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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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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舞

原來謝槐安也有這樣的想法?

我滿心雀躍,恨不得原地跳起來。

這時候謝槐安又道:“我可以抱抱你嗎?”

他先前也抱過我,但每次都是特殊狀況,也就沒有一次這樣主動詢問我的意向。我忍不住看著他,雨水讓他的目光變得格外深情,我突然從裏面讀到了一點什麽,於是情不自禁點了點頭。

他上前伸了伸手,又遲疑了一下。

“我身上全是濕的。”他皺著眉頭說。

沒等他聲音落下,我伸出胳膊輕輕環抱住他。

我幾乎被他衣服上的雨水冷得打了個激靈,但我沒有放開他。

方才在帳篷裏等他們回來時,我焦急的差點瘋掉。當他撩開帳篷的那一瞬間,我就有要抱一抱他的沖動。

這一次,在我於他的關系上,我又勇敢了一回。

我想著再站高一點,胳膊再伸長一點,總有一天,我能夠伸手抓到那架從天空飛過的飛機。

謝槐安起初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身子都是僵的,須臾才將身體放松,接著我就感受到他的胳膊放在我身後微微收緊,他的下巴輕輕放在我的頭頂。

我們都沒有說話,就維持這樣的姿勢抱了好久,然後他將我松開,說:“我有個東西給你。”

他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就手掌心那麽大,通體透明。

他將盒子放在我手心。我看清楚盒子裏面是一架小小的宇宙飛船。

飛船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磨成,銀白色,轉動時還有晶瑩的光亮折射出來。

“這是鐵隕石磨成的。上學期我跟著學校的導師去荒野探險時撿到的星骸。它來自外太空。”謝槐安說。

這是一顆星星?我不可思議地看著手裏的飛船,又看看謝槐安。

謝槐安沖我一笑,問:“喜歡嗎?”

我說:“謝槐安,這個……這會不會太貴重了。”

謝槐安倒也老實:“雖然鐵隕石很稀有,但並不是不會被發現的東西,市面上甚至可以買到,也不算很貴。”

我聽他這麽說稍微放下心來。

我說:“謝槐安,你給我摘了一顆星星。”

他又在我額頭上彈了下,說:“沈秋白,你別把我想的那麽厲害,我是謝槐安,就住在你家隔壁的謝槐安。”

我一直試圖抓住那架天空的飛機,結果我現在擁有了一顆來自外太空的星星。我一直仰望著謝槐安,結果謝槐安說他只是住我家隔壁的謝槐安……

我那些小心翼翼的揣摩似乎在一瞬間都因為謝槐安的一個禮物一句話有了強硬的支點。

我又伸手抱住他。我說:“謝槐安,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好。”

他在我後腦勺上拍了下,說:“廢話,當然是因為你是沈秋白。”

當然是因為你是沈秋白,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浪漫的話。

後來每次跟謝槐安談起心動時刻,我總不由說起這段經歷。謝槐安卻死不承認。他說這種肉麻的話他怎麽可能講得出口。

結果他狡辯時耳朵紅得像要滴血。這家夥,在感情上也永遠不誠實,當然,我也好不到哪裏去。

大哥不笑二哥,這時候我又總得感嘆一句,我們這個民族最擅長的含蓄,美的時候很美,急的時候,總能急死人。

那個暑假,我們在帳篷裏度過了半個月,後來水勢下降我們才回到荊市。

奶奶也跟我們回去。沒多久省裏就開始組織捐款。等捐款進行到一半時,謝槐安因為課業問題,又要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這一次洪水,或是我跟謝槐安之間的關系有了一個不一般的進步,我突然對這次分別沒有那麽恐懼了,但不舍卻多了許多。

我照常沒有去送他。倒是他離開的那天早上,跑來敲我家窗戶。我正睡得朦朦朧朧,聽到他在窗外叫我。

我幾乎是咻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然後我聽到他說:“沈秋白,我又要走了。”

我打開窗戶,夏日夜晚的風吹進來,他就站在窗外。

他這幾天剛理過發,普通的短發茬配著簡單的淺色短袖,無奈基因好,往那一站,特別是隔著窗欞,我就覺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副畫報。

突然覺得我們好像朱麗葉與羅密歐。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他卻看著我,語氣悶悶地說:“我要走了,你這麽開心?”

此時天還未亮,天邊亮著幾顆星子,一輪彎月照著天空,他站在我家窗前,月光下整個人看起來透著股莫名的孤獨感。

我突然想著他獨自一人去往異國他鄉,沒有熟人,講著不是自己熟悉的語言……這感覺並不好。

我說:“謝槐安,你要是想家了你就往我們學校宿舍打電話。”

他目光輕輕一閃,點點頭說:“好。”

接著他說:“那你可以再給我寫信嗎?”

我爽快答應他。

他輕輕一笑,說:“沈秋白,你過來一下。”

我們之間的窗戶是有木架子的,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湊過去,他卻突然俯身過來在我鼻子上親了一下。

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鼻捎,讓我輕輕一顫。

他說:“下次回來,我要親其他地方。”

不是商量的語氣,甚至都不等我回應,說完這句話,他又在我額頭上輕輕彈了下,說,好了,繼續睡覺吧,我走了。

話音未落,他回身走過我家的院子,長腿一跨,三兩下翻上了院墻。

他似乎在院墻上停留了一下,像是回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空,然後輕輕跳回自家院子中去。

好難打出二更這麽點字,白天繼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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