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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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

南山仙翁也知道他應該是猜到了,沒有再隱瞞,將自己的猜測一一道出,“若我猜測沒有錯的話,這位小友體內被人種了引魔種,而且現在引魔種已經成熟了。”

“引魔種?”醉須君順著南山仙翁的話低喃,眉眼間也隨之帶上了疑惑。

他從未聽過引魔種,更不曾見過,那是什麽。

而且聽南山仙翁的意思,這東西是被什麽人種在歲雲暮身上,難道說之前每一次歲雲暮難受時,都是因為這個引魔種嗎?

看著南山仙翁點頭,他又道:“那是何物?”

“是一種生長在死物身上的果實,一株只有一顆,以靈氣仙息為養分來滋養,靈氣給的越足,它成長的速度也會越快。”南山仙翁說著轉頭去看歲雲暮,見他的臉色仍然很差,收回目光後再次看向醉須君道:“它現在就在小友的丹田處,以他的仙息在為它供給養分。”

“這也是為什麽我會詢問你與這位小友的關系,你們既然為道侶,雙修時的靈氣仙息幾乎都是被它吞噬,尤其是劍仙你的仙息極霸道,若僅依靠小友自身仙息,引魔種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成熟。”

再往後的話,南山仙翁並沒有再說下去,尤其是在剛剛的檢查中他發現歲雲暮體內的這株引魔種成長的非常恐怖,幾乎已經將他的內丹纏住。

也就是說,引魔種已經與歲雲暮相生相惜,若要除掉,只有挖掉他的內丹。

可若是挖掉他的內丹,那他這一身的修為註定將煙消雲散,成為一個凡人。

醉須君聽著南山仙翁的話也知道和自己猜想的一樣,果然是因為雙修。

至於這個引魔種,他從未聽過。

難怪每次雙修後歲雲暮就不舒服,而當時不舒服的地方現在想起來,就是丹田。

他看著還在昏睡中的歲雲暮,沈默片刻才去看南山仙翁,道:“前輩可有解救之法?”

既然南山仙翁能看出歲雲暮體內的引魔種,那肯定也會有解救之法才對。

只是他卻看到南山仙翁搖頭,也就表明這東西無可解法。

轉頭再次去看歲雲暮,見他緊皺眉頭儼然是難受了,哪怕現在人在昏迷中,但體內的異樣仍然是在折磨他。

也在這時,他聽到歲雲暮傳來咳嗽聲,下一刻還伸手在空中胡亂抓著,嘴裏還喊著他的名字。

知道這是醒了,醉須君快步上前坐在床邊,握住他胡亂動作的手攬到懷中,這才撫上他的面龐,壓下心底的顫意他道:“我在,微雲我在。”

歲雲暮看不到眼前的事物,只能依靠聲音來辨別。

認出醉須君的聲音,他下意識抓緊醉須君的手,額間布滿汗漬,大口大口喘著氣。

可沒過一會兒,他就因為疼渾身顫抖,攥著醉須君的手都不由得收緊,像是要將他完全捏碎。

脖頸處湧現一道道紅絲,正在不斷地朝著他的面上移動,甚至連手腕上都出現了紅絲。

醉須君看著這一幕震驚不已,轉頭快速看向南山仙翁,“前輩!”

南山仙翁就站在旁邊,自然也就看到了歲雲暮身上出現的紅絲,知道是引魔種在反噬主脈。

看來引魔種已經從主脈中找到了缺口,正在想辦法出來。

他伸手按住歲雲暮的下頜,將一顆紅色藥丸推到他的口中,緊接著又拿出一塊破損的玉石放到他的口中,同時從衣袖間取了一個雪色瓷瓶。

掐著歲雲暮的下頜,將瓶子中的液體一點點倒進他的嘴裏。

頓時,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漫了上來,竟是在瞬間驅散屋中彌漫已久的檀香。

隨著液體倒入,歲雲暮脖頸上的紅線漸漸退去,最後完全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攥著醉須君手的力道也跟著放下,人再次昏睡過去。

屋裏頓時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出聲。

醉須君看著臉色又白了幾分的歲雲暮心疼不已,輕輕撫著他的眉宇,可能是因為難受,眉頭一直緊皺著。

為其撫平後,他才轉頭去看南山仙翁,道:“前輩,那些紅線是引魔種?”

“正是引魔種。”南山仙翁點頭,隨後又道:“它現在正在試圖沖破主脈的壓制,所以主脈已經壓制不了了。”

此話落,醉須君卻是冷笑一聲,“這東西到是生出靈智了。”話語都帶上了幾分寒意。

但在看向歲雲暮時,這股寒意卻又煙消雲散。

他看了一會兒,見歲雲暮沒有再出現異樣,他才再次去看南山仙翁,道:“前輩剛剛餵微雲吃的是什麽?”

“血丹。”南山仙翁說著從衣袖間取出一個紅色的瓶子,瓶身上貼了一張小小紙條,上邊寫著的正是血丹兩字。

將瓶子放在床邊,他又道:“這是用鬼人的血所制。”

“鬼人的血?”醉須君疑惑地應聲,隨即目光又落在另一個白色的瓶子,此時瓶身上還能看到鮮血,血腥味也一直沒有散。

若血丹是鬼人的血,那這瓶中的血難不成也是鬼人的血。

想到這兒,他擡起頭,道:“所以,這個瓶子中放著的也是鬼人的血嗎?鬼人的血可以解引魔種嗎?”

南山仙翁搖頭,“瓶中的確實是鬼人的血,但鬼人的血沒辦法解引魔種,現在會用鬼人血只是為了安撫引魔種,由於引魔種是由邪氣生長而成,它所生長的環境自然也是在邪物鬼氣之中,所以邪物能安撫引魔種,也僅僅只是安撫。”

“只要引魔種一日不除,小友的身體就會一日比一日憔悴,直至被引魔種吸食幹凈最後成為一具幹屍。”

“而每一次反噬都會是生不如死,用鬼人血與邪物在一定程度上減緩反噬帶來的疼痛,這也是眼下唯一能用的辦法。”

醉須君聽著他的話哪裏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那些血是用來壓制引魔種的。

但也僅僅只是壓制而已,根本沒辦法除掉引魔種,仍然會危害到歲雲暮。

他看著南山仙翁,再次出聲詢問,“除了這個,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老夫對引魔種了解並不深。”南山仙翁輕嘆了一聲氣,緊接著又道:“記載中並未提到解法,如今引魔種已經完全將小友的內丹蓋住,挖內丹只是一個下策,老夫今日回一趟藥谷翻閱古籍,看看是否有其他的解救之法,老夫會留下血丹以備不時之需。”

他也不曾見過引魔種,只是從記載中知道世間還有引魔種這一邪物,也是偶然翻看到才有了了解。

只是記載並不全面,只是模棱兩可幾句,就連引魔種最後會如何也並沒有寫明。

但從歲雲暮的征兆看出來,引魔種是以歲雲暮的仙息為養分,會不斷地吸食歲雲暮身上的仙息。

而他們這些修者與仙息乃一體,一旦仙息完全消失,也將離死不遠了。

這並不是最致命的,引魔種不僅僅吸取仙息它還排斥仙息,這也導致歲雲暮身體出現巨大的反應,就像是將歲雲暮的身體作為了仙息的載體。

利用歲雲暮的身體將仙息過濾最後吞噬,排斥反應就是過濾。

能不能救,只能重新翻閱古籍,也許會有辦法。

醉須君點頭,“此事就麻煩前輩了,前輩缺什麽都可與晚輩提,晚輩定會全數尋來。”

“這兩日你們不可再雙修,以免讓引魔種繼續成長。”南山仙翁出聲交代。

現在還只是用主脈壓制,兩人一旦雙修,以醉須君的仙息,引魔種怕是會直接沖破主脈,到時候歲雲暮的身體會不堪重負。

“好,晚輩明白。”醉須君應聲。

之後又提了幾句,南山仙翁才離開。

醉須君看著人離開片刻,他才轉頭看向站在身側的穆雲煙,“今日之事多謝仙子了。”

“前輩嚴重,若我當初能早些發現今日先者也不會受這份苦。”穆雲煙無奈出聲,早在師尊提到兩人是否為道侶時她就已經想明白了。

歲雲暮之前出現的幾次反應都是因為引魔種引起,而不是她解釋的那番。

如果她在那時就發現異樣或者早些告知師尊,也許歲雲暮就不會受這麽多苦,也不會到現在的進退兩難,必須依靠鬼人的血才能壓制。

“此事皆是我一人所起,與仙子無關。”醉須君很清楚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如果不是自己執意想與歲雲暮雙修,引魔種不會成熟的這麽快。

他擡眸看向遠方,看著漫山遍野已經雕零的桃林,隨後再次去看穆雲煙,道:“道門那兒現在如何了?”

因為歲雲暮的原因,他暫時還沒有回過道門,所以現在道門那兒是什麽樣的,他也不知道。

又想起來之前讓儒門將柳清隨的屍體帶回道門,於是他又出聲詢問,“柳清隨的屍體在道門嗎?”

“在。”穆雲煙也想起來這件事了,點頭應聲,隨後說了陵安城的事,“十方長老和玄鶴長老重傷現在還在昏迷中,其他弟子傷勢更重,等等晚輩還得回道門。”

陵安城一戰死傷摻重,弟子幾乎少了一半,幾位長老死的死傷的傷,昏迷不醒。

這幾天,她除了過來瑤臺仙境查看歲雲暮的情況,大部分時間都留在道門。

已經有數日未合眼,有幾分疲憊。

之後便沒再多說其他的,她很快就離開瑤臺仙境回了道門。

醉須君也在她離開後回了寢殿,此時天色漸暗。

關上門後他就去了床邊,看著昏睡中的人,眼底的自責也隨之湧了上來,有些無措。

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辦,歲雲暮會受如此重的傷,皆是因為自己。

坐在床邊,輕捏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感受著他身上渡過來的熱意。

微雲......

他輕聲念著,眉宇間都流露出幾分愁色。

許是聽到了,歲雲暮醒了過來,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力道,下意識收了收,出聲,“君和?”

嗓音沙啞,裏邊兒是掩不去的疲憊。

醉須君聽到他喊自己當即清醒過來,低身靠近他,“我在。”邊說邊持著他的手貼上自己的面龐,能讓他觸碰到自己。

歲雲暮感受到掌心下的觸感輕輕撫摸,隨後還擡起另一只手撫上他的面龐輕撫著,腦海中浮現出醉須君的容顏來,摸起來好像是有些瘦了,臉上沒什麽肉。

輕捏了捏他的臉頰,他才笑著出聲,“好像有點瘦了,沒吃東西嗎?”

“吃了,就是你睡得太久,想你。”醉須君捏著他的手揉了揉然後才倚在唇邊親吻,動作輕柔。

歲雲暮聽著他的話有些迷糊,自己睡了很久嗎?

於是,他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醉須君說著低身又往他的身上靠,避開他的那些傷靠在他的頸項邊,親昵地蹭了蹭。

歲雲暮也隨著他的靠近下意識偏過頭靠在他的發絲間,同時還伸手去摸他的臉。

因為看不到,他只能依靠雙手來想象醉須君的模樣。

難怪醉須君瘦了,自己睡了三天。

同時口中漫上來一股鐵銹味,很不好受。

他轉過頭,沙啞出聲,“君和,我想喝水。”

“好,我這就去給你倒水。”醉須君一聽他想喝水,也沒繼續賴在他身上,起身就準備去倒水。

但他剛起身就看到歲雲暮也跟著起來了,雙手攀著自己的脖頸。

低頭在他的額間輕輕一吻,他才哄著出聲,“你等等,我馬上就回來。”

“恩。”歲雲暮跟著點了點頭,收回手乖順地坐在床上。

墨發輕垂散落在被褥間,衣裳有些淩亂,還有一縷發絲黏在他的面龐邊,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乖巧。

醉須君心生憐愛,輕撫他的面龐將黏在上頭的發絲捋到他的耳後,“等我。”

看著歲雲暮點頭後,他又整理了一下衣裳才下床去倒水。

抱著人坐到自己的懷中,他將水遞到歲雲暮的手中,“水不燙,先漱口。”說著拿了衣服蓋在他的背上。

已經入秋,又淋了雨,別受涼了才好。

歲雲暮捧著手中的杯子,暖意順著掌心一路延伸至心口,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口中的血腥味實在是濃郁,他不知道是自己在昏迷中又吐了血還是吃了什麽,換了幾杯水才散了點。

醉須君瞧見杯中水見底伸手接過,重新換了一杯水給他,然後拿了錦帕擦拭他唇角的水漬。

待水漬擦去後,他道:“好點了嗎?”

“恩。”歲雲暮點頭,溫水入喉驅散了喉間幹澀,不再如之前那般的刺痛。

喝完後,他將水杯遞到醉須君的手中,緊接著擡手撫上他的面龐輕輕撫摸。

醉須君看著他只能依靠雙手來辨別事物心尖微疼,但也沒有多說,知道歲雲暮不會想聽。

只是拉過他的手放在唇邊親吻,然後他才道:“怎麽了?是不是餓了,我讓他們把晚膳端上來?”

“好。”歲雲暮應聲,確實是有些餓了。

醉須君又將衣裳往他的身上攏了攏,這才看向門邊,“送進來吧。”

早在之前他就已經讓人去準備晚膳送過來,這會兒人就在外邊。

很快門被推開,幾個童子走了進來,跟著的還有小五。

小小紙人趴在其中一名童子的身上,探頭探腦的張望著。

在看到歲雲暮的時候,小五當即爬起來就要往他的身上撲。

醉須君自是註意到了,神色一冷看了過去。

小五見狀立馬不敢再動,趴在童子的肩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歲雲暮。

歲雲暮註意到了它的目光,知道是小五,也知道小五應該是又惹醉須君不高興了。

不由得,他笑了起來。

蒼白的面龐也因為這抹笑到是添了幾分氣色,不至於那麽的病態。

醉須君見他突然笑,只當是他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他道:“怎麽了,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嗎?”同時去拿擺在跟前的粥。

歲雲暮輕笑著搖了搖頭,隨後才道:“沒什麽。”話落朝著小五的方向伸手。

小五看到了,下意識就要過去。

但想到醉須君,它又不敢了,偷偷地去看醉須君。

而這一幕醉須君看到了,也知道歲雲暮是因為什麽而笑,是因為小五。

小五鬧騰,這段時間在瑤臺仙境禍害了不少桃子。

所幸瑤臺仙境最不缺的就是桃子,所以他也沒放在心上,但現在歲雲暮傷重,小五再來鬧騰,難免會不舒服。

不過看著它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且歲雲暮也想小五過來,終究是沒說什麽,點了點頭應了。

小五見醉須君同意了,歡喜地從童子身上跳了下去,撲倒床邊往上爬到歲雲暮的邊上,又扯著他的衣裳爬到他的掌心中。

就在他的掌心打滾,最後又爬去歲雲暮的頸項邊,抓著他的頭發湊到他的耳邊嘀嘀咕咕說著什麽。

帶著它過來的小童一見它離開心有不舍,但也沒敢說什麽。

在擺了飯菜後,他就跟著其他幾位童子一起離開。

屋裏很快就安靜下來,小五趴在歲雲暮的耳邊一個勁的說著,叮叮當當的鈴鐺聲響個不停。

歲雲暮安靜聽著,唇角地笑許久不散。

醉須君見歲雲暮的氣色好了不少,知道是小五帶來的,就是他看著小五這如此親昵地趴在歲雲暮的身上,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吃味。

但看著歲雲暮被小五逗笑,也就沒舍得打擾,由著他們。

將粥吹涼了些,他遞到歲雲暮的唇邊,道:“先吃東西吧。”

“小五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歲雲暮從剛剛小五的話中聽出來它這段時間惹事不少,尤其是還折騰了不少的桃子。

他知道醉須君的這些桃子都不是一般的桃子,有些千年才結一次果。

也幸好小五再鬧騰也沒有去禍害那些千年百年的桃子,也就尋常桃子折騰了不少,但也給瑤臺仙境添了不少的麻煩。

小五也在歲雲暮開口時躲到了他的頭發間,不敢去看醉須君。

醉須君知道他說的什麽,並沒有多在意,笑著道:“沒事,幾個桃子而已,粥涼了你嘗嘗,裏面放了糖。”

“恩。”歲雲暮應聲,一手扶著醉須君的手,一手撩起自己散落在耳畔的發絲,避免碰到粥碗。

白凈的面龐映入眼簾,輕啟口吃了半口。

還有些燙,入口帶著儒軟絲滑,淡淡的甜味很快漫了上來,驅散了他口中的苦澀。

可能是餓了,他一連吃了小半碗,之後才去吃其他的。

“仙子說吃不得油膩的,這兩天只能先吃些清淡的小菜。”醉須君邊布菜邊出聲,還取了涼拌藕片,遞過去道:“我讓廚房做了涼拌藕片,你看看喜不喜歡。”

歲雲暮嘗了一口,清脆爽口,味道不錯。

點了點頭,他又把剩餘的也吃了。

醉須君見他喜歡又夾了一塊給他,鳳眸中帶上了幾分笑意。

“你今日還沒未用膳,一起吃吧。”歲雲暮知道他肯定是沒吃東西,現在又一直顧著自己,便喚著他一起吃。

醉須君應了一聲好,陪著他一起吃,時不時還與他說這幾天的趣事。

小五自從來了瑤臺仙境後歲雲暮就不怎麽管它,周圍又有不少的童子,楞是把它的性子養野了。

所以沒一會兒它就坐不住了,順著歲雲暮的頭發就爬到了床上,最後爬下床邁著小步子從門縫鉆出去了。

歲雲暮有所察覺,沒有出聲,由著它胡玩。

因為身體才剛恢覆,吃的並不多,這會兒就已經吃飽了。

有些懶洋洋地,他靠在醉須君的懷中。

醉須君見他吃不下了將飯菜都一一撤下,端起剛送過來的藥碗,“先把藥喝了再睡,好嗎?”

“太苦了。”歲雲暮搖了搖頭並不是很想喝。

他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吃這些藥根本沒用,反而還多折騰。

醉須君看出了他的抗拒,低頭去看手中的湯藥。

是剛煎好的,熱氣緩緩升起,彌漫著濃郁的藥香味。

知道歲雲暮不喜歡,但現在他傷的太嚴重,藥還是得吃。

他再次去看歲雲暮,輕聲哄著,“那先吃糖,吃了糖再喝藥,好嗎?”

“君和,我想睡會兒。”歲雲暮搖頭又往他的懷中靠了些,墨發輕垂散落在兩人的衣裳間。

醉須君低頭看著他,知道他是真的不想喝。

若是平時也由著他不喝了,換其他仙品吃就行了,可現在不一樣。

他靠在歲雲暮的發絲間,一手輕輕撫著他的後背,感受著他身上渡過來的熱氣。

可能是真的困,沒一會兒歲雲暮就昏昏沈沈地快要睡過去,身子骨柔軟緊挨在醉須君身上。

醉須君察覺到他快睡著了,低頭喝了一口藥含到嘴裏,一手扶著歲雲暮的臉頰迫使他擡起頭,這才迎著他的唇吻了上去。

舔舐著他的唇角,將那些藥汁一點點都餵到他的口中。

歲雲暮早習慣了他的親吻,以至於他在附上來時就啟了口。

但迎接而來的就是苦澀的藥汁,下意識皺起眉,人也跟著掙紮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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