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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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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

“不用這麽麻煩。”

溫瀾書表達了自己其實可以住到森林中的想法。

但是赫淮斯托斯聽罷眉頭一皺,眼中流露出了一絲不耐,似乎與他當場揮舞錘子造個房子相比,溫瀾書跑到山腳森林去住是件更為麻煩的事情。

——當然事實也的確如此。

在赫淮斯托斯的再三要求下,溫瀾書無奈打算隨便說個款式,但又因為他初來乍到,對這個世界的建築風格也並不了解,思緒一滯,洪荒大陸的房屋樣式就這麽脫口而出。

——黑瓦白墻,飛檐反宇。

全然陌生的形貌描述讓赫淮斯托斯皺起了眉。

“有點困難,但是可以試試。”

紅發的火神撓了撓頭,然後頂著溫瀾書欲言又止的目光,拿起工具哐哐哐就開始砸地基,一邊砸一邊詢問溫瀾書建造方式與細節,一副嚴謹的試驗態度。

溫瀾書每次的回答都是沈默片刻,然後輕聲道:“其實不用這麽麻煩。”

——畢竟他真的對造房子一竅不通。

但即便如此,在溫瀾書幾近於無的幫助下,這座異世界的建築依然在太陽下山之前完成了。

一棟二層的小閣樓,雕花的木窗,朱紅的大門,屋檐上甚至還雕刻了用於裝飾的走獸——雖然不知道內部結構如何,但是單從外觀上看,的確和溫瀾書曾經的住處有八分像。

赫淮斯托斯抱臂站在一旁,上下審視這眼前這棟建築,一臉相當不滿的樣子。

“我明天再來幫你修改一下。”

溫瀾書:不……其實倒也不一定要弄得這麽完美。

赫淮斯托斯拍拍身上的灰塵,拿起一旁的工具,隨後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問道:“你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看到溫瀾書不解的眼神,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撓撓頭,“就是……家具之類的。”

“你起碼要在這兒住好幾天,”他皺眉看向溫瀾書,“這間房裏是空的,連張床都沒有。”

溫瀾書盯著那自建房開始就不斷緩慢上漲了五個點的好感度。

——嚴重懷疑赫淮斯托斯只是想再從自己這兒套走幾個新奇的家具樣式而已。

但是當了將近一千年劍修的溫瀾書不打算再回答自己職業範圍外的問題,看了看周遭日薄西山的暮色,婉拒了。

赫淮斯托斯頓時遺憾的一撇嘴,又不死心的反覆確認了幾句。

“真的不用嗎?”

“真的不用。”

“我建造的速度很快的。”

“真的不用。”

然後溫瀾書就看見——赫淮斯托斯長長、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其遺憾程度深到讓溫瀾書感覺如果他按要求給出家具樣式的話,赫淮斯托斯的好感會猛的往上竄一截。

於是溫瀾書猶疑著、試探著,又直接了當的問道:“……你想要什麽家具的款式?”

赫淮斯托斯聞言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像是羞惱於被人戳破了心思,然後沈默了很久很久,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道:“梳妝臺。”

這句比蚊子聲還輕的話最終還是被晚風送到了溫瀾書耳側。

溫瀾書了然,“是要送給妻子的嗎?”

赫淮斯托斯的眉毛頓時皺的能夾死一只蚊子,過了半晌,冷哼一聲,“算是吧!”

溫瀾書:……

……這方面他好像更幫不上忙。

但是在溫瀾書表示自己實在無能為力後,赫淮斯托斯卻是一臉的不信,質疑的眼神自溫瀾書流暢的下巴一直掃到精致清冷的眉眼。

好感度加加減減猶如上下浮動的心電圖,直到他看到了溫瀾書頭上的金穗花,好感度才猛地一顫,最後穩定在了十五個點。

“算了算了,”赫淮斯托斯輕聲嘟囔,“我就知道哈迪斯的朋友多半也是跟丘比特的金箭絕緣的。”

赫淮斯托斯最後還是造了個簡陋的床放進了這棟新建好的房子裏,然後擺擺手,消失在了夜色中。

然而工廠內的爐火徹夜不熄,不一會,冶煉的捶打聲再度響起。

叮叮當當。

猶如一曲單調而靈動的樂曲,縈繞著月色散在雲端,又在天際處重新迎來朝陽。

赫淮斯托斯相當忙碌。

在來到這兒的第三天,溫瀾書就意識到了這件事。

赫淮斯托斯一人就包攬了奧林匹斯山所有的神殿,所有神明的戰車、武器,甚至還有女神的首飾。可謂從早忙碌到晚,奧林匹斯山腳處永不停息的捶打聲近乎已經成了這片土地的一部分,就像風聲雨聲一樣自然。

倘若有朝一日捶打聲驟停,附近的生物們難免會陷入一種突如其來的恐慌,就好像習以為常的風雨頓時不見了蹤影,但很快便會意識過來,捶打聲來源於那勤奮至極的冶煉之神,而非任何一種自然現象。

然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

赫淮斯托斯依然在短短數天之後,就摸到了法器制作的頭緒。

“有意思,你們這種制作武器的方式我從沒見過。”

赫淮斯托斯看著眼前的一柄傘,眼中滿是思索。

在洪荒大陸,防禦型法器的防護能力主要取決於兩個要素,一是制作用的原材料,其二便是篆刻其上的防護法陣。

原材料以龍鱗與神獸玄武的背甲為最,這兩樣材料哪怕不經過處理,也能生抗四十九道天雷,但由於好的材料畢竟沒有那麽容易得到,另一種可以後天大幅提高防禦能力的防護法陣就尤為重要了。

而溫瀾書主要給赫淮斯托斯講述的,就是關於防禦法陣的篆刻。

他自身並非是專業的煉器師,雖然也曾動手制造過法器,但水平頂多處於中游,為了讓赫淮斯托斯能更加直觀的理解,溫瀾書找了把普通的傘,在傘上簡易的刻了一個防護的陣法,然後將傘扔進了赫淮斯托斯引流過來的巖漿河中。

若是正常的傘,在被扔進巖漿的一剎那就會炭化,不消一秒就灰飛煙滅,但是這把傘卻靜靜的躺在巖漿中,十秒之後傘的邊緣開始出現焦化的痕跡,二十秒之後傘面被毀去大半,但傘骨仍舊完好無損。

赫淮斯托斯將被毀去大半的傘從巖漿中取出,嘖嘖稱奇。

這一刻他的雙眼比流淌而過的巖漿還要亮,好感度更是以一種相當迅猛的速度向上攀升,又在下一刻突然降了下來。

火神收斂了自己過於激動的神情,呈現出一種更為深沈的思索的模樣。

“我大概理解了,你們所說的這個防護陣法,大致起到一個分流、消解能量的作用。”

他用雞蛋舉了個例子。

“如果將未添加陣法前的原材料比作一塊平整的布,當能量集中攻擊這塊布的時候,布匹難免會撕裂,只是布匹的厚實程度會影響最終撕裂的快慢;而添加的防護陣法,則能使布匹變成雞蛋,蛋殼表面的弧形結構,有效分散了承受的力量,使其不會輕易破裂。”

赫淮斯托斯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們制作法陣用的是修為?嗯……用神力應該也可以,只是之前我從未接觸過這一部分……”

“有困難?”

溫瀾書抿唇。

赫淮斯托斯搖了搖頭,糾正道:“我只是說之前沒有接觸過,但難度應該不大。”

他相當認真的說出了這句話,就像幾日前輕飄飄的說要造棟房子送給溫瀾書,然後一天內就造好了一樣。

經過這幾日的接觸,赫淮斯托斯對溫瀾書的好感穩定在了三十,這個數值會根據赫淮斯托斯從溫瀾書那兒接觸到的新奇的建築樣式、鑄造方式有所起伏,但一般只有赫淮斯托斯真正把東西覆刻出來後,好感度才會實現真正意義上的上漲。

當然,如果赫淮斯托斯覆刻失敗,或者他對覆刻的效果並不滿意,好感度會往下跌一兩點,然後又慢慢漲回去。

但不論赫淮斯托斯對溫瀾書的好感度是多少,但至少此刻——如果能顯示溫瀾書對赫淮斯托斯的好感數值——那必然是短時間內飆到了極高的一個水平。

“需要很長時間嗎?”

溫瀾書問道。

之前隨著系統電量的緩慢下降,僅能維持開機180天,但後來因為溫瀾書受到了月神的認可,世界意識對他的壓制沒有之前那麽嚴重,使得系統能抽取一部分原本用來幫助溫瀾書遮掩世界意識的能量,用以維持自身的日常開機,所以開機時間有所延長,目前是200天。

但即便如此,時間仍舊稍顯緊迫。

赫淮斯托斯垂眸想了想,道:“大概需要10天,10天之後我應該可以大致掌握這種陣法的篆刻,如果提前了的話,我會通知你。”

溫瀾書合作過這麽多的煉器師,但赫淮斯托斯絕對是最敬業、最省心的那一個!

一時間,他原本冷淡的眉眼都柔和了些許,像是冬末春初稍顯冷意的春風,就這麽往赫淮斯托斯的臉上吹拂而去。

“你……你幹嘛突然這麽看著我!”

赫淮斯托斯被溫瀾書突然柔和下來的眼神看的一驚,下一秒雙頰爆紅,講話磕磕巴巴的,對著溫瀾書怒目而視。

“你這段時間也別在這兒呆著了,趁現在閑著趕緊把制作發法器的原材料找到!”

“那麽你看用哪種材料比較好?”

溫瀾書虛心請教。

赫淮斯托斯收斂了怒容,思索片刻,神情突然變的覆雜。

“嗯……我倒是知道一個材料,非常合適,但是這個材料目前的擁有者與我的關系不太好。”

“……我並非是想叫你去找他的麻煩,啊,當然,如果你能成功找到他麻煩的話我會很高興,但這樣材料現在的確就在他的手裏。”

“所以是什麽?”溫瀾書問道。

赫菲斯托斯看了他一眼,聲音再次變得極輕極輕,輕到溫瀾書這次根本沒聽清。

他不由的湊近了一點,再次問了一遍。

“是哪樣東西?”

赫淮斯托斯往後退了一步,看著溫瀾書略帶關心的眼眸,整個人一僵,紅暈再度蔓上雙頰,使他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即將爆照的火藥。

赫菲斯托斯猛然提高了音調。

“是尼米亞猛獅的皮毛!”

“尼米亞猛獅刀槍不入,皮毛比金鐵還要堅硬,但是不久前被戰神阿瑞斯打敗。現在它的皮毛就在阿瑞斯手中!”

啊啊啊對不起臨時有事今天更新晚了!

明天因為上夾子,所以晚點更新,大概在晚上十一點半左右(鞠躬)

今日是無敵靠譜的乙方赫菲斯托斯,以及好感度被赫菲斯托斯刷滿的甲方溫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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