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套路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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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三十九

藥湯放在外間,苦澀的藥味飄滿庭院,未曾靠近就覺得難聞。

雲淺掩鼻靠近,秦湘端著藥爐將藥倒了出來,她皺了眉頭,秦湘卻說道:“我改了藥方呢。”

“怎麽改的。”雲淺好奇。

其實,她更好奇秦小皇後上輩子有沒有給皇帝服用。然而,秦湘只是秦湘,並非上輩子的秦小皇後。

“溫和了些,沒有那麽大的作用了。”秦湘端起藥碗站了起來,目光清澈,對上雲淺鄙棄的眼神,“阿姐,你嫌棄什麽?”

雲淺咦了一聲,嫌棄她上輩子可能給皇帝服用,但她沒有說,溫婉一笑:“沒有嫌棄,先吃飯吧。”

藥味熏得人腦袋疼,雲淺退而避讓,朝阿鬼使了個眼色,阿鬼立即端了過來。

雲淺這才拉著秦湘回去吃飯。

吃飯的時候,秦湘好奇問一句:“今日誰惹阿姐不高興了。”

雲淺想了想,隨口胡扯:“辦事不用心,丟人丟出門,自己蠢還惹得天下皆知曉。”

是朝堂上的事情,秦湘不問了,吃了一口飯,又問院正。

“在別院待著,身子挺好的,等她回來你再回太醫院。你現在回去,人家也不待見你,懂嗎?”雲淺放緩了語氣,小妻子不是下屬,要慢慢教。

秦湘慣來聽話,這回也不例外,點點頭,“我聽阿姐的。”

接下來,寂靜無聲。

用過晚膳,兩人出門消食,雲淺說著外面的大事,人在京城,就不能做個睜眼瞎。

“晉王入京受傷,外間戒備森嚴,你若出門就當心些。”

秦湘照舊應了一聲,沒什麽反應,晉王離她實在太遠了,遠如洛神遠如神人,難以觸碰。

觀她反應,雲淺舒心許多,秦湘做不得晉王的續弦了。

兩人走了須臾後回去,回屋後,阿鬼端來涼過的藥,雲淺依舊沒動,秦湘喝了半盞,剩下的遞給雲淺。

雲淺笑著催促她去沐浴。

秦湘去了。

雲淺轉身將藥倒入花盆裏,輕掃阿鬼一眼。

阿鬼雙手接過藥碗,狀若未見雲相倒藥之舉。

月色朗朗,明日必然又是個晴朗天。

今夜,如昨夜一般,秦想摸著自己發紅的臉頰,但沒有昨日那麽熱了。

雲淺臥於榻上,秦湘踢踢踏踏湊了過去,俯身吻上她的微啟的唇角,將一切靡靡之音吞入口中。

今夜,後頸上的那抹紅痕愈發嬌艷了。

雲淺險些透不過氣來,埋怨一句:“你那藥不大溫和。”

秦湘莫名,低頭瞧見阿姐肩膀上的紅痕,她下意識輕了許多,雲淺洩恨般咬上她的肩膀。

秦湘皺眉,亦沒有阻止,只慢慢放緩了呼吸,待她松口後,自己才慢慢笑道:“藥對你沒用處呢。”

阿姐臥於榻上,肌膚晶瑩,面色如舊,除去眼中一泓清水後,也瞧不見其他動情姿態。

她湊至阿姐的面前,望著那雙眼睛。

她靠得太近,雲淺無法呼吸,憋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雪景無法遮掩。

雲淺皺眉,這人做什麽呢,她下意識圈住秦湘的脖子,吻上她緊抿的唇角。

烈火中潑了一滴油,火焰燃燒得愈發厲害了。

早起的人沒起來,太後無懿旨讓她回朝。

一覺醒來,秦湘精神備足地在院子裏上躥下跳捉知了,雲淺醒來後,半晌沒有起身。

待緩過來後,她令阿鬼備水沐浴,耳畔還傳來秦湘的高聲:“在那裏……”

聽聽,聲音多大,藥性多好。

雲淺呵呵一聲後,自己坐了起來,隨意套了一件外衫後往浴室去了。

水下清澈,依稀可見大腿內側的青痕……

雲淺皺眉,趴在浴桶上百無聊賴地考慮著要不要讓秦湘不要再熬藥的。

少年人血氣方剛,再喝些藥,力氣更大了。

掰得腳踝都有些疼。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腳,外面傳來秦湘的聲音:“阿姐,我備了些藥膏,你要塗嗎?”

真貼心啊。

雲淺半闔眼眸,想起上輩子秦湘的貼心都給了晉王……她驀地睜開眼睛,對外應聲:“你進來。”

浴室的門沒有鎖,秦湘一推就推開了。

入門便是一道梨花木時景屏風,秦湘一眼不看屏風就繞了過去,悄悄伸出腦袋看向水中的人。

雲淺沒什麽精神,耳朵動了動,聽聞細碎的聲音就睜開眼睛,對上秦湘澄澈的大眼睛,“你調制的藥膏?”

“前幾日就調了,一起準備的。”秦湘轉身去搬凳子。

雲淺皺眉,什麽是叫‘一起準備’,她連後續問題都想到了?

該說她老練還是說她笨呢。

秦湘搬了凳子過來,見人還在水中,“你還沒洗好嗎?”

她站在浴桶前,目光居高臨下,只能看到雲淺雪白的脊背。饒是如此,背上紅痕點點。

秦湘為自己的‘禽獸行為’翻了白眼,下手有些重了,可自己控制不住呢。

她嘆氣,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啊。”

雲淺哼哼一聲,“下回拿小皮鞭抽你。”

秦湘不信,催促她快些洗。

雲淺沒動,擡眼看著她,媚眼橫波,看得秦湘心口一顫,下意識就想靠過去親親阿姐。

秦湘忍住,深深吸氣,狠狠壓制心口上的躁動。

浴室內霧氣繚繞,湧入眼前,雲淺懶怠般起身,秦湘識趣地背過身子,雲淺睜大眼睛,“你過來。”

雲淺被激起了逆反心理。

秦湘懂禮般轉過身子,可雙眼緊閉,雲淺眼底微青,毫不猶豫地將人拉入水中。

秦湘:“……”

衣裳濕透了,玉冠被一只手撥開,烏黑長發傾瀉而下,配上驚慌失措的神色,猶如小狼掉進了虎窩裏。

雲淺將人抵在浴桶邊上,咬著她的唇角,手中頗快,輕易除了秦湘新穿的衣袍。

誰調的藥膏誰來用。

咬過唇角,又覺得不滿意,目光落至脖頸上,不管不顧般咬了上去。

秦湘詫異,細微的疼痛讓她皺起了眉頭。與阿姐相處多日,這回感覺出阿姐的不安。

阿姐不安什麽呢?

秦湘想不明白,或許是因為朝堂上的事情,很快,疼意從脖子換至胸口。

最後,哪裏都疼。

午後,陽光炙熱,相府主人坐在了涼席上,秦湘在默默調制藥膏,聞著淡淡梨花香,她悄悄看向雲淺:“阿姐,你要塗嗎?”

手捧書卷的雲淺睨她一眼,“你自己不要嗎?”

“我、我還好啊。”秦湘被這麽一眼看得極為心虛。

雲淺不理會她。

秦湘不敢再問了,默默地將藥膏擺在一側,貼著雲淺躺下了。

熱意蒸騰,冰塊也失去了作用,秦湘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躺了會後,她又爬了起來。

“阿姐,我想吃冰酥酪。”

“讓她們去做。”雲淺頭也不擡。

秦湘獲恩準後,鞋子都不穿就直接下了涼席跑了。

雲淺無聲擡頭,無趣地將書卷撩在一側,隨意趴在幾案上,熱意讓人心口無法安寧。

坐在家裏,時常聽到外面的刀劍聲,晉王遇襲,京城不寧,夏日就顯得愈發熱。

不及感嘆,秦湘提著衣擺踉踉蹌蹌跑來,“阿姐,隔壁在抓人呢。”

“與我們無關。”雲淺順勢躺下,一腳踢翻了幾案。

秦湘哎呦一聲忙去扶著幾案,“你是覺得煩嗎?”

雲淺躺下,不管她,翻了個身子,秦湘拿了蒲扇過來,輕輕扇著風。

扇不過兩下,管事匆匆來報,說道:“馬奎將軍被捉拿,押往刑部,罪名是貪汙,吃空餉。”

雲淺眼底波瀾洶湧,聞聲冷冷一笑,說道:“令梅錦衣登門要人。”

管事匆匆去了。

風沒有停,秦湘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她不在意這些事情。

雲淺面色晦暗,覆又躺了下來,拉著秦湘的一只手,秦湘順勢躺下,下一息,雲淺吻住她的唇角。

午後的熱一直持續到黃昏,太陽落山後,餘熱持續。

天色稍晚,顧黃盈匆匆登門,奴仆將人引入水榭,秦湘順勢退下。

顧黃盈接連喝了兩盞涼茶,一路趕來,衣襟濕透了,長嘆一口氣,“接出來了,梅大人一進門,馬夫人就讓人放了。你可知曉這位馬夫人年過四十,肌膚順滑,如同花信。嘆為觀止啊,雲相,難怪馬將軍不肯放人。”

雲淺沒有說話,而是低頭擺弄自己的棋局,顧黃盈又說道:“刑部呈上證據,太後大怒,當即拿人。他撞上刀口了,馬家抄家了,馬夫人被趕出了府邸,帶著兒子女兒回了娘家。”

雲淺拿起一顆黑子,啪嗒一聲落下,問道:“馬將軍如何判?”

“流放,罪不至死。”

雲淺凝眸,冷冷一笑,“判吧。”

不知為何,她相信馬奎會落得蘇三一樣的下場。

那又如何,是他咎由自取。當日若放人,怎麽會落至今日的地步。

給了機會不珍惜,莫怪她袖手旁觀。

顧黃盈狐疑,見雲相神色沈穩,她自己倒覺得口幹舌燥,“雲相,您是不滿意?”

“律法處置,無關情願。”雲淺執白子落下,略過此事再問:“蘇三一案查得如何?”

“不瞞您說,毫無頭緒,大長公主催了數回,我們也難辦。”顧黃盈大吐苦水,“我讓人畫了兇手的頭像,搜查至今,毫無音訊。雲相,您可有辦法。”

聽著下屬言語,雲淺也不擡眼,淡淡道:“沒有辦法,繼續查。”

顧黃盈唉聲嘆氣,喝了一盞茶後才離開。

等她離開,秦湘才過來,看著棋局,歪著腦袋又看了一眼,什麽都看不懂,就覺得白子黑子圍成的畫面挺好看的。

看了半晌沒有明白了,雲淺拉著她坐下,並將棋局上的棋子清除。

“我教你下棋,日後得空教你琴,還有馬術,你才學了一回,等天氣涼快後再教你。”

雲淺絮絮叨叨地說了一番,目光溫和,引人心生愛慕。

水榭清涼,畫面溫馨。

夜幕降臨後,兩人攜手回望瀾閣。

晚飯後,又去閣樓乘涼。

翌日,太後下旨,丞相雲淺還朝。

午後,刑部上書,撤馬奎威遠將軍職,罰錢一萬,流放三千裏。

太後恩準。

黃昏時,雲淺見到了馬將軍府上接出來的女子。

女子叩拜雲淺,雲淺親自將人拉起來,詢問溫谷舊事。

一番言談後,與顧黃盈所說相似,她直言:“族長屍骨何在?”

女子詫異,打量雲淺,見她並非出自溫谷,思索一番,直言道:“我溫孤氏一族人死血枯。”

“我只問屍骨。”

“埋骨溫谷。”

雲淺凝眸,只怕是曝屍荒野,無人收斂。她說道:“勞你引路回溫谷,收斂族長屍骨,帶回京城安葬。”

“為何這麽做?”

“她的女兒在京城,安葬此處,女兒相伴,清明寒食,也不孤單。若在溫谷,她的女兒回不去,清明寒食,誰去祭拜呢。”雲淺坦然道。

女子震驚,“小族長在京城?”

“誰是小族長?”雲淺不明,是秦湘還是溫孤嫵?

女子屏息凝神,對上雲淺深邃的眼神,一時間不知該說不該說。

而雲淺靜靜等著。

屋內寂靜無聲,女子內心煎熬,雲淺一味不開口。

須臾後,女子熬不住了,“溫孤湘兒。”

雲淺奇怪,“為何不是溫孤嫵?”

“您還知曉溫孤嫵。”女子面色疑惑,心中略過一陣疾風驟雨,憂心墜墜。

雲淺勾唇,“我還知曉當年溫孤族長推了溫孤湘兒出去。”

“看來你什麽都知曉啊,我也不瞞你。溫孤一族,以血脈為純者繼認族長。上天選定了溫孤湘兒,不是我們選擇的。”

“溫孤氏的女兒出生後會有藥水來檢驗,我們這一輩是選溫孤湘兒。也就意味著她的血脈最純,入藥最好。”

雲淺恍然,聽起來有些玄幻,讓人不可置信,血脈最純者便是族長,不是能力選擇嗎?

她不由得替秦湘感到悲哀,“那她的孩兒會不會也是血脈奇異者。”

“不知曉,這個誰都無法決定,但……”女子欲言又止,幾乎不敢看雲淺。

雲淺浸淫朝堂多年,如何不知她的眼神躲避是心虛是恍然,立即說道:“還有什麽盡管說來。”

“出谷之日,族長給小族長喝了藥,她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您或許是覺得族長心狠,可你不知這樣就會減輕小族長的痛苦。這樣一來,小族長不會受人侮辱。”女子垂首,慢慢道出原因。

她又說道:“小族長走後,族長便病了,一夜白了頭,原本以為危機解除,不想那些人卷土重來。”

話未完,淚水潸然淚下。

雲淺沈默良久,局勢之險惡,來源於人的貪婪。

一人之利,太過渺小。他們將目光放在了整個谷中,毀滅山谷,擄人出谷明價售賣。

可恨至極。

思慮須臾後,她依舊堅持:“你悄悄回溫谷一趟,收斂族長屍骨。”

女子俯身下拜,“謝雲相。”

從慈幼所出來,日落西山,打馬回官衙。

雲淺一馬當先,馬蹄疾馳,過長街,停在了官衙門口。

周碧玉正在官衙門口,堂而皇之地拉著下屬的手摸了又摸,談笑風生。

雲淺扶額,下馬後周碧玉撤下手走至雲淺跟前,“雲相。”

“註意些你的舉止。”雲淺低聲呵斥。

周碧玉朝她勾眉深笑,“我可什麽都沒做,北疆有了動靜呢。”

雲淺知曉,上輩子這個時候北疆在邊境演練,嚇得一眾朝臣坐立不安,日夜難眠,結果,人家嘲諷南朝文官筆桿子風流。

北疆炫耀兵馬,南朝人不知所謂,反而想著討好人家。

雲淺故作不解:“何事?”

“興兵壓境。”

雲淺朝天翻了白眼,周碧玉嬉笑著詢問:“可是無事?”

“無事,盯著就是了,演練兵馬罷了,別學那幫子老臣。”雲淺嗤笑。

周碧玉卻說道,“雲相,不如我們來一出戲,看看那幫人如何屁滾尿流。”

“隨你,你自己收斂就成。”雲淺無異議,也該震懾一二,她想起一事,問道:“明年科考,各地準備如何?”

鴻臚寺卿眼睛多,管得也多。雲淺順口問一句。

周碧玉說道:“各地舉薦了些良才,入京約莫有百人,女子占了四成,我讓人盯著了,若有合適的收入鴻臚寺。您看看?”

雲淺回憶前一世的事情,這批女子都被撥了回去,皆因太後病了。

“及早動手,免得夜長夢多。”雲淺叮囑一句。

周碧玉立即領命,又與雲淺說了幾句細心話。

她說:“文昌郡主臉上的疤痕無法祛除了。聽聞她在太後跟前哭了幾通,怨恨你無情。又說你並非喜歡秦默,乃是尋個人避開她。”

“太後聽後,讓溫孤嫵想辦法,這幾日,郡主臉上的疤痕似乎淺了許多。”

雲淺冷笑,“不如讓她嫁給秦默,看著我與秦默日日恩愛。”

周碧玉拍掌叫好,“好計策、好計策。”

雲淺厭惡至極,又覺焦頭爛額,事情繁瑣,“隨她去鬧騰。”

兩人這才分別,周碧玉回鴻臚寺,雲淺回官衙。

接連幾日,雲淺四處奔走,晉王傷勢好轉,太後設宴款待,三品以上朝臣赴宴。

宴上,雲淺醉酒,晉王欲與她說兩句話,她已然醉得不醒,只能讓人回去。

相府馬車停下,秦湘焦急來迎,雲淺醉得伏在她的頸側,目光卻露出幾分興味。

“阿湘,我們去喝酒吧。”

“阿湘,我還沒喝好。”

“阿湘,我還想吃冰酥酪。”

秦湘也高興起來,下一息,脖子一疼,她急忙辯解:“我不是冰酥酪,你別吃我呀。”

下一息,脖子疼得更厲害,耳畔傳來啪嗒之聲。

秦湘:“……”我真的不是冰酥酪。

然而酒醉的人不說道理,掛在她的身上不肯離開,秦湘不得不將人背起來。

雲淺伏在她的背上,悄悄咬著耳朵:“小阿湘,我沒醉。”

“呵、酒醉的人從來不會說自己醉了。”秦湘側首,試圖想將自己的耳朵從她的手裏挪出來。

雲淺也呵呵一聲,“我真的沒醉,你熬藥了嗎?”

“沒有啊,你沒說呀。”

“沒熬就沒熬,我一樣可以讓你哭。”

秦湘:“……”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回到臥房,在阿鬼的幫助下,將醉鬼放下,秦湘剛喘了口氣,雲淺就貼了上來,“去游水。”

“你醉了,不去。”秦湘難得反駁一回,奮力將自己後頸上的雙臂扯了下來。

雲淺直勾勾地望著她:“我沒醉,我很清醒,那我去沐浴。”

秦湘悄悄松了口氣,雲淺卻朝她伸開雙臂:“更衣。”

更衣就更衣,秦湘擼起袖口,手朝著纖細的腰肢探去,雲淺卻擡首拍了拍她的後腦,“快點。”

扯下腰帶,脫下外裳,雲淺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朝浴室走去。

秦湘默默跟上,阿鬼忽然塞了一盤葡萄進來,“解酒。”

秦湘道謝,然後不等她站直身子,浴室門砰地一聲關上,然後,雲淺奪過她手裏的葡萄,啪嗒一聲丟進了浴桶裏。

浴室裏有些熱,門窗關著,熱氣氤氳,壁柱上盤著黃豆大小的水珠。

雲淺拉著秦湘,下顎朝浴桶邊輕揚,“沐浴。”

“一起嗎?”秦湘覺得哪裏不對勁,她開始直視阿姐的眼睛,“你醉了嗎?”

雲淺傲氣揚首,“沒有醉。”

那就是真的醉了。秦湘安慰自己想多了,主動說道:“我替你脫了中衣吧。”

雲淺搖首,自己擡手脫了,幹凈利落,清冷的面容下一副完美的酮.體,巨大的誘惑讓人口幹舌燥。

屋頂橫梁上的露珠啪嗒而下,落在秦湘的腦門上,激得她渾身一顫,很快,她反應過來了,跟著脫衣入水。

這是第一回,她二人在水下坦誠相待。

雲淺貼著浴桶,那雙微微上揚的眼眸,沾染著水,愈發清凜攝人。

秦湘有些害怕,鬼使神差般擡手捂住她的眼睛,手背上的露珠落在那雙紅唇上,嬌艷欲滴。秦湘傾上前,吻住那滴露珠。

順手牽羊般一親芳澤。

雲淺回過神思一般,拂開秦湘的手,想起前兩夜的事情,心中浪.潮洶湧,握住對方的手腕,反扣在浴桶上。

殺伐果斷,這個詞語屬於朝堂上的雲淺。

也屬於此刻的雲淺。

她從不曾脆弱過,也不會露出脆弱的一面,這些時日以來,她還是感覺到了“脆弱”二字的重要性。

適當露出脆弱,才會讓對方死心塌地喜歡你,甚至討你開心。

突然間,她喜歡這種縹緲又抓不住的感覺。

她迅速地扣住了秦湘的手腕,迎上對方柔膩的肌膚。

外間傳言不可信,唯有一點,她親信。

溫孤氏的女子肌膚雪白,柔滑險些握不住。

秦湘年少,更美更柔更滑。

一池碧水輕漾,池面波光粼粼,不知是誰丟入一顆石子。

驚起滿池漣漪。

套路三十九:適當露出脆弱。

雲淺:阿湘,你娶了文昌郡主吧,讓她看著我們恩愛!

秦湘:………

早上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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