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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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碟子上的開水白菜醇淡素雅，湯底清澈見底，菜色明亮，形態艷麗，真的猶如蓮花般見之清鮮明快，嗅之雅香撲鼻。
【雖然吃著沒有紅燒肉好吃，但是莫名的感動是怎麽回事。】
【濃到極致為平淡，這道菜真的沒的說，我只能說不喜歡的人沒品。】
【我是土狗，這一盤如果放到外面的餐廳得賣多少錢啊。】
【肯定是便宜不了，不過外面的餐廳做不做得出來還是一說。】
看著清香淡雅，吃著的味道卻無比厚重深邃，白菜的每一絲纖維上都入足了味，菜葉裹挾著清湯劃入口中，口感清爽，回味經久不散。
彈幕上還在不斷發表自己的感想，不少人在星網上看到剪輯的片段湧入直播間。
然而就在這時，柳憬夜看了看時間說道：“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裏了，因為制作工序比較繁瑣，開水白菜沒辦法給大家抽獎。”
觀眾：【？？？等等——】
還沒等他們說什麽，直播的畫面已經漆黑一片，新觀眾還在直播間裏刷著問號，老觀眾已經輕車熟路的摸到直播錄屏反覆觀看。
還有小部分觀眾拿著白菜開花的那段錄像開始到處自發賣安利。
副導演看了看攝影機中的成品讚嘆連連。
怪不得小夜才直播了一小段時間就能擁有這麽多的粉絲，如果這樣的廚師都不火，那誰能火？
他們節目組選人真是選對了。
“今天的錄制就到這裏了。”副導演從胸前的馬甲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之後的行程會聯系你的經紀人，如果有什麽問題問我就好。”
副導演說完後，禾痕又湊上來遞出自己的名片，“按照花間直播的合約，我們還要合作很長一段時間，請多多指教。”
“謝謝，今天麻煩大家了。”
目送節目組的人和經紀人離開，柳憬夜這才完全放松下來。
他從前一直幹著主播的工作，只要安安靜靜的在幕後做好每一道菜就好，突然讓他露臉上綜藝還有些不適應。
好在今天的錄制內容還算簡單，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
幾口吃掉網上大誇特誇的蓮花白菜，柳憬夜盛出幾碗清湯放在毛茸茸的小窩旁，再給他們放上合適的糧食。
昨天事發突然，雞仔的小窩做的比較粗糙，他又用軟墊和被子給它重新在沙發邊上造了個窩。
雞仔很聰明，在他做好後立馬跑到新窩上蹭了幾下，宣示主權。
“雖然看著沒什麽事，但也得重視，明天帶你去看看醫生。”柳憬夜想觀察一下它的傷腿，卻被它無情踢開，“好吧，我不亂碰了。”
他細數了一下家裏的毛茸茸，好像除了鴨鴨其他幾個都是霸總性格，更喜歡獨立自主一些。
都這麽長時間了，他還從來沒有在晚上享受到毛茸茸的溫暖！
第一次幹這種事當然要挑一個好下手的，他朝鴨鴨伸出手，循循善誘道：“鴨鴨晚上一個人睡覺害怕嘛，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
鴨鴨剛吃完飯，嘴上清湯的水漬還在閃閃發亮，猛地一擡頭明顯能感覺到好幾雙眼睛盯在他的身上。
白團子的眼神更是好像要吃人一樣。
來不及多想，他立即一頭鉆進自己的小窩裏，說什麽都不肯擡頭。
鴨鴨還想好好的活著，不要害鴨鴨！
柳憬夜：“……”沒想到他的動物緣這麽差，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忙碌了一天也是時候休息了，他走去洗澡，然後為客廳裏的毛茸茸留了一盞小夜燈，關燈睡覺。
變成毛茸茸後身體的大部分機能也跟著一起改變，客廳中的幾只沒一會兒也都睡了過去。
唯有白團子頻繁盯著大開的臥室門，最後躡手躡腳的走進臥室。
青年的睡姿和他的性格一樣，端莊中帶著幾分柔和，白團子千挑萬選找出床上角落的一塊空地，慢慢臥下。
柳憬夜的睡眠質量一向不錯，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只是半夢半醒的時候覺得床邊凹陷了一下，好像還有毛茸茸的東西掃過他的鼻尖。
一回兩回能忍，到了第三次他就開始伸手去抓那個毛茸茸的東西，結果抓到一個柔軟的小尾巴。
這個觸覺……
柳憬夜猛地驚醒，果然看到自己的手裏拽著白團子的尾巴。
白團子被他這麽一拽顯然是蒙了，眼神中透露著迷茫。
把它抱到懷中狠狠的蹂躪了一番，柳憬夜嘴上帶著饜足的笑容，“小貓咪要誠實，既然有光明正大的機會，就不能偷偷摸摸的上床。”
半夜裏就算醒來也很容易再次犯困，將小貓咪摟進懷中，柳憬夜沒一會兒便又沈沈睡去。
白團子僵硬的想翻個身，但背部能感覺到青年溫熱的體溫和隨著呼吸律動的胸腔，他又不敢亂動。
幾番僵持之下，也就這麽睡了過去。
月色靜謐，不管是臥室還是客廳都是一副安詳的場景。
另一邊卻並非如此。
前任上將秋從南不見時，秋家就有找軍部幫忙的想法，奈何被計星河壓了下來。
沒想到現在現任上將計星河也失蹤，軍部上上下下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急瘋了，副官王遠更是整整兩天沒合眼。
怕被有心人利用，不能把消息傳出去，軍部上層已經亂成一團，如果再找不到計星河，這件事怕就瞞不住了。
作為一直陪伴著上將的副官，王遠要想的問題就更多了。
“上將現在的精神力暴動也非常嚴重。”
情況甚至可能和已經退役的前上將差不多，很多時候計星河都是強撐著才能把事務處理完。
他嘆了口氣，“可千萬不要和其他人扯上關系，不然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上將級別，還擁有精神體的人如果發病，壓不下來是要釀成大禍的。
很少人知道剛上任的計星河精神力問題已經如此嚴重。
以前還好，自從接替上將這個位置後他的問題已經嚴重到一個極端，只能勉強靠著藥物維持，這次失蹤是在爆炸後，情況緊急，他身上應該也沒有攜帶藥物。
王遠猜測計星河脾性喜怒無常，很大程度上和這個也有關系。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秋從南，在精神力瀕臨崩潰的時候都能保持冷靜，思考後來的道路。
王遠任職副官後，就跟了這麽兩位上將，兩位都是出類拔萃，卻被精神力暴動毀去人生。
能成為一名堅毅的軍人，王遠其實不信命，但他還是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計星河早日回來，精神力暴動在星際消失。”
他的祈禱更偏向於前者，畢竟從聯邦誕生變一直留存著的精神力暴動，哪有那麽容易消失。
但王遠不知道的是，這微乎其微的可能，正在發生。
·
翌日清晨。
簡單的吃過早飯後，柳憬夜便帶著雞仔去了那家熟悉的寵物醫院。
“又來了。這次是什麽動物？”醫生和護士見了他都覺得眼熟，紛紛上來打招呼。
柳憬夜掏出懷中的灰色小雞放到治療臺上，幾個新來的小護士好奇的圍住小雞討論。
“怎麽是灰色的呀，翅膀邊上還帶著一圈黑，你看這個眼神，肯定是個壞脾氣小雞。”
“看著不像是染色的，真神奇。”
“好可憐的小雞，腿怎麽回事。”
“啾，啾！”灰色小雞揚了揚翅膀，表情兇狠，想將她們全部趕走。
小護士集體傳來尖叫聲：
“啊啊啊，更可愛了！”
“它好像覺得自己很兇，這誰能受得了。”
雞仔：“……”沒人權是他的命運。
等他恢覆人形後再戰。
醫生就沒實習的護士那麽溫柔，叫了兩人把小雞的翅膀脖子腿都按住後才開始診療。
治療臺上的雞仔看起來就像案板上的肉，掙紮也無濟於事，看起來有些喜感。
“啾啾，啾啾。”雞仔嘴裏罵著臟話，等他變回人形，一定把這些人都殺了，都殺了！
因為設計到骨頭的問題，醫生檢查後又給小雞拍了個片子，“就是一些擦傷，拿點藥回去一天兩次，很快就好了。”
柳憬夜抱著雞仔回家的時候，它還在掙紮，“別鬧了，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自己出去。”
瘸腿的小雞自己跑出去，哪天被貓叼走了都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有條小道，道上栽滿了漂亮的鮮花，柳憬夜每次順路都會去看兩眼，這次也不例外。
一縷縷陽光照在五顏六色的花瓣上，碧葉蒼翠欲滴，花瓣晶瑩剔透，雖然他不認識星際的花，但這並不妨礙他欣賞美景。
花叢裏閃過一道人影，起初柳憬夜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之後那道人影再次出現，身邊還多了一人。
或許是認為偏僻的小道沒什麽人來，高大的花叢也徹底擋住了他們的身影，兩人的對話沒有刻意藏著掖著，一路傳到柳憬夜的耳中。
起初能聽到的是一個女聲：“埋好了嗎？”
然後是粗獷的男聲：“埋好了，真是晦氣，怎麽就攤上這麽個雜種。”
女聲聽起來不太高興，“別說了，就當沒發生這事，快走吧。”
兩人臨走時，男人還東張西望的查看附近情況，好在柳憬夜在聽到他們的對話時就找了個藏身的地方，並沒有被發現。
他還不忘把雞仔的嘴也捂上，好在雞仔很清楚現在的狀況，沒有發出響動。
不是他多想，這個對話和行為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
確定兩人離開，他一路彎腰挪到他們先前站著的位置，地上有一片土很松，周圍還散落著零散的土塊，一看就是剛剛才遮蓋的。
這種情況自己亂挖不如回去報警，柳憬夜正想離開卻見離去的兩人又折了回來，他不顧刮傷一頭鉆進旁邊的樹叢中。
樹叢不知道是什麽品種，樹幹十分硬挺，邊緣上還帶著小刺。
堅硬的樹杈抵著他的身體，有些地方的傷口已經清晰可見，懷中的雞仔卻被他護的很好，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他還在不停安慰著小雞，“不害怕，不要叫，馬上我們就回家。”
折返回來的兩人，先是女聲咒罵了兩句。
“什麽都幹不好，埋個東西都能把鑰匙弄丟。”
“要不是你沒選好，也不至於白花那麽多錢。”
“不知道能指望你幹點什麽。”
男聲是後面才傳出來的，應該是受不了她的嘮叨。
“那是我的錯嗎？還不是那個老板坑我，給了我個雜種。”
為了尋找丟失的鑰匙，男人又將那片土地挖開，這次柳憬夜看清了裏面的東西，是只渾身雪白的倉鼠。
這個渾身雪白說的並不是皮毛，而是包括眼睛在內的所有地方都是白色，很像前世的白化病。
來回翻找了幾下找到了鑰匙，男人漫不經心的將土填回去，“這鬼地方沒人會來的，我們走吧。”
兩人再次離去，視線中他們的背影消失，柳憬夜也顧不得思考他們還會不會回來，沖出樹叢將雞仔放到地上，便將地上的土挖開。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這只可憐的小倉鼠能活下去，他會給它一個家。
可惜事與願違，在他看到小倉鼠的時候，它已經沒了呼吸。
雞仔默默的站在一旁。
按理來說他應該趁現在青年不註意離開，但他卻想看看青年到底會做什麽。
白化的物種智商不高，幾乎可以等同於廢物，星際十分厭惡白化種，不管是什麽生物，白化種的遺棄率都非常之高，願意領養白化種的人少之又少。
幾乎沒有人知道，計星河有弟弟妹妹，並且他們都是白化種。
他的弟弟妹妹本來出生就會被丟棄，是他想盡了辦法，甚至用自殘的方式逼迫父母才留下來的。
成年之後，他就和弟弟妹妹搬出了那個壓抑的家，但社會對白化種的厭惡也並不會少，每到一個地方房東都會想辦法趕走他們。
計星河處處針對秋從南的理由說出去都很好笑，因為秋正與曲夢竹從前收養了一只白化狗，並且養到這只狗壽終正寢。
他嫉妒。
嫉妒秋從南能擁有這麽通情達理的父母和完美的家庭，而他只能帶著弟弟妹妹四處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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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到極致為平淡，這道菜真的沒的說，我只能說不喜歡的人沒品。】
【我是土狗，這一盤如果放到外面的餐廳得賣多少錢啊。】
【肯定是便宜不了，不過外面的餐廳做不做得出來還是一說。】
看著清香淡雅，吃著的味道卻無比厚重深邃，白菜的每一絲纖維上都入足了味，菜葉裹挾著清湯劃入口中，口感清爽，回味經久不散。
彈幕上還在不斷發表自己的感想，不少人在星網上看到剪輯的片段湧入直播間。
然而就在這時，柳憬夜看了看時間說道：“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裏了，因為制作工序比較繁瑣，開水白菜沒辦法給大家抽獎。”
觀眾：【？？？等等——】
還沒等他們說什麽，直播的畫面已經漆黑一片，新觀眾還在直播間裏刷著問號，老觀眾已經輕車熟路的摸到直播錄屏反覆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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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節目組選人真是選對了。
“今天的錄制就到這裏了。”副導演從胸前的馬甲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之後的行程會聯系你的經紀人，如果有什麽問題問我就好。”
副導演說完後，禾痕又湊上來遞出自己的名片，“按照花間直播的合約，我們還要合作很長一段時間，請多多指教。”
“謝謝，今天麻煩大家了。”
目送節目組的人和經紀人離開，柳憬夜這才完全放松下來。
他從前一直幹著主播的工作，只要安安靜靜的在幕後做好每一道菜就好，突然讓他露臉上綜藝還有些不適應。
好在今天的錄制內容還算簡單，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
幾口吃掉網上大誇特誇的蓮花白菜，柳憬夜盛出幾碗清湯放在毛茸茸的小窩旁，再給他們放上合適的糧食。
昨天事發突然，雞仔的小窩做的比較粗糙，他又用軟墊和被子給它重新在沙發邊上造了個窩。
雞仔很聰明，在他做好後立馬跑到新窩上蹭了幾下，宣示主權。
“雖然看著沒什麽事，但也得重視，明天帶你去看看醫生。”柳憬夜想觀察一下它的傷腿，卻被它無情踢開，“好吧，我不亂碰了。”
他細數了一下家裏的毛茸茸，好像除了鴨鴨其他幾個都是霸總性格，更喜歡獨立自主一些。
都這麽長時間了，他還從來沒有在晚上享受到毛茸茸的溫暖！
第一次幹這種事當然要挑一個好下手的，他朝鴨鴨伸出手，循循善誘道：“鴨鴨晚上一個人睡覺害怕嘛，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
鴨鴨剛吃完飯，嘴上清湯的水漬還在閃閃發亮，猛地一擡頭明顯能感覺到好幾雙眼睛盯在他的身上。
白團子的眼神更是好像要吃人一樣。
來不及多想，他立即一頭鉆進自己的小窩裏，說什麽都不肯擡頭。
鴨鴨還想好好的活著，不要害鴨鴨！
柳憬夜：“……”沒想到他的動物緣這麽差，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忙碌了一天也是時候休息了，他走去洗澡，然後為客廳裏的毛茸茸留了一盞小夜燈，關燈睡覺。
變成毛茸茸後身體的大部分機能也跟著一起改變，客廳中的幾只沒一會兒也都睡了過去。
唯有白團子頻繁盯著大開的臥室門，最後躡手躡腳的走進臥室。
青年的睡姿和他的性格一樣，端莊中帶著幾分柔和，白團子千挑萬選找出床上角落的一塊空地，慢慢臥下。
柳憬夜的睡眠質量一向不錯，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只是半夢半醒的時候覺得床邊凹陷了一下，好像還有毛茸茸的東西掃過他的鼻尖。
一回兩回能忍，到了第三次他就開始伸手去抓那個毛茸茸的東西，結果抓到一個柔軟的小尾巴。
這個觸覺……
柳憬夜猛地驚醒，果然看到自己的手裏拽著白團子的尾巴。
白團子被他這麽一拽顯然是蒙了，眼神中透露著迷茫。
把它抱到懷中狠狠的蹂躪了一番，柳憬夜嘴上帶著饜足的笑容，“小貓咪要誠實，既然有光明正大的機會，就不能偷偷摸摸的上床。”
半夜裏就算醒來也很容易再次犯困，將小貓咪摟進懷中，柳憬夜沒一會兒便又沈沈睡去。
白團子僵硬的想翻個身，但背部能感覺到青年溫熱的體溫和隨著呼吸律動的胸腔，他又不敢亂動。
幾番僵持之下，也就這麽睡了過去。
月色靜謐，不管是臥室還是客廳都是一副安詳的場景。
另一邊卻並非如此。
前任上將秋從南不見時，秋家就有找軍部幫忙的想法，奈何被計星河壓了下來。
沒想到現在現任上將計星河也失蹤，軍部上上下下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急瘋了，副官王遠更是整整兩天沒合眼。
怕被有心人利用，不能把消息傳出去，軍部上層已經亂成一團，如果再找不到計星河，這件事怕就瞞不住了。
作為一直陪伴著上將的副官，王遠要想的問題就更多了。
“上將現在的精神力暴動也非常嚴重。”
情況甚至可能和已經退役的前上將差不多，很多時候計星河都是強撐著才能把事務處理完。
他嘆了口氣，“可千萬不要和其他人扯上關系，不然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上將級別，還擁有精神體的人如果發病，壓不下來是要釀成大禍的。
很少人知道剛上任的計星河精神力問題已經如此嚴重。
以前還好，自從接替上將這個位置後他的問題已經嚴重到一個極端，只能勉強靠著藥物維持，這次失蹤是在爆炸後，情況緊急，他身上應該也沒有攜帶藥物。
王遠猜測計星河脾性喜怒無常，很大程度上和這個也有關系。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秋從南，在精神力瀕臨崩潰的時候都能保持冷靜，思考後來的道路。
王遠任職副官後，就跟了這麽兩位上將，兩位都是出類拔萃，卻被精神力暴動毀去人生。
能成為一名堅毅的軍人，王遠其實不信命，但他還是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計星河早日回來，精神力暴動在星際消失。”
他的祈禱更偏向於前者，畢竟從聯邦誕生變一直留存著的精神力暴動，哪有那麽容易消失。
但王遠不知道的是，這微乎其微的可能，正在發生。
·
翌日清晨。
簡單的吃過早飯後，柳憬夜便帶著雞仔去了那家熟悉的寵物醫院。
“又來了。這次是什麽動物？”醫生和護士見了他都覺得眼熟，紛紛上來打招呼。
柳憬夜掏出懷中的灰色小雞放到治療臺上，幾個新來的小護士好奇的圍住小雞討論。
“怎麽是灰色的呀，翅膀邊上還帶著一圈黑，你看這個眼神，肯定是個壞脾氣小雞。”
“看著不像是染色的，真神奇。”
“好可憐的小雞，腿怎麽回事。”
“啾，啾！”灰色小雞揚了揚翅膀，表情兇狠，想將她們全部趕走。
小護士集體傳來尖叫聲：
“啊啊啊，更可愛了！”
“它好像覺得自己很兇，這誰能受得了。”
雞仔：“……”沒人權是他的命運。
等他恢覆人形後再戰。
醫生就沒實習的護士那麽溫柔，叫了兩人把小雞的翅膀脖子腿都按住後才開始診療。
治療臺上的雞仔看起來就像案板上的肉，掙紮也無濟於事，看起來有些喜感。
“啾啾，啾啾。”雞仔嘴裏罵著臟話，等他變回人形，一定把這些人都殺了，都殺了！
因為設計到骨頭的問題，醫生檢查後又給小雞拍了個片子，“就是一些擦傷，拿點藥回去一天兩次，很快就好了。”
柳憬夜抱著雞仔回家的時候，它還在掙紮，“別鬧了，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自己出去。”
瘸腿的小雞自己跑出去，哪天被貓叼走了都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有條小道，道上栽滿了漂亮的鮮花，柳憬夜每次順路都會去看兩眼，這次也不例外。
一縷縷陽光照在五顏六色的花瓣上，碧葉蒼翠欲滴，花瓣晶瑩剔透，雖然他不認識星際的花，但這並不妨礙他欣賞美景。
花叢裏閃過一道人影，起初柳憬夜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之後那道人影再次出現，身邊還多了一人。
或許是認為偏僻的小道沒什麽人來，高大的花叢也徹底擋住了他們的身影，兩人的對話沒有刻意藏著掖著，一路傳到柳憬夜的耳中。
起初能聽到的是一個女聲：“埋好了嗎？”
然後是粗獷的男聲：“埋好了，真是晦氣，怎麽就攤上這麽個雜種。”
女聲聽起來不太高興，“別說了，就當沒發生這事，快走吧。”
兩人臨走時，男人還東張西望的查看附近情況，好在柳憬夜在聽到他們的對話時就找了個藏身的地方，並沒有被發現。
他還不忘把雞仔的嘴也捂上，好在雞仔很清楚現在的狀況，沒有發出響動。
不是他多想，這個對話和行為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
確定兩人離開，他一路彎腰挪到他們先前站著的位置，地上有一片土很松，周圍還散落著零散的土塊，一看就是剛剛才遮蓋的。
這種情況自己亂挖不如回去報警，柳憬夜正想離開卻見離去的兩人又折了回來，他不顧刮傷一頭鉆進旁邊的樹叢中。
樹叢不知道是什麽品種，樹幹十分硬挺，邊緣上還帶著小刺。
堅硬的樹杈抵著他的身體，有些地方的傷口已經清晰可見，懷中的雞仔卻被他護的很好，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他還在不停安慰著小雞，“不害怕，不要叫，馬上我們就回家。”
折返回來的兩人，先是女聲咒罵了兩句。
“什麽都幹不好，埋個東西都能把鑰匙弄丟。”
“要不是你沒選好，也不至於白花那麽多錢。”
“不知道能指望你幹點什麽。”
男聲是後面才傳出來的，應該是受不了她的嘮叨。
“那是我的錯嗎？還不是那個老板坑我，給了我個雜種。”
為了尋找丟失的鑰匙，男人又將那片土地挖開，這次柳憬夜看清了裏面的東西，是只渾身雪白的倉鼠。
這個渾身雪白說的並不是皮毛，而是包括眼睛在內的所有地方都是白色，很像前世的白化病。
來回翻找了幾下找到了鑰匙，男人漫不經心的將土填回去，“這鬼地方沒人會來的，我們走吧。”
兩人再次離去，視線中他們的背影消失，柳憬夜也顧不得思考他們還會不會回來，沖出樹叢將雞仔放到地上，便將地上的土挖開。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這只可憐的小倉鼠能活下去，他會給它一個家。
可惜事與願違，在他看到小倉鼠的時候，它已經沒了呼吸。
雞仔默默的站在一旁。
按理來說他應該趁現在青年不註意離開，但他卻想看看青年到底會做什麽。
白化的物種智商不高，幾乎可以等同於廢物，星際十分厭惡白化種，不管是什麽生物，白化種的遺棄率都非常之高，願意領養白化種的人少之又少。
幾乎沒有人知道，計星河有弟弟妹妹，並且他們都是白化種。
他的弟弟妹妹本來出生就會被丟棄，是他想盡了辦法，甚至用自殘的方式逼迫父母才留下來的。
成年之後，他就和弟弟妹妹搬出了那個壓抑的家，但社會對白化種的厭惡也並不會少，每到一個地方房東都會想辦法趕走他們。
計星河處處針對秋從南的理由說出去都很好笑，因為秋正與曲夢竹從前收養了一只白化狗，並且養到這只狗壽終正寢。
他嫉妒。
嫉妒秋從南能擁有這麽通情達理的父母和完美的家庭，而他只能帶著弟弟妹妹四處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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