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表情？”男人瞅了她一眼，走到衣櫃旁準備換衣服。

姜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餘光瞥到程北堯已經脫掉了家居服，手裏拿著件灰藍色襯衣正往身上套。

默默關上衣櫃門，打算走人時，被程北堯喊住，“今天有些降溫，多穿點。”

姜立偏頭看向他，“已經是五月的季節，就算降溫也不會太冷。”

她身上的裙子是七分袖，下擺長度剛剛及膝，露出兩條纖細筆直的長腿，白的晃人眼球。

程北堯把目光從女孩雙腿上收回，低聲強調了一遍，“今天最高氣溫不到二十，為了漂亮就不要溫度？去換了。”

姜立聞言後沈默。

磨磨蹭蹭的空檔，男人扣好襯衣扣子走了過來，打開衣櫃視線逐一掃過去，最後從那排春裝裏挑了件厚薄適中的針織衫，連同另一條黑色修身的九分褲一起遞給姜立。

“裏面的衣服，全是你挑選的？”

她只看著，沒有伸手去接。

程北堯一直保持那個動作，平靜的雙眼裏是女孩晦暗莫測的模樣。

他擡了擡下巴，眼神示意她先換衣服。

姜立無奈的接過，揮了揮手，“程先生，請您回避。”

程北堯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離開了衣帽間。

不得不說，男人的眼光還蠻好，隨手拈出一套衣服，穿在身上倒真是搭配的恰到好處。

出來時沒了男人的身影，姜立猜他可能已經下了樓。

來到客廳時，內間飯廳的桌子上擺了兩份牛排，旁邊擱著刀叉，姜立挑了挑眉，今兒吃西餐？收回目光又朝露臺外看去，那裏站著一道高大背影，程北堯正握著手機跟人通話，一手隨意揣在褲兜裏，看不清神情臉色，卻能感受到那股隱隱的嚴肅氣息。

姜立百無聊賴的坐在餐桌前等那位男主人過來用餐，可等了好一會兒，依舊不見男人有掛電話的趨勢。

好像有所感應似的，姜立定定瞧著那道背影時，程北堯不經意間的轉過了頭。

“資金方面暫時這麽定下，具體的落實方案，讓企劃部做出電子檔文件發到我郵箱。”

程北堯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客廳。

姜立見男人徑直走過來，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眼睛掃過她面前分毫未動的牛排，又朝電話那邊交代了最後一句，然後結束電話。

“這是宋媽做的？”姜立問。

程北堯把手機放到餐桌一旁，看著她反問，“你覺得應該是誰做的？”

男人如此一說，姜立確定了心中的答案。

以前也吃過程北堯做的菜，可西餐，這是第一次，切了小塊牛排下肚，七分熟，肉質較好，表面覆著一層黑椒咖喱，口感和餐廳裏的不太一樣，有些中西結合的味道。

姜立吃著吃著不禁想到一句話，說是一個女人，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必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此番這般，明顯已經顛倒。

於她而言，廚房對她來說，堪為陌生，以前自己一個人住，從來靠泡面和叫外賣為生，像她這種連最簡單的粥都不會做的女人，現在居然還能舒舒服服坐在這兒等著堂堂盛川總裁給她做飯。

心中有愧，說話變得柔聲柔氣。

“那個，這幾天我抽空讓宋媽教我幾道菜。”說完就停住，然後打量男人的反應。

程北堯很給面子的示意她繼續。

“今晚想吃什麽，我來做。”姜立道出她的想法。

男人聽後沒有作聲，叉了小塊牛排放進嘴裏，微挑了眉問她：“怎麽突然有了這種想法？”

從小到大，他什麽時候讓她碰過那些了。

當下人們常說，女兒要富養，而在程北堯看來，他面前坐著的這位，豈止只是要富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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