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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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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姜棋見狀也沒出聲,回頭看了看跟隨而來的幾名弟子,讓他們等在這兒,他才跟著醉須君過去。

見他站在樹下,道:“前輩。”

此話剛落,醉須君伸手掐住他的額頭,一瞬間就從他的額頭上抽出一道銀絲。

這是姜棋的記憶,他不相信有人能夠守口如瓶,只有徹底將看到的消去才是真正的守口。

不過他只刪了姜棋看過歲雲暮的事,至於其他的並沒有刪。

銀絲抽出落在他的手中,收攏之際瞬間化為塵土。

姜棋只覺腦海中空白一片,直過了片刻才緩過來。

他看著站在眼前的醉須君,下意識又看向四周,隱約覺得自己方才好似是看到了什麽。

但現在卻又什麽都想不起來,一時間有些楞神。

醉須君見他一直四處張望,眉頭一擰,道:“除了雪參,還有什麽事?”

“啊。”姜棋一聽這話終於是回過了神,見醉須君滿是不悅地看著自己,當即也不再胡思亂想。

他忙點頭,道:“師尊擺了晚宴,想請前輩一聚。”

“不必了,既然你谷內的事都處理妥當,今日我們就會離開。”醉須君因花鈺和的事,不大想歲雲暮在此地多留。

也不再去看姜棋,直接回了殿內。

歲雲暮去後殿沐浴,他便讓幾個弟子將雪參擺在桌上,然後也去了後殿。

姜棋原還想再說道兩句,可連話都沒出人就已經走了,也知道醉須君這是真的不打算留。

又見幾個弟子擺了雪參出來,殿門已經關上,不得已只能回去覆命。

歲雲暮此時正在穿衣,註意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時,回頭就要去看。

不過醉須君卻是先他一步摟了上來,貼著他的背脊就靠在他的肩頭,輕嗅著他身上的淡香,道:“微雲我好困。”

“再去睡會兒?”歲雲暮聽著他的話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才又繼續去穿衣。

就是這人抱著他沒法穿外衫,只得先將衣帶系上,隨後再次回頭去看他,道:“那我陪你睡會兒?”

“恩。”醉須君輕輕應了一聲,但卻是一點要起身的跡象也沒有。

歲雲暮見此有些無奈,但也沒去說他,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後便牽著他的手回了殿內。

才將人扶上床打算一同上去時,結果這人已經挨了過來,竟是將頭枕著靠在他的腿上。

他下意識就要將人再扶回去,這樣要如何睡。

但卻被拉住手,同時這人睜開眼,笑著道:“我不想動了。”

“那便這樣吧。”歲雲暮也是拿他沒辦法,總歸來說也沒人瞧見,想這樣睡便這樣睡吧。

又見他的面上帶著幾分疲憊,伸手撫了上去,動作輕柔,時不時還撥弄著他落在面龐邊的幾縷碎發。

他看著醉須君閉上眼,輕聲道:“你睡會兒,我陪你。”

“恩。”醉須君點了點頭,拉著他的手相扣,這才睡下。

歲雲暮見此也沒再出聲,指尖輕輕撫著他的發絲,待片刻後才擡起頭。

見桌上擺了幾個木盒,隱約還能從上頭探出一絲仙氣。

方才還沒有的,不由想到萬花谷弟子來時的話,莫不是雪參。

正當他疑惑之際,睡下的人卻是又睜開眼,道:“是雪參。”

“恩?”歲雲暮聽到話低下頭,見他沒有睡,然後又去看桌上,道:“你都要了?”

看桌上擺著的幾個木盒子,裏邊兒定是放了不少。

之前聽醉須君提到打算將雪參都要來,莫不是萬花谷真答應了,也不知是為了什麽事。

他的疑惑,醉須君有所察覺,扣著他的手親昵相纏,隨後他才道:“谷主的女兒在兩年前死在平安村,他門下弟子為了護她用一口真元保住她的屍身,只要將魂喚回便能起死回生。”

“不過萬花谷找到她的時間太久,魂迷失在陰陽地。”

此話一落歲雲暮也算是清楚了,難怪要去陰陽地,是為了將魂帶回來。

他點了點頭,然後又去看桌上,擡手間便見其中一個木盒化為流光落在他的掌心,仙息也是愈發的濃郁。

只聽過雪參,他沒見過,這會兒放在跟前,到是有些想瞧瞧了,是個什麽模樣。

盒子打開,一陣白霧隨即湧了出來。

等到白霧散去,便見裏頭盛了滿滿當當的雪參,與尋常靈參沒什麽相差,就是個頭小了點。

他從裏邊兒取了一個遞到醉須君跟前,笑道:“燉湯?”

“恩。”醉須君點了點頭,隨即從他的懷中起身。

伸手一撈就將他撈著坐到了自己的懷中,低頭靠在他的肩頭,又道:“送幾箱到穆雲煙那兒,你的手應該這兩日可以去重鑄了,這雪參她應該用得上。”

“好。”歲雲暮到是無所謂,雪參是醉須君要來的,他想如何處置自然是由著他。

就是這人壓在他肩頭有些疼,眉宇一擰稍稍側開身,然後看向他,道:“別靠在那兒,你昨夜咬的還沒好,別又壓出血來。”

“哪兒?”醉須君聽著他這話也有些楞著,他昨日咬了歲雲暮許多地方,不過下口都不怎麽重,就怕咬疼了他。

現在歲雲暮卻喊疼了,可見咬的時候有多厲害。

於是他伸手解開他的衣帶,又將衣裳往一側撥開,然後就見肩頭邊上的位置留了一道極深的牙印,血珠到是沒有溢出來但仍是紅的厲害。

他看著眉頭都皺了起來,下意識還伸手去觸碰。

但也不知是不是下手重了,歲雲暮疼的又皺起眉。

正是如此,醉須君也不敢再動了,擡眸輕聲道:“怎麽這麽厲害,你昨日為何不喚我?”

他知道自己昨日的情緒有點失控,要了歲雲暮多次,在聽到他推拒時都未有一絲要停歇的模樣。

現在看到他肩頭上的傷時,很是自責,低眸小心的在上頭落了個吻。

“沒事。”歲雲暮見他如此小心忍不住笑了笑,後頭又道:“上了藥就好了,不會留疤。”說著去拉自己的衣裳。

知道再讓這人看下去,說不定會更自責。

不過就是個咬傷罷了,刀傷劍傷哪個不是厲害,這咬傷的確是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就是被壓著的時候有些疼。

“我給你上藥。”醉須君說道間,手中多出來一罐藥膏。

歲雲暮也沒有推拒,微微閉眸向後微仰靠在他的頸項邊,由著他幫自己上藥。

註意到藥膏傳來的涼意時,他又側過頭去看他,見他格外的小心,笑著道:“其實留著也不錯,省得你總咬。”

正是此話,醉須君手上動作一怔,竟是好一會兒沒有動作。

惹得歲雲暮很是疑惑,這又怎麽了,他伸手輕撫了撫他的面龐,詢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醉須君也在他的輕撫下回過神,然後繼續幫他上藥,只是心裏頭卻是有些亂。

因為歲雲暮的話,他突然憶起在陰陽道時看到那個歲雲暮肩頭上有個傷,看模樣似乎有多年了。

那會兒四周黑,不過一眼他也沒有看的太仔細,只當是什麽陳年舊傷。

後頭在行宮時也只是一瞥,並沒有太細致的去看。

可此時看著歲雲暮肩頭上的咬痕時,竟是覺得與幻境那時看到的傷極像,甚至好似就是同一個牙印。

為什麽會這樣?

他沒有作聲,但神色卻是凝重了許多。

歲雲暮有所察覺,只當他是不喜歡自己留疤,道:“我說笑的,上了藥就消了。”邊說邊倚在他的面龐邊。

“恩。”醉須君點了點頭,將藥上好後他才側過頭去,輕咬著他的唇。

但很快又意識到自己在他肩頭上咬出來的牙印,當即便收了心思,只輕輕吻他。

歲雲暮見狀知道他是被自己的傷嚇到,真是有些無奈,不過也沒說什麽而是迎合著轉過身坐在他的懷中,同時又去脫他的衣裳。

註意到這人伸手阻攔,他笑著道:“一回,好嗎?”

“恩。”醉須君不舍得駁他,但期間一直顧慮沒敢咬。

早已習慣了這些,突然不咬實在是難受,最後這一回兩人是直到了午後才散。

歲雲暮懶洋洋的靠在他的懷中,由著他幫自己清理,眼眸微微輕挑,道:“什麽時候回去?”

“一會兒就回去,萬花谷這幾日有的忙,就不在這兒多留了。”醉須君原是打算帶歲雲暮來萬花谷游玩,不過這兩日萬花谷估摸著得忙上許久,留著還要他們招待,倒不如回瑤臺仙境去。

就是好不容易出來游玩,到是有些沒盡興。

歲雲暮自是瞧出來了,笑道:“那便回去吧,正好去瞧瞧龍活水,只聽聞從未見過,我倒是有些好奇。”

“就是個尋常泉水罷了。”醉須君知道他是在哄自己,也有些受用,笑著出聲。

不過那龍活水確實沒什麽好看的,不過就是個尋常泉池罷了。

唯一不同的是龍活水是龍最純凈的血,又存於他瑤臺仙境的命脈處,上萬年下來便成了龍活水,泉水清澈,瞧著就同尋常泉水沒兩樣。

若是歲雲暮喜歡,都給了他便是。

歲雲暮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聽著他說就是個尋常泉水,下一刻咳了一聲。

“怎麽咳了,可還好?”醉須君一聽他咳瞬間便皺起眉,前頭幾次咳這人就吐了血,忙又去探他的身子。

好在並沒有什麽事,這才稍稍放了些心。

擡眸時,又見他詫異的看著自己,道:“怎麽了,是哪兒不舒服,腹部又疼了嗎?”說著去幫他按揉,眉頭皺的極緊。

歲雲暮沒將他的一些擔憂聽進去,只應著他那句‘尋常’,道:“醉大劍仙可知藥王谷的仙翁曾問你討過幾滴龍活水,仙翁說是願意拿谷中一半珍品同你換。”

“好似是有這麽一回事。”醉須君隱約記得是有這麽一個說是想拿一半的奇珍同他換龍活水,只是他嫌人家奇珍還沒瑤臺仙境來的珍貴,便沒答應。

後頭這人一直來求著實吵鬧,沒辦法,幹脆給了他一瓶打發了,省得他隔三差五就來要。

現在聽到歲雲暮提起,他道:“他要龍活水做什麽?”

當時只覺得仙翁有些吵,但卻不知這人要龍活水做什麽。

“那到不知了。”歲雲暮只從幾位師兄口中聽過這番,但仙翁要用來做什麽卻是不清楚,興許是煉藥吧。

仙翁是藥王谷祖師,受谷中弟子尊敬,整個仙境的藥師有大半都出自藥王谷,就連穆雲煙也同樣是。

所以仙翁的威望是極高的,結果問醉須君討要龍活水還得用那一半的奇珍去換,就不知道是做什麽的。

他有些疲乏,低垂著頭靠在他的頸窩處,然後道:“走的時候喚我。”

“好。”醉須君知道他累了輕輕點頭,至於那龍活水也沒再去提。

抱著他穿了件衣裳,然後才一塊兒躺去床上。

之後又歇了一會兒,他們便離開萬花谷回了瑤臺仙境。

後頭幾日也都歇在仙境內,歲雲暮身上的暗傷已經養的七七八八。

不過擔心又會有新的暗傷出現,畢竟他之前受的傷實在是太多,長年累月怕是會極其嚴重,所以藥浴一直都未停過。

這日晨起,歲雲暮醒的比平日裏要早了許多,睜開眼見醉須君還睡著。

他覺得有些渴,挪了挪身子打算從他的懷中出去。

只是才有動作,這人便已經纏了上來,雙手攬著他的腰將他牢牢抱緊,不肯離開。

瞧著這,他擡頭去看他,見他沒有醒低頭去看他攬在腰上的手,而後還伸手打算將他的手挪開。

結果這人力氣大的很,明明就沒醒,力氣到是一點沒減輕。

無奈之下,他只好又去看他,小聲商討著,“我渴了,一會兒再來陪你,好嗎?”

許是聽到了,醉須君有了動作,但也只是將他又抱緊了,甚至還翻身往他身上壓。

歲雲暮見此是愈發的無奈,開口就要出聲,但這話還沒出到是先被堵上了,強硬的要他去回應。

而後又得寸進尺般,用手要了他一回。

惹得他是頭疼不已,有些疲憊的擡腿踢他。

終於這人才心滿意足的收了手,同時睜開了眼,裏邊兒都是笑。

正是如此,歲雲暮也知道這人根本就是醒著,皺著眉道:“你故意的!”

“恩,有點。”醉須君笑著出聲,又伸手還想去要。

歲雲暮伸手推拒但卻被抱得更緊,隨後還被抱著坐了起來,他有些不適的低頭靠在他的頸窩處。

雙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裳,知道這人是根本不會去聽,只能無助的靠在他的懷中。

楞是被要了兩回,他才被放過。

躺在床上時渾身難受,見他下床去倒水,也不想去搭理他,閉上眼小憩。

回來時,這人不僅僅倒了水甚至還拿了藥罐子。

大致知道這人要做什麽,所以在被抱著坐到他懷中時也沒有動作,只挨著。

“我讓穆雲煙今日過來幫你治手,估摸著一會兒就過來了,可要先吃早膳?”醉須君將手中茶杯遞到他的唇邊,緩緩替他渡水。

暖茶入口緩解了喉間的不適,他睜開眼接過茶杯自己喝了起來。

等喝完後他又遞回去,然後道:“不然等她來了一塊兒用吧,你這麽早喚她過來,定是還未用。”

“也好。”醉須君到也不怎麽在意,不過就是多了雙筷子。

他取了藥膏先是在他的肩頭上藥,上頭的牙印已經消了只留下一層淺淺的疤痕,然後才又去幫他在別處上藥。

前頭才被要了兩回,這人上藥時,歲雲暮眉頭皺的極緊。

他低頭靠在他的頸窩處,手指都泛起了白暈,實在是不適。

“昨日有些過頭了,下次再不會如此了。”醉須君見他皺眉知道這是不大舒服,貼著他的額頭輕蹭了蹭,安撫著。

昨夜歲雲暮楞是讓他給欺負哭了,偏偏他還特別喜歡,結果就過了頭。

歲雲暮聽著此話也沒作聲只皺著眉由他上藥,直過了片刻,他才擡頭貼上他的頸項,道:“下回還是別留了,難清理。”

自從上回應他留著後,這人幾乎每次都是這樣,結果導致每回結束後都極其難清理。

且他也不大喜歡那些,有時候已經清理幹凈了,他還是渾身不適。

“好。”醉須君知道他不喜歡,應了一聲。

也在這時,門外童子的聲音傳來,“主人,藥師來了。”

歲雲暮聽到聲音擡起頭,知道是穆雲煙過來了,他道:“你去開門吧,別讓她等久了。”話落取了衣裳穿戴,還推著他去開門。

沒辦法,醉須君也只好先去開門。

此時穆雲煙就等在外頭,聽到開門聲時擡起頭,見醉須君的身影出現同時還伴隨著一股濃香。

當即便知道兩人這是才行過事,下意識輕咳了一聲,道:“不然,我一會兒再來?”

知道可能吵到了兩人,她也是無奈,想著去別處逛逛,等一會兒再來。

“不用。”醉須君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沒打算解釋,讓開道讓她入門。

同時又見歲雲暮已經穿戴齊全正要下床,他先一步將人抱了起來,然後去了桌邊。

後頭則喚門外小童入門,將早膳放上後,他們才離開。

用過早膳已是片刻後,桌上的飯菜都已經扯下,此時穆雲煙正在幫歲雲暮看手骨。

畢竟是要重鑄,自然是謹慎許多,不然可能會前功盡棄。

她從上到下仔細摸了摸,隨後才取了一盞蓮花香爐,只有手掌大小,點了一炷香。

檀香極濃,彌漫在屋中。

等做完後,她看向歲雲暮,道:“若是疼,先者可出聲,莫要忍著。”話落擡手再次撫上他的手臂。

這回倒不是摸骨,只見她手上一施力道瞬間傳來一道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這屋中顯得格外清晰。

歲雲暮下意識皺起眉,面色也不由得蒼白起來。

同時,搭在桌面的手微微一顫,指尖毫無血色。

而後,碎骨的聲音越來越厲害,劇痛席卷全身仿佛是要將他全身的骨頭都折斷了般,疼得他連身子都跟隨著輕顫,額間溢出薄汗,面色格外慘白。

可盡管如此,他卻是未出一絲聲音,唯有攥著醉須君衣裳的手顯露出他的疼意,指骨蒼白。

醉須君見狀眉頭皺的極緊,見他的面色越來越白,擡眸又去看穆雲煙。

他沒有出聲,穆雲煙全神貫註下,若是出聲唯恐驚擾到她,那到時後果更難承受。

若有差池便是前功盡棄,也就是說歲雲暮可能還得再被碎骨一次。

所以為了不讓任何人打攪了穆雲煙,他甚至在寢殿周圍設了結界,任何人乃至鳥獸都無法進來。

斷骨後便是碎骨,此時已經過了半炷香,穆雲煙才去斷他的經絡。

等到都結束後,穆雲煙才收手,之後便用了膏藥為他包紮,動作格外小心。

醉須君見狀沒有動作,只輕聲詢問,“可是好了?”

“恩。”穆雲煙點了點頭,後頭又道:“每日晨起是龍活水最活躍的時候,先者必須得在水中泡上一個時辰才可離開。”

說道間,她又將方才的藥瓶擺在其跟前,道:“這是我用龍活水制的生骨膏,可在洗浴後塗抹,等到幾日後骨頭就會重新長,就是這段時間不可讓右手受重也不可拿物。”

“好。”醉須君點頭應了一聲然後才去看懷中的人,見歲雲暮半闔著眼疲憊的靠在自己的懷中,面色蒼白的厲害就連唇上也是。

知道他受苦了,心疼的輕撫著他的背,哄著道:“乖,已經好了,以後你就能持劍了。”

他清楚劍對歲雲暮有多重要,若不是左手也能持劍,廢了右手時恐怕他就已經崩潰。

這讓他不免有些感謝歲雲暮的二師兄,若不是受他二師兄的影響,也不會從小就練雙劍。

安撫的動作也是格外的小心,就怕弄疼了他。

歲雲暮此時連一絲力氣都沒有,右手疼的猶如已經麻痹了一般,渾身的力氣也都被抽的幹凈。

他只能依附在醉須君的懷中,思緒也有些混沌。

撐了這麽久,他這會兒終於是撐不住疲憊的睡了過去。

醉須君沒舍得去喚他,抱著人回了床榻上。

待安置妥當後,他才去取穆雲煙留的藥,只是過去時又見穆雲煙看著自己,似乎是有什麽話想說。

只當是與歲雲暮的傷有關,他道:“可是微雲的傷還有其他的註意?”

“不。”穆雲煙搖了搖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提。

但想到前兩日她那師尊的話,終於是在片刻後,她道:“前輩,前兩日我回藥王谷尋生骨膏的藥方時讓師尊給瞧見了,方才用的那瓶生骨膏是我師尊給制的,我攔不住,然後他想......”

生骨膏其實只是尋常的藥,顧名思義便是生骨鑄肉。

但若是所用藥材品階不相同,制作的藥方也並不相同,會用到龍活水的生骨膏已然是聖品。

她知道他那位師尊對龍活水有多追求,當初從醉須君手上要走的一瓶當寶貝似的藏了幾千年,那是一點都不舍得用。

現在知道她要用龍活水制生骨膏,當即便把這單子給攬下,就想著能從醉須君手上再要些過來。

其實要尋龍活水不難,但像醉須君這上萬年的根本尋不到第二個。

後頭的話她是說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畢竟是要龍活水。

醉須君可以為了歲雲暮隨意去使用,但不代表可以隨意給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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