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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面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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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面點煙

*

蕭思越不知道這種“我會你會嗎”的糾結還要循環多久,但他覺得挺有意思。

就讓直男小趙保留最後一點幻想好了。

反正最後在床上的結果都一樣。

玩了近兩天,蕭思越急著回去攤餅。

但齊宣和楊觀青很閑,兩人決定再繼續玩一玩,於是他們分了兩輛車,分開行動。

趙音瀾也跟著回去了,他得籌備畫展的事情。

蕭思越幫著把齊宣買的一堆東西拎回了別墅裏,抵達時是下午,外頭天很悶熱,蕭思越給泳池放水,打算在齊宣這別墅裏游會兒泳,再洗澡午休。

夏天午後悶熱,好幾天沒有下雨,暑氣蒸騰著,像把人關在烤箱裏。

蕭思越換了件幹凈的T恤,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他把落地窗的窗簾拉上後,室內的光線便暗了很多。

在景區爬山走路以及和其他游客們爭先恐後地排隊等待項目十分累心,太陽能把人身上灼穿個洞。

蕭思越從廚房裏切了點西瓜,放在桌上的手機就抖了抖。

他一看,居然是蕭玠發來的信息。

“哥,你現在有空嗎?”

有空嗎.....

蕭思越賤嗖嗖地回:“我有沒有空取決於你有什麽事。”

對面:..........

過了會兒,蕭玠說:“算了,沒什麽。哥你忙吧。”

蕭思越看著這條稍微帶著點賭氣意味的消息,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回。

他心想要是真有事,按照蕭玠的性子,不可能憋著不說。

現在這樣大概是純屬沒事找事。

繞開茶幾,蕭思越仰躺在沙發上,刷了會兒手機。他有點想去翻趙音瀾小號過往發布的微博,但最後還是忍了忍,覺得這樣有點像窺探別人隱私。

這事,蕭思越也不知道要不要跟趙音瀾說。

想著想著他就睡著了,客廳的中央空調吹出冷氣,蕭思越身上蓋了個毛毯,當他睡醒的時候身上卻出了點汗,大概是空調溫度還不夠低。

大門虛掩著,門外傳來風鈴聲。

蕭思越坐起身,揉了把自己頭發。他看著桌上吃完的西瓜,想著再去切一切。

手機電量有些不足,蕭思越上樓拿了充電器,下來的時候經過二樓窗口,看到趙音瀾正在樓梯口抱著趙沒有。

這麽隨意一瞥,趙音瀾的後腦勺就像個開心果敲在蕭思越的心尖,讓他嘴角一勾。

下午三點蕭思越做工的時間,他騎著自行車去了餐廳。

路上,在經過某個巷口,蕭思越聽到驚呼。

“那輛自行車好漂亮!!為什麽畫的蝴蝶會振動翅膀啊?”

聽到這聲音由近及遠,蕭思越揚眉,心情倍好,哼著歌飛速沖到工作崗位。

“回來啦?”張淑芬在廚房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看,“曬黑了啊?”

蕭思越看看自己手臂,“好像是有點。”

“這周應該很忙,上次的劇組又在附近的取景地拍攝,仍然在我們這訂餐。麻煩你了啊。”張淑芬很客氣地說。

蕭思越不在意地搖搖手:“沒事沒事。”

吧臺其實有調酒師和咖啡師,忙不過來的時候蕭思越偶爾會幫忙。

這餐廳十分綜合性,什麽都賣,大廳分了三個區域。

蕭思越幫著送餐小哥端了份盤子,在路過門口某個位置的時候,他腳步一頓。

餘光裏,一個女人正在喝著咖啡,她面容看上去有點憔悴,當蕭思越扭頭的時候,女人也剛好看了過來。

目光交匯的時候,蕭思越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他回到前臺的時候,想了想,問隔壁的小哥:

“你認識坐在那的那位女士嗎?”蕭思越擡了擡下巴,示意。

小哥瞇眼看,推了推眼鏡:“哦。她啊,是二樓的租客來著?來這有幾天了,前兩天去景區玩了,昨晚剛回來呢。”

“怎麽了?是你認識的人?”小哥好奇。

“那倒不是。”蕭思越低頭撒料,他說不上來什麽感覺,“我們見過,沒想到這麽巧,會在這裏又遇到。”

女人剛才看他的時候,甚至沖他笑了下。

小哥見怪不怪:“很正常的啦,風鈴島就這麽大,景點就那些,游客又這麽多,你多在島上住一陣子,說不定街坊鄰裏全都認識咯。”

蕭思越笑笑,糊弄了幾聲。

傍晚他打算下班,但張淑芬留了他,讓他幫忙準備明天給劇組的食材,今晚就得給什麽肉去腥啊,腌制啊。

“你不是說你會做飯嗎?搭把手,我付你錢。”張淑芬精神抖擻地準備接大單子。

蕭思越閑著也是閑著,答應下來。

於是晚飯他就在店裏隨便吃了點。

“我那兩個朋友在這住的還習慣嗎?”蕭思越問張淑芬。

他提的是賀欲和姜榷。

張淑芬驚訝:“你說那兩小帥哥啊!他們可受歡迎了,在餐廳吃飯經常被來的姑娘們圍觀呢。”

蕭思越揚眉:“是嗎。”

“麻煩您多照顧了。”

張淑芬擺手:“沒事沒事,他們租金照付不誤,我最多也就是能給他們推薦去哪兒玩比較合適,談不上照顧。本來我是不想收錢的,但他們不同意。不過他們好像工作性質比較特殊,幾乎一整天都能窩在房間裏不出來。”

“是吧。”蕭思越捧哏。

他按照張淑芬教的辦法給奧爾良腿肉腌制,還學了一手的私人調料秘方,自認為這一波是賺了。

幾個人留在店裏頭忙到九點多,外頭的天黑得像把人吞進肚子裏。

蕭思越洗了洗手,跟店裏的夥計們告別。

他溜達到街邊,蹲下身,把系在欄桿上的鎖給解了,夜騎了一個小時才汗涔涔地到家。

只不過,蕭思越發現隔壁那棟龐大的建築也漆黑一片,跟夜色融為一體。

趙音瀾不在家?

蕭思越摸出手機,給人發信息。

“你在哪?”蕭思越問。

又是秒回。

【網吧附近!】

網....

“你在那幹什麽?”

【我請啞巴公公吃夜宵。】

蕭思越看到這消息,一楞,笑了。

“那我能不能去找你們?”蕭思越大概知道趙音瀾說的是哪個地方了。

趙音瀾發了個“ok”的表情包過來,蕭思越抄起玄關掛著的毛巾擦了把自己脖子上的汗,又興沖沖地出了門。

他憑借記憶穿梭在大街小巷裏。

【啞巴公公回家了,我在這裏等你。】

趙音瀾發了個定位過來。

蕭思越看著,離自己不遠,幾分鐘就能到。

他加快了步伐。

兩個頭像無比接近的時候,蕭思越看了看周圍。

這裏大概是一處廢棄的廠房,鐵門對面是幽深的小巷,而右側前方是那個黑網吧的背面。

蕭思越剛要發消息問問趙音瀾在哪,怎麽沒看見他的時候,巷子裏傳來一點奇怪的聲音。

他手上動作一頓,手機散發的微弱的亮光就和小巷裏的燈一樣沒什麽作用,漆黑占了視野的絕大部分。

蕭思越鬼使神差地朝著巷子裏走去。

有哭聲。

他聽清以後,發現還是很稚嫩的哭聲。

於是蕭思越步伐加快,跑了起來。他找不到具體在哪,那聲音在空曠的巷子裏回蕩,蕭思越面前是一個小坡,他走上去後發現有個在一層車庫的長廊,穿梭過去後,蕭思越腳步一頓,他側頭的時候看到十幾米開外的墻角裏,堆放著一個破舊的三輪車,上面還有幾個烏漆嘛黑的掃把,看上去很多年沒人用,在一盞時而亮時而滅的燈泡下,蹲著個很小的身影。

四周甚至有蜘蛛網,但那小聲音蜷縮在墻角,埋著腦袋露出眼睛,看上去十分驚恐。

他面前站著七八個個子還挺高的少年,蕭思越覺得眼熟。

好像就是上次在黑網吧前說要收保護費的幾個混混。

為首的穿著紅馬甲,搭淺色破洞牛仔褲,腳上一雙黑色洞洞鞋。

“哭你麻痹啊。”紅馬甲蹲下身,一手拽著墻角裏那人的腦袋,把人猛地拉了起來,像提線木偶般強迫對方站好。

這時候蕭思越瞳孔一縮。

他發現被混混們圍堵的人居然是段大寶。

“不是說你們家很有錢嗎?你爹媽不是每個月給你很多錢?”

後頭一個看上去很兇的小子抽了口煙,猛地一踢,一塊小石頭狠狠地被他踢到墻上,“對啊?你他嗎裝什麽呢,叫你給我們兩百塊錢你都拿不出來?”

“告訴你,今天你要是給不出錢,我們明天就在你家附近堵你。還是說你想挨打?”

“我不想....”段大寶的眼鏡好像碎了一片,那眼鏡掛在他鼻梁上,有些歪,“我真的沒有錢,零花錢是奶奶給我的。”

“別跟我放這些沒用的屁。”紅馬甲狠狠地吐了口口水在地上,幾個人便走上前把段大寶圍在中間。

“你叔叔呢?你叔叔不也很有錢?”

“算了老大,別他媽跟這小鬼廢話了,直接搜吧。”

“把你的書包拿出來!東西全部倒掉!”

幾個人蜂擁而上,段大寶就開始哭,他死死地攥著自己手上的包,哇哇大叫:“走開你們走開!我回家告訴我奶奶...”

“你奶奶?你告訴她有什麽用?一個半截都入土的人了你以為她能幫你出氣?這麽個陰暗鳥不拉屎的地方,沒人看見是我們,你告狀有用?我們會認嗎?”

“快點給錢,給不了今天讓你臉見血!”

“這龜孫子怎麽他嗎攥這麽緊,我草!你他嗎咬我?!”其中一位猛地縮回了手,震驚地看著自己手上一排牙印,他暴怒,猛地飛起一腳踹在段大寶身上,“嗎的,你看我今天不打死......”

蕭思越本來在錄視頻,反應過來後擡腳,眼珠子裏帶火,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然而他剛探出腳要沖過去,一道身影從他面前竄過,快得像閃電。

那身影狂奔,衣角帶風,在小巷內跑出噔噔噔的聲音,回音傳到那幾個混混耳朵裏,幾個人紛紛看過去。

趙音瀾不會說話,但他跑起來就像一只橫沖直撞的飛鳥,撞開紅馬甲後一把攬住段大寶,不停地用手拍著段大寶的胳膊。

好像在說,你還好嗎,你沒事嗎。

段大寶楞怔地看著來人,眼淚啪嗒啪嗒掉:“嗚嗚嗚哇趙老師怎麽是你啊你怎麽會在這裏嗚嗚嗚嗚嗝——”

他情緒崩潰,在外人面前強裝的鎮定消失不見,小大人一般地摘掉眼鏡後死死攥著趙音瀾的手腕,嚎啕著。

幾個混混看到跑得飛快竄到人群裏身影,都嚇了一跳。

“什麽趙老師?學校的老師嗎?”

“臥槽。”

他們也才十幾歲,似乎還有些忌憚老師,但忽然就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趙音瀾不會說話,他只是不停地用手勢安撫著段大寶,然後用一種淩厲的眼神死死盯著面前幾人。

“啞巴?”有人出言,周圍幾個兄弟們笑出來,“真的假的啊??聽不見我們說話,也不會說話是不是?”

“看他打手語是這樣的。”

幾個人又沒那麽怕趙音瀾了,而這時候,段大寶捏了捏趙音瀾的手臂,沖著趙音瀾搖搖頭。

趙音瀾不懂是什麽意思,但是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氛。

他看得出來面前的幾個人根本不怕他,甚至似乎在嘲笑他的缺陷。

很久很久以前,他剛剛失聰的那段時間,趙音瀾也被仿佛血淋淋地赤裸著身體被人這麽嘲笑著,他仿佛被供奉在屠宰場的刑床上,等待著偏見和嘲諷的審判。

但此刻趙音瀾找起來,在紅馬甲要沖過來抓他的時候,狠狠揚起一巴掌,猛地甩在了那老大的臉上!

“啪”地一聲脆響後,紅馬甲捂著臉,整個腦袋都被甩歪,一股巨大的慣性力讓他差點站不住腳。

這聲響亮的巴掌在寂靜的夜裏格外震人,小弟們幾個都目瞪口呆,紅馬甲感受到火辣辣的痛感。

段大寶都屏住了呼吸,他捂著自己嘴巴。

紅馬甲覺得丟了臉,暴怒:“我草你他嗎的你敢打老子?!?!”

“趙音瀾!”蕭思越感覺自己要二十年沒有跑過百米競賽了,但彼時他吼了一嗓子,吼得房梁上路過的野貓都驚得差點掉下去,巷子深處的幾個混混們霎時間看過來。

蕭思越也跑,跑得飛快,追上趙音瀾。

“趙音瀾。”蕭思越看都沒看面前幾個混混,他手臂肌肉虬結,看上去用了很大的力氣,然後握緊了趙音瀾的手。

手機裏兩個頭像終於粘在了一起。

趙音瀾怔怔地看著蕭思越,反應過來後剛才緊繃的情緒散了點,目光裏的鋒芒和憤怒也慢慢地消去,不再用盯死人一般的眼神釘著身旁幾人,而是給蕭思越打手勢。

這個手勢的意思是,我沒事。

蕭思越的到來終於讓旁邊幾人開始害怕。

“我報警了。”蕭思越語氣平淡,他手被趙音瀾反握著,對方好像生怕蕭思越沖動之下把這群人打成爛泥,所以也很用勁。

紅馬甲嘴角忽然開始流血,他低低“草”了一聲,“先撤,撤!草他媽的!動作快點!”

蕭思越看著手機裏拍下來的幾個人的照片,確認五官都很清晰以後,才重新把手機丟進兜裏。當務之急不是追。

段大寶身上有傷。

“能走路嗎?”蕭思越蹲下身,輕輕地在他身上到處捏了捏,“哪兒疼?”

“都疼。”段大寶吸著鼻涕。

蕭思越揉了揉段大寶腦袋,“走不動?先出去吧,這裏太黑了。看不清你傷口。”

他蹲下身,段大寶勾著他脖子,蕭思越把人背了起來。

“叔叔。”段大寶非常大膽地喊,“你真好。”

“哈哈。”蕭思越想叔叔就叔叔吧,也確實是叔叔,“我是挺好的,我知道。不過你趙老師更好。”

“我知道。”段大寶用小肉手揉了揉自己眼睛,“我會親趙老師的!”

蕭思越腳步一個打滑。

“親什麽?!”他差點下巴脫臼。

“親臉頰呀,表示感謝!”段大寶一本正經,“我從課外書上學來的。”

“那......行吧。”蕭思越表示不想扼殺一個小朋友的純粹。

他想段大寶大概心裏是害怕的,傷心的,但現在段大寶極力表現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蕭思越其實有些心疼。

終於到了康莊大道上,蕭思越開了手電筒,給段大寶檢查皮肉上有沒有什麽很嚴重的傷。

好在那幾個人還沒開始拳打腳踢,趙音瀾就出現了。段大寶的眼鏡片碎了個角,後腦勺大概是腫了,有個小包,手臂還有被掐的淤青,膝蓋蹭破了,血肉模糊。

蕭思越感覺心在滴血,他都不知道怎麽跟段大寶的奶奶交代。

“叔叔,我沒事。”段大寶語重心長地安慰蕭思越,“你不要哭。”

蕭思越:............

他揉揉段大寶腦袋,站起身。

身後,趙音瀾一路上都格外安靜。

見蕭思越看向自己,趙音瀾打了個手勢。

這個手勢的意思是我離開一會兒。

因為他不能說話,所以安慰段大寶的事情就交給了蕭思越,而趙音瀾挪著腳步,瘦弱的身影隱到夜色裏,他去商店買了包煙,買完走回去找蕭思越。

看到蕭思越正蹲在路邊,手上拿著紅花油一樣的東西,慢騰騰地給段大寶塗抹,趙音瀾沒靠近,而是在十步左右的距離站定。

他從褲兜裏摸出打火機,蹲下,身邊有一個又長又瘦的路燈桿子,上面貼面了gg。

蕭思越感覺趙音瀾走了太久的時候,回頭想看看人在哪,結果一回頭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趙音瀾垂眸,眼睛盯著腳底,兩只胳膊搭在膝蓋上,左手手指夾著煙,但還沒點燃,似乎是打算要抽了。

而他身後就是黃黃綠綠的gg海報,趙音瀾一身素衣,和這些光怪陸離的景色交融在一起。

路過的汽車鳴笛,卷起尾氣和塵土,揚了揚,那些灰又跌落回地面,蕭思越摁了摁段大寶腦袋,“你等我會兒。”

“好的叔叔。”段大寶很機靈地說,“你快去抱一抱趙老師吧!”

蕭思越:........

蕭思越揚眉,擡腳走了過去。

他沒有和趙音瀾肩並肩地蹲在一起,而是走到了趙音瀾的面前蹲下。

“想抽煙?”蕭思越問。

他記得趙音瀾說過,沒有煙癮。

只有心情煩躁的時候會來一根,是很偶爾的事件。

趙音瀾那雙淺色的瞳像房梁上受驚的野貓一樣,他瞄了蕭思越一眼,笑了下,眼睛一彎。

然後點點頭。

那這是鐵了心要抽了。

趙音瀾的情況和蕭思越不一樣,蕭思越是有煙癮,老煙槍,但主動並且下定決心要戒煙,所以在煩躁想抽煙的時候他可以接受自己信任的人阻止。

但趙音瀾不是。

所以蕭思越頓了頓,並沒有伸手把那煙抽過來。

他看著趙音瀾白皙修長的手指,從趙音瀾的右手裏抽出來打火機。

趙音瀾身體一僵。

“不是要抽煙嗎?”蕭思越動作利索地轉了轉那打火機,就像轉一把蝴蝶/刀。

“我給你點煙。”他說。

趙音瀾目光恍惚地看著面前人突然朝自己湊近,那張俊朗的臉放大,而蕭思越伸出手,攏在趙音瀾臉側,擋著微風。

“只能抽一根。”蕭思越邊靠近的時候邊擡眸。

他握著那打火機,拇指摁了摁,火一開始沒燃起來,蕭思越又摁了三下,“歘”地一聲,打火機噴出火焰。

頂端帶著點藍色,蕭思越靠近。

趙音瀾下意識地叼著那根煙,煙頭處,焰火燃起星,蕭思越又利落地收回手。

那點星火慢慢燃燒起來,卷著煙頭往煙屁股燎。

燈光下,兩個身影面對面。

趙音瀾喉結一動,眼神暗了暗。

蕭思越卻低低笑了聲。

“還挺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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