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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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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

後來,陳誼買了床,搭配了全家具城最貴的床墊,床頭櫃,床尾櫃,還有臥室地毯。

根據色彩搭配師的推薦,基本都是不冷不熱的暖色調。

走出家具店,兩人來到對面的花店。

這家花店的名字比較文藝,叫“度日”。

聽名字,更像是一間書吧,或者咖啡廳。

沈小姜站在花店門口,看著琳良滿目的鮮花,她竟然有些犯難。

家裏應該添置什麽鮮花綠植比較好呢?

她努力回想,沈蘭心都喜歡買些什麽樣的花花草草。

花店三面都是玻璃,裏側的玻璃墻邊,擺放著很多高大的室內盆栽。

基本都是沈小姜叫不出名字的。

她感覺身邊空了一塊,立刻回頭,卻發現,陳誼站在了一棵挺大的盆栽下。

葉片很大很飽滿,顏色是那種很深很深的綠,在陽光下,飽和度更高,看起來也更生機盎然。

長長的枝條在空中蜿蜒成舒適的弧度,像一把傘,為那瘦弱的人遮風擋雨。

陳誼靜靜的看頭頂的葉子,沈小姜靜靜的看她。

“那個叫天堂鳥,旁邊的是散尾葵,都是比較好養活的室內盆栽樹。”女店員悉心介紹著。

沈小姜禮貌點頭之餘,視線不斷的在陳誼身上游走。

陽光透過玻璃墻,從植物的葉片裏彌散開來,同時,在陳誼水藍色的旗袍上投下淡淡的斑駁。

今天氣溫不高,陳誼在旗袍外套了一件白色羊絨開衫,就著光影,她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溫柔。

沈小姜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吸引,目空一切的走到陳誼身後。

她雙手環住陳誼的肩膀,用自己的右側臉頰去碰對方的左側,“看什麽呢?”

陳誼雙手搭在沈小姜橫過來的手臂上,瞇著眼睛笑,“我在想,上次來花店是什麽時候了。”

“上次......”沈小姜欲言又止。

陳誼的工作性質,不允許她有這樣的閑情逸致。

沈小姜把下巴擱在陳誼的肩上,沈默了幾秒後,忽然笑道:“要不,我們多買點回去,把家裏布置布置,你就可以天天看了。”

“好啊。”

陳誼轉頭,鼻尖碰到了沈小姜的。

兩人都笑了。

在店員的陪同下,她們挑選了好幾盆高桿綠植,還買了好多鮮花,最顯眼的莫過於三大束玫瑰,紅的粉的香檳的都有,以及被店員用小推車推出來的繡球花。

如果沈小姜不攔著點兒,陳誼說不定真的會把這家店給買了。

“小姨,我們真的要買這麽多嗎?”沈小姜湊到陳誼耳邊,呼吸縈繞在對方耳邊。

冷不丁的被熱氣籠著,陳誼耳際的皮膚戰栗,指甲深深的嵌進掌心的紋路裏。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側頭看向正在打包上車的,她們買的花。

“嗯......”她的手指曲起,捏成小小的拳頭,松松的抵在下巴處,“我覺得還少了點兒什麽。”

“還少?”沈小姜眨眨眼,歪到陳誼面前,聲音稍微大了些,“還買?”

陳誼小小的應了一聲後,覺得嘴角邊有異物感,伸出小舌舐了舐。

沈小姜的視線凝在她的臉上,跟隨她的一舉一動而變換方向。

忽然,她喉嚨一緊,咽口水的動作都稍微僵了僵。

“這兒。”她伸手指了個地方。

陳誼又舐了一下,沒有碰到。

沈小姜擡手,用指尖小心翼翼的,幫陳誼把嘴角戳進去的一根發絲勾了出來。

正好一束光印在她的臉上,叫陳誼舍不得移開視線。

沈小姜的眼睛好漂亮,沈小姜的嘴唇好好親。

“小姨?”沈小姜叫了兩遍。

直到她揮動手指,對方的眼睛才回過神來。

“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

陳誼越是否認,沈小姜越是不想放過她,“嗯?快說。”

話音剛落,沈小姜就用雙手捏住陳誼的手腕,然後湊近對方眼前,故意壓低聲音,“不說,我就在這裏親你了。”

她剛說完,只見,陳誼往她面前邁出一步,反帶著她的手腕往後拽了拽。

兩人的唇,貼的嚴絲合縫。

店裏播放著沈小姜沒有聽過的,舒緩的輕音樂,像是溫柔流淌的溪流,在經過石頭樹幹的地方稍作停留,很快再度啟程,尋找失足跌落的玫瑰。

原本還在顧忌什麽的她,在陳誼的溫軟呼吸中平覆心緒,認真的回吻起來。

畢竟是公共場合,這個吻很甜,卻不長。

兩人分開,眼神漾著波光,臉頰都不同程度的微紅著。

四目相對,陳誼掙脫沈小姜的手腕,轉而提著沈小姜的領口,嫵媚的瞇著眼睛,小聲的一字一句道:“現在,知道我剛剛在想什麽了?”

沈小姜看著眼前的人,明明只是被松松的提著,她卻還是覺得喉嚨那裏喘不上氣。

陳誼的聲音很輕,動作很緩慢,卻有著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致命的誘惑,誘使沈小姜掉進獵物為獵人設下的陷阱,然後一步步跌進深淵也甘之如飴。

她承認,自己已經淪陷,心甘情願的淪陷。

也許,她從來就不是什麽獵手,而那個真正的獵手另有其人。

“陳會長,您要的藍色繡球賣完了......”女店員抱著一個盆栽,毛手毛腳的闖進兩人的世界。

在對上陳誼的視線後,她像是被點了穴,緊張的動彈不得。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假裝跟其他人講話也來不及了。

陳誼松開沈小姜的領口,倒也沒生氣,平靜的說:“賣完了就算了,我好像知道缺少什麽了。”

前半句是對女店員說的,後半句是對沈小姜。

“什麽啊?”沈小姜疑惑。

陳誼走到店員面前,擡手輕輕拂了拂盆栽上小而圓的墨綠色葉子。

“喏,這個。”陳誼轉頭,笑著看沈小姜。

沈小姜呆楞楞的,理智早在陳誼的那個主動的吻裏迷失。

“這是什麽?”陳誼轉回頭問女店員。

女店員在電視上見過陳誼,知道她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所以說話的時候,又小心,又畏懼。

“這......這個是金魚吊籃,雖然不名貴卻也並不是很常見的品種,但因為它屬吊籃科,所以比較好養活,有光有水不用施肥就能開好幾次花。”

女店員說話的期間,沈小姜也來到陳誼身邊。

兩人一同看著眼前小小的盆栽。

墨綠色油光光的小圓葉子,很茂盛,充滿生機,枝葉間點綴的幾抹橘色,讓盆栽整體看起來色彩豐富,有層次感。

“金魚......吊籃。”看得出來,陳誼對這個小家夥挺感興趣。

女店員繼續道:“您看見這個橘色葉片了嗎,其實它不是葉子,而是花朵,因為它神似小金魚,所以就得到了這個名字。”

陳誼盯著那一片橘色的小花苞,忽然輕輕笑出聲。

沈小姜聞聲看向她,用力且緩慢的眨了一下眼睛。

像是心有靈犀似的,陳誼也擡眼看沈小姜:“和你一樣可愛呢。”

抱著盆栽的店員,手腕顫了顫。

沈小姜的目光在店員和金魚吊籃上逡巡,最終落在陳誼眼裏。

“哪有。”很小聲的一句,很明顯的似笑非笑。

回到沈小姜身邊,陳誼看向女店員,然後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好,這個金魚吊籃,連同和它差不多的盆栽,都各拿兩盆,謝謝。”

“讓開讓開!”一個男人推著藍色高腳推車朝沈小姜駛來。

嘴上說著“讓開”,也確實看見了面前站著的沈小姜,男人卻一點兒沒有要減速的意思。

其實,正常情況下,區區一個高腳推車,幾乎沒有任何殺傷力。

但,這個高腳推車上,裝滿了裝貨用的大紙箱子,有些紙箱子外面還釘了厚厚的刺剌剌的木板,這些東西如果砸到別人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隨著“砰砰”的幾道聲響,紙箱子應聲掉落在地上。

砸壞了旁邊的幾個小花盆。

與此同時,陳誼伸出雙手,護住了沈小姜。

她的後背,和釘著木板的紙箱子只差0.01的距離。

沈小姜啞聲的驚喘一下,視線和面前的陳誼擦過,卻看見對方眼裏,令人安心的笑意。

下一秒,兩人互相扶持著站定。

男人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彎身一邊收拾紙箱子,一邊罵罵咧咧:“哎喲,小心一點嘛,都叫你讓開了。”

陳誼原本微笑的眼睛裏染上一抹不悅。

她松開沈小姜的手,轉身冷冷的看著男人。

感覺到了不善的視線,男人擡頭。

他先是不以為然的掃了一眼陳誼,“沒說你,我說的是你身後那個女的。”

話音落下,男人的目光落在沈小姜的臉上。

不等陳誼說什麽,男人朝前方隨意的吼道:“不說要給陳會長裝貨嗎,我箱子拿來了,東西呢?東西見不著,人也見不著。”

陳誼微微瞇眼,陰森森的笑了一聲,“人,在這兒呢。”

男人從推車上拿出對賬單,一邊翻看,一邊疑惑的望向陳誼:“你說啥?”

陳誼雙手松松的抱臂,微微仰頭,眼尾嘴角皆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我說,好巧不巧,我,就是你說的那個陳——會——長。”

男人不知道南城商會的陳會長長什麽樣,但知道對方的來頭和手段,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她。

“陳陳陳......陳會長!”男人頃刻便嚇得腿軟,支支吾吾,字不成句。

陳誼朝男人淺淺的揚了揚下巴,松散慵懶的雙眼緩慢的眨動著,明面兒上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殺機,無數眼刀能叫男人瞬間斃命。

她慢悠悠的揚起手臂,朝男人揮手的動作像極了抹脖子。

緩緩轉眸間,男人差點沖她跪下。

“跟她道歉。”陳誼說。

男人不解,“啊?”

陳誼冷冷的重覆一遍:“我說,跟我女朋友道歉。”

話是對男人說的,眼神卻看向沈小姜。

“不,不用......”

沈小姜的話還沒說完,男人立刻高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沒事沒事。”沈小姜哭笑不得。

“去吧,不是著急裝貨,”陳誼轉身側首,低垂著眼簾,神色輕慢,語氣平靜,“小心一點。”

最後四個字說的極慢,也極重,明顯意有所指。

明明是和善的眼神,和善的語氣,但卻冷的叫人直哆嗦。

就連一旁看著的沈小姜,都覺得膽寒。

“我剛剛說的,都記下了?”重新回到沈小姜身邊,陳誼對女店員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

女店員快速眨眼,想說話卻發現嘴角打顫。

最終只能乖馴的點點頭。

沈小姜雙手接過店員手上的盆栽,淡淡的說:“小姨,你剛剛怎麽了?”

“沒什麽。”陳誼靠在沈小姜身上,用指尖撥弄金魚吊籃的花朵。

她沒怎麽,只是擔心沈小姜。

“謝謝你保護我,但是下次不允許這麽做了,剛剛多危險啊,那些箱子差點就要砸到你。”沈小姜微微擰著眉,眼神和語氣裏,是滿滿的擔憂。

陳誼彎了彎眉眼,柔柔的笑著,眼裏有印上窗外明媚的天光,“換做是你,也一定會為我這樣做的。”

陳誼擰了擰眉心:看來,還是得昭告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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