說。
或許是他們剛剛說到了唱歌和樂器，走到外面的公園時，恰好看到了零零星星的幾個年輕人圍在路燈下，木制的長椅旁，抱著吉他彈唱。
從樂聲聽起來，就知道他們的技巧並不熟練，甚至可以說有些生疏，夾雜著說笑和停下討論的聲音。
安澈仍被吸引了註意力，拉了拉喻之珩，示意他停一會兒。
長椅邊的一個利落短發女生見了，對他們笑了笑，而後繼續慢慢唱出了調子隨性的曲子。
是一首十分大眾的民謠，她一下子就聽出來了，在女生唱出第二句時，不由自主地開口跟了上去，忽而在眾多陌生人的目光中不太好意思，於是戛然而止了。
“嗨！你要一起嗎？”女生反而揚起笑容，向她問道，“你會彈吉他嗎？教教我們啊。”
“你別看我們在這兒玩，可真的不怎麽會的。”另一個男生接著說，“我們自娛自樂，連個老師都沒有。”
隨即所有人都笑起來，有些自嘲的意思，但是滿不在乎的開心。
“……我、我也只會一點點的。”安澈撓撓頭說，“恐怕教不了你們什麽的。”
“來啊，你唱歌這麽好聽，一定比我們懂得多啦。”短發女生走到最前方說，笑意盈盈。
安澈想邁出這一步，面對陌生而熱情的人，卻忽然不太敢，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喻之珩，由於緊張還拉住了他修長的垂在身側的手指。
她就這樣沒來由地，擔心自己完全不能融入，最終會被從縫隙裏擠出來，哪怕現在所有人都在向她招手。
仍舊是沒有自信。
仍舊是防備心太重，想將自己封閉在在一個堅硬的殼裏。
其實她有點討厭現在這種狀態，但她鼓不起勇氣來冒險，或許，還是待在那種安靜的無人可以註意到的角落裏最安全了。
至於其他的，可能沒有力氣在乎。
……那麽要拒絕，然後一點點，腳步緩慢，若無其事地逃走嗎？
“去吧。”喻之珩卻放輕聲音，嗓音溫和地對她說，“別擔心，勇敢一點，一切都有我在。”
——他發現她手心裏都是細細密密涼涼的的汗。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將來，我們還要這樣在路邊唱歌，拿硬幣換酒呢。”他說，“安澈，勇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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