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姜立主動收了盤子和餐具，整個中午不見宋媽的影子，後面才知道她被李叔載著去醫院照顧戚遠了。

程北堯今天開的是那輛賓利，從車庫開出來後就停在大門外，姜立拿著包走出別墅時被那陣涼風一掃下意識的抱緊了雙臂。

男人說的沒錯，今天的氣溫，的確不適合穿那條裙子。

上車後姜立把車窗升到了一半，捋了捋剛剛被風吹亂的頭發，就聽男人問：“前幾天不是鬧著要進盛川上班，現在是怎麽想的？”

姜立眨了眨眼，她什麽時候鬧了？

“這件事以後再說，不著急。”她隨口答道。

男人聞言倒有些意外，卻也沒繼續深究下去。

到了醫院，程北堯沒有進去，把車停在路邊囑咐姜立，“別在醫院待得太久，等會兒讓老李送你回去。”

姜立稍有遲疑的問：“晚上你有應酬？”

程北堯降下車窗把煙頭丟進外面的垃圾桶，“嗯，有個飯局，可能會耽誤到十點的樣子。”

停頓幾秒又說：“不用刻意等我，困了就早點睡。”

“……”

“我先進去了。”姜立直接忽略男人最後那句，推開車門朝醫院走去。

程北堯把手搭在車門上，眼睛一直看著女孩逐漸消失在視野裏的身影，眸色帶了淡淡笑意。

進了住院部，找到戚遠的房間，是單獨的高級病房，姜立站在外面好一會兒，才伸手敲了門。

開門的是李叔。

“小姐來了。”

姜立點點頭，卻沒有說話，朝裏面看了看，眼神詢問李叔，“他怎麽樣了？”

其實她更關心戚遠現在是醒著的還是睡著的。

明明心裏早就打算放下，可真到了要面對面若無其事的談天論地時，仿佛覺得有些滑稽可笑。

“老李，你在跟誰說話呢？”宋媽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姜立稍把身體朝左側傾了傾，好似看到宋媽正站在病床邊給戚遠遞水。

老李咳嗽了一聲，轉頭道：“是小姐來了。”說完後往旁邊讓了讓位置，並點頭示意姜立進去。

無法，既然已經知道她來了，有些事，總該要面對。

姜立面色平靜的出現在病房裏時，床上躺著的戚遠一時間竟沒能反應過來。

四目相對。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戚遠才慢慢收回目光，心裏苦笑，就知道，這丫頭一定會主動找到這裏。

哪怕躲到天涯海角，躲到地縫裏，總有一天都免不了這樣的場面。

“先生沒跟著一起過來？”宋媽見到姜立倒不意外，早上程北堯就有交代，說是等小姐看完戚少後就跟著她和老李一起回別墅。

“宋媽，李叔，你們先回去吧。”

“小姐，時間還早，我們等等也沒什麽大礙。”宋媽儼然誤會了姜立的意思。

倒是老李，從姜立和戚遠兩人間不同尋常的氣氛中看出了些名堂，轉頭朝宋媽說：“小姐和戚少可能有事情要談，我們就不要瞎摻和了。”

說完率先出了病房。

老李一走，宋媽也待不住，跟著一起走了，只是出門前還是不放心的囑咐了姜立一句，“小姐等會兒若是不好打車，就打電話讓老李過來接你。”

“嗯，我知道。”姜立從始至終都表現的極為平靜。

最後整個房間裏只剩了她和戚遠兩人。

誰也沒有主動打破沈默，這麽僵持著捱下去，難耐的沈寂，快要把戚遠逼瘋。

“為什麽躲我？”

姜立嗓音清淺，明知故問。

若放在平日，戚遠不該是現在這副神態，他擡起目光，看著站在床邊一動不動瞅他的女孩，嗓子有些發澀，“不知道見到你的第一句話該說什麽。”

姜立不可置否，因為她也一樣。

“你知道我不怪你，只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兒，對嗎？”

戚遠靜靜看著她，目光輕輕掠過她頸下鎖骨處那道幾不可微的紅痕，沈默了片刻，才聽他低聲問，“你跟他在一起了？”

姜立眸色一頓。

而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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