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只小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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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只小烏鴉
“什麽小題大做，要我說，四哥好生養著才是。”胤祾不由分說地說道，“咱們現在一動不如一靜，靜養著才能給佟大人加加擔子。”
胤禛在明白過來七弟的意思後，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心裏又何嘗不覺得受用。
七弟這麽做，無非也是想替他討個公道。
他身為阿哥，身上受傷，於情佟國維算是他外祖父，於理佟國維負責木蘭圍城的人手，都應該親自走一趟，關心他身體才是。
可從出事到現在，佟國維那邊毫無動靜，據說是去調查這次刺客傷人的事去了，這叫胤禛聽了都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倘若佟國維真是胤禛外祖父，這事說不定就這麽算了。
偏偏兩人又沒有真的血緣關系，因此，四阿哥心裏是真多了一根刺。
佟國維這人辦事的確麻利，安排人手分組在木蘭圍場搜尋，不到半日功夫，把那逃掉的刺客給抓住了，人被送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口氣。
佟國維皺眉走過去看了一眼，見那人急喘籲籲，渾身血痕，心下不悅，“不是讓你們留個活口問話，怎麽把人弄成這樣了？”
侍衛們忙道：“佟大人有所不知，此人狡猾歹毒得很，奴才等一不留神就有好幾個兄弟中了他的毒箭，實在是不得已才把人弄成這樣。”
佟國維心中暗道，這要是能把人活捉了，死幾個侍衛又有什麽。
但他沒把話說出來，而是點點頭：“辛苦你們了，等回頭本官定然在萬歲爺跟前給你們領賞。”
幾個侍衛頓時激動得滿臉通紅，“多謝佟大人。”
人活著有活著的用法，快死了也有快死了的用法。
佟國維讓人拿人參熬了湯給這刺客吊命，又親自帶人審訊，終於從在刺客臨死之前，把話給問出來了。
可在看見問出來的消息時，佟國維又遲疑了。
“佟大人，”負責上刑的官員一臉忐忑，“這刺客嘴裏的話怕未必真實吧，鈕鈷祿家跟七阿哥有什麽深仇大恨？用得著派人來刺殺七阿哥。”
佟國維折起了手中的口供，“你懂什麽，這宮裏頭背後的水深著呢，別看鈕鈷祿貴妃跟昭妃往日交情不錯，誰知道兩人到底什麽情況。空穴來風，必定有因，這刺客臨死之前說是鈕鈷祿家砸重金收買他們，這話咱們都親耳聽見了，倘若不往上報，就是欺君之罪，這罪名誰擔當得起？”
這帽子是在說太大了。
那個官員頓時不敢多說什麽了，既然這件事佟大人都做主了，那他們要是再多嘴，那就是給自己找麻煩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秉著這樣的念頭，眾人就看著佟國維真把那份口供呈了上去。
康熙百忙之中抽空來理會這件事，在看見口供後，康熙這樣的好脾氣都當場被氣笑了。
他把口供甩到地上，啪地一聲脆響叫營帳內眾人心裏一驚。
伺候的太監們一個個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你念念，念念這口供上什麽內容。”康熙冷著臉說道。
“是，奴才遵旨。”佟國維哪裏不曉得萬歲爺惱了，可這時候他只能硬著頭皮拿起口供，一五一十地念道：“……該刺客親口供出，乃是鈕鈷祿家花了二千兩銀子，使他們進圍場來刺殺七阿哥。”
康熙冷笑一聲，“這份口供，你覺得有幾分可信？”
佟國維忙解釋道：“萬歲爺，奴才是想這畢竟是那刺客臨死之前說的話，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番話不定有幾分可信。”
“可信？！”康熙真是要被佟國維氣笑了。
他沒糊塗到以為佟國維是無能，佟國維不過是想禍水東引罷了，與其到最後找不到幕後黑手被他責怪，倒不如找個替罪羔羊出來。
鈕鈷祿家雖說害七阿哥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不是沒有啊。
佟國維就是篤定了這點兒才敢把口供呈現上來。
“繼續查！你不是說那刺客說得了二千兩銀子嗎？這麽大一筆銀子，總得有個地方放，還有，這群刺客到底是怎麽上的山，也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康熙絲毫不吃和稀泥這一套，“這回要是再查不出個結果來，你就回家給朕吃自己去！”
這回康熙顯然是真的氣狠了。
佟國維當下不敢再說什麽，連聲道是，退了出去。
胤祾跟胤禛一直都在留意著動靜，佟國維那邊剛被他們皇阿瑪斥退，他們這邊就得到消息了。
“四哥，你說這刺客為什麽說是鈕鈷祿家要害我？”胤祾有些不解，如果說是其他家，比如說納喇氏，他都覺得這刺客說不定說的是真話。
但是，鈕鈷祿家？這未免太荒唐了。
他從小就知道鈕鈷祿娘娘跟他額娘感情不錯。
胤禛神色不知為何有些覆雜，他搖頭道：“刺客不過是想栽贓人罷了，哪裏會想那麽多，你不要多想了，眼下好在那個刺客也被抓住了，等過陣子皇阿瑪就要班師回京，到時候你就不必再擔心了。”
胤祾哦了一聲，果真老實沒再在這個問題上追究下去。
木蘭圍場這邊跟京城一直是保持通信的。
周影知道消息時，這群人已經在回京的路上，即便知道胤祾平安無恙，周影也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這孩子真是，莽莽撞撞帶人跑錯了路，這得虧是剛好碰上四阿哥，躲過一劫，這要是沒碰上，現在不定什麽樣！”
周影對錢嬤嬤抱怨道，“等回來可得好好說說這孩子。”
錢嬤嬤看了信也嚇得不輕，“七阿哥到底膽子太大了些，他才多大年紀，就敢這麽亂來。依奴婢說，是該給七阿哥緊緊弦。”
於是。
在胤祾還沒回來，周影跟錢嬤嬤已經商量好了該怎麽責罰他了。
抄書是難免的，還要把馬給沒收了，不準他騎追風，收收他的性子。
另一方面。
周影也沒忘記把這件事去分享給鈕鈷祿貴妃，對於鈕鈷祿家派人刺殺七阿哥這件事，周影壓根不相信，她不但嗤之以鼻，甚至還拿來當笑話告訴鈕鈷祿氏。
“若說旁人家，臣妾定然會信，但是說您娘家，臣妾倘若信了，臣妾豈不就是傻子了？”周影臉上絲毫不見什麽怒氣，反而還笑盈盈的。
“這也就是你，旁人怕是早懷疑本宮了。”小鈕鈷祿氏驚訝昭妃的豁達之後，又感嘆道。
這種話無非就是說出來故意挑撥離間。
辦法不是什麽很聰明的辦法，但是勝在有效。
但凡昭妃稍微疑心重，又或者是她們兩人情分不到位，就得因為這事起齟齬了。
周影直接說道：“臣妾就算不相信您，也得相信您不是個笨人啊。您娘家害胤祾能得什麽好處？首先，胤祾又不是太子，雖然萬歲爺疼他卻也沒到太子那地步，這孩子將來只能當個親王、郡王什麽的，害死他影響不了大局；其次，臣妾說句真心話，臣妾以為娘娘您對十阿哥就如同臣妾對七阿哥，只盼著他平安順利，不求他有什麽大富大貴。”
鈕鈷祿貴妃嘆息一聲，“要不說這宮裏頭只有你懂我，本宮就是這麽想的，那把椅子太難坐，哪裏是等閑人能坐的上的？本宮就希望十阿哥健康長大，將來娶妻生子，子孫滿堂就夠了。但是本宮就這點兒心願，都有人不肯叫本宮如願以償。”
“娘娘這話是猜到是誰故意陷害您娘家裏 ？”周影問道，她笑著道：“不知可和臣妾想得那人是不是同一個？”
鈕鈷祿貴妃擡眼看了她一眼，手指沾了下茶水，在桌上寫了一個字。
周影看完後頷首：“臣妾想得也是她。”
“臣妾的意思，是不如叫她如願以償。”周影喝了口茶潤潤嗓子，而後才繼續道：“她這麽大費周章地想害你我二人，這回又特地離間咱們，姑且不說是不是，咱們只看看咱們冷下來後那位是什麽反應，就可確定到底是不是她了？”
鈕鈷祿貴妃思索片刻，點頭答應了，“那要怎麽做？”
周影低聲說了計劃，小鈕鈷祿氏眼睛一亮，隨後不禁笑道：“昭妃妹妹真是玲瓏心思，要本宮說，她做的最錯誤的事那就是惦記上了你。”
“姐姐過譽了，”周影微笑道：“臣妾也不過是圖自保罷了。”
兩人對視一笑。
片刻過後，屋子裏卻傳來爭吵聲，以及茶盞落地的聲音。
門口守著的眾人聽著裏面傳來的動靜都不禁一楞，小蜻蜓更是心裏疑惑，這兩位娘娘是怎麽了？莫非是吵架了？這不應該啊。
她剛這麽想到，就聽到身後傳來開門聲，回頭一看，開門的人赫然是她們娘娘。
只見她們娘娘面色陰沈如水，大闊步朝外走出來，裏面傳來鈕鈷祿貴妃壓著怒火的聲音：“本宮說了，此事跟本宮無關，昭妃你愛信信，不信拉倒。莫說你今日在這裏，便是萬歲爺來了，本宮也是一樣的話。”
“娘娘不必嚇唬臣妾，臣妾可不是嚇大的，臣妾也有句話奉勸娘娘，七阿哥是臣妾的命根子，誰要是敢動七阿哥，臣妾就跟誰沒完！”
摔下這句讓人不禁多想的話，周影對小蜻蜓沈著臉道：“還楞著做什麽，等別人來趕人嗎？”
小蜻蜓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答應幾聲，跟著周影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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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小題大做，要我說，四哥好生養著才是。”胤祾不由分說地說道，“咱們現在一動不如一靜，靜養著才能給佟大人加加擔子。”
胤禛在明白過來七弟的意思後，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心裏又何嘗不覺得受用。
七弟這麽做，無非也是想替他討個公道。
他身為阿哥，身上受傷，於情佟國維算是他外祖父，於理佟國維負責木蘭圍城的人手，都應該親自走一趟，關心他身體才是。
可從出事到現在，佟國維那邊毫無動靜，據說是去調查這次刺客傷人的事去了，這叫胤禛聽了都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倘若佟國維真是胤禛外祖父，這事說不定就這麽算了。
偏偏兩人又沒有真的血緣關系，因此，四阿哥心裏是真多了一根刺。
佟國維這人辦事的確麻利，安排人手分組在木蘭圍場搜尋，不到半日功夫，把那逃掉的刺客給抓住了，人被送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口氣。
佟國維皺眉走過去看了一眼，見那人急喘籲籲，渾身血痕，心下不悅，“不是讓你們留個活口問話，怎麽把人弄成這樣了？”
侍衛們忙道：“佟大人有所不知，此人狡猾歹毒得很，奴才等一不留神就有好幾個兄弟中了他的毒箭，實在是不得已才把人弄成這樣。”
佟國維心中暗道，這要是能把人活捉了，死幾個侍衛又有什麽。
但他沒把話說出來，而是點點頭：“辛苦你們了，等回頭本官定然在萬歲爺跟前給你們領賞。”
幾個侍衛頓時激動得滿臉通紅，“多謝佟大人。”
人活著有活著的用法，快死了也有快死了的用法。
佟國維讓人拿人參熬了湯給這刺客吊命，又親自帶人審訊，終於從在刺客臨死之前，把話給問出來了。
可在看見問出來的消息時，佟國維又遲疑了。
“佟大人，”負責上刑的官員一臉忐忑，“這刺客嘴裏的話怕未必真實吧，鈕鈷祿家跟七阿哥有什麽深仇大恨？用得著派人來刺殺七阿哥。”
佟國維折起了手中的口供，“你懂什麽，這宮裏頭背後的水深著呢，別看鈕鈷祿貴妃跟昭妃往日交情不錯，誰知道兩人到底什麽情況。空穴來風，必定有因，這刺客臨死之前說是鈕鈷祿家砸重金收買他們，這話咱們都親耳聽見了，倘若不往上報，就是欺君之罪，這罪名誰擔當得起？”
這帽子是在說太大了。
那個官員頓時不敢多說什麽了，既然這件事佟大人都做主了，那他們要是再多嘴，那就是給自己找麻煩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秉著這樣的念頭，眾人就看著佟國維真把那份口供呈了上去。
康熙百忙之中抽空來理會這件事，在看見口供後，康熙這樣的好脾氣都當場被氣笑了。
他把口供甩到地上，啪地一聲脆響叫營帳內眾人心裏一驚。
伺候的太監們一個個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你念念，念念這口供上什麽內容。”康熙冷著臉說道。
“是，奴才遵旨。”佟國維哪裏不曉得萬歲爺惱了，可這時候他只能硬著頭皮拿起口供，一五一十地念道：“……該刺客親口供出，乃是鈕鈷祿家花了二千兩銀子，使他們進圍場來刺殺七阿哥。”
康熙冷笑一聲，“這份口供，你覺得有幾分可信？”
佟國維忙解釋道：“萬歲爺，奴才是想這畢竟是那刺客臨死之前說的話，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番話不定有幾分可信。”
“可信？！”康熙真是要被佟國維氣笑了。
他沒糊塗到以為佟國維是無能，佟國維不過是想禍水東引罷了，與其到最後找不到幕後黑手被他責怪，倒不如找個替罪羔羊出來。
鈕鈷祿家雖說害七阿哥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不是沒有啊。
佟國維就是篤定了這點兒才敢把口供呈現上來。
“繼續查！你不是說那刺客說得了二千兩銀子嗎？這麽大一筆銀子，總得有個地方放，還有，這群刺客到底是怎麽上的山，也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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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康熙顯然是真的氣狠了。
佟國維當下不敢再說什麽，連聲道是，退了出去。
胤祾跟胤禛一直都在留意著動靜，佟國維那邊剛被他們皇阿瑪斥退，他們這邊就得到消息了。
“四哥，你說這刺客為什麽說是鈕鈷祿家要害我？”胤祾有些不解，如果說是其他家，比如說納喇氏，他都覺得這刺客說不定說的是真話。
但是，鈕鈷祿家？這未免太荒唐了。
他從小就知道鈕鈷祿娘娘跟他額娘感情不錯。
胤禛神色不知為何有些覆雜，他搖頭道：“刺客不過是想栽贓人罷了，哪裏會想那麽多，你不要多想了，眼下好在那個刺客也被抓住了，等過陣子皇阿瑪就要班師回京，到時候你就不必再擔心了。”
胤祾哦了一聲，果真老實沒再在這個問題上追究下去。
木蘭圍場這邊跟京城一直是保持通信的。
周影知道消息時，這群人已經在回京的路上，即便知道胤祾平安無恙，周影也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這孩子真是，莽莽撞撞帶人跑錯了路，這得虧是剛好碰上四阿哥，躲過一劫，這要是沒碰上，現在不定什麽樣！”
周影對錢嬤嬤抱怨道，“等回來可得好好說說這孩子。”
錢嬤嬤看了信也嚇得不輕，“七阿哥到底膽子太大了些，他才多大年紀，就敢這麽亂來。依奴婢說，是該給七阿哥緊緊弦。”
於是。
在胤祾還沒回來，周影跟錢嬤嬤已經商量好了該怎麽責罰他了。
抄書是難免的，還要把馬給沒收了，不準他騎追風，收收他的性子。
另一方面。
周影也沒忘記把這件事去分享給鈕鈷祿貴妃，對於鈕鈷祿家派人刺殺七阿哥這件事，周影壓根不相信，她不但嗤之以鼻，甚至還拿來當笑話告訴鈕鈷祿氏。
“若說旁人家，臣妾定然會信，但是說您娘家，臣妾倘若信了，臣妾豈不就是傻子了？”周影臉上絲毫不見什麽怒氣，反而還笑盈盈的。
“這也就是你，旁人怕是早懷疑本宮了。”小鈕鈷祿氏驚訝昭妃的豁達之後，又感嘆道。
這種話無非就是說出來故意挑撥離間。
辦法不是什麽很聰明的辦法，但是勝在有效。
但凡昭妃稍微疑心重，又或者是她們兩人情分不到位，就得因為這事起齟齬了。
周影直接說道：“臣妾就算不相信您，也得相信您不是個笨人啊。您娘家害胤祾能得什麽好處？首先，胤祾又不是太子，雖然萬歲爺疼他卻也沒到太子那地步，這孩子將來只能當個親王、郡王什麽的，害死他影響不了大局；其次，臣妾說句真心話，臣妾以為娘娘您對十阿哥就如同臣妾對七阿哥，只盼著他平安順利，不求他有什麽大富大貴。”
鈕鈷祿貴妃嘆息一聲，“要不說這宮裏頭只有你懂我，本宮就是這麽想的，那把椅子太難坐，哪裏是等閑人能坐的上的？本宮就希望十阿哥健康長大，將來娶妻生子，子孫滿堂就夠了。但是本宮就這點兒心願，都有人不肯叫本宮如願以償。”
“娘娘這話是猜到是誰故意陷害您娘家裏 ？”周影問道，她笑著道：“不知可和臣妾想得那人是不是同一個？”
鈕鈷祿貴妃擡眼看了她一眼，手指沾了下茶水，在桌上寫了一個字。
周影看完後頷首：“臣妾想得也是她。”
“臣妾的意思，是不如叫她如願以償。”周影喝了口茶潤潤嗓子，而後才繼續道：“她這麽大費周章地想害你我二人，這回又特地離間咱們，姑且不說是不是，咱們只看看咱們冷下來後那位是什麽反應，就可確定到底是不是她了？”
鈕鈷祿貴妃思索片刻，點頭答應了，“那要怎麽做？”
周影低聲說了計劃，小鈕鈷祿氏眼睛一亮，隨後不禁笑道：“昭妃妹妹真是玲瓏心思，要本宮說，她做的最錯誤的事那就是惦記上了你。”
“姐姐過譽了，”周影微笑道：“臣妾也不過是圖自保罷了。”
兩人對視一笑。
片刻過後，屋子裏卻傳來爭吵聲，以及茶盞落地的聲音。
門口守著的眾人聽著裏面傳來的動靜都不禁一楞，小蜻蜓更是心裏疑惑，這兩位娘娘是怎麽了？莫非是吵架了？這不應該啊。
她剛這麽想到，就聽到身後傳來開門聲，回頭一看，開門的人赫然是她們娘娘。
只見她們娘娘面色陰沈如水，大闊步朝外走出來，裏面傳來鈕鈷祿貴妃壓著怒火的聲音：“本宮說了，此事跟本宮無關，昭妃你愛信信，不信拉倒。莫說你今日在這裏，便是萬歲爺來了，本宮也是一樣的話。”
“娘娘不必嚇唬臣妾，臣妾可不是嚇大的，臣妾也有句話奉勸娘娘，七阿哥是臣妾的命根子，誰要是敢動七阿哥，臣妾就跟誰沒完！”
摔下這句讓人不禁多想的話，周影對小蜻蜓沈著臉道：“還楞著做什麽，等別人來趕人嗎？”
小蜻蜓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答應幾聲，跟著周影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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