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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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做人嘛，當神仙嘛，開心就好。”
彌生在對著蘇紅枝說出這句話時，蘇紅枝已經在她這裏消耗了大半天了，兩個人看著滿園艷麗的桃花，交流著近期徒弟的情況。
“你不用護著明蒼了？”裝作不在意地刺探情況，彌生嘴裏塞著桃花酥。
蘇紅枝：“我給他施加了百煉護身術，出事了能馬上趕去。”
“哇，大手筆啊，這個護身術不得損耗千年修為。我聽著都肉疼，不過你對身邊人都很好呢。”這也是為什麽彌生願意接近這個冰塊，雖然話少面癱，可真心護短，脾氣還好。
蘇紅枝：“付淩雲呢。”
“嗨，別提了，這小子最近不怎麽找我談心了，時常出去修煉。他也不怎麽找你的徒弟玩，幸好月冉來找他的時候，他還能聊聊，不然都要以為他自閉了。這種三好學生學壞的感覺真愁人。”
提到徒弟，彌生也是有些頭疼的樣子，她現在不僅僅要關註自己的徒兒，又要觀察蘇紅枝和祝離的情況。可是自己又不能太過插手，這幾個月時常看到蘇紅枝與明蒼形影不離的，作為CP粉真是幹著急。
“你那兩個徒弟呢？”
話題推到自己身上，蘇紅枝盯著手裏的酒杯，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去答。自從幾日前，她給了祝離一個擁抱後，對方好像真的恢覆了。就像以前一樣，不會繞開她，不會避開眼神，就算明蒼在，他也能微笑著湊過來，還會做很多好吃的，依舊努力刻苦地修煉，還要去管束著成天浪的師弟。
“祝離的叛逆期過了嗎？”看到蘇紅枝一時沒有回答，彌生都著急了，忍不住又催促著問了聲。
蘇紅枝：“挺好。”
“……”這兩字能聽出個啥，彌生拽著她的飄帶，“求求你多說幾個字吧！是怎麽個挺好？還有沒有見著你就躲，經常笑嗎？以前什麽樣，現在也什麽樣？見到戰神明蒼是什麽模樣？”
一旦問題具體化了，蘇紅枝就順著想了下，一板一眼地回答：“沒躲，天天修煉，愛笑，大概沒變，對明蒼也恭敬。”
雖然這位大神的話的確多了，但彌生覺得自己還是沒看出什麽門道。她下了決心，“我今天去你府上玩玩！”
“你好像，很關心祝離。”
“哦~對啊，他那麽可愛又好看，真想收過來當自己的徒弟。”故意這樣說著，彌生細細觀察著蘇紅枝的神色。
蘇紅枝想了想，或許讓祝離換一個環境體驗下也行，她如果教導的不是很好，也可以換著試試別的師父，於是說道：“不如你帶他幾年試試。”
彌生哽了一會兒，她語重心長地拍拍對方的手背，“換徒弟這種話，你和我說說就行了，千萬不要在祝離面前說。”
“我不是換，是讓你試，祝離也可以多嘗試不同的師父。”
“相信我，紅枝，祝離不想的。”
“為什麽。”
“呃……好比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能和別人換父母嗎。”
蘇紅枝覺得不是這麽個道理，她只是想要交換一下，讓祝離多接觸幾個仙人的教育模式。不過既然彌生不願意，她也不會再提，至於為什麽彌生很篤定祝離不願換，她就懶得去追問了。
從彌生的桃園離開時，她本該是帶著彌生一起回府的，不過天帝派來了仙丁傳彌生覲見，所以她還是獨自回去了。
蘇紅枝知道這會兒明蒼還沒有回來，只要護身術沒有被破，她就完全能夠放心。晌午，玄甲獸在樹下打盹，而樹上掛著懶蛇。
瞧見她回來了，蛇軟綿綿地滑了下來，抱著她的大腿，慵懶地說：“師父，有個秘密要告訴你，關於小師兄的。”
蘇紅枝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抱大腿，這蛇向來古靈精怪，心想著就當是陪對方玩玩吧，她問道：“何事。”
祝淵的兩只手攀附上了她的腰，像是依附在大樹上的藤蔓那樣撐起了身子站穩，蛇妖的嘴唇靠近了蘇紅枝的耳畔，他輕啟冰涼的唇，就在要出聲時，祝離嚴厲的聲音響起了。
“師弟，從師父身上下來。”
從廊道走來的祝離手中還拿著劍，許是剛剛去後山練劍了，蘇紅枝看到少年臉上帶著微薄的汗。他幾步走來，將祝淵從自己的身上給撥開，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蘇紅枝是覺得祝離有了些微的變化，做事比以前果斷了，往日這樣，祝淵都能與他扯皮很久，一來二去反而還被對方給調侃。
“怎麽了，師父。”發覺蘇紅枝在看自己，祝離笑容和煦地與之對視。
蘇紅枝搖搖頭。
祝離輕聲問：“師父，我能借用你的石室修煉嗎，後山的鳥雀仙獸太吵，我打坐總會分心。”
“可以。”
祝淵涼涼地插上一句，“莫不是心裏有鬼，所以要在安靜地兒仔細想想？”
祝離有一瞬的詫異，但他看著師弟，還是掛著那副好脾氣的笑容，“師弟和我一起去修煉吧，你總是不專心。”
“嘁，石室悶死了，小師兄還是自己去吧。”
“我一會兒做好了晚飯再去石室，今天也有明蒼戰神喜歡的菜色。”
蘇紅枝看著如此賢惠的大徒弟，她覺得自己不該猜忌太多，他確實是度過了叛逆期，之前種種不過是少年心性。畢竟彌生的徒弟付淩雲近些時日來也不如剛入門那會兒專心。
倒未曾聽到白朧說月冉倦怠，不如等會兒與白朧聊聊養徒心得。
夜裏，祝淵準備進入石室時，看到了登門拜訪的白朧。他停住了腳步，望著遠處那抹瀟灑的背影，龍神那副神采奕奕又期待的模樣，就連選的徒弟都與蘇紅枝有相似之處。他為什麽那麽遲鈍，被玄甲獸點明了，才知曉對方的心思。
他現在來找師父做什麽？
忽的，祝離看見白朧將手搭在了蘇紅枝的肩頭，一股怒火直沖心頭，少年立即壓下不悅的情緒。沒有再看，他朝著石室的方向跑去。
石室是蘇紅枝專門用來閉關所用，他第一次進來時就是接受她給予的靈根。當時痛到想要自我了斷的記憶，如今想起來竟是毫不在意了。
比起自己對蘇紅枝日漸深入的感情來說，身體上的痛苦根本算不得什麽了。
他進入了當初塑造靈根時所待的那間石室，一旦他想要靜心念咒打坐，耳邊就會響起竊竊私語。
那聲音一會兒像是蘇紅枝的，一會兒像是祝淵的，一會兒像是南宮玨的，甚至到了最後，還有他自己的聲音。
仿佛他們都在自己的身邊，說著或冷漠或怨恨或挑釁或蠱惑的話。
心潮湧動，怎麽也無法專心致志地靜坐。身體中的靈氣游走不順，筋脈淤塞，一分神，被一股暴動的氣息躥入心門。胸口鈍痛，祝離面色慘白，眉梢深深地擰起，如果再強行調息運作，他會再次急火攻心。
又是一口淤血從口中噴出，他身形拱著，手臂撐住床榻，黏連在唇上的血絲滴入身下的軟墊。他澄澈的目光漸漸被深色沾染，再一擡眼，竟是看到一模一樣的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
唇角的血被“自己”用手指勾走，然後放入唇邊輕舔，冷艷的少年眼裏有著滿滿的嘲諷。
“祝離，真狼狽。”
“想要就去搶，你何必這樣作踐自己。”
“接受魔血，你就會成為魔界的君主……外面的白朧算什麽？就算是戰神轉世的明蒼，羽翼未豐亦可除去……”
“不要壓抑了，你愛你的師父，你想得到她。你的欲望比祝淵還要可怕，別壓制了。”
“就像你的師弟說得那樣，不要虛偽了，承認你的內心，順從你的欲念。”
祝離被“自己”捧著臉，他瞳孔劇烈顫動，掙紮不了，呼吸越來越沈重，他感覺自己被千萬斤重量壓在肩頭，直不起腰身。
眼前的“自己”忽然變化了模樣，變成了若即若離的蘇紅枝，她無慈悲地，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像是在看最低賤的牲口。
“原來你是魔君，你為什麽隱瞞為師？”
祝離心神震蕩，他顫抖著想要去抓住蘇紅枝的袖子，結果撲了空，從床榻上滾落下來。眼前的蘇紅枝又消散了，變成了祝淵嬉笑的臉。
“小師兄，你為什麽活得這麽累？何不像我這樣，做個縱情享樂的蛇？”
祝淵循循善誘的話又消去了，面前的人影凝結成了南宮玨悲慟的面容，他滿腔怨恨地沖著自己大喊。
“你為什麽不去報仇！你為什麽能心安理得地活著！”
所有的人影都在眼前出現了，他們圍成了一個圈，將祝離給困在中央。少年大口喘息，他已沒有眼淚，只是捂著頭，喉嚨裏發出困獸般的嗚咽聲。
最後所有的紛雜人影全部融合，蘇紅枝靜靜站在他面前。
祝離跪著爬到她面前，痛苦地叫著：“師父，師父，我沒有騙你，我……我只是害怕你不要我了……害怕你把阿玨也殺了，師父……不要丟下我。”
明明是抱著蘇紅枝的腿求饒，可是當祝離再次擡頭時，看見的是明蒼繃著的小臉，他頓時嚇得大叫一聲，整個人往後摔倒。
明蒼手中幻化出一柄劍，三尺青峰，寒光凜凜，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胸腔。
“紅枝讓我殺了你。”
“魔君當誅。”
最後的一句話淡淡地說出，明蒼的臉又變成了蘇紅枝的。
祝離終於被眼前的幻想給擊潰，喉頭泣血，身體痙攣地捂著胸口昏倒在了地上。當他昏死過去後，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石室又變得祥和而靜謐。
蒼蠅搓手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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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枝：“我給他施加了百煉護身術，出事了能馬上趕去。”
“哇，大手筆啊，這個護身術不得損耗千年修為。我聽著都肉疼，不過你對身邊人都很好呢。”這也是為什麽彌生願意接近這個冰塊，雖然話少面癱，可真心護短，脾氣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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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徒弟，彌生也是有些頭疼的樣子，她現在不僅僅要關註自己的徒兒，又要觀察蘇紅枝和祝離的情況。可是自己又不能太過插手，這幾個月時常看到蘇紅枝與明蒼形影不離的，作為CP粉真是幹著急。
“你那兩個徒弟呢？”
話題推到自己身上，蘇紅枝盯著手裏的酒杯，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去答。自從幾日前，她給了祝離一個擁抱後，對方好像真的恢覆了。就像以前一樣，不會繞開她，不會避開眼神，就算明蒼在，他也能微笑著湊過來，還會做很多好吃的，依舊努力刻苦地修煉，還要去管束著成天浪的師弟。
“祝離的叛逆期過了嗎？”看到蘇紅枝一時沒有回答，彌生都著急了，忍不住又催促著問了聲。
蘇紅枝：“挺好。”
“……”這兩字能聽出個啥，彌生拽著她的飄帶，“求求你多說幾個字吧！是怎麽個挺好？還有沒有見著你就躲，經常笑嗎？以前什麽樣，現在也什麽樣？見到戰神明蒼是什麽模樣？”
一旦問題具體化了，蘇紅枝就順著想了下，一板一眼地回答：“沒躲，天天修煉，愛笑，大概沒變，對明蒼也恭敬。”
雖然這位大神的話的確多了，但彌生覺得自己還是沒看出什麽門道。她下了決心，“我今天去你府上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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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枝想了想，或許讓祝離換一個環境體驗下也行，她如果教導的不是很好，也可以換著試試別的師父，於是說道：“不如你帶他幾年試試。”
彌生哽了一會兒，她語重心長地拍拍對方的手背，“換徒弟這種話，你和我說說就行了，千萬不要在祝離面前說。”
“我不是換，是讓你試，祝離也可以多嘗試不同的師父。”
“相信我，紅枝，祝離不想的。”
“為什麽。”
“呃……好比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能和別人換父母嗎。”
蘇紅枝覺得不是這麽個道理，她只是想要交換一下，讓祝離多接觸幾個仙人的教育模式。不過既然彌生不願意，她也不會再提，至於為什麽彌生很篤定祝離不願換，她就懶得去追問了。
從彌生的桃園離開時，她本該是帶著彌生一起回府的，不過天帝派來了仙丁傳彌生覲見，所以她還是獨自回去了。
蘇紅枝知道這會兒明蒼還沒有回來，只要護身術沒有被破，她就完全能夠放心。晌午，玄甲獸在樹下打盹，而樹上掛著懶蛇。
瞧見她回來了，蛇軟綿綿地滑了下來，抱著她的大腿，慵懶地說：“師父，有個秘密要告訴你，關於小師兄的。”
蘇紅枝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抱大腿，這蛇向來古靈精怪，心想著就當是陪對方玩玩吧，她問道：“何事。”
祝淵的兩只手攀附上了她的腰，像是依附在大樹上的藤蔓那樣撐起了身子站穩，蛇妖的嘴唇靠近了蘇紅枝的耳畔，他輕啟冰涼的唇，就在要出聲時，祝離嚴厲的聲音響起了。
“師弟，從師父身上下來。”
從廊道走來的祝離手中還拿著劍，許是剛剛去後山練劍了，蘇紅枝看到少年臉上帶著微薄的汗。他幾步走來，將祝淵從自己的身上給撥開，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蘇紅枝是覺得祝離有了些微的變化，做事比以前果斷了，往日這樣，祝淵都能與他扯皮很久，一來二去反而還被對方給調侃。
“怎麽了，師父。”發覺蘇紅枝在看自己，祝離笑容和煦地與之對視。
蘇紅枝搖搖頭。
祝離輕聲問：“師父，我能借用你的石室修煉嗎，後山的鳥雀仙獸太吵，我打坐總會分心。”
“可以。”
祝淵涼涼地插上一句，“莫不是心裏有鬼，所以要在安靜地兒仔細想想？”
祝離有一瞬的詫異，但他看著師弟，還是掛著那副好脾氣的笑容，“師弟和我一起去修煉吧，你總是不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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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枝看著如此賢惠的大徒弟，她覺得自己不該猜忌太多，他確實是度過了叛逆期，之前種種不過是少年心性。畢竟彌生的徒弟付淩雲近些時日來也不如剛入門那會兒專心。
倒未曾聽到白朧說月冉倦怠，不如等會兒與白朧聊聊養徒心得。
夜裏，祝淵準備進入石室時，看到了登門拜訪的白朧。他停住了腳步，望著遠處那抹瀟灑的背影，龍神那副神采奕奕又期待的模樣，就連選的徒弟都與蘇紅枝有相似之處。他為什麽那麽遲鈍，被玄甲獸點明了，才知曉對方的心思。
他現在來找師父做什麽？
忽的，祝離看見白朧將手搭在了蘇紅枝的肩頭，一股怒火直沖心頭，少年立即壓下不悅的情緒。沒有再看，他朝著石室的方向跑去。
石室是蘇紅枝專門用來閉關所用，他第一次進來時就是接受她給予的靈根。當時痛到想要自我了斷的記憶，如今想起來竟是毫不在意了。
比起自己對蘇紅枝日漸深入的感情來說，身體上的痛苦根本算不得什麽了。
他進入了當初塑造靈根時所待的那間石室，一旦他想要靜心念咒打坐，耳邊就會響起竊竊私語。
那聲音一會兒像是蘇紅枝的，一會兒像是祝淵的，一會兒像是南宮玨的，甚至到了最後，還有他自己的聲音。
仿佛他們都在自己的身邊，說著或冷漠或怨恨或挑釁或蠱惑的話。
心潮湧動，怎麽也無法專心致志地靜坐。身體中的靈氣游走不順，筋脈淤塞，一分神，被一股暴動的氣息躥入心門。胸口鈍痛，祝離面色慘白，眉梢深深地擰起，如果再強行調息運作，他會再次急火攻心。
又是一口淤血從口中噴出，他身形拱著，手臂撐住床榻，黏連在唇上的血絲滴入身下的軟墊。他澄澈的目光漸漸被深色沾染，再一擡眼，竟是看到一模一樣的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
唇角的血被“自己”用手指勾走，然後放入唇邊輕舔，冷艷的少年眼裏有著滿滿的嘲諷。
“祝離，真狼狽。”
“想要就去搶，你何必這樣作踐自己。”
“接受魔血，你就會成為魔界的君主……外面的白朧算什麽？就算是戰神轉世的明蒼，羽翼未豐亦可除去……”
“不要壓抑了，你愛你的師父，你想得到她。你的欲望比祝淵還要可怕，別壓制了。”
“就像你的師弟說得那樣，不要虛偽了，承認你的內心，順從你的欲念。”
祝離被“自己”捧著臉，他瞳孔劇烈顫動，掙紮不了，呼吸越來越沈重，他感覺自己被千萬斤重量壓在肩頭，直不起腰身。
眼前的“自己”忽然變化了模樣，變成了若即若離的蘇紅枝，她無慈悲地，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像是在看最低賤的牲口。
“原來你是魔君，你為什麽隱瞞為師？”
祝離心神震蕩，他顫抖著想要去抓住蘇紅枝的袖子，結果撲了空，從床榻上滾落下來。眼前的蘇紅枝又消散了，變成了祝淵嬉笑的臉。
“小師兄，你為什麽活得這麽累？何不像我這樣，做個縱情享樂的蛇？”
祝淵循循善誘的話又消去了，面前的人影凝結成了南宮玨悲慟的面容，他滿腔怨恨地沖著自己大喊。
“你為什麽不去報仇！你為什麽能心安理得地活著！”
所有的人影都在眼前出現了，他們圍成了一個圈，將祝離給困在中央。少年大口喘息，他已沒有眼淚，只是捂著頭，喉嚨裏發出困獸般的嗚咽聲。
最後所有的紛雜人影全部融合，蘇紅枝靜靜站在他面前。
祝離跪著爬到她面前，痛苦地叫著：“師父，師父，我沒有騙你，我……我只是害怕你不要我了……害怕你把阿玨也殺了，師父……不要丟下我。”
明明是抱著蘇紅枝的腿求饒，可是當祝離再次擡頭時，看見的是明蒼繃著的小臉，他頓時嚇得大叫一聲，整個人往後摔倒。
明蒼手中幻化出一柄劍，三尺青峰，寒光凜凜，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胸腔。
“紅枝讓我殺了你。”
“魔君當誅。”
最後的一句話淡淡地說出，明蒼的臉又變成了蘇紅枝的。
祝離終於被眼前的幻想給擊潰，喉頭泣血，身體痙攣地捂著胸口昏倒在了地上。當他昏死過去後，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石室又變得祥和而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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