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3章
晚上店裏太忙了，沈小姜實在沒有時間吃晚飯。
林芊芊早早的叫了外賣，她卻只吃了一半，奶茶杯裏的冰塊都融化了，她也沒喝上幾口。
她還AA制的把錢轉給了林芊芊。
沈小姜不想欠林芊芊，不想讓兩人之間有更深的瓜葛。
完成了最後一個狗狗美容，她才終於能坐下。
“哎呀，我的腰......”沈小姜伸了一個大大的攔腰，原本試圖放松一下，沒想到肩頸和腰更酸了。
林芊芊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連忙放下手機，小碎步跑到沈小姜面前，軟綿綿地問：“阿姜，我幫你揉揉吧？”
沈小姜聽見“阿姜”兩個字頓了一下。
臉上的表情冷了三分。
林芊芊察覺後迅速改口：“生姜，和孫佳寶一樣叫你生姜總可以了吧？”
沈小姜無奈嘆了一口氣，和林芊芊拉開距離，冷聲道：“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林芊芊“哦”了一聲後繼續站在沈小姜身邊。
沈小姜準備進行會員信息錄入，瞥了一眼身邊，不鹹不淡的說：“這些都是保密信息，不可以公開的。”
林芊芊又“哦”了一聲，懨懨地轉身，回到沙發上。
沈小姜錄完信息後，就準備和林芊芊回宿舍。
走向公交站臺的路上，兩人的雙向交流很少，大多時候都是林芊芊找話題，沈小姜心不在焉地聽著。
她不主動挑起話題，也不會對林芊芊說的話題評論過多。
其實，高中時期，沈小姜跟她說的話也不多，因為有孫佳寶夾在中間，話題點才密集。
陳誼開車“路過”，熄火停在路邊。
她看見沈小姜關燈鎖門，也看見林芊芊站在一邊等待，更看見兩人並肩走向公交站臺。
陳誼今天晚上的飯局結束後，去看一個品牌的釀酒廠生產線。
沈小姜兼職的寵物店在東，釀酒廠在西，完全不順路。
但是不知不覺，她就開到了這裏。
就算不跟沈小姜說話，就算只是遠遠的看她一眼，陳誼都覺得心裏踏實。
在陳誼的心裏，沈小姜是不一樣的存在。
是這個世界賜予她的第一次善意。
也是這個骯臟社會裏唯一的純凈。
沈小姜突然想起來醫院裏的孟姐，於是側頭對身邊的林芊芊說：“我現在要去一趟醫院，我幫你叫車回學校吧，佳寶會在學校門口接你。”
說完，她就掏出手機準備叫車。
林芊芊一臉沮喪：“生姜，你這是要拋棄我了？”
對於這一句沒頭腦的話，沈小姜選擇忽視：“我們兩個只是普通朋友關系，用‘拋棄’這個詞很不合適，麻煩你註意措辭。”
“沈小姜！”林芊芊突然吼起來。
沈小姜被嚇了一跳。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你難道是因為討厭我，所以昨天才沒有回來宿舍，今天也是一樣，準備睡在外面？”林芊芊的眼睛又紅了。
她的淚水就跟不值錢一樣，說來就來。
沈小姜楞了楞，沒有解釋：“嗯，討厭。”
“什......什麽？”林芊芊楞住了。
她對自己迷之自信，完全沒有想到沈小姜會這樣說，完全就是否定了她整個人。
“你......你怎麽這樣說話？”林芊芊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落了下來。
沈小姜不喜歡這樣無意義的糾纏，她今天要把話說清楚。
“林芊芊，我再說一遍，我和你只是高中同學，普通朋友，除此以外，沒有其他關系，”沈小姜拉開距離，“你的撒嬌，你的眼淚，不要浪費在我的身上，因為，我不會在乎的，而且，你一直這樣的話，我真的很討厭。”
“沈小姜......”林芊芊的眼睛紅的滴血，“你想清楚，你真的討厭我？高中的時候不是處處讓著我？”
沈小姜搖頭：“高中的時候，你沒有表現的像這兩天這麽令人討厭，所以，我也只是拿出對待普通朋友應有的禮貌，如果你繼續發瘋惡心我，我們連普通朋友都不要做了。”
林芊芊的臉上白一陣，紅一陣。
被沈小姜的話噎住，連哭泣都忘了。
“沈......沈小姜......”
沈小姜轉身，卻從背後被抱住了。
林芊芊趴在沈小姜背上哭的稀裏嘩啦。
“沈小姜，你為什麽對我這麽殘忍？渣男騙我感情，孫佳寶把我當敵人，怎麽你也討厭我？我好難過啊！”
沈小姜後背受敵，越用力掙脫，對方越用力拴住她。
“林芊芊！你放開我！”沈小姜真的生氣了，很有親和力的五官，在這一刻染上了一層寒霜，一雙眼睛裏分分鐘能射出無數冰刀。
“別說了，別推開我，求你......”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或者要好的同學，這樣摟摟抱抱沒什麽問題，偏偏，對方對自己有別樣的心思。
這讓沈小姜有種被侵犯的感覺。
她不會對女孩子動粗，但林芊芊完全油鹽不進。
過分！
所以，沈小姜屈肘後擡，毫不留情的撞開對方。
林芊芊氣的肺都要炸了，糊著淚水，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陳誼看到這一幕，捏著方向盤的雙手不自覺的用力，原本踩在剎車上的腳突然移到了油門。
“嘭——”的一道巨響後，汽車警報聲此起彼伏。
不遠處傳來車子撞到路邊花壇的警報聲。
沈小姜和林芊芊都楞了一瞬。
周邊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圍觀，把車身的一大半都遮擋了起來。
沈小姜既沒有看見車牌，也沒有看見駕駛員，甚至，她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車。
然而此時此刻，她的心跳忽然加速，依稀有種直覺。
那輛車，是她熟悉的。
沈小姜緊張起來，她希望自己的直覺是錯誤的。
這麽晚，陳誼沒有和自己聯系，應該是不會過來這裏的。
南城這麽大，誰都可以買白色的車，誰都有可能發生追尾碰撞的事故。
“生姜......”地上的林芊芊，嘴唇顫抖，眼裏還是有灼灼的期待。
她握著沈小姜垂在身側的右手，委屈巴巴地看著她的眼睛，“生姜，你推我？我沒想到你會這樣對我，難道我們之間，真的連半點情分都沒有嗎？你回答我，回答我啊，你知道的，你對我來說，一直都很重要，我一直......”
驀地，有幾個人從沈林二人身邊走過。
“快看吶，豪車撞花壇了哎！”
“我靠，還真是，瞧著像賓利啊。”
“可不就是賓利嘛，車牌還是豹子號，牛逼啊！”
白色賓利？
豹子號車牌？
沈小姜的耳朵裏嗡嗡的，壓根沒有聽見林芊芊在說什麽。
心裏的那一抹直覺越來越強烈。
兩個吃瓜群眾說的話，實在是太讓她在意了。
所有的證據都在證實她的心中所想。
突然，沈小姜冷著臉甩開林芊芊的手，然後頭也不回地往人群紮堆的事故現場狂奔。
不管林芊芊如何追喊，她都義無反顧。
她現在終於能理解電視劇裏的那句話了，只有死亡，能讓她停下。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沈小姜心裏想。
就一眼，就看一眼，如果不是陳誼，那她隨便林芊芊怎麽說她，罵她傻逼她都認。
但如果車裏的人真的是陳誼，而自己還站在公交站臺無動於衷，那自己就不是傻逼了，而是超級大傻逼！
沈小姜眼睛的餘光瞥見了“77777”的車牌號，但還是不死心，萬一是別人開的呢？
“你誰？”
“幹什麽擠我啊？”
“幹什麽呀？”
沈小姜顧不得禮貌和教養。
她粗魯的撥開人群，在眾人不解而又嫌棄的眼神中，沈小姜伸手開車門。
車子是從裏面鎖上的，沈小姜打不開。
她趴在車窗玻璃上看裏面，但陳誼的車子貼了防偷窺隱私膜，從外面完全看不見裏面。
沈小姜急的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如果真的是陳誼開的車，看見了沈小姜一定會開門，就算不開門，起碼也會降下車窗。
現在唯一的解釋就是，陳誼受傷了，神志不清或者昏迷了！沈小姜心想。
她抓耳撓腮，一想到陳誼受傷流血的畫面，心裏就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在啃食，痛的要死。
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人讓她產生這樣的感情。
擔心，害怕與內疚交織在一起，五味雜陳。
她撥打了陳誼的手機號。
“打120啊！”沈小姜一邊對圍觀的人吼叫，一邊單手用力在玻璃上捶打，試圖喚醒“昏迷之人”。
她的手已經捶紅了。
就在身邊有人撥打120的時候，主駕駛室的車門從裏面打開了。
陳誼白皙纖細的手臂露了出來，在暗紅色指甲的襯托下，她的手指宛如上好的白瓷。
她手腕上的白玉鐲子滑倒小臂，通透的表面反射著夜裏街市上璀璨的燈光。
她完全從車子裏走出來，穿著暗紅色的旗袍，站在失魂落魄的沈小姜面前，眼神憔悴卻依舊噙著微笑。
“120不用打了，我沒事。”陳誼的聲音沈著冷靜，將顫抖的手藏在身後。
最後三個字聲音不大，像是只說給沈小姜聽的。
見沒什麽事情，眾人紛紛散去。
陳誼看著沈小姜的眼睛，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問：“你剛剛，緊張我啊？”
沈小姜咽了咽口水，視線定格在陳誼負於身後的手上。
“給我看看！”她的聲音帶著不容分說的堅定。
這一份堅定，只會用在陳誼身上。
對方的眼神明顯虛晃了一下，接著心虛的張張嘴：“沒事。”
沈小姜咬牙。
她朝陳誼面前靠近，“真的沒事嗎，那你為什麽不敢給我看呢？”
陳誼楞著不動，視線落在地面，沈小姜頎長的身影上。
“小姨。”沈小姜知道剛剛自己著急了，現在，她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息。
“小姨。”
她關切的說：“如果哪裏疼，哪裏不舒服，你可以告訴我。”
沈小姜背著光，影子籠住陳誼，像是一道結界，又像是一個保護傘。
真誠溫柔的眼神裏，只有她一人。
陳誼恍惚了。
這麽多年來，她已經養成了習慣，不喊疼，不抱怨，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說句不好聽的，她壓根就不會示弱，不想讓別人看見她脆弱的樣子。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自己死的那天，也一定是笑著的。
但是看見這樣的沈小姜，“死”這個字突然變得好可怕。
她害怕再也看不見這個，小了自己好幾歲的孩子。
也許真到了那麽一天，她會因為這個真誠溫柔的眼神，哭著求死神放過自己。
“謝謝。”
最後，陳誼只說了這兩個字。
沈小姜不會把陳誼逼得太緊，對方不想說那就先不說吧。
她會用自己的方式護著她，陪著她，直到她願意開口為止。
“哦對了，車子......”沈小姜轉移話題，看向冒煙的引擎蓋。
陳誼懶懶地望了一眼，神色漫不經心，仿佛撞上花壇的人不是她，而是別人，“沒事，剛坐在車裏的時候，我已經聯系了保險公司，他們會安排人來處理。”
這就解釋了，為什麽她沒有立刻下車，也解釋了自己為什麽沒有接沈小姜的電話。
陳誼的眉眼平和，冷靜的可怕。
這一秒，沈小姜為自己剛剛的慌亂感到不好意思。
如果想要保護陳誼，她先要跟對方學習“冷靜”。
她偷偷看了一眼陳誼，不禁好奇，這個女人，究竟經歷了什麽，才會如此處事不驚。
等待的過程並不漫長。
和陳誼在一起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貴的。
“小不點，你還沒回答我......”陳誼的聲音曼妙的像是在調情，帶著些許輕佻。
不等她說完，沈小姜捏了捏拳頭，鄭重地擡頭，凝視著她的眼睛，嚴肅地說道：“是，我剛剛的確是在緊張你。”
陳誼楞住了，沈小姜突然這樣一本正經地回答，她反而變得手足無措。
見對方的臉色一下子凝滯了，沈小姜朝陳誼面前走了一步，語氣柔和了些：“聽到有人說賓利撞花壇的時候，我就懵了，什麽也顧不上了，在心裏祈禱著，那不是你的車，接著看見車牌後，我繼續祈禱，不是你開的，即便看見你從車裏出來，我還是在祈禱，祈禱你沒有受傷，祈禱你沒有被嚇到。”
陳誼收起臉上裝出的輕佻笑容，但也沒有露出往日那如面具一般從容的表情。
只是，淡淡的，無聲的，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人。
沈小姜說的話，雖然稚嫩，但是暖心。
猶如冬日暖陽，照亮了孤寂而寒冷的靈魂。
陳誼擡起微微顫抖的手，拂了一下沈小姜的頭發，像晚風撥弄潮水，又輕又緩。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麽了，剛剛腦袋裏很亂，心跳好快，身體裏像是住了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炸，”沈小姜的聲音壓低，透著明媚的沙啞，“小姨，我......我不想看見你出事。”
說完，兩人都沈默了。
閃過的車燈，走過的路人，甚至是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都安靜的不行。
沈小姜聽得見自己的心跳。
數秒後。
忽然，陳誼的頭偏向一邊，她的眼裏有光。
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樣的話。
被擔心，被惦記的感覺，真好。
沈小姜不確定那是什麽光，她也不敢去想更多。
“沈小姜，你真的......”陳誼擡起一只手，松松握拳抵在嘴角，聲音悶悶的，“真的......”
沈小姜咬著下嘴唇，直白的盯著對方。
她看著陳誼，卻看不清陳誼的表情。
“真的什麽？”沈小姜問。
陳誼很輕很輕的笑了一聲，“真的，很傻。”
林芊芊站在公交站臺，遠遠的看著兩人。
她終於知道，沈小姜的眼裏為什麽沒有她。
因為沈小姜的視線，早已被另一個人填滿了。
她頓時洩了氣，挫敗感如洪水一般將她淹沒。
她自己點開打車軟件，定位南城大學。
“你一個人？”陳誼不想說自己看見了林芊芊。
如果可以，她不想看見林芊芊。
至少，不想在沈小姜的周圍看見其他心懷不軌的女人。
沈小姜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猛地轉頭，也看向公交車站。
“糟糕！”沈小姜說，“我把林芊芊給忘了。”
她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並沒有想要追回去的意思。
她覺得自己剛剛已經把話說清楚了。
陳誼柔柔地笑了一下，“打給她吧。”
沈小姜不想。
“不管怎麽說，人家是奔你來的，她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陳誼的語氣溫和，眼底波瀾不驚。
她不知道沈小姜剛剛在跟林芊芊說什麽，她想知道，又不想。
她想相信沈小姜。
她在心裏承認，自己討厭林芊芊，討厭她試圖偷走自己的光。
但，林芊芊是沈小姜的同學。
她不想讓沈小姜為難，更不想讓沈小姜留下遺憾。
陳誼用力擠出一個微笑，“沈小姜，我是認真的。”
好溫柔，沈小姜的心都要化了。
沈思幾秒，她點點頭，拿出手機。
林芊芊沒有接電話，但是回了一條信息——
【林芊芊：我覺得你身邊，現在沒有我的位置了，我還是先回去吧。】
沈小姜平靜的回了一條信息——
【沈小姜：好的。】
不置可否。
回完信息，沈小姜把手機收了起來。
“好了？”陳誼問。
“嗯，她先回去了。”沈小姜回答。
陳誼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麽。
反正，她已經做到問心無愧了。
“你的手，疼嗎？”陳誼緩緩執起沈小姜的右手，剛剛用力捶打玻璃留下的紅印觸目驚心。
陳誼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沈小姜的手。
這是一雙幹凈，而且年輕的手。
算不上很白，卻很漂亮，食指和中指上有薄薄一層老繭，應該是寫字留下的。
十個指甲蓋修剪的平整圓潤，指甲蓋上的小月牙清晰均勻。
沈小姜反感林芊芊的觸碰，卻不反感陳誼的。
甚至，她很享受自己的手被對方把玩。
“不......不疼了。”沈小姜違心地回答。
“真的？”陳誼用手指拂了一下。
“嘶——”沈小姜的手猛地往後一縮。
陳誼小小的擰了擰眉，很快又重新舒展開，露出了心疼的表情，“騙人。”
沈小姜尷尬的笑笑：“剛剛真的不疼。”
“那你的呢，我看見你的手在顫抖。”她反握住陳誼纖細的手腕，輕輕摩挲裏側皮膚，感受對方脈搏的律動。
陳誼視線微頓，垂下眼簾若有所思。
良久，她才開口：“剛剛不疼，現在有點。”
說完，她緩緩擡眸，放下那所謂的自尊，向沈小姜示弱。
“我帶你去醫院。”沈小姜幾乎沒有思考，下意識的說道。
只要對上陳誼示弱的眼神，她就徹底失去自我了。
滿心滿眼，唯有一人。
“沒那麽誇張，而且，還要等保險公司的人。”陳誼很矛盾，想跟沈小姜撒嬌，但又舍不得她擔心。
作為南城呼風喚雨的存在，她產生了一種，陌生的，患得患失的感覺。
“保險公司什麽時候到？”
聽到沈小姜的問題，陳誼看了一眼手表，“二十分鐘吧。”
“太久了是嗎，你應該要回學校的吧？”苦澀的言語在唇齒間漫出。
沈小姜頓了一秒，語氣很寵，“不，我陪你等。”
這時，陳誼的眼眶微微放大，心裏湧上從未有過的甜蜜悸動。
保險公司處理好事情後，幫陳誼把車子拖走修理。
兩人站在路邊，眼看著白色賓利被拖車帶出視線。
時間還早，沈小姜心想。
其實，她希望時間可以過的再慢一些。
“小姨，你真的沒事嗎？”沈小姜下意識地勾了一下陳誼的手指。
“嗯？”陳誼回過神來，指尖的熱意漫進眼底，“我沒事啊，車子會修好的。”
這種時候，陳誼第一反應是車子，而不是她自己。
這一點，令沈小姜意外，但同時，也不那麽意外。
陳誼從來不愛自己。
沈小姜心疼極了。
“我關心的不是車子。”她說。
一陣風吹過，沈小姜的黑色長發隨風飄起。
陳誼收緊手指，把對方的指尖裹住，用指腹輕輕摩挲那兩塊繭子，“那你關心的是？”
“你。”
沈小姜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關心的是你，除了你，我不會對其他人這樣提心吊膽。”沈小姜說。
陳誼的視線，在路邊的小石子上短暫停留，然後轉移到沈小姜的臉上。
很快，就又移開，落在沈小姜性感的喉口。
停頓數秒，她才啞聲委婉的笑著，“我，沒事。”
沈小姜主動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最小，抽出手指，一把將陳誼的整只手握在掌心，隨即稍稍用力扯了一下，對方就墜進她的懷裏：“我去醫院有事，你跟我一起？”
陳誼表情微怔，“我，我去幹什麽？”
沈小姜表情認真：“拍個CT，讓我放心。”
咳咳，今天更了二合一捏！！
沈*雙標狗狗*小姜姜上線——
對林芊芊：勿cue勿念，不行不好不可以。
對陳誼：老婆，看我，我對老婆有肌膚饑渴癥捏！
感謝空投月石的小天使：游璃戲水 52；66951683 3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晚上店裏太忙了，沈小姜實在沒有時間吃晚飯。
林芊芊早早的叫了外賣，她卻只吃了一半，奶茶杯裏的冰塊都融化了，她也沒喝上幾口。
她還AA制的把錢轉給了林芊芊。
沈小姜不想欠林芊芊，不想讓兩人之間有更深的瓜葛。
完成了最後一個狗狗美容，她才終於能坐下。
“哎呀，我的腰......”沈小姜伸了一個大大的攔腰，原本試圖放松一下，沒想到肩頸和腰更酸了。
林芊芊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連忙放下手機，小碎步跑到沈小姜面前，軟綿綿地問：“阿姜，我幫你揉揉吧？”
沈小姜聽見“阿姜”兩個字頓了一下。
臉上的表情冷了三分。
林芊芊察覺後迅速改口：“生姜，和孫佳寶一樣叫你生姜總可以了吧？”
沈小姜無奈嘆了一口氣，和林芊芊拉開距離，冷聲道：“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林芊芊“哦”了一聲後繼續站在沈小姜身邊。
沈小姜準備進行會員信息錄入，瞥了一眼身邊，不鹹不淡的說：“這些都是保密信息，不可以公開的。”
林芊芊又“哦”了一聲，懨懨地轉身，回到沙發上。
沈小姜錄完信息後，就準備和林芊芊回宿舍。
走向公交站臺的路上，兩人的雙向交流很少，大多時候都是林芊芊找話題，沈小姜心不在焉地聽著。
她不主動挑起話題，也不會對林芊芊說的話題評論過多。
其實，高中時期，沈小姜跟她說的話也不多，因為有孫佳寶夾在中間，話題點才密集。
陳誼開車“路過”，熄火停在路邊。
她看見沈小姜關燈鎖門，也看見林芊芊站在一邊等待，更看見兩人並肩走向公交站臺。
陳誼今天晚上的飯局結束後，去看一個品牌的釀酒廠生產線。
沈小姜兼職的寵物店在東，釀酒廠在西，完全不順路。
但是不知不覺，她就開到了這裏。
就算不跟沈小姜說話，就算只是遠遠的看她一眼，陳誼都覺得心裏踏實。
在陳誼的心裏，沈小姜是不一樣的存在。
是這個世界賜予她的第一次善意。
也是這個骯臟社會裏唯一的純凈。
沈小姜突然想起來醫院裏的孟姐，於是側頭對身邊的林芊芊說：“我現在要去一趟醫院，我幫你叫車回學校吧，佳寶會在學校門口接你。”
說完，她就掏出手機準備叫車。
林芊芊一臉沮喪：“生姜，你這是要拋棄我了？”
對於這一句沒頭腦的話，沈小姜選擇忽視：“我們兩個只是普通朋友關系，用‘拋棄’這個詞很不合適，麻煩你註意措辭。”
“沈小姜！”林芊芊突然吼起來。
沈小姜被嚇了一跳。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你難道是因為討厭我，所以昨天才沒有回來宿舍，今天也是一樣，準備睡在外面？”林芊芊的眼睛又紅了。
她的淚水就跟不值錢一樣，說來就來。
沈小姜楞了楞，沒有解釋：“嗯，討厭。”
“什......什麽？”林芊芊楞住了。
她對自己迷之自信，完全沒有想到沈小姜會這樣說，完全就是否定了她整個人。
“你......你怎麽這樣說話？”林芊芊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落了下來。
沈小姜不喜歡這樣無意義的糾纏，她今天要把話說清楚。
“林芊芊，我再說一遍，我和你只是高中同學，普通朋友，除此以外，沒有其他關系，”沈小姜拉開距離，“你的撒嬌，你的眼淚，不要浪費在我的身上，因為，我不會在乎的，而且，你一直這樣的話，我真的很討厭。”
“沈小姜......”林芊芊的眼睛紅的滴血，“你想清楚，你真的討厭我？高中的時候不是處處讓著我？”
沈小姜搖頭：“高中的時候，你沒有表現的像這兩天這麽令人討厭，所以，我也只是拿出對待普通朋友應有的禮貌，如果你繼續發瘋惡心我，我們連普通朋友都不要做了。”
林芊芊的臉上白一陣，紅一陣。
被沈小姜的話噎住，連哭泣都忘了。
“沈......沈小姜......”
沈小姜轉身，卻從背後被抱住了。
林芊芊趴在沈小姜背上哭的稀裏嘩啦。
“沈小姜，你為什麽對我這麽殘忍？渣男騙我感情，孫佳寶把我當敵人，怎麽你也討厭我？我好難過啊！”
沈小姜後背受敵，越用力掙脫，對方越用力拴住她。
“林芊芊！你放開我！”沈小姜真的生氣了，很有親和力的五官，在這一刻染上了一層寒霜，一雙眼睛裏分分鐘能射出無數冰刀。
“別說了，別推開我，求你......”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或者要好的同學，這樣摟摟抱抱沒什麽問題，偏偏，對方對自己有別樣的心思。
這讓沈小姜有種被侵犯的感覺。
她不會對女孩子動粗，但林芊芊完全油鹽不進。
過分！
所以，沈小姜屈肘後擡，毫不留情的撞開對方。
林芊芊氣的肺都要炸了，糊著淚水，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陳誼看到這一幕，捏著方向盤的雙手不自覺的用力，原本踩在剎車上的腳突然移到了油門。
“嘭——”的一道巨響後，汽車警報聲此起彼伏。
不遠處傳來車子撞到路邊花壇的警報聲。
沈小姜和林芊芊都楞了一瞬。
周邊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圍觀，把車身的一大半都遮擋了起來。
沈小姜既沒有看見車牌，也沒有看見駕駛員，甚至，她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車。
然而此時此刻，她的心跳忽然加速，依稀有種直覺。
那輛車，是她熟悉的。
沈小姜緊張起來，她希望自己的直覺是錯誤的。
這麽晚，陳誼沒有和自己聯系，應該是不會過來這裏的。
南城這麽大，誰都可以買白色的車，誰都有可能發生追尾碰撞的事故。
“生姜......”地上的林芊芊，嘴唇顫抖，眼裏還是有灼灼的期待。
她握著沈小姜垂在身側的右手，委屈巴巴地看著她的眼睛，“生姜，你推我？我沒想到你會這樣對我，難道我們之間，真的連半點情分都沒有嗎？你回答我，回答我啊，你知道的，你對我來說，一直都很重要，我一直......”
驀地，有幾個人從沈林二人身邊走過。
“快看吶，豪車撞花壇了哎！”
“我靠，還真是，瞧著像賓利啊。”
“可不就是賓利嘛，車牌還是豹子號，牛逼啊！”
白色賓利？
豹子號車牌？
沈小姜的耳朵裏嗡嗡的，壓根沒有聽見林芊芊在說什麽。
心裏的那一抹直覺越來越強烈。
兩個吃瓜群眾說的話，實在是太讓她在意了。
所有的證據都在證實她的心中所想。
突然，沈小姜冷著臉甩開林芊芊的手，然後頭也不回地往人群紮堆的事故現場狂奔。
不管林芊芊如何追喊，她都義無反顧。
她現在終於能理解電視劇裏的那句話了，只有死亡，能讓她停下。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沈小姜心裏想。
就一眼，就看一眼，如果不是陳誼，那她隨便林芊芊怎麽說她，罵她傻逼她都認。
但如果車裏的人真的是陳誼，而自己還站在公交站臺無動於衷，那自己就不是傻逼了，而是超級大傻逼！
沈小姜眼睛的餘光瞥見了“77777”的車牌號，但還是不死心，萬一是別人開的呢？
“你誰？”
“幹什麽擠我啊？”
“幹什麽呀？”
沈小姜顧不得禮貌和教養。
她粗魯的撥開人群，在眾人不解而又嫌棄的眼神中，沈小姜伸手開車門。
車子是從裏面鎖上的，沈小姜打不開。
她趴在車窗玻璃上看裏面，但陳誼的車子貼了防偷窺隱私膜，從外面完全看不見裏面。
沈小姜急的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如果真的是陳誼開的車，看見了沈小姜一定會開門，就算不開門，起碼也會降下車窗。
現在唯一的解釋就是，陳誼受傷了，神志不清或者昏迷了！沈小姜心想。
她抓耳撓腮，一想到陳誼受傷流血的畫面，心裏就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在啃食，痛的要死。
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人讓她產生這樣的感情。
擔心，害怕與內疚交織在一起，五味雜陳。
她撥打了陳誼的手機號。
“打120啊！”沈小姜一邊對圍觀的人吼叫，一邊單手用力在玻璃上捶打，試圖喚醒“昏迷之人”。
她的手已經捶紅了。
就在身邊有人撥打120的時候，主駕駛室的車門從裏面打開了。
陳誼白皙纖細的手臂露了出來，在暗紅色指甲的襯托下，她的手指宛如上好的白瓷。
她手腕上的白玉鐲子滑倒小臂，通透的表面反射著夜裏街市上璀璨的燈光。
她完全從車子裏走出來，穿著暗紅色的旗袍，站在失魂落魄的沈小姜面前，眼神憔悴卻依舊噙著微笑。
“120不用打了，我沒事。”陳誼的聲音沈著冷靜，將顫抖的手藏在身後。
最後三個字聲音不大，像是只說給沈小姜聽的。
見沒什麽事情，眾人紛紛散去。
陳誼看著沈小姜的眼睛，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問：“你剛剛，緊張我啊？”
沈小姜咽了咽口水，視線定格在陳誼負於身後的手上。
“給我看看！”她的聲音帶著不容分說的堅定。
這一份堅定，只會用在陳誼身上。
對方的眼神明顯虛晃了一下，接著心虛的張張嘴：“沒事。”
沈小姜咬牙。
她朝陳誼面前靠近，“真的沒事嗎，那你為什麽不敢給我看呢？”
陳誼楞著不動，視線落在地面，沈小姜頎長的身影上。
“小姨。”沈小姜知道剛剛自己著急了，現在，她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息。
“小姨。”
她關切的說：“如果哪裏疼，哪裏不舒服，你可以告訴我。”
沈小姜背著光，影子籠住陳誼，像是一道結界，又像是一個保護傘。
真誠溫柔的眼神裏，只有她一人。
陳誼恍惚了。
這麽多年來，她已經養成了習慣，不喊疼，不抱怨，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說句不好聽的，她壓根就不會示弱，不想讓別人看見她脆弱的樣子。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自己死的那天，也一定是笑著的。
但是看見這樣的沈小姜，“死”這個字突然變得好可怕。
她害怕再也看不見這個，小了自己好幾歲的孩子。
也許真到了那麽一天，她會因為這個真誠溫柔的眼神，哭著求死神放過自己。
“謝謝。”
最後，陳誼只說了這兩個字。
沈小姜不會把陳誼逼得太緊，對方不想說那就先不說吧。
她會用自己的方式護著她，陪著她，直到她願意開口為止。
“哦對了，車子......”沈小姜轉移話題，看向冒煙的引擎蓋。
陳誼懶懶地望了一眼，神色漫不經心，仿佛撞上花壇的人不是她，而是別人，“沒事，剛坐在車裏的時候，我已經聯系了保險公司，他們會安排人來處理。”
這就解釋了，為什麽她沒有立刻下車，也解釋了自己為什麽沒有接沈小姜的電話。
陳誼的眉眼平和，冷靜的可怕。
這一秒，沈小姜為自己剛剛的慌亂感到不好意思。
如果想要保護陳誼，她先要跟對方學習“冷靜”。
她偷偷看了一眼陳誼，不禁好奇，這個女人，究竟經歷了什麽，才會如此處事不驚。
等待的過程並不漫長。
和陳誼在一起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貴的。
“小不點，你還沒回答我......”陳誼的聲音曼妙的像是在調情，帶著些許輕佻。
不等她說完，沈小姜捏了捏拳頭，鄭重地擡頭，凝視著她的眼睛，嚴肅地說道：“是，我剛剛的確是在緊張你。”
陳誼楞住了，沈小姜突然這樣一本正經地回答，她反而變得手足無措。
見對方的臉色一下子凝滯了，沈小姜朝陳誼面前走了一步，語氣柔和了些：“聽到有人說賓利撞花壇的時候，我就懵了，什麽也顧不上了，在心裏祈禱著，那不是你的車，接著看見車牌後，我繼續祈禱，不是你開的，即便看見你從車裏出來，我還是在祈禱，祈禱你沒有受傷，祈禱你沒有被嚇到。”
陳誼收起臉上裝出的輕佻笑容，但也沒有露出往日那如面具一般從容的表情。
只是，淡淡的，無聲的，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人。
沈小姜說的話，雖然稚嫩，但是暖心。
猶如冬日暖陽，照亮了孤寂而寒冷的靈魂。
陳誼擡起微微顫抖的手，拂了一下沈小姜的頭發，像晚風撥弄潮水，又輕又緩。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麽了，剛剛腦袋裏很亂，心跳好快，身體裏像是住了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炸，”沈小姜的聲音壓低，透著明媚的沙啞，“小姨，我......我不想看見你出事。”
說完，兩人都沈默了。
閃過的車燈，走過的路人，甚至是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都安靜的不行。
沈小姜聽得見自己的心跳。
數秒後。
忽然，陳誼的頭偏向一邊，她的眼裏有光。
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樣的話。
被擔心，被惦記的感覺，真好。
沈小姜不確定那是什麽光，她也不敢去想更多。
“沈小姜，你真的......”陳誼擡起一只手，松松握拳抵在嘴角，聲音悶悶的，“真的......”
沈小姜咬著下嘴唇，直白的盯著對方。
她看著陳誼，卻看不清陳誼的表情。
“真的什麽？”沈小姜問。
陳誼很輕很輕的笑了一聲，“真的，很傻。”
林芊芊站在公交站臺，遠遠的看著兩人。
她終於知道，沈小姜的眼裏為什麽沒有她。
因為沈小姜的視線，早已被另一個人填滿了。
她頓時洩了氣，挫敗感如洪水一般將她淹沒。
她自己點開打車軟件，定位南城大學。
“你一個人？”陳誼不想說自己看見了林芊芊。
如果可以，她不想看見林芊芊。
至少，不想在沈小姜的周圍看見其他心懷不軌的女人。
沈小姜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猛地轉頭，也看向公交車站。
“糟糕！”沈小姜說，“我把林芊芊給忘了。”
她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並沒有想要追回去的意思。
她覺得自己剛剛已經把話說清楚了。
陳誼柔柔地笑了一下，“打給她吧。”
沈小姜不想。
“不管怎麽說，人家是奔你來的，她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陳誼的語氣溫和，眼底波瀾不驚。
她不知道沈小姜剛剛在跟林芊芊說什麽，她想知道，又不想。
她想相信沈小姜。
她在心裏承認，自己討厭林芊芊，討厭她試圖偷走自己的光。
但，林芊芊是沈小姜的同學。
她不想讓沈小姜為難，更不想讓沈小姜留下遺憾。
陳誼用力擠出一個微笑，“沈小姜，我是認真的。”
好溫柔，沈小姜的心都要化了。
沈思幾秒，她點點頭，拿出手機。
林芊芊沒有接電話，但是回了一條信息——
【林芊芊：我覺得你身邊，現在沒有我的位置了，我還是先回去吧。】
沈小姜平靜的回了一條信息——
【沈小姜：好的。】
不置可否。
回完信息，沈小姜把手機收了起來。
“好了？”陳誼問。
“嗯，她先回去了。”沈小姜回答。
陳誼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麽。
反正，她已經做到問心無愧了。
“你的手，疼嗎？”陳誼緩緩執起沈小姜的右手，剛剛用力捶打玻璃留下的紅印觸目驚心。
陳誼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沈小姜的手。
這是一雙幹凈，而且年輕的手。
算不上很白，卻很漂亮，食指和中指上有薄薄一層老繭，應該是寫字留下的。
十個指甲蓋修剪的平整圓潤，指甲蓋上的小月牙清晰均勻。
沈小姜反感林芊芊的觸碰，卻不反感陳誼的。
甚至，她很享受自己的手被對方把玩。
“不......不疼了。”沈小姜違心地回答。
“真的？”陳誼用手指拂了一下。
“嘶——”沈小姜的手猛地往後一縮。
陳誼小小的擰了擰眉，很快又重新舒展開，露出了心疼的表情，“騙人。”
沈小姜尷尬的笑笑：“剛剛真的不疼。”
“那你的呢，我看見你的手在顫抖。”她反握住陳誼纖細的手腕，輕輕摩挲裏側皮膚，感受對方脈搏的律動。
陳誼視線微頓，垂下眼簾若有所思。
良久，她才開口：“剛剛不疼，現在有點。”
說完，她緩緩擡眸，放下那所謂的自尊，向沈小姜示弱。
“我帶你去醫院。”沈小姜幾乎沒有思考，下意識的說道。
只要對上陳誼示弱的眼神，她就徹底失去自我了。
滿心滿眼，唯有一人。
“沒那麽誇張，而且，還要等保險公司的人。”陳誼很矛盾，想跟沈小姜撒嬌，但又舍不得她擔心。
作為南城呼風喚雨的存在，她產生了一種，陌生的，患得患失的感覺。
“保險公司什麽時候到？”
聽到沈小姜的問題，陳誼看了一眼手表，“二十分鐘吧。”
“太久了是嗎，你應該要回學校的吧？”苦澀的言語在唇齒間漫出。
沈小姜頓了一秒，語氣很寵，“不，我陪你等。”
這時，陳誼的眼眶微微放大，心裏湧上從未有過的甜蜜悸動。
保險公司處理好事情後，幫陳誼把車子拖走修理。
兩人站在路邊，眼看著白色賓利被拖車帶出視線。
時間還早，沈小姜心想。
其實，她希望時間可以過的再慢一些。
“小姨，你真的沒事嗎？”沈小姜下意識地勾了一下陳誼的手指。
“嗯？”陳誼回過神來，指尖的熱意漫進眼底，“我沒事啊，車子會修好的。”
這種時候，陳誼第一反應是車子，而不是她自己。
這一點，令沈小姜意外，但同時，也不那麽意外。
陳誼從來不愛自己。
沈小姜心疼極了。
“我關心的不是車子。”她說。
一陣風吹過，沈小姜的黑色長發隨風飄起。
陳誼收緊手指，把對方的指尖裹住，用指腹輕輕摩挲那兩塊繭子，“那你關心的是？”
“你。”
沈小姜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關心的是你，除了你，我不會對其他人這樣提心吊膽。”沈小姜說。
陳誼的視線，在路邊的小石子上短暫停留，然後轉移到沈小姜的臉上。
很快，就又移開，落在沈小姜性感的喉口。
停頓數秒，她才啞聲委婉的笑著，“我，沒事。”
沈小姜主動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最小，抽出手指，一把將陳誼的整只手握在掌心，隨即稍稍用力扯了一下，對方就墜進她的懷裏：“我去醫院有事，你跟我一起？”
陳誼表情微怔，“我，我去幹什麽？”
沈小姜表情認真：“拍個CT，讓我放心。”
咳咳，今天更了二合一捏！！
沈*雙標狗狗*小姜姜上線——
對林芊芊：勿cue勿念，不行不好不可以。
對陳誼：老婆，看我，我對老婆有肌膚饑渴癥捏！
感謝空投月石的小天使：游璃戲水 52；66951683 3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