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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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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恩?”醉須君疑惑地應聲,似乎是沒明白他的意思。

歲雲暮看了出來,他搖了搖頭沒再問,後頭則又閉上眼。

隱約間記得那人是穿紫衣,在道門穿紫衣的人並不多,只有幾位真人以及聖者。

若真的是他們,為何會尋二師兄,怎麽看都不是。

他翻身往醉須君的懷中又靠了些,指尖微曲倚在面龐邊,靜了下來。

醉須君見狀也大概知道應該是與夢中之事有關,道門會穿紫衣的皆是德高望重之人。

不由得他想到了道門那幾位有意瞞下不塵山的事,在聯想歲雲暮的夢,莫不是其中真的有牽連。

他沒有出聲,只安靜得撫著他的發絲,動作輕柔。

但也在這時,歲雲暮卻是坐起身來。

瞧著這,他疑惑地出聲,“怎麽了?”

“沒事。”歲雲暮搖搖頭,他看向擺在床榻裏頭的宗卷,而後到了那兒。

宗卷有些輕薄,但隨著他的打開裏邊兒卻是數以萬計,竟是根本到不了頭。

不塵山是無上真人所創立,但他師承昆侖,如今昆侖已毀,幾位祖師也都飛升成神。

昆侖山只剩下荒山,至於昆侖的幾位弟子則各自開山立派。

只是如今都死了,昆侖一脈現在只剩下他不塵山,他歲雲暮一人。

看著卷宗上屬於他的名字,只覺悲涼。

“可有寫什麽?”醉須君在脫了衣物後一同上了榻,將他抱著坐到懷中,同時將他落在耳畔的發絲捋到身後,這才低頭去看。

見卷面上寫了許許多多的名字,一側則是不塵山三個字,看得出這應該是屬於不塵山的位置,而那些名字也都是不塵山的弟子。

每一個名字下都寫了生於何時死於何時,到最後只剩下歲雲暮的還完好,但不知什麽時候也會被添上去。

他將歲雲暮攬著往自己懷中靠,看著他暗淡的眼眸輕聲道:“不然等明日再看?”話落便要將宗卷收起來。

“無事。”歲雲暮在他的動作下輕輕搖頭,隨後又擡眸去看他,笑著道:“人終有一死,師尊常言莫強求,也許說的便是這生老病死吧。”

即使他們修道入仙,但卻也躲不過一個死字,至少凡人都還活著。

不塵山應道門之說入世便是為了護下人境,以天下大任以道門之命為己任,身雖死但神卻還在。

他收回目光低下頭,不再去看那些,過去的終究是已經過去了。

又往後翻動,看著宗卷上的記錄。

上頭記錄的是從不塵山開山立派之初到現在這上萬年間發生的所有事,精確到他是何事被師尊抱回到不塵山,甚至於他何時會走路都記錄在案。

他從未看過宗卷,此時一見只覺有趣。

回眸看向醉須君,笑著道:“道門的宗卷也如此精細,連我何時會走路都記錄在冊?”

實在是奇怪,出生時間也就罷了,但怎麽連這些都有。

“道門的沒有這麽精細。”醉須君也看到了上頭的事,歲雲暮在不塵山內的所有事都記錄在冊,小到何事走路大到突破的境界實力。

至於其他的弟子也都一樣,記錄的清清楚楚。

道門到是沒有這麽精確,不過就是將入門的人出生日從何處來之類的記錄了。

又見歲雲暮眼眸含笑,知道這會兒心情不錯,也沒說其他的只圍著宗卷道:“可能是你師尊有意讓卷宗這麽記錄,等到下一任的時候再由下一任重啟,正好讓下一任瞧瞧他的生平。”

說來到真可能是這般,無論是哪位弟子成為下一任不塵山主人,都會看到這些。

這麽一看,無上真人對待每一位弟子都是公平公正,至於那位置由誰來繼承都一樣。

“大師兄瞧見怕不是得將這宗卷給撕了。”歲雲暮已經能想象到沈穩的大師兄在看到自己生平所有事時的模樣了,定然氣惱,畢竟他可是什麽都給寫清楚了,甚至於連雙修之事都寫的清清楚楚。

他看到上頭的字時也是一楞,怎麽都沒想到宗卷上連同他與醉須君在不塵山內行了事都記錄了,這......

一陣楞神之下,他嘴角的笑都僵硬了,竟是說不上話來。

“宗卷記的挺清楚,連幾回都寫清了。”醉須君自然也看到了那幾句話,眉宇輕輕一挑隨即笑了起來,這宗卷還挺有意思。

方才還覺得是無上真人有意為之,現在一看何止是有意分明就是故意,看著像在逗弄下一任不塵山主人。

現在歲雲暮算是不塵山主人,把他生平所有事寫清楚也就罷了,連這些都寫了,可不就是在逗弄他。

不知道宗卷離開禁閣,是不是還會繼續記錄。

想著這他到起了心思,手已經順勢從他的衣擺探了進去,而後才去吻他的耳垂。

歲雲暮在他的動作下終於是回過神,又註意到他胡亂作為的手,當即便知這人心思。

宗卷會自動記錄,那他現在與醉須君再行事豈不是也會記錄。

下意識他推拒了一番,然後道:“別,宗卷會記錄,我還未看後頭的。”

“不會,宗卷都離開禁閣了,又怎麽會記錄。”醉須君說著也不顧他推拒就將他的衣裳給脫了,親吻也漸漸落在他的頸項上,抱著他就往床榻上按。

歲雲暮被他鬧得是一點掙脫都不行,此時身子已經半趴在床面上,手邊就是宗卷。

他清晰地看到宗卷上出現新的記錄,可不就是他們現在的事,同時也清楚醉須君根本就是在忽悠他,什麽不會記錄,分明就是想看宗卷記這些事。

滿是不悅之下他快速回過頭去,但迎來的卻是一番親吻。

直等到片刻後這吻才散,他也有些恍惚了。

醉須君看著宗卷上的字笑了起來,後頭又拉著他的手親昵相扣,隨後道:“原來會記錄,你說要是到天明是記錄一夜還是幾回,微雲你想不想知道?”

“滾!”歲雲暮一聽此話真是想把人丟出寢殿去,但很快他就又沒了力氣,低著頭試圖去壓下那些不適。

好在這人就是想看宗卷的事,倒也沒有真的鬧著他一夜,一回後就散了。

歲雲暮被他抱著清理身上的痕跡,又聽他喚自己,輕輕撇過頭去不怎麽想去搭理他。

“我的錯。”醉須君一見知道他這是惱了,若是以前他定是不敢再去惹他。

不過如今他卻是極喜歡他這般,讓他覺得即使歲雲暮惱了,可還是會由著他。

笑著道歉,但手上動作卻是沒停,似乎是想要他在自己的懷中綻放。

歲雲暮不適的皺起眉,薄唇輕抿終於是壓不住的轉頭去推他,同時厲喝一聲,“醉惟桑你夠了啊!”

這一聲下還帶著一絲顫意,與其說是在喝他不如說是在求饒,嗓音都有些渙散。

他又推了推可卻換來的是這人的相擁,身子被抱緊雙足也順勢半曲,下一刻隨著他的吻微微往一側仰去。

這讓他是愈發的不適,神色恍惚眉頭緊皺,終於是在片刻後才被松開。

身子疲憊已然沒了力氣,低眸時又見這人的手上落了痕跡,快速撇過頭去。

“好似這些不會記。”醉須君有些失落地看著卷宗,還以為會記得詳細,結果除了行了事以及行了幾回會記錄,其他的並不會。

微微嘆了一聲氣,他才取過錦帕擦拭,後頭則又抱著歲雲暮往懷中坐。

不過低頭時見他眼含冷意,這是真的惱了。

輕輕笑了笑,他才又貼上他的面龐,道:“我錯了,下回再不這樣了,我錯了。”邊說邊將那卷軸給收起,可不敢讓歲雲暮再看。

歲雲暮根本不想理他,竟是這般發瘋,連卷宗都敢玷汙。

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竟然還做這些,並且看這人的意思是還想記得更清楚些,簡直就是胡言亂語。

不再去看他,而是將卷宗又給取了過來。

這回他沒有再去看自己的生平,而是翻去看不塵山一千年前發生的事。

因他這千年都沒有回過不塵山,所以不塵山斷層了千年,直到前不久才又重新開始記錄。

所以要想翻閱千年前的事還算容易,上頭記錄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事,只是唯獨沒有記錄自己夢中的事。

這是為何?

不由得,他皺起眉,然後又去重新查看,尤其是二師兄離開前後的事。

“找不到嗎?”醉須君此時已經為他擦拭幹凈,見他皺著眉一直來回翻看也跟著低下頭。

不過還未看到什麽,卻見歲雲暮擡起頭,同時看向他。

不知道怎麽了,他道:“怎麽了?”

“宗卷可能會被修改嗎?”歲雲暮以前從未接觸過宗卷,不知宗卷其中之事,更不知宗卷是否可以修改。

醉須君聽聞也明白他的意思,這是沒有找到。

雖說他之前便覺得那都是歲雲暮的夢,是對不塵山的執念,而執念久了就變成了心魔,才讓他生出了一些奇怪的念頭。

但看他如此,卻又不舍得戳穿他,只道:“只有你師尊能改,當然還有下任不塵山主人,其他人的話是不能動宗卷可能連禁閣都入不了,除非有你師尊的信物。”

宗卷畢竟是門派根本,除門派之主怎可能給與他人看,若不是不塵山的人都死絕了,歲雲暮恐怕也都看不到更別提修改了。

“是嗎?”歲雲暮聽聞失落地低下頭,目光又落在宗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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