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關燈
第 121 章

安子息聽到他的聲音低頭去看他,見他靠在自己懷中臉色慘白連氣息都感覺不到,仿佛人已經死了,急得不行。

他沒聽清歲雲暮說了什麽,焦急地道:“先者你等等,馬上就到了,先者你等等!”話落繼續往前跑,連藥師已經被落下他都沒有理會。

雨水完全將他們兩人浸濕,發絲淩亂,地上隨著他們的跑過能看到不少的血滴下來,一點點同那雨水融合匯聚成河流。

才換上的紗布此時已經濕透,鮮血染紅紗布。

很快他就帶著歲雲暮回了弟子居住的位置,此時弟子居內的弟子們都已經前往城外,弟子居內空空蕩蕩。

他將人放在自己的床上,隨即回頭去找藥師,卻見藥師不在屋裏。

知道應該是自己剛剛跑太快藥師沒跟上,於是他又忙往外跑。

看到藥師才剛跑進院子,可能是太急,手裏的傘早不知扔到哪裏去了,全身濕透。

他快速跑過去,沖到藥師面前拉住她的手,“快點,仙子快點!”攥著她直接入了屋。

站定後,他就讓開位置讓藥師去看看歲雲暮的情況。

見藥師連連喘氣也知道跑的太急,他又趕忙去幫藥師倒水,遞給她後道:“仙子你看看,先者好像更嚴重了,仙子!”

藥師接過水連連點頭,臉色有些白大口大口的喘氣,直等到順氣後她才喝了一口水,這才忙過去查看歲雲暮的情況。

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但她此時也無暇去顧及。

先去探了探歲雲暮的氣息,還有但非常微弱,似乎是已經到了一個極像。

緊接著她又去探歲雲暮體內那股不知名的氣息,比剛剛還要更厲害,竟是在吞噬歲雲暮的仙息。

準備再次加固陣法,轉頭又去看安子息,她道:“你去探探消息,外面現在什麽情況了。”

以歲雲暮現在的狀況,再繼續留在這裏真的可能會死。

就算不死他體內仙息也會被完全吞噬幹凈,等到那時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唯一的辦法就是回道門。

而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壓制那股氣息,至少不能讓其鉆到心脈處。

重新餵了他一顆護心丹,她才動手加固陣法。

註意到安子息還在旁邊,她皺眉轉頭,“快去!”

“好,弟子這就去。”安子息還是非常擔心歲雲暮,但也明白藥師的意思。

若外面情況可以他們就送歲雲暮回去,若是不行就只能繼續留在這裏。

沒多停留,他沖入雨幕往城外去。

頓時屋內只餘下歲雲暮和藥師兩人,陣法的加固耗費的心神並不少,尤其是歲雲暮的身體一直在排斥,到最後連陣法都開始排斥,就像是排斥所有仙魂,甚至還出現排斥歲雲暮的。

隱隱她猜測歲雲暮體內的這股氣息和鬼道有關系,只有鬼道妖道才會出現排斥仙體的情況。

可要壓下鬼道也需要用到仙息,導致她現在都一籌莫展。

看著歲雲暮臉色越來越差,排斥的反應也越來越厲害,不得不減弱陣法帶來的效果。

也正是如此,歲雲暮的臉色才好點。

但陣法減弱了,體內壓制的氣息就開始躁動,才好點的臉色頓時又差了,同時還看到歲雲暮的脖頸處出現細長的紅線,閃爍著妖艷的光,似是要鉆出他的皮膚。

而那些紅線還纏繞著鬼氣,藥師一見清楚歲雲暮體內的氣息就是鬼道所為,可究竟是什麽卻看不出來。

為了以防萬一,她重新加固了修養陣,最後還加了個壓制鬼道的陣法。

可能是起了點效用,歲雲暮體內的氣息終於是緩和下來,但也只緩和了一點,歲雲暮的臉色還是非常差,身體虛弱。

歲雲暮也終於是清醒過來,察覺到有人在自己的身側,認得此人的氣息,是藥師的。

知道她在做什麽,應該是在幫自己壓制體內的氣息。

在之前他就已經試著壓制,但都毫無用處,它排斥所有仙息連他的身體都排斥。

做什麽都沒用,反而還浪費靈氣。

他擡手按下藥師的動作,然後道:“沒用的。”

說話間唇角的鮮血落了下去,染紅了他的發絲,雙目無神望向藥師。

“現在你怎麽樣?”藥師見歲雲暮醒了忙收了手上的動作,低身去查看他的情況,同時又拿出續命丹給他餵下。

歲雲暮吃下續命丹輕搖頭,“無事。”說道間準備起來。

但才有動作體內劇痛就再次湧了上來,迫使他整個人再次躺回去蜷縮起來,臉色愈發慘白。

藥師見狀忙去看他,發現他體內的那股氣息又增長了不少,隱隱有破開陣法的跡象。

究竟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會如此強勁。

於是她去詢問歲雲暮,“先者你體內有一股不屬於你的氣息,先者可知道那是什麽?”

“引魔種。”歲雲暮虛弱地出聲,腹部的疼意漸漸湧上他的心口,疼得他伸手去捂,身子也不由得發抖。

藥師見狀也不再去詢問,出手再次去壓制。

不過這回她動手,歲雲暮卻是搖了搖頭。

她有些不明白歲雲暮的意思,出聲解釋,“先者我先幫你壓下。”

“沒事。”歲雲暮搖頭。

藥師見他堅持也有些急了,完全不明白他現在是要做什麽,當即出聲,“可是.....”

只是話還未說完卻見歲雲暮再次搖頭,似乎是真的不打算壓制,但為什麽,她不明白。

歲雲暮知道她不明白,但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很清楚引魔種在自己體內現在是什麽情況,在之前他就已經發現這東西就在他的丹田內,並且與他的內丹相生相惜,要想除掉就必須得挖他的內丹。

若是挖內丹,那他這一身修為就全廢了。

此時回想起來只覺好笑,難怪每次都是腹部疼,並不是腹部疼而是內丹在與引魔種融合,原來鬼道在他身上種下的是引魔種。

這東西確實是在排斥仙息,但同樣的它也在吸收吞噬仙息,所以才會每次他與醉須君雙修後出現劇烈的反應。

雙修時他與醉須君的仙息會融合,會助兩人修煉。

而引魔種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吞噬醉須君渡過來的仙息,尤其是醉須君的仙息足夠強勁,所以才會讓其成長如此迅速。

他們雙修的時間越久,引魔種成熟的時間也就越短,這也是為什麽雲夢歸提醒他不能與醉須君雙修的原因。

因為一旦雙修,引魔種就會加速與他的內丹融合。

既然鬼道選擇給他種下這東西而沒有立馬要他的命,就說明他們還不想要他的命,所以也沒什麽可做的。

擡頭面向藥師,他道:“幫我把身上的傷處理一下就行。”說著喉嚨湧上來一陣異樣,撇過頭咳嗽起來。

藥師見他開始咳嗽起身去倒水,她遞過去,“先者,水。”

“多謝。”歲雲暮轉過身伸手去接水杯,但因為看不到只能靠聲音分辨,以至於他這一伸手直接接了空。

摸索了一會兒,他才碰到水杯接過來。

水是溫水並不燙,喝下去後喉嚨才好受了一些。

喝完後他又將水杯遞回去,輕聲道:“麻煩你了。”

沒有遞到藥師的手中,而是偏移往邊上一些,不確定會不會碰到藥師,他只能給自己留了點餘地。

藥師看著他的舉動再去看他的情況,見他雖然是面向自己但卻並沒有看自己反而是直視正前方,甚至她看不到歲雲暮眼中的情緒也看不到光。

猛地她回過神,道:“先者你的眼睛......”

因為歲雲暮全身都在排斥仙息,所以之前檢查他的情況時沒辦法做到全面,以至於現在看到他出現怪異的舉動時震驚不已。

不是說只有一只鬼人嗎?為什麽歲雲暮會傷的這麽重,連眼睛都出問題了。

歲雲暮聽著她的詢問笑了笑,道:“中了毒,我之前已經吃過解毒丹,不過好像效用不大,你看看還能不能治。”

若治不了就只能暫時先這樣,等到將體內的引魔種壓制後再想辦法治療眼睛,不然他想應該吃什麽都沒用,說不定還會反噬。

“也是鬼人下的嗎?”藥師聽著他的話大致能確定就是鬼人下的毒,但還是要確認一下。

見歲雲暮點頭後她了然的應聲,然後伸手在歲雲暮的面前輕輕晃了晃,道:“能看到什麽嗎?”

歲雲暮無神的望著前方,眼前一片白霧什麽都看不到。

於是他搖頭,“看不到。”

藥師點頭,緊接著又拿了夜明珠詢問,見他再次搖頭之後又試了一些其他的,得來的都是搖頭。

看著歲雲暮靠在床沿邊,衣裳已經濕透就貼在他的身上。

瞧著這,她道:“先者要不先換一下衣服,我為你把脈看看情況,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雖然歲雲暮體內有一股不知名的氣息,但他的身體仍然是仙體,一般的毒對他沒什麽作用,且他在出事後立馬吃了解毒丹。

她現在擔心的是,歲雲暮的眼睛會受他體內氣息的影響,如果真的影響了又沒辦法吃有關仙息的任何東西,到時候會非常嚴重。

見歲雲暮點頭後,她才去歲雲暮的儲物袋中取衣服。

因為身上有傷,最後只穿了一件內衫,重新包紮了傷口她才去為歲雲暮探脈。

可能是受涼了,歲雲暮撇過頭輕聲咳嗽。

陣法已經起了效用,雖然不大,至少沒有先前那麽的痛苦,但因為失血過多,他此時非常的疲憊。

屋裏安靜,只有雨聲傳來,淅淅零零在耳邊環繞。

很快,他就睡了過去,甚至還做了夢。

夢到了不塵山,夢到了師兄師姐們同他一起游玩練武的日子,夢到了師尊,還夢到了醉須君。

見醉須君就坐在自己的身邊,有些想他,唇瓣輕輕蠕動喚他。

君和......

想要伸手,但雙手猶如被灌了鉛一般沈重,只能看著醉須君。

他的突然安靜讓藥師有些慌,擡頭去看他,見他歪著身子靠在床沿邊,臉色蒼白。

確定只是睡著了,她才繼續去探他的脈。

毒差不多已經被解毒丹解掉,但歲雲暮還是看不到,很大可能是當時的毒間接損傷到了他的眼睛。

收回手她又去看歲雲暮的眼睛,已經能確定情況了,幸好歲雲暮吃解毒丹及時,不然會非常的棘手。

將人扶著躺下又給蓋上被子,她起身準備去拿藥。

才剛到門口安子息就跑了進來,見他就要說話伸手按住他,搖搖頭示意歲雲暮睡著了。

安子息順著去看,見歲雲暮躺在床上,知道這是睡著了忙捂住自己的嘴去看藥師,點點頭表示明白。

藥師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道:“出去說。”

“恩。”安子息點頭,跟著一塊兒去了外邊。

屋外雨下的很大,屋檐上落下的雨珠如珍珠般串連,一顆顆晶瑩剔透,落在地面激起陣陣漣漪。

安子息將門關上,回頭看向藥師,道:“弟子剛剛過去聽幾位師兄說情況很不妙,鬼兵大部分已經聚集到城外,出不去了。”

“好,我明白了,你先去守著先者,我去拿藥。”藥師聽到他的話也大致清楚外面的情況,讓他守著歲雲暮自己去拿藥。

雖然歲雲暮的眼睛情況並不嚴重,但拖久了還是可能會出問題

安子息點頭,看著藥師撐傘離開他才回了屋中。

因為下雨屋裏有些冷,他關上門走去床邊,見歲雲暮安靜睡著,地上是被換下的衣服。

紅衣遍布鮮血,金絲蓮花都被染成了血色,可見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

將衣服都收起來,又點了檀香驅散了屋裏的血腥味,他才坐在旁邊守著。

陵安城外已然成了人間地獄,屍橫遍野,入目所看皆是屍骸鮮血,有身穿道服的仙門弟子也有鬼兵,看得人心驚。

幾名弟子在將周圍聚上來的鬼兵一一解決後,這才有時間喘口氣,看向周圍。

鬼兵來犯數量眾多,單憑他們幾人實在是有些勉強,耗了不少靈氣,幾人的面色都很差。

為首的弟子出聲,“先回去。”

“是。”其餘幾人點頭,看著周圍的萬人坑不再停留,轉身踏空準備回城內。

可才剛轉身,卻見一道紅光出現。

還不等幾人反應,紅光已經纏上走在最後幾人的脖頸上,只聽一聲悶響,頭顱被勒斷,鮮紅的鮮血瞬間澎湧而出。

頭顱掉落在地,滾了一圈。

走在前面的幾個弟子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回過頭,鮮紅的血水順著斷裂的脖頸濺灑在他們的臉上,衣服上也很快被染上,震驚地看著還站在原地的幾具屍體。

下一刻,屍體沒了支撐猛地往後倒去。

“師兄!”幾人看著這一幕驚呼出聲,下一刻上前。

同一時間紅光再現,幾人被血線包裹切成了數塊,在他們震驚地目光中血塊全數掉落在地,支離破碎。

與此同時,一名身穿絳紫色長袍的男子出現在屍堆中,臉上還帶著面具遮去了他的面孔,只有那雙眼睛清晰可見。

血線被快速收回到他的掌心,下一刻他的身後出現數以萬計的鬼兵,濃濃黑霧彌漫而來,遮天蔽日。

“殺!殺!”

“殺!殺!”

震耳欲聾的吶喊聲傳來,全數奔向陵安城城下。

只是在靠近陵安城城門口百米之外的瞬間,便見一道金光襲來,如流光般蔓延至天際,緊接著觸碰到金光的鬼兵被直接擊碎化為血汙。

可盡管如此,這些鬼兵都沒有停下腳步仍然是不斷朝著金光沖去,頓時周圍已經被血霧彌漫,濃郁血腥味撲面而來。

紫袍男子看向前仆後繼沖上前的鬼兵,看著它們最終化為血霧,冰冷的雙眸中不染半分神色,只是冷冷地看著。

終於在片刻後,他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手下,伸手接過他遞來的長弓,隨後又接過箭支。

就見箭支通紅,就像是被血水染紅一般,觸目驚心。

拉弓搭箭他看向城墻內,但並沒有對準城內射箭而是擡頭對準天際,纖細的指尖輕輕一松箭支瞬間脫離長弓直沖被黑霧籠罩的天空。

血箭在飛至半空的瞬間金光再次湧現,一瞬間血箭隨同那些鬼兵一樣化為血汙擴散在半空中。

在血箭消失後金光也隨之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只有雨水不斷地落下。

他看著這一幕片刻,在血霧被黑霧掩蓋後,這才冷然出聲,“放箭!”嗓音深沈,冰冷刺骨。

隨著他的話落,就看到他的身後出現數以萬計的血箭,似是要穿破天際般快速朝著陵安城襲去。

寒風蕭瑟,血箭匯聚成陣陣紅光,鋪天蓋地宛若密雨。

這一幕,躲在城中的百姓看到被驚得雙目瞪大,從未見過如此駭人的畫面,不敢在原地停留紛紛開始躲避朝著屋舍內跑去。

頓時街上亂作一團,尖叫聲不斷。

不過這些箭在即將落入城中時就被陵安城上空的結界擋下,就見周圍金光咋現,昏暗的天際隨著這些金光被照亮。

結界上出現一陣陣光暈漣漪,宛若雨水落在平靜的湖面,久久不曾停歇。

幾位長老此時已經到了城墻上,周圍還站著不少弟子。

見他們過來忙讓開位置,其中一名弟子出聲匯報情況,“鬼兵已經都聚過來了,幾位護法也在裏面,他們在破結界。”

幾位長老聽著他的話擡頭去看那些血箭,看著結界不斷發出金光,將那些血箭都阻擋在外。

但他們很清楚,結界擋不了多久,從剛剛來看鬼道此次進攻就是專門來對付南下的,那必然是有了萬全之策,這些血箭應該就是破結界的關鍵。

玄鶴長老去看身側的弟子,“讓城內還剩餘的人繼續撤離。”

“弟子領命。”幾名弟子點頭,快速下城墻往城內去。

之前他們就已經在組織陵安城內凡人撤離,走了有許多但還是有不少人留著,一步步撤離。

眼下也沒有那麽多時間讓他們等了,必須立刻撤離。

他又去看身側的幾位,讓他們繼續加固結界,至少要等到城裏百姓都撤離。

吩咐完後他才看向城外,見城外大批鬼兵之中站著一名身穿紫袍的男子,面上還帶著面具,看不見他的容貌。

但從那些鬼兵都不敢靠近他,知道此人應該就是此次鬼兵進犯的領導者,是鬼道新上位的將領嗎?

從未見過,但隱約間覺得有些熟悉。

邊上的十方長老也看到了鬼兵之中的男子,同樣覺得熟悉,似乎是之前見過。

他皺了皺眉,轉頭去看玄鶴長老,道:“他......很像一個人。”

“你是說像他?”玄鶴長老知道他說的是誰,是那個人。

但那個人不是已經死了嗎?而且看現在的情況底下的人是鬼道的。

如果真是那個人,怎麽會背叛道門入鬼道。

眉頭緊皺,他道:“也許是相似吧。”

“希望如此。”十方長老輕喃出聲,目光卻是一直放在紫袍男子的身上。

而兩人的目光紫袍男子自然也註意到了,不過他並未在意,只是冷眼看著陵安城。

隨著箭雨的不斷落下,結界上的金光已經變得暗淡,漸漸地還能看到金光湧現出陣陣紅光。

下一刻,一道道黑影穿透結界沖入城中,直沖城墻上的道門弟子,伴隨而來的還有尖銳的慘叫聲。

“你們這些臭道士,不是說來救我們嗎?為什麽不來,為什麽不來!”

“哈哈哈哈,臭道士,我也要你們嘗嘗碾碎之痛,臭道士!”

“拿命來,你們這些臭道士,拿命來,我要你們都死!”

“你們這些臭道士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一聲聲指責傳入他們的耳中,周圍很快被這些黑影籠罩。

就看到黑影下浮現一張張猙獰的面孔,它們嘶喊著控訴著,甚至還夾雜著哭聲。

不一會兒的時間,城墻上就已經被黑霧籠罩,還有大批往城內飄去,城內回蕩著驚恐的尖叫聲。

玄鶴長老看著這些黑影哪裏不知是什麽,是那些枉死的人,而那些血箭恐怕就是用他們的血染紅的。

這些黑影雖不會傷到人,但卻會腐蝕結界,不由得想到鬼道抓了這麽多凡人取萬人殉血,也許不僅僅是為了覆活鬼君,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破結界。

又見一道黑影沖向他們,玄鶴長老擡手拂塵一掃,頓時慘叫聲傳來,黑霧已然煙消雲散。

如今這些早已經不能被稱作是人,甚至連魂都不算,只是一些怨念,一些執念。

看著黑霧往城內去,他又分了弟子去城內處理,隨後才再次去看城下。

那些血箭還在不斷地襲來,縱身一躍從城墻上躍下,手中拂塵化寶蓮雲燈,揚手間便見金光肆意,一陣陣光暈朝著四面八方襲去。

剎那間所有血箭煙消雲散,連同靠近陵安城的那些鬼兵也被驅散。

他轉頭去看紫袍男子,飛身準備殺他。

可緊接著就看到紫袍男子身後出現一道青霧,青霧散去一名身穿青袍的男子出現,手持白鏡清雲鑒。

雙眸無神,清雲鑒翻轉就看到地面本該已經死盡的道門弟子屍體全部爬了起來,四肢僵硬就像是有一根根銀線拉扯著它們。

緊接著,那些提線屍體持劍撲向玄鶴長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