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只小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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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只小烏鴉
宮裏頭壞消息傳得永遠是最快的，周影才剛回到鹹福宮呢，外面消息就傳開了，說是鈕鈷祿貴妃娘娘跟昭妃娘娘鬧翻了。
“鬧翻了，她們倆不一直好的跟姐妹倆似的，怎麽突然間就翻臉了？”惠妃疑惑地看向初禾。
初禾忙回答道：“奴婢好像聽說，據說是因為七阿哥在木蘭圍城遇刺的事。”
是這麽回事？
惠妃可以說是恍然大悟了，她拊掌道：“本宮就說怎麽好好的就翻臉，原來是為這事。翻臉的好，可見平日裏說什麽親如姐妹都是騙人的，真出事了，才見真情啊。”
“誰說不是呢。”初禾知道自家娘娘恨毒了昭妃，也嫉妒鈕鈷祿貴妃年紀輕輕卻能手握權柄，因此此時可不就可著惠妃愛聽的話說，她說道：“要奴婢說，這空穴來風必定有因。七阿哥保不齊真是貴妃娘娘派人害的。”
“這可不好說。”惠妃聽了這話，唇角掠過一絲莫名的笑意。
次日，眾人雲集承乾宮請安的時候，氣氛明顯就不太對了。
往日裏眾人還算是和氣，即便少不了含沙射影，卻也有分寸，今兒個周影跟小鈕鈷祿氏兩人前後腳到，才剛坐下。
惠妃就一臉笑模笑樣地開了口：“怎麽昭妃妹妹今兒個還是跟貴妃娘娘前後腳到啊？”
聽話聽音。
周影一聽這話，就知道惠妃這人絕對要拱火了，她輕輕一笑，手撫摸過袖子，“惠妃姐姐這話說得，怎麽我們倆前後腳到有什麽問題嗎？這宮裏頭是有哪一條規定說不準？”
惠妃笑了，“妹妹火氣怎麽這麽大？本宮就是關心一句罷了，畢竟昨兒個宮裏頭可在傳你跟貴妃娘娘吵架了，我們這不是怕你們吵起來嗎？”
“吵架？”周影眉頭一挑，仿佛聽見了什麽可笑的事情一樣，她看向小鈕鈷祿氏，“貴妃娘娘，咱們昨日吵架了嗎？”
“有這回事？”小鈕鈷祿氏仿佛自己也很驚訝，她露出一個端莊的笑容，“本宮怎麽不知道？”
“就是啊，臣妾也是剛剛才聽說。”周影似笑非笑地看向惠妃，\"惠妃姐姐怎麽就不盼著我們點兒好，外面傳了姐姐就信，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姐見不得我們好呢。\"
惠妃臉上的笑容凝滯住了。
衛嬪忙打圓場道：“惠妃娘娘也是怕你們真吵了，既然沒有那是再好不過了，大家都和和睦睦的，萬歲爺回來了也高興。”
“是啊，誰不希望後宮和睦。”惠妃順著衛嬪給的臺階就下了，“昭妃妹妹也太愛多想了，總把人往壞處想。”
“是臣妾把人想壞了，還是旁人自己就不是好的，這就難說了。”
周影閑閑說道，“說起來，惠妃娘娘侄子這會子該到哪裏了？這流放了有些日子，可有什麽消息？”
打人不打臉。
一提起惠妃侄子這個話題，惠妃臉上就再也掛不住了，拉下臉，陰沈著眉眼，閉口不談。
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互相打著眼神看笑話呢。
皇貴妃好似終於看夠熱鬧了，咳嗽一聲道：“好了，都少說幾句，適才衛嬪有句話說的沒錯，皇上沒幾日就要回來了，大家夥老實這麽一陣子，別在這個節骨眼鬧出什麽笑話出來，否則誰的臉面都不好看。”
眾人齊聲道是。
皇貴妃心裏大為受用，眼神逡巡眾人一圈，視線在周影跟小鈕鈷祿氏兩人身上微微停頓片刻，才讓眾人散了。
“娘娘喝茶，這每回都得您負責主持大局，您實在是辛苦了。”孫嬤嬤端了一杯人參茶遞給皇貴妃。
佟皇貴妃接過茶盞來，笑道：“辛苦什麽了，本宮不過說幾句話，動動嘴皮子的功夫，哪裏就辛苦了。要說，這宮裏頭最辛苦的還是貴妃。”
一提到貴妃，孫嬤嬤就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她從鼻子裏哼了一口氣，道：“您擡舉她了，她那叫什麽辛苦，叫瞎摻和，沒事找事。您甭看這些年好似惠妃她們都挺服氣的，實際上沒幾個喜歡她，不過是礙於皇太後跟太皇太後的面子，不好多說什麽罷了。倘若貴妃下去了，她們比誰都高興。”
佟皇貴妃喝了口茶，將茶盞放下，“這話本宮相信，只是，本宮就怕等不到貴妃交出宮權的時候。”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幽深。
原本以為太皇太後一走，畢竟太皇太後可是鈕鈷祿貴妃最大的靠山，可誰想得到，她人都走了，這宮權還是拿捏在鈕鈷祿貴妃的手上。
佟皇貴妃不是沒在萬歲爺跟前暗示過自己如今跟以前不同了，後宮交給她才是名正言順，她才是皇貴妃。
一個好好的皇貴妃，手中卻沒有權利，反倒是貴妃管理後宮，這豈不是讓她被人笑話？旁人笑話她，難道不會笑話她的外家佟佳氏？
可以說，為了拿回宮權，佟皇貴妃在萬歲爺跟前幾乎是伏低做小，比當初剛進宮的時候還老實。
但是，萬歲爺卻偏偏不肯給她一個準話。
這叫佟皇貴妃心裏如何能好受
一想到這點兒，皇貴妃面色就不虞，她咬牙切齒地說道：“難得這次昭妃跟貴妃鬧翻，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讓外面繼續傳，本宮就不信她們真的就那麽情比金堅。”
孫嬤嬤答應了聲是，又遲疑問道：“娘娘覺得她倆是真吵架了？”
“倘若今兒個她們兩個沒裝作若無其事，本宮還不一定信，”佟皇貴妃信心十足，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神色，“但她們兩個偏偏故作平靜，越是如此，才說明她們倆吵得越兇。”
“那奴婢心裏就有數了。”孫嬤嬤喜不自勝地說道。
孫嬤嬤心裏頭最恨的人莫過於鈕鈷祿貴妃了，當初她一個言語有失，被鈕鈷祿貴妃拿住話柄，險些就發落出宮，若非她們娘娘反應及時，這會子恐怕她人都不知道在哪裏。
於是，後宮中關於昭妃跟鈕鈷祿貴妃感情不和的消息越發甚囂塵上。
等胤祾一行人回宮時，這事傳得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四阿哥一聽到這事，神色就有些不對，他邊朝自己的屋子走去，邊對蘇培盛道：“宮裏頭就任由這些消息到處傳？”
蘇培盛忙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弓腰回答道：“誰說不是呢？可這嘴巴長在人身上，堵不住誰也沒辦法啊。”
胤禛腳步一頓，他解開脖子上的扣子，什麽堵不住？
這宮裏頭真要有心管，有什麽話是堵不住的？
只怕是有心人恨不得這些話傳得越廣越好。
這些話一旦人盡皆知到人人都信以為真，那到時候即便昭妃跟鈕鈷祿貴妃感情好也成了不好了。
蘇培盛看四阿哥的神色不對，都有些不敢說接下來的話。
但四阿哥多敏銳的人，一眼就看出他神色不對，斜了他一眼，道：“有什麽事？”
“皇貴妃娘娘適才派人來傳話，說讓您換身衣裳，等會兒過去承乾宮，她特地置辦了一桌您愛吃的菜等您。”
蘇培盛忙回話道，回完話，脖子都縮著，神經都緊繃著。
胤禛的呼吸急促，他閉了閉眼神，心亂如麻。
皇額娘，您到底想做什麽？
洗去了一身塵土，又換了身新衣裳，胤禛這才到承乾宮給皇貴妃請安。
“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
“起來，到額娘這邊坐。”佟皇貴妃看著胤禛，和氣地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胤禛起身答應，走到皇貴妃旁邊坐下。
皇貴妃上下打量他，末了心疼地說道：“瘦了。”
她伸出手想撫摸胤禛的臉，但胤禛卻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下，雖然說等反應過來後，胤禛就停住了，但是這明顯的抗拒，依舊讓皇貴妃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皇貴妃收回手，怪不是滋味地說道：“四阿哥現在真是長大了，連額娘都不能摸你的臉了。”
胤禛神色有些尷尬，不知所措。
孫嬤嬤在旁邊嘆了口氣：“四阿哥您不知道，您不在的日子裏，娘娘惦記您惦記的厲害呢，每日都燒香拜佛，盼著菩薩保佑您能平安無事。”
胤禛一聽，心裏頓時生出了愧疚，“是兒臣不是，兒臣只是怕兒臣的臉糙，傷了額娘的手。這陣子，額娘身子可還好？”
“額娘在宮裏頭有什麽不好的？”皇貴妃笑著反問道，“倒是你，額娘聽說你跟七阿哥在圍場遇見刺客了，你可有傷著？”
見皇貴妃過問自己的傷勢，胤禛心中很是受用，他搖頭道：“兒臣沒受什麽傷，不過是手掌有些擦傷，這些日子都養好了。”
“那就好，那七阿哥呢？”皇貴妃好像隨口一樣問道：“額娘聽說是鈕鈷祿貴妃家裏派人刺殺七阿哥，七阿哥沒出事吧？”
不知是否是他多心，胤禛總覺得皇貴妃問這番話，目的是在問七阿哥，而不是他。
他回答道：“七弟沒出什麽事，不過，貴妃娘娘外家刺殺七弟這種事，只是謠言罷了，當不得真，連皇阿瑪自己都不信。”
皇貴妃神色微頓，撩起眼皮道：“本宮也不信，只是本宮在想，到底是什麽人這麽手眼通天，能讓刺客混到木蘭圍場裏面去？四阿哥，你可知道什麽消息？”
皇貴妃擡眼看向胤禛。
元旦快樂，希望大家明年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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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頭壞消息傳得永遠是最快的，周影才剛回到鹹福宮呢，外面消息就傳開了，說是鈕鈷祿貴妃娘娘跟昭妃娘娘鬧翻了。
“鬧翻了，她們倆不一直好的跟姐妹倆似的，怎麽突然間就翻臉了？”惠妃疑惑地看向初禾。
初禾忙回答道：“奴婢好像聽說，據說是因為七阿哥在木蘭圍城遇刺的事。”
是這麽回事？
惠妃可以說是恍然大悟了，她拊掌道：“本宮就說怎麽好好的就翻臉，原來是為這事。翻臉的好，可見平日裏說什麽親如姐妹都是騙人的，真出事了，才見真情啊。”
“誰說不是呢。”初禾知道自家娘娘恨毒了昭妃，也嫉妒鈕鈷祿貴妃年紀輕輕卻能手握權柄，因此此時可不就可著惠妃愛聽的話說，她說道：“要奴婢說，這空穴來風必定有因。七阿哥保不齊真是貴妃娘娘派人害的。”
“這可不好說。”惠妃聽了這話，唇角掠過一絲莫名的笑意。
次日，眾人雲集承乾宮請安的時候，氣氛明顯就不太對了。
往日裏眾人還算是和氣，即便少不了含沙射影，卻也有分寸，今兒個周影跟小鈕鈷祿氏兩人前後腳到，才剛坐下。
惠妃就一臉笑模笑樣地開了口：“怎麽昭妃妹妹今兒個還是跟貴妃娘娘前後腳到啊？”
聽話聽音。
周影一聽這話，就知道惠妃這人絕對要拱火了，她輕輕一笑，手撫摸過袖子，“惠妃姐姐這話說得，怎麽我們倆前後腳到有什麽問題嗎？這宮裏頭是有哪一條規定說不準？”
惠妃笑了，“妹妹火氣怎麽這麽大？本宮就是關心一句罷了，畢竟昨兒個宮裏頭可在傳你跟貴妃娘娘吵架了，我們這不是怕你們吵起來嗎？”
“吵架？”周影眉頭一挑，仿佛聽見了什麽可笑的事情一樣，她看向小鈕鈷祿氏，“貴妃娘娘，咱們昨日吵架了嗎？”
“有這回事？”小鈕鈷祿氏仿佛自己也很驚訝，她露出一個端莊的笑容，“本宮怎麽不知道？”
“就是啊，臣妾也是剛剛才聽說。”周影似笑非笑地看向惠妃，\"惠妃姐姐怎麽就不盼著我們點兒好，外面傳了姐姐就信，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姐見不得我們好呢。\"
惠妃臉上的笑容凝滯住了。
衛嬪忙打圓場道：“惠妃娘娘也是怕你們真吵了，既然沒有那是再好不過了，大家都和和睦睦的，萬歲爺回來了也高興。”
“是啊，誰不希望後宮和睦。”惠妃順著衛嬪給的臺階就下了，“昭妃妹妹也太愛多想了，總把人往壞處想。”
“是臣妾把人想壞了，還是旁人自己就不是好的，這就難說了。”
周影閑閑說道，“說起來，惠妃娘娘侄子這會子該到哪裏了？這流放了有些日子，可有什麽消息？”
打人不打臉。
一提起惠妃侄子這個話題，惠妃臉上就再也掛不住了，拉下臉，陰沈著眉眼，閉口不談。
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互相打著眼神看笑話呢。
皇貴妃好似終於看夠熱鬧了，咳嗽一聲道：“好了，都少說幾句，適才衛嬪有句話說的沒錯，皇上沒幾日就要回來了，大家夥老實這麽一陣子，別在這個節骨眼鬧出什麽笑話出來，否則誰的臉面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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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喝茶，這每回都得您負責主持大局，您實在是辛苦了。”孫嬤嬤端了一杯人參茶遞給皇貴妃。
佟皇貴妃接過茶盞來，笑道：“辛苦什麽了，本宮不過說幾句話，動動嘴皮子的功夫，哪裏就辛苦了。要說，這宮裏頭最辛苦的還是貴妃。”
一提到貴妃，孫嬤嬤就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她從鼻子裏哼了一口氣，道：“您擡舉她了，她那叫什麽辛苦，叫瞎摻和，沒事找事。您甭看這些年好似惠妃她們都挺服氣的，實際上沒幾個喜歡她，不過是礙於皇太後跟太皇太後的面子，不好多說什麽罷了。倘若貴妃下去了，她們比誰都高興。”
佟皇貴妃喝了口茶，將茶盞放下，“這話本宮相信，只是，本宮就怕等不到貴妃交出宮權的時候。”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幽深。
原本以為太皇太後一走，畢竟太皇太後可是鈕鈷祿貴妃最大的靠山，可誰想得到，她人都走了，這宮權還是拿捏在鈕鈷祿貴妃的手上。
佟皇貴妃不是沒在萬歲爺跟前暗示過自己如今跟以前不同了，後宮交給她才是名正言順，她才是皇貴妃。
一個好好的皇貴妃，手中卻沒有權利，反倒是貴妃管理後宮，這豈不是讓她被人笑話？旁人笑話她，難道不會笑話她的外家佟佳氏？
可以說，為了拿回宮權，佟皇貴妃在萬歲爺跟前幾乎是伏低做小，比當初剛進宮的時候還老實。
但是，萬歲爺卻偏偏不肯給她一個準話。
這叫佟皇貴妃心裏如何能好受
一想到這點兒，皇貴妃面色就不虞，她咬牙切齒地說道：“難得這次昭妃跟貴妃鬧翻，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讓外面繼續傳，本宮就不信她們真的就那麽情比金堅。”
孫嬤嬤答應了聲是，又遲疑問道：“娘娘覺得她倆是真吵架了？”
“倘若今兒個她們兩個沒裝作若無其事，本宮還不一定信，”佟皇貴妃信心十足，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神色，“但她們兩個偏偏故作平靜，越是如此，才說明她們倆吵得越兇。”
“那奴婢心裏就有數了。”孫嬤嬤喜不自勝地說道。
孫嬤嬤心裏頭最恨的人莫過於鈕鈷祿貴妃了，當初她一個言語有失，被鈕鈷祿貴妃拿住話柄，險些就發落出宮，若非她們娘娘反應及時，這會子恐怕她人都不知道在哪裏。
於是，後宮中關於昭妃跟鈕鈷祿貴妃感情不和的消息越發甚囂塵上。
等胤祾一行人回宮時，這事傳得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四阿哥一聽到這事，神色就有些不對，他邊朝自己的屋子走去，邊對蘇培盛道：“宮裏頭就任由這些消息到處傳？”
蘇培盛忙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弓腰回答道：“誰說不是呢？可這嘴巴長在人身上，堵不住誰也沒辦法啊。”
胤禛腳步一頓，他解開脖子上的扣子，什麽堵不住？
這宮裏頭真要有心管，有什麽話是堵不住的？
只怕是有心人恨不得這些話傳得越廣越好。
這些話一旦人盡皆知到人人都信以為真，那到時候即便昭妃跟鈕鈷祿貴妃感情好也成了不好了。
蘇培盛看四阿哥的神色不對，都有些不敢說接下來的話。
但四阿哥多敏銳的人，一眼就看出他神色不對，斜了他一眼，道：“有什麽事？”
“皇貴妃娘娘適才派人來傳話，說讓您換身衣裳，等會兒過去承乾宮，她特地置辦了一桌您愛吃的菜等您。”
蘇培盛忙回話道，回完話，脖子都縮著，神經都緊繃著。
胤禛的呼吸急促，他閉了閉眼神，心亂如麻。
皇額娘，您到底想做什麽？
洗去了一身塵土，又換了身新衣裳，胤禛這才到承乾宮給皇貴妃請安。
“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
“起來，到額娘這邊坐。”佟皇貴妃看著胤禛，和氣地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胤禛起身答應，走到皇貴妃旁邊坐下。
皇貴妃上下打量他，末了心疼地說道：“瘦了。”
她伸出手想撫摸胤禛的臉，但胤禛卻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下，雖然說等反應過來後，胤禛就停住了，但是這明顯的抗拒，依舊讓皇貴妃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皇貴妃收回手，怪不是滋味地說道：“四阿哥現在真是長大了，連額娘都不能摸你的臉了。”
胤禛神色有些尷尬，不知所措。
孫嬤嬤在旁邊嘆了口氣：“四阿哥您不知道，您不在的日子裏，娘娘惦記您惦記的厲害呢，每日都燒香拜佛，盼著菩薩保佑您能平安無事。”
胤禛一聽，心裏頓時生出了愧疚，“是兒臣不是，兒臣只是怕兒臣的臉糙，傷了額娘的手。這陣子，額娘身子可還好？”
“額娘在宮裏頭有什麽不好的？”皇貴妃笑著反問道，“倒是你，額娘聽說你跟七阿哥在圍場遇見刺客了，你可有傷著？”
見皇貴妃過問自己的傷勢，胤禛心中很是受用，他搖頭道：“兒臣沒受什麽傷，不過是手掌有些擦傷，這些日子都養好了。”
“那就好，那七阿哥呢？”皇貴妃好像隨口一樣問道：“額娘聽說是鈕鈷祿貴妃家裏派人刺殺七阿哥，七阿哥沒出事吧？”
不知是否是他多心，胤禛總覺得皇貴妃問這番話，目的是在問七阿哥，而不是他。
他回答道：“七弟沒出什麽事，不過，貴妃娘娘外家刺殺七弟這種事，只是謠言罷了，當不得真，連皇阿瑪自己都不信。”
皇貴妃神色微頓，撩起眼皮道：“本宮也不信，只是本宮在想，到底是什麽人這麽手眼通天，能讓刺客混到木蘭圍場裏面去？四阿哥，你可知道什麽消息？”
皇貴妃擡眼看向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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