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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好人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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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好人嗎?(五)

好在華雅高中雖然處處透露著詭異,但學校小賣部還是有的。

楚白先是去學校小賣部買了手表調好時間戴在手腕,又買了蠟燭和打火機,這才回宿舍。

他拎著塑料袋擰開宿舍門,剛推開就看到許城嶼用水瓶往他床上潑水,原本幹凈的被單瞬間打濕一大塊。

關鍵這家夥看到楚白還一點沒有愧疚感,反而興沖沖跑過來對楚白說:

“哥哥,你床濕了,和我睡吧。”

楚白看著自己遭殃的被單陷入沈默。

他就說許城嶼剛才怎麽大發慈悲沒纏著他,感情等在這呢。

“許城嶼。”楚白斟酌,“你這是不對的,你不能亂動人家東西。”

許城嶼眨眼:“我沒動啊。”

說著晃晃手,表達他手沒碰到楚白的床。

許城嶼像個任性的小孩子,每次和許城嶼交流,楚白都要頭疼:“你不要摳字眼,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許城嶼突然生氣,臉上的笑都不見了,“你能主動抱韓歧那傻逼,怎麽就不能和我一起睡覺了。”

雖然不知道許城嶼怎麽看見的,但楚白還是耐心解釋:“我那是要拿東西。”

“那你也從我身上拿東西啊。”

“我不需要從你身上拿東西。”

許城嶼冷下臉,氣氛變得凝重。

楚白手摸在門上,要是許城嶼待會要用匕首,他就跑出去。

良久,許城嶼開口:“反正你今天必須和我一起睡覺。”

楚白想拒絕,但看了眼許城嶼面無表情的模樣,心底發怵,只能無奈答應。

許城嶼瞬間開心了,臉上揚起甜甜的笑,一手快速的接過楚白的塑料袋子,一手拉住楚白手:“我幫哥哥拿。”

楚白嘆氣:“你開心就好。”

才剛說完,許城嶼急切拉著他去洗漱臺。

楚白一拿牙刷,立馬就有牙膏擠上,牙剛刷好就有人遞牙杯,牙杯剛放下轉眼水盆來了。

面對許城嶼亮晶晶的眼睛,楚白無語凝噎,但也不用這麽急切。

令人煎熬的洗漱過程終於結束,楚白在衛生間換好睡衣,才出衛生間,許城嶼老早放在開關上的手立刻按下去。

宿舍變得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乍然陷入黑暗,楚白眼睛還不適應,眼前一片漆黑。

他發現有人握住他在黑夜中摩挲的手,安安穩穩的帶著他往床上去。

楚白躺在床上,許城嶼像粘人的大狗狗一樣湊上來,臉埋在楚白脖頸,輕嗅他身上好聞的清香。

“癢。”

楚白手抵在許城嶼頭發上,頭往後仰,露出白皙的脖頸。

許城嶼得寸進尺,追著楚白身子動,兩只手箍在楚白腰上,防止離他太遠。

楚白鼻尖微微沁出汗珠,身上的睡衣因為主人亂動衣擺堆在了腰上,楚白能很明顯感受到許城嶼掌心的滾燙。

他想推開許城嶼,拉開距離,反被許城嶼親昵的親吻他軟白的手心。

楚白受驚的收回手,藏在背後,被親吻後的手心仿佛升溫了,燙得他忍不住用手心摸摸涼涼的墻壁降溫。

許城嶼見狀鼻尖抵著他鼻尖,低低的笑:“哥哥。”

像極了情人間暧昧的低語。

月光下,楚白面色愈發潮紅,連忙頭低下頭,錯開許城嶼的目光。

許城嶼呼吸一窒,身子往下移動,擡頭就要去親吻楚白。

“不行。”

“啪嗒。”

暖黃的燈光亮起。

“才十點多關什麽燈,我都還沒回……”拿著夜宵的韓歧啞住。

楚白驚嚇的轉身對著墻壁面壁。

“嘖。”許城嶼看向韓歧的目光厭煩,他不搭理韓歧,伸手抱著楚白睡覺。

韓歧站在門口好一會,反手關門。

下一刻,宿舍又變得昏暗,只能聽見淺淺的呼吸聲。

午夜,手表時鐘即將轉動到十二點。

楚白在黑暗中起身,小心翼翼越過熟睡的許城嶼,從塑料袋中拿出蠟燭和打火機。

塑料袋在夜晚發出的聲音讓楚白心跳如擂鼓,擡頭看看其他人有沒有被驚醒,好在只有許城嶼翻了下身,又沒有了動靜。

拿著蠟燭和打火機,楚白慢慢靠近,餘光看到韓歧桌子上冷掉的夜宵。

楚白看了眼韓歧,隨後進入衛生間。

站在衛生間大大的盥洗鏡前,楚白看到鏡中的自己深吸口氣。

打火機點燃蠟燭,燭身傾斜,蠟油滴在盥洗兩側,堆起一層蠟油,蠟燭按在溫熱的蠟油上,對稱固定在盥洗鏡兩邊。

燭光搖曳,詭譎多變。

此時,手表分針還有幾秒轉動到12。

楚白再度深吸口氣。

“李逸。”

“李逸。”

“李逸……”

一聲聲低低的呼喚在狹小的衛生間響起,黑夜中只能聽到他說話和蠟燭燃燒的聲音。

明明封閉的宿舍吹來冷風,凍得只穿著短袖睡衣的楚白一陣哆嗦。

鏡中的他小臉發白,嘴唇微動,睫毛顫巍巍的透露著一股讓人忍不住憐愛的味道。

這風吹在楚白身上猶如刺骨的冰雪,在這樣的冷風下,骨頭都好似要被凍僵了。

衛生間中只有月光和微弱的紅色燭光,勉強不讓衛生間徹底陷入黑暗。

楚白聽到動靜,心底發寒,可他牢記蘇雪的警告,死活不轉頭。

“李逸……”

“咚。”

楚白一個激靈,反應過來時額頭已經滿是汗珠。

“李逸……”

“咚。”

鏡子中,楚白原本空無一物的後背浮現一道黑影。

“李,逸。”

楚白聲音都在抖動,冷汗順著他下巴滴落。

“楚白。”

隱隱約約,近在耳邊,又仿佛遠在天際。

“我,我是來幫你的。”楚白努力穩住顫抖的聲線。

他聽到不屑的冷笑,就在耳邊。

“李逸,你,你能告訴我。”楚白看著鏡子裏的黑影,“是誰害死你的嗎?”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蠟燭攔腰折斷,掉進潮濕的洗漱池,燭光頓時熄滅。

黑影附上楚白纖細脆弱的脖子。

楚白手腳發抖,冷汗直冒:“我,我沒有惡意。”

衛生間中徹底陷入黑暗,本就微弱的月光也仿佛消失了。

整個人陷入徹底的漆黑,楚白心中滿是無限的恐懼。

蘇雪只告訴他怎麽招魂,沒說怎麽送魂。

哪怕看不見鏡子,楚白也只能死盯著鏡子的方向。

喉嚨被黑影掐住,恐怖的窒息感讓楚白忍不住掙紮。

可是比起鬼魂,他的力氣實在太不值一提了。

“砰!”

衛生間被一腳踹開,韓歧和許城嶼同時沖進來。

李逸的鬼魂在他們進來的一剎那消失,楚白身體無力的軟倒。

許城嶼離得近,手疾眼快的把楚白抱在懷裏。

韓歧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哥哥。”許城嶼心疼的擦拭楚白額頭的冷汗。

楚白逐漸平緩呼吸。

“你在幹嘛呢?”韓歧拿著洗漱池上的蠟燭。

“我……”楚白有些猶豫,“我在調查李逸死亡的真相。”

“招魂?簡直是胡鬧!”韓歧摔開蠟燭,“你是笨蛋嗎,不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韓歧一通話說得楚白委屈:“可是……”

“哥哥。”

許城嶼眼中神色幽幽:“你就是殺害李逸的兇手啊,你忘了。”

“怎麽可能!”楚白頓時震驚拉住許城嶼手。

許城嶼的話像針一般紮進楚白大腦,劇烈的疼痛促使他雙手抓著頭發。

他好像回到了剛進去劇本殺的那裏。

李逸看著他,神情無比擔憂:“那怎麽辦?”

“我不知道。”

“楚白,你放心,等我出去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楚白看到自己表情神經質:“李逸,我一個人會死的。”

“我……”李逸為難,“楚白。”

“你可以不走嗎?”

“很抱歉。”

楚白低著頭。

天臺的風很大,吹亂了兩人的襯衫衣擺。

“那你陪我坐會兒吧。”

“好。”

李逸漸漸靠近天臺邊,瘦弱的身體在狂風下仿佛搖搖欲墜。

他身後的人猶如魔怔一樣,慢慢伸手。

毫無預兆的,李逸被推下去。

楚白才突然驚醒似的想拉住李逸,可他的手連吹過的風都來不及抓住。

“李逸!”

回憶中的楚白和現實中的楚白同時驚叫出聲。

“嗚。”

楚白坐在地上,頭埋在臂彎裏,嗚嗚咽咽的抽泣。

“對不起……對不起……”

來到西校區的他,是因為殺人。

“鈴鈴鈴。”

上課鈴聲打破寂靜的早晨。

所有學生正襟危坐。

楚白手裏拿著之前換衣服掉落的小卡片,他要去圖書館一趟。

李逸死亡是因為原楚白突然而起的殺心,但楚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就算不提原楚白當時詭異的好像被控制的表情。

這所學校也不可能一開始就是東西校區天差地別,一定有什麽原因讓這所學校變得不正常。

“同學們。”

意外的,上臺的不是老師,而是三個西裝外套別著和葉望舒徽章很像,但是和葉望舒銀色徽章不同,他們的是銅色徽章。

楚白想了想,他們應該是學生會成員。

這三人一出現,教室裏氣氛都變得沈重。

其中為首的成員環顧所有學生,她一個一個名字念出。

念到名字的同學臉色灰敗,渾身哆嗦。

“以上這些同學既沒有完成個人任務,同時陣營失敗,需要接受懲罰。”

其中心態不好的同學直接摔坐在地,還有的大叫著想跑出教室,然而,任由他怎麽轉動拍打,教室門紋絲不動。

學生會成員和其他學生冷漠看著,早就司空見慣了。

楚白好奇,所謂的懲罰是什麽,他們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

“同時。”

為首的成員看向楚白的方向:“未完成個人任務的King也需要接受懲罰。”

楚白懵,他完成了呀。

不對。

[請隱瞞自己的身份,並且淘汰壞人陣營的King。]

楚白臉色一變。

他暴露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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