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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突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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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突猛進

森林裏剛落了一場大雨。

放晴的天空顯出被水洗過似的清透,溫暖和煦的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落在柔軟的草地上,映照的草葉上滾圓的露珠顯出鉆石一般的光彩。

洞穴內躲雨的兔子探出頭來,自草地上一晃而過,踩碎了草葉上的雨露,惹得雪白的皮毛一身潮意,又被暖洋洋的日光一照,再次變得柔軟蓬松。

而我們偉大的、驍勇善戰的、勇敢的戰爭之神阿瑞斯,此刻正變成了一只半人高的巨大野豬,躲在茂盛的灌木叢後,試圖創死不遠處草地上名為阿多尼斯的小白臉。

兩只兔子蹦跶的跑到灌木叢邊,三瓣嘴一動一動的互相玩鬧,受到了一旁的阿瑞斯飽含怒氣的一眼。

兩只兔子渾身一僵,驚恐的叫了聲,迅速的跑走了,圓滾滾的身子一晃一晃,飛速變成了兩個看不見的小點。

阿瑞斯輕嗤一聲,再度將仇恨的目光投向不遠處正在打獵的植物神。

阿多尼斯,沒藥樹中孕育的植物神,他擁有著無與倫比的美貌,淺淡的金色陽光更是賦予了他一層朦朧的美感,猶如自雲霧中而來的精靈。

正因如此,阿多尼斯在沒藥樹中誕生的一剎那,便吸引了美神阿芙羅狄蒂的全部註意。

丘比特的金箭尚未離弦,阿芙羅狄蒂就已然墜入愛河。

她離開了滿載鮮花與美酒的奧林匹斯山,踏著潮濕的草葉,乘著清晨的陽光,如任何一個面見心上人的少女一般,來到了阿多尼斯身邊。

阿瑞斯得知這件事已是五天後,前幾日還濃情蜜意的情人,今日就轉投他人懷抱。

嫉妒頓時如毒蛇噬咬心臟,那註入的毒液最終化為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刺激的他提起長矛,迅速的追著阿芙羅狄蒂而去。

然後又因為一種莫名的虛榮心,他沒有立刻將長矛擲出去,而是以一種極度挑剔的目光將阿多尼斯上下打量了個遍,最終得出結論——這是一個空有皮囊的小白臉。

逐漸冷靜的大腦讓阿瑞斯放棄了直接上手這種極其容易暴露自己的做法,轉而采取了一種更為隱蔽的、或者說不容易被阿芙羅狄蒂發現的方式——即變成野豬咬死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也不知是因為春和日暖,還是孤身一人更容易留意到自己平常不關註的地方。

阿瑞斯化身野豬一路行來,已經在沿途上看到了五對成雙的雀鳥,三只求偶的松鼠,一對交配的豆娘,以及剛剛那兩只敢在他身邊卿卿我我的兔子。

過於慘淡的對比,讓憤怒以及微乎其微的苦澀在阿瑞斯的心中一點一滴的累積,猶如引而不發的弓箭,目前已經到了一個岌岌可危的臨界值,只需一點火星便能將其輕易引燃。

而此刻,火星來了。

阿多尼斯取走了箭筒中的最後一支弓箭,將其對準了不遠處小憩的梅花鹿,背後正對著隱蔽的阿瑞斯,沒有任何防護,空門大開。

好機會!

阿瑞斯口中發出一聲威脅似的低吼,渾身肌肉繃緊,頓時如離弦之箭般,直直沖向了阿多尼斯!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猛獸帶起的腥風已近在眼前。

看著顯然還來不及反應的阿多尼斯,阿瑞斯眼中露出了勢在必得的光芒。

——這回,他必將迎來壓倒性的、絕對的、全然的勝利!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還未全然綻放,便忽然聽見空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嗡鳴。

一把細長的銀白長劍如流星墜落,劃過一道耀眼銀光。

直直插在了他面前。

止住了他的去勢不說。

還順帶著削斷了他的半顆獠牙。

阿瑞斯還未從剛剛血液沸騰的狀態中醒來,整個人懵在了原地。

他順著長劍過來的方向擡頭,看見一個身形頎長、容貌俊秀的男性走了過來,走進了他才發現,這個男性臉部輪廓相較於阿多尼斯更為柔和,而且一頭黑發相當長,目測長到腰際。

阿瑞斯:……

哪來的又一個小白臉?!

而就在剛剛,就是這個小白臉擋了他不說,還直接削斷了他半顆牙!

阿瑞斯一聲怒吼,在先創誰這方面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選擇了被阿芙羅狄蒂所喜愛的阿多尼斯。

但此刻阿多尼斯已經反應過來,果斷掉轉手中箭尖,弓弦一松便將箭朝著阿瑞斯射去。

溫瀾書也已經召回青虹長劍,整個人猶如一片倏然而至的雲,轉瞬間便貼近了阿瑞斯身側。

被二人左右夾擊,阿瑞斯躲過了阿多尼斯的箭,卻沒躲過溫瀾書,左腿上頃刻間就多了一道傷痕。

這真是……

奇恥大辱!

動物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若在此地的真是一頭野豬,面對溫瀾書和阿多尼斯此刻一定有多遠跑多遠,生怕慢一步就被那柄劍戳了個窟窿。

但偏偏在這兒的是個貨真價實的神明。

阿瑞斯作為戰爭之神性格本就暴躁,向來視臨陣脫逃為恥辱。

而且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擋自己的行動、甚至還讓自己受了傷,更是讓他燃起了滔天的鬥志。

所以逃?

逃是不可能逃的!

溫瀾書見野豬已經被逼退,便收劍想問問阿多尼斯有沒有事,誰料話還沒出口,便見那野豬又猛沖上來,於是眉心一皺,這次再不手下留情,長劍一轉,就向它的脖頸刺去。

阿多尼斯雖然弓箭已經射空,但是腰側還懸著一柄割肉用的短刀,見野豬向溫瀾書沖去,立刻迎上前,趁著野豬被溫瀾書牽制的空檔,二話不說抓住野豬的鬃毛,一個翻身就騎了上去,試圖將其制服。

察覺背上猛然一重的阿瑞斯:????

他頓了一下,然後瞬間狂暴起來。

可是無論他怎麽動作,背上那個小白臉始終牢牢攥緊他的鬃毛,怎麽帥也甩不掉,而另一個小白臉的長劍已經貼近他的脖頸。

阿瑞斯腦中警報響起。

這才有點這次真的要命喪於此的恐慌。

頓時轉身想逃。

可是此刻已經來不及了。

阿多尼斯和溫瀾書聯手直接將他打的暫時爬不起來,阿多尼斯更是不知道從哪兒學的,找了根藤蔓將他捆的嚴嚴實實,打的結還越掙紮越緊。

見危險已經解除,阿多尼斯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向溫瀾書道謝,又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畢竟那頭野豬後來追溫瀾書追的特別猛,有好幾次獠牙險險擦過他手腕。

溫瀾書搖了搖頭,垂眸一瞥被綁的嚴實的野豬,想起眼前這個青年似乎是個獵人,於是問道:“要先把他殺了嗎?”

阿瑞斯:???

“不用,”阿多尼斯笑的燦爛,一張精致的臉在和煦的天光下堪稱艷麗,“這附近沒有河流,殺完之後不好清理,而且野豬肉放久了有點腥,現殺現吃比較好。”

阿瑞斯:???

阿瑞斯:你是個植物神啊!!!

似乎是聽見了阿瑞斯的心聲,阿多尼斯又問道:“對了,您吃野豬肉嗎?”

溫瀾書想了想,好像自己真的吃過,於是點點頭,“吃的,但是吃不了那麽多。”

阿瑞斯沈默。

阿瑞斯臟話。

他怒視著眼前兩個小白臉。

要不是直接在戰鬥中變回神明太丟人,他剛才早就直接變回去用長矛對敵了,哪輪得到阿多尼斯囂張?

現在雖然……但是他的體力很快就能恢覆,恢覆後直接掙脫繩索跑出去,等到了沒人的地方再恢覆人身,到時候直接駕著自己的戰車過來,看他們怎麽辦!

此刻阿多尼斯和溫瀾書已經走到了溪邊,阿多尼斯自誕生之日一直在這附近生活,見溫瀾書眼生,就問道:“您過來這邊是有什麽事情嗎?不知道我能不能幫的上忙?”

溫瀾書點點頭,“我來這兒是要找戰神阿瑞斯。”

被捆的嚴實的阿瑞斯聞言立刻豎起耳朵。

阿多尼斯笑了笑,“那想必是您找錯地方了,神明一般都在奧林匹斯山上。”

溫瀾書搖搖頭,“阿瑞斯最近離開奧林匹斯山了。”

“誒,為什麽?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因為……知道這件事的人還比較少……”

溫瀾書目光游移了一下,想起了當日赫淮斯托斯的回答。

當時他原本想直接上奧林匹斯山找人的,但是被赫淮斯托斯攔住了。

“阿瑞斯現在不在奧林匹斯山上。”紅發的神明搖搖頭,隨後告訴了他這片森林的具體位置。

“因為不久前,阿芙羅狄蒂愛上了這片森林裏一個叫阿多尼斯的植物神,特意跑過去了,阿瑞斯嫉妒心強,知道後一定也會跟過去。”

“嗯……阿芙羅狄蒂和阿瑞斯是……夫妻?”

有了認真刷好感度提升自己修為的想法的溫瀾書,試圖理清神明之間的關系。

赫淮斯托斯搖頭,“不是,阿瑞斯是阿芙羅狄蒂的情人。”

“阿芙羅狄蒂是我的妻子。”

溫瀾書:……

溫瀾書:????

溫瀾書覺得自己的大腦難得滯澀的像是個久未潤滑的齒輪。

他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問下去,只再次確認了一遍,“那她現在……愛上了阿多尼斯?”

赫淮斯托斯肯定的點頭,隨後又露出一個看好戲般的笑容:“阿瑞斯現在肯定已經追上去了。”

此刻阿多尼斯和溫瀾書已經順著溪流走到了上游部分,他們打算找個水質好點的地方。

溫瀾書一邊走一邊說,沒註意到阿多尼斯走的越來越慢。

“……大概就是這樣,所以阿瑞斯這幾天肯定會來這兒。”

溫瀾書轉過頭,突然想起似乎還未介紹彼此的身份,於是嘴角微微勾了勾,問道:“在下溫瀾書,不知閣下名諱?”

阿多尼斯露出一個覆雜的笑容。

“我叫阿多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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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瘋狂豬突猛進

赫淮斯托斯高唱回家的誘惑

溫瀾書默念貴圈真亂

風暴中心的阿多尼斯瘋狂腳趾扣地,最終成功扣出一個奧林匹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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