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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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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四十

水中出來,已然深夜,滿池碧水,濺起陣陣漣漪。

秦湘費盡力氣從水裏爬了出來,大口喘氣,再回身看向水中的人,心裏閃過無數問話:阿姐真的醉了嗎?

疑問過後,水中的人揚首:“阿湘,今晚的月好圓啊。”

秦湘:“……”屋子封頂,怎麽看到月亮那麽圓的。

她一個猛子紮進水裏,將水裏的人撈上來。

雲淺不肯,秦湘愁死了,“我帶你去找月亮。”

雲淺小小聲的嗯了一聲,疑惑地看著秦湘,素凈的面上充滿著大大的疑惑,“月亮是摸不到的,你喝醉了嗎?”

你才喝醉了,你一家都喝醉了……秦湘心裏嘆氣,好脾氣地哄她:“摸不到但是可以近距離看一看。”

“我不信你。”雲淺搖首,醉得站不穩,雙手抱住秦湘的肩膀,拉著她就往水裏沈去。嚇得秦湘忙扶住她的腰,“別、別……”

眼看著就要進水,秦湘靈機一動,“我們去閣樓上看月。”

雲淺咦了一聲,疑惑又茫然地看著秦湘,莫名說一句:“你要回家找你娘嗎?”

秦湘憋悶,關我娘什麽事啊。

“不找,我就跟著你,看好大的月亮。”

“那你背我去找你娘。”雲淺懶散地打了哈欠,整個人濕漉漉的身子貼在了秦湘單薄的身上。

濕透的中衣滴著水,蹭起來如同無物,直讓心口發麻。

秦湘耗不住了,“我娘在好遠呢,去不了。”

“在哪裏,她長得有我好看嗎?”雲淺閉上了眼睛,語氣親昵,不忘去咬著她頸側的肌膚。

秦湘心口酥了一下,臉頰驀地就紅了,手忙腳亂地扶住她,口中一時說了實話:“在很遠的地方呢,沒你好看。”

“多遠啊?”雲淺好歹松開了那處被蹂.躪的肌膚,不忘拿指尖蹭了蹭。

秦湘無奈極了,紅著臉說道:“挺遠的,以後帶你去,她肯定也會喜歡你。”

埋首於她頸側的人驀地睜開眼睛,眼內一片清明。

很快,又閉上了眼睛,呢喃一句:“哦,我娘不喜歡你。”

秦湘噗嗤笑了,小心翼翼地拉著她出水,扶著她站好,轉身去抓衣裳,不想,這人直接往更衣的軟榻上倒去。

“哎呀……”秦湘又去扶住她,“你這人,哪裏還有一朝丞相的姿態,醒醒啊。”

背映一池碧水,燈火映照下,肌膚勝雪,眉眼橫波。

雲淺伸手攬住秦湘的腰肢,直接將人按在了床上,引得秦湘一陣尖叫,等她反應過來,濕透的中衣被壞事的人丟入了誰裏。

水裏剛剛已經、不是結束了嗎?

果然,阿姐醉酒了。

雲淺低首吻著驚慌的人,入簾便是如蜜的肌膚。

泛著粉妍,柔滑如錦緞,讓人愛不釋手。

掌心貼著平攤的小腹上,雲淺眉眼染著從未有過的情愫,溫柔似水。

秦湘感覺那只手如炭火一般,引得陣陣輕.顫,她屏住呼吸,看著雲淺低眸,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一瞬間,羞恥心將自己籠罩,下一息,眼前一黑,一雙手蒙住她的眼睛。

雲淺上朝頗早,人未至,她倚著壁柱闔眸小憩,周碧玉走來,看著她,稍微多看一眼,就看到了頸側的紅痕。

“嘖嘖,昨夜風雨,今晨來睡覺啊,果然成親的人與旁人不同。”周碧玉語氣泛酸,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處痕跡,“我也想成親,雲阿姐,你給我找個小姑娘扮成的夫婿,好不好?”

雲淺屏息,不想理會,周碧玉上前去抱著她,“好阿姐、好阿姐……”

“站好了。”雲淺低聲呵斥,語氣不耐。

周碧玉不肯,反而問她:“你腿酸嗎?腰疼嗎?”

雲淺被這麽一打趣,臉色開始紅了幾分,扭頭不去理會她。

周碧玉盯著泛紅的耳根,“你是不是在上面的那個?”

雲淺:“……”

秦紅意走來,瞧見狗屁膏藥一般黏在雲淺身上的人,大步走過去,將人拉扯下來,“拉拉扯扯,太後會不高興的。”

“秦尚儀,我想成親了,你幫幫我。”周碧玉哭喪著臉。

秦紅意翻了白眼,“忘了正在找房子的傅纓了嗎?”

“不,我要找個香噴噴柔軟軟的小姑娘。”周碧玉壓低聲音,眉眼高低,興趣滿滿。

秦紅意下意識看向沈默中的人,蹙眉說道:“你註意自己的儀態,教壞了人。”

雲淺莫名轉身看著兩人,“與我何幹?傅纓與張衡蜜裏調油的時候,怎不見你來說。”

“不一樣,他兩人就是肥肉,看著就膩。你倆不同,你兩是蜜糖,讓人羨慕啊。再說,張衡那個慫樣,哪有小秦太醫貼心。”周碧玉不滿,“張衡如何與小秦太醫做比較。”

此話說進了雲淺心坎裏,她也懶得計較剛才的不快,抿唇說起政事:“晉王傷勢如何,何時離京?”

“能下地走動了,但心情不好,打罵宮娥內侍,鬧得慈安宮不寧,太後想讓人送回晉王府,可陛下不肯,就讓在宮裏與太後日日相見,母子團聚。”秦紅意說道。

話有深意,晉王心情不好,太後心情能好到哪裏去,看著太後不寧,皇帝別提多高興了。

周碧玉瞅了一眼陸陸續續走來的官員,拉著兩人悄悄問:“晉王真的不.舉?”

雲淺沈默,看向天際。

秦紅意低咳一聲,周碧玉立即明白過來。

此時朝臣陸陸續續都來齊了,三人進殿,太後臨朝,坐於陛下身後聽政。

環視一圈,不見中書令。雲淺悄悄問下屬,“中書令呢。”

“聽說病了,高燒不退,太後令人代為探望,病得不輕,嘴裏說胡話呢。”

雲淺蹙眉,待轉身後,卻勾唇笑了。

笑過又覺得不對,她問對方:“可是鼠疫?”

對方聞聲色變,“不知曉啊,沒說,您這麽一說,當真嚇人。”

雲淺擱在心中,等到散朝後特地留下詢問太後。

說起鼠疫,太後臉色驟變了,想起溫孤氏的事情就拍了幾案,“讓幾個大夫好好去看看,封鎖府邸。”

鼠疫可是大事,稍有不慎,整座城池都落入危險中。

雲淺領旨,太後命侍衛司跟隨前往。

封鎖中書令府邸,派遣太醫前往診治。

雲淺並未進府,北軍多是世家子弟,眼見雲相不動,他們對視一眼後,站在原地不敢動。

統領一聲令下,府門被推開,中書令長子小步跑了出來,雲淺故意以帕子遮掩口鼻,不忘後退兩步。

“止步。我奉太後之令,前來為中書令診脈,望闔府配合。”

“雲相,您是何意思。我父並未染上鼠疫。”李令面色大變。

然而一聲怒吼後,雲相身後的兵紛紛後退三步,莫說是進府,連靠都不願意靠近。

雲淺含笑,“可貴人出自你的府上。”

一句話如同鐵板釘釘,讓這件事坐實了。

李令咬牙,兩頰肌肉顫動,眼中怒氣滔天,“雲相挾私報覆,不怕將來暴露於人前。”

雲淺轉首看向天際,“李公子慎言,我不過是奉太後之令罷了。”

“雲相,你是在報覆我父親未將貴人交出來。馬奎之事,便是你主謀。我要去太後跟前告發你。”李令囔囔開來。

“馬奎吃空餉是我教的嗎?中書令將感染鼠疫的女子送到太後跟前,也是我教的?”雲淺掩住口鼻,此舉愈發讓李令氣恨在心。

雲淺笑吟吟地看著對方,語氣散漫,態度傲慢。

李令氣得跳腳,偏偏拿她沒有辦法,而雲淺始終不承認此事與之前獻女有關。

雲淺與他平視,雙眸黝黑,如黑沈沈的烏雲,令人心生畏懼。

對視須臾後,雲淺回身問自己身後的世家兒郎們,“你們進去檢查一番。”

“雲相,太後只說讓大夫進去,沒讓我們進去啊。”

“雲相,您饒了我們,我們圍住府邸就成了,不敢、不敢進啊。”

雲淺也沒有苛責,而是讓大夫進去,李令攔住門不讓,怒目相對,“休要欺人太甚。”

“欺你浪費我的時間,若不放行,我便以抗旨之罪將你捉入詔獄。”雲淺朝身後的人揮揮手,“拿下,送入詔獄。”

頃刻間,五人迅速上前,捉住李令四肢,不讓他動彈。

李令大喊大叫,吵得左右鄰居都探首,雲淺不在意,並與準備入門的大夫說道:“勞煩與中書令說一聲,就說李大公子抗旨,丟入詔獄了。”

大夫頷首領命。

隨著大夫入門,府門沈沈關上,外圍的侍衛司兒郎們終於喘了口氣,誰敢進去啊。

封鎖中書令府邸的消息在半日間傳遍京城,京兆尹內的梅錦衣正在提筆繪畫,聞言後,筆尖一頓,一滴紅墨落入剛畫好的美人圖上。

畫上女子鳳冠鳳袍,微微一笑間露出小小的梨渦。

可惜,面容被毀了,梅錦衣放下筆後,點燃了火盆,看著火焰,她又看了一眼美人圖,心中不舍。

一眼過後,她將美人圖丟入火盆裏,美人笑靨付之一炬。

須臾後,下屬來報,“大人,馬奎流放時間定下來了,三日後。”

“知曉了。”梅錦衣背著光,神色影於暗中,慢慢地,直起脊背,回身迎向窗外的光。

陽光刺眼,讓人睜不開眼睛,但她努力睜開眼睛,哪怕不舒服也要迎著陽光。

光芒刺眼,迎難而上。

下屬退了下去,梅錦衣提筆,腦海裏再度浮現鳳冠下女子的一顰一笑,忍不住再度落筆。

蘇三伏法。

馬奎流放。

中書令很難回朝。

程司呢?

梅錦衣的筆再度頓住,這回她快速丟了筆,墨水濺臟了書案,但畫卷是幹凈的。

她驀地站起身來,朝外走去,可想起自己未完的畫卷,心中漸起掙紮。

舍與不舍,她還是決定將未完的畫卷丟到了火盆裏,再度付之一炬,她這才慢慢地朝外走去。

程司是誰?

漕司內的漕運使,從三品。

梅錦衣朝前走了兩步,下屬又來了,“大人,又有人來告,說是有人在河下游發現一具屍體,屍體被魚蝦咬得不成樣子,難以分辨是誰。”

“去看看。”梅錦衣鎮定從容,“身上可有什麽證明身份的物什。”

“有,一塊漕運司的令牌。”

梅錦衣頓下腳步,“屍體在何處?”

“送過來了,小的讓人去了漕運司,請漕運司來認人。”

“辦得不錯,甚好。”梅錦衣應聲,言罷,匆匆朝前堂而去。

消息傳至官衙處,雲淺楞了許久。

漕運使程司死了。

全身上下找不到致命傷口,似是溺亡,渾身上下都是魚蝦咬痕跡,面目全非,上下無一塊好肉。

這等手法,確實與秦小皇後所為相似。

黃昏時分,京兆尹拿著仵作筆錄匆匆來見丞相,攤開筆錄,她簡單說了一遍。

“當是喝醉後跌入河內,腹內都是積水淤泥,全身都被咬爛了,下身亦是。”梅錦衣說及最後,耳朵都哄了。

雲淺沒空看她羞澀之色,當即查看筆錄,一處都不肯放過。

馬奎與中書令是她憑本事拉下馬的,且二人好端端活著。

但第一先交出人的程司為何就死了呢。

“雲相,他與蘇三一般,都曾擁有過溫孤氏女子,我猜測,當與溫孤氏有關。救出來的三名女子都未曾參與,只怕背後還會有人。”梅錦衣語重心長,“下官擔心還會有其他人慘遭不測。”

聞言,雲淺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識想起秦湘……她深吸了一口氣,沈默無聲。

“雲相,您臉色不好?”梅錦衣關切地看著雲淺。

“沒有,我在想兩人都是身居高位,誰會有那麽大的膽子。”雲淺察覺自己的心思亂了,還是因為秦湘。

她思索道:“京城內可還有溫孤氏女子,不可驚動太後。”

若太後知曉她們私下裏的動作,必然震怒,到時半途而廢。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程司死了,漕運何等重要。”梅錦衣痛心疾首。

雲淺也是愁眉,“我去問太後,找人先頂上,你查一查始末,程司這些年來收受賄賂,也非幹凈的人,亦可可能是有人送錢不成,生了殺心。”

拿錢不辦事,也有可能招來殺禍。

“雲相也認為程司的死不簡單?”梅錦衣突然反問。

雲淺驚愕,梅錦衣提醒:“仵作並未找到致命傷口,極有可能是醉酒掉進河裏。”

然而雲淺笑了,“梅大人,你不是糊塗辦案的人。”

“是嗎?”梅錦衣也笑了,可她的眼中卻是一片蒼涼,她說:“可哪裏就有那麽幹凈的人,雲相,你的心幹凈嗎?”

雲淺驀地回神,不覺對上梅錦衣的眼神,而梅錦衣頃刻間換了一副面容,輕輕一笑,“雲相,你害怕了。”

觸及她的笑容,雲淺心中一片淒涼。

“雲相,我來的時候在想一個問題,若是溫孤氏所為,該不該罰。”梅錦衣疑惑詢問,“下官讀律法至今,還不曾知曉若北疆溫孤氏殺人,該怎麽罰。她們狀告無門,鋌而走險覆仇,被擒拿定罪斬首,那麽她問我為何不以滅谷殺人罪來定蘇三的罪,下官該如何回答?”

“再問,奴者多種,犯罪或卑賤。可溫孤氏一族居於北疆溫谷,是良民,祖上未曾犯罪被罰。此案,如何定。”

“下官翻遍律法,難以解惑。雲相博學,熟讀律法,您說呢。”

雲淺默然,這個問題,也一直困擾著她。北疆人來南朝告狀,無人理會無人接受。

梅錦衣又說:“下官曾想請鴻臚寺與北疆商討此案,可太後會應準嗎?聽聞太後近日容光煥發,只怕會將告狀之人打死。回頭來想,你我的伯樂,站在你我的對面,雲相,您該怎麽做呢。”

千裏馬常有,而伯樂少。這個伯樂將她二人一手捧上尊位,她們若繼續下去,便是恩將仇報。

雲淺照舊沈默。

沒有太後,便今日十二位女官,亦沒有她雲淺今日的地位。

她搖首,自諷一句:“恩將仇報的人那麽多,為何會缺少我二人呢。”

梅錦衣渾身一顫。

西邊晚霞逶迤天際,如同冬日火盆裏的焰火。

出了官衙,便見到馬車旁穿著寶藍色衣袍的少年人,青春明媚。

雲淺漫步走了過去,梅錦衣緊隨其後,秦湘先與雲相笑了笑,而後同梅大人行禮。

梅錦衣頷首,目光淡淡,隨後翻身上馬,利落地坐在馬背上,姿態昂然,看得秦湘心生羨慕。

“你們騎馬動作都這麽好看嗎”

“宮廷儀態都是最好的,做的不好便要下苦心去學的。”雲淺拉著秦湘回身上馬車。

秦湘忍不住回頭看向梅錦衣的背影,揚鞭前行,衣袂獵獵,好不威風。

下一息,眼睛被蒙住,“秦太醫,你當著你妻子的面去看其他女人,想要回家跪算盤嗎?”

車門關上,雲淺不滿地將人按在車位上。

車夫還沒上馬車,突然感覺車顫了顫,他疑惑地圍著馬車繞了一圈。

又顫動了一下。

他擡首看著車簾,好似明白過來。

等了半晌,等車不晃動了,他才故意弄大聲音,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出發嘍。

車內的秦湘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掌心覆蓋住鎖骨上的咬痕,雙頰又紅又燙。

罪魁禍首正襟危坐,衣裳一絲不亂。

“怎麽過來接我了。”

“我們去白樓吃飯。”

“原來是想錯凰了。”

“才不是,我想你了。”秦湘嘀咕一句,剛整理好衣袍,腰間被人圈住,將她拉了過去。

“想見可以,畢竟拜倒在錯凰裙擺下的人多如牛毛。”雲淺語氣調侃,貼上秦湘車簾,舌尖探過臉上肌膚,語氣染了媚:“你熬藥了嗎?”

秦湘被撩得雙腿發軟,惱恨自己沒定力,忙捂住自己的側臉,“不熬了,我做了藥丸了,府醫可佩服我了,讓我你去藥鋪售賣。”

雲淺抵著她的肩膀,鼻尖觸碰柔軟的肌膚,聞言後笑得險些直不起腰肢,可以想象出府醫生無可戀的姿態。

誰家好姑娘自己做‘大補’的藥丸啊。

秦湘不以為然,鈍鈍地沒有明白笑意,反而炫耀道:“一顆就夠了,你要吃兩顆。”

雲淺立即笑不出聲了,神情憋屈,“好好說話,我怎麽就要兩顆了。”

“一碗湯兩顆藥,你喝了半碗,都無甚藥效,吃一顆也是,不如吃兩顆。”秦湘認真極了,梨渦微顯。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雲相如同吃了蒼蠅般,冷冷睨她一眼,“你吃三顆吧,直接躺下。”

秦湘瞪大了眼睛,“吃多了就躺下嗎?”

“被下.藥的人都是躺下的。”雲淺振振有詞。

可說完又後悔了,自己在胡亂說什麽,帶壞孩子呢。

她想改口,秦湘露出驚訝的神色,口中嘆道:“原來如此,阿姐懂得真多。”

雲淺:“……”壞事了。

秦湘:你吃三顆吧,兩顆都沒有用了。

雲淺:你一顆都如狼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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