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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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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不知是遇到了什麽,姜棋的呼喚聲有些焦急,同時還有鬼兵的厲喝聲傳來。

才睡下的歲雲暮有些被驚著,眉頭緊皺,似是要醒來。

醉須君見狀輕輕拍撫他的後背,攬著他往懷中又抱緊,哄著道:“沒事,睡吧,我在這兒陪你。”

許是聽到了,歲雲暮緊皺的眉頭緩緩松開,下一刻還應了一聲。

身子蜷縮,緊緊挨在他的懷中。

醉須君又哄著他片刻,然後才撫上他的後頸,揉捏安撫,最後有靈氣渡入其中。

擔心這人會同方才一樣在自己走後又醒來,用了些術法讓他睡沈,瞧著他安靜的睡顏,輕聲道:“乖乖睡會兒,我一會兒就回來。”話落下床,將自己換下的衣裳隨意擺在邊上,只打算一會兒再來處理。

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見他睡得極沈,這才關門離開。

屋裏邊兒也陷入了寂靜,許久未傳來聲響。

出殿外時,就見姜棋被幾名鬼兵圍著,伸手快速一拂,瞬間所有鬼兵化為血骨倒在地上。

姜棋原本以為會是一場血戰,卻沒想到鬼兵已經成了一堆骨頭。

他快速擡頭看去,見醉須君出來,身上穿了件紅衣。

頓時想到之前那個鬼人,也是穿著一身紅衣,與醉須君身上的一模一樣。

他不知道那人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麽醉須君如此順從他。

但知道醉須君不會同他解釋,且他多問恐怕會觸怒醉須君。

所以他沒有去提衣裳的事,迎上前後便道:“前輩,思思的魂體好似出現了,她的身體有了反應。”

醉須君聽聞皺起眉,身體對魂體有了反應,也就是說魂體出現在靠近鬼道的陰陽地。

“前輩,現在該怎麽辦,我們要走嗎?”姜棋見他沈默不語,想到前頭醉須君說要在這裏暫留兩日。

所以他不知道醉須君現在是什麽打算,更不知道這次身體與魂體出現反應,若是錯過了下次什麽時候還會再有。

可他也不敢做決定,畢竟能尋到魂體的只有醉須君,也只有他才能在陰陽地自由行走。

他詢問後便沒再出聲,一直看著他。

醉須君沒有作聲,手中簪子微微攥緊,片刻後道:“走。”話落手中鈴鐺出現,輕輕一搖。

下一刻便見花思詩的身影已經出現,同時拂塵掃過,便見陰陽門再現。

花思詩已經率先穿過陰陽門入內,姜棋一見也跟了上去。

醉須君並未在行宮逗留,一同入了其中。

他原是想在此地暫留兩日,好查明歲雲暮發瘋的事,但看現在的模樣卻是花思詩的事更為要緊。

花思詩的魂體本就是迷途在陰陽地,尋起來就有些吃力。

現在有了反應,若是不去尋找,到時候再尋恐怕更難。

陰陽門關閉,四周陷入寂靜,除了那幾具血骨之外便再無其他。

花思詩的身影走在前頭,一開始周圍還是一片漆黑,可隨著她的步子,周圍漸漸出現許多白影,正是死人的魂體。

而魂體的方向便是輪回道,他們就夾雜在魂體之中。

姜棋也有些看出來了,擔憂地看向醉須君,道:“前輩,我們在輪回道?”

之前連個魂體都沒有看到,可現在卻是看到了,除了輪回道他實在想不出來。

“恩。”醉須君點了點頭,同時又搖了搖手中鈴鐺。

隨著鈴鐺聲響,周圍的白影魂體皆是停下步子,回過頭來。

空蕩的雙眸漆黑一片,此時正緊緊地盯著他們。

也是在這時,白影朝著他們靠近,伸著手竟是想要觸碰他們。

“給我,給我!”

“我不想死,給我,給我!”

絕望的嘶喊聲傳來,它們發瘋般想要入花思詩的身體,想要借助她的身軀覆活。

醉須君見狀拂袖一揮,便見周圍白影皆被震懾出去,瞬間無人再敢靠近。

瞧著那些白影他皺起眉,然後手中鈴鐺一搖,聲響清脆傳遍整片輪回道。

與此同時,又一道白影出現,它拖著步子緩緩而來,不同於其他白影那般,它的身體已經呈現透明,身形搖墜仿佛隨時都會魂飛魄散。

姜棋一見當即便認了出來,驚呼出聲,“前輩,是思思!”

醉須君見狀快速回身,雙指並攏點在花思詩的額頭,隨即又在上頭寫下一道符。

同一時間,那白影似乎是受到了感應,最後穿過幾人身側氣流到了花思詩的跟前。

只是白影在站定後並未立馬與花思詩融合,神情呆滯,雙目空洞。

“為什麽沒有回到身體,這是怎麽回事?”姜棋本以為尋到花思詩的魂體後,靠著真元就能魂歸身體,可卻是沒有。

這讓他有些慌張,若是不能回身體,那也就是說花思詩必死無疑。

醉須君自然清楚,他沒有作聲,手中拂塵猛然朝著一側虛空拂過,下一刻又見陰陽入口出現,同時萬花谷谷主與花夫人的身影出現。

他搖著手中鈴鐺,隨即跨過陰陽入口回了現實,緊隨其後的便是花思詩與姜棋,至於那魂體依附在花思詩的身側。

同樣的,萬花谷谷主察覺到屋中死氣大增,當即便知定是醉須君回來了。

他快速回過身去,果真見醉須君自門口入內,忙迎了上去,“前輩!”然後又去看一同而來的花思詩等人。

醉須君此時已經領著花思詩回了床榻上,鈴鐺也在此時化為粉末,再無用處。

魂體已歸,可人卻仍是未醒。

誰也不敢詢問,只看著醉須君。

醉須君快速摘下一側擺在窗臺邊的蘭花,雙指在蘭花上隔空書寫,便見幾道金光閃現。

下一刻他又將站在床邊的白影抓起,直接便塞到了蘭花中。

瞬間魂體與蘭花融合,漂浮於掌心。

又取過方才的蘭花盆,將手中的蘭花種下,便見土中竟是開出幼苗最後長成一株蘭花,同盆中那株纏繞。

待做完一切後,他回頭看向萬花谷谷主,道:“她的魂離開本體太久,又在陰陽地一直徘徊受到了重創,如今難以與本體融合,需要在蘭花中養傷七七四十九天,到時便可魂歸本體。”話落將蘭花交於兩人。

萬花谷谷主看著手中蘭花,然後又去看身側花夫人,知道花思詩這是有救了。

他們當即就要去跪地,不過這回到是讓醉須君給攔下了,“無事便不用跪。”

“多謝前輩。”萬花谷谷主點頭,然後又道:“晚輩定會送上厚禮,還望前輩莫推拒。”

此次醉須君幫了他們大忙,要什麽他們都會答應。

醉須君要的便是他的這句話,笑道:“我要谷內所有的雪參,谷主也答應?”

“自然。”萬花谷谷主一聽只是要雪參當即便笑了出來,雪參對於外界可能是極其珍貴的仙品,可對於他們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味藥罷了。

雖然要這數千年積累下來的有些多,但比起醉須君想要整個萬花谷,這雪參到是少了。

醉須君原也只是隨口一說,若他不答應他也不會勉強,花思詩的死於情於理和道門也有些關系,他出手相助也是應當。

不過看他真的想給,也就不再說什麽,應下了。

後頭也沒再說,他準備離開。

只是在出門時他卻是又想到了幻境中的歲雲暮,他最後的那一句話還在耳邊,心尖有些疼。

但終究只是幻境罷了,現在回去,恐怕也尋不到是哪一處幻境了。

且陰陽地與現實的時間並不相同,他在陰陽地過了這麽久,可現實也才一刻鐘。

不再看,回了別院。

推門入內,歲雲暮還睡著,屋裏頭一片安靜。

瞧著歲雲暮還維持著自己走時的姿勢,他不由得笑了笑,然後才脫了鞋襪上床去。

又見他背靠著,伸手攬上他的腰間將人往懷中抱,低頭去吻他,有些動情。

歲雲暮也在他的親吻時皺了皺眉,才睡下不過片刻,頭還有些疼。

他順著醉須君的身子翻過身摟上他的腰,隨後才道:“這麽快就回來了,事情都處理完了?”

“恩。”醉須君看著懷中的人,同時又去解他的衣裳。

歲雲暮察覺到了他的動作,眉頭皺的極緊,微微側身,道:“別鬧。”

“好,我不鬧。”醉須君這般說著,可動作卻是未停,似乎是想要確定懷中的是不是自己的微雲,他直接將他的衣裳給脫了。

正是如此,歲雲暮身上沾染的吻痕也隨之映入眼簾,一個個很是漂亮。

他瞧著,低頭就去咬他,雙手攬著他的腰就將他壓著往床上躺。

歲雲暮這會兒本就不舒服,又被他這麽壓著,當即皺起眉,“重死了,身上還一股鬼氣,也不洗洗就上來。”

也不知道是去做什麽了,身上又是一股子鬼氣,真是難聞。

他皺起眉,然後還撇過頭去。

正是此話,醉須君竟是又想起幻境中那個歲雲暮,也是這樣說。

不知是不是錯覺,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兩個人其實就是同一個人,這是怎麽回事。

他沒有再動作,只看著懷中的人。

歲雲暮也察覺到了他的停頓,疑惑地回頭去看,見他看著自己,道:“怎麽了?”

“沒。”醉須君搖了搖頭,同時又伸手撫上他的面龐,就像是對待自己最心愛的至寶一般,動作格外小心。

興許是看岔了眼,兩者本就相像,自然說出來的話也會有幾分相似。

他低頭吻上他的頸項,雙手順勢探入他的衣裳間。

歲雲暮見他不想說也就沒去問,又註意到他的動作,順勢攬上他的頸項,微微仰頭使得他的吻能夠更深入。

很快,屋中就彌漫起濃香,薄被掉落在地。

纖細的玉足泛著淺淺薄汗,此時就靠在他的腰間,同那紅衣纏綿在一塊兒。

但下一刻便註意到肩頭被咬的有些疼,甚至還有血腥味湧了上來。

他快速皺眉,然後側眸看向靠在自己右肩上的人,見他竟是咬出了血。

可盡管如此這人竟是還在咬,無奈地道:“都咬出血了,還咬。”

醉須君聽著這話輕輕笑了笑,又將上頭的血跡一一吻去留下一個牙印,就像是在他的身上留了自己的印記般,很是漂亮。

忍不住他又在上頭落了一吻,然後才又去吻他的唇。

歲雲暮這會兒沒什麽力氣,在他吻來時也只仰頭去迎合,雙手則被他帶著去脫衣裳。

同樣的,醉須君身上的鬼氣有些濃,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裏,實在是難聞。

他皺著眉擡腿去踢他,然後道:“去洗洗。”

“現在?”醉須君聽著這話也是一楞,又見兩人親昵相擁,擡頭去看他,顯然沒想到這人會在這時候說讓他去沐浴。

歲雲暮也發現了,只是這人身上的鬼氣實在是太重,可看現在的樣子也終究是沒再讓他去沐浴,只道:“一會兒再去吧,把你的衣裳脫了。”邊說眉頭皺的也是更緊了。

醉須君見狀知道他是真的不喜歡,笑著去脫衣,擺在邊上後才又低身去。

雖然鬼氣仍是有,但比起方才來到是散了許多。

歲雲暮低著眸靠在他的肩頭,淺淺的清音隨同而來,在屋中許久未散。

等到一回後,他才又催著人去沐浴。

醉須君有些不情不願,才嘗了一口都還未嘗出滋味就被喊著走,哪裏高興的起來。

但也知道歲雲暮這是真的不喜歡,也就只好下床去沐浴。

屋中只餘下歲雲暮一人,有些靜。

酒勁讓他還有些困,翻了個身往床榻裏頭靠去,然後就見裏頭擺著一身紅衣,想是方才脫下來的,就這麽丟在那兒,還有鬼氣湧在上頭。

方才看到醉須君回來時,只當他是穿了自己的衣裳走,所以剛剛迷糊間他也沒發現異常。

可現在一看,這衣裳瞧著是自己的但又好似不是自己的,紅衣上的不是金絲蓮花而是紅絲。

滿是疑惑下,他坐起身,隨意穿了件裏衣就將紅衣給取了過來。

啪嗒——

也是這時,從衣裳間掉下來一物,就落在席面上。

“這是什麽?”他看著掉下來的東西低眸看去,然後伸手去取。

就見席面上一支玉色簪子,沒有什麽裝飾,甚至連花紋都沒有,摸起來圓潤還帶著些許涼意。

是冰玉嗎?

如此素色的簪子,怎麽瞧著都不像是醉須君的。

但現在簪子卻又是從醉須君身上掉下來的,說來也不算,畢竟醉須君身上這件衣裳都不知是誰的。

於是他又低頭仔細瞧著這支簪子,才發現簪子上寫了字,微雲?

字跡是醉須君的,簪子上的字卻是自己的名字,這是何意。

他竟也有些看不透了,皺著眉頭許久未言。

“怎麽了?”

正在這時,醉須君回來了,見他坐在床上也沒個動靜,手裏還拿著什麽。

他走了過去,坐在床邊後就將人往懷中抱,低垂著頭靠在他的肩頭,然後就瞧見了他手上的簪子。

這一看他有些楞著,沒想到將這簪子給帶出來了,那時只是疑惑歲雲暮什麽時候還戴簪子了,結果竟是帶來了這。

他輕輕吻了吻歲雲暮的耳畔,然後才道:“是在陰陽地帶出來的。”

“恩?”歲雲暮聽著此話疑惑地回過頭,然後又道:“你是說這簪子是陰陽地帶出來的,但簪子上有你的字。”話落遞了過去。

方才還以為是醉須君自己制的簪子,只是刻了自己的名字。

誰曾想,這人竟說是從陰陽地帶出來的,那為何會寫自己的名字,且還是他的字跡。

醉須君此時也看到了刻在上頭的字,‘微雲’兩字。

字刻的有些隱蔽,若是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他從幻境中取下時便沒有看到。

而現在一看,確實是自己的字,但卻出現在歲雲暮的身上,莫不是這簪子是幻境中的自己送給歲雲暮的。

若真是這樣,也就能解釋為什麽極少用簪子的歲雲暮會戴,也能解釋上頭的字跡。

他持著簪子皺起眉,但最終是什麽都未說,輕嘆著氣靠在歲雲暮的頸項邊。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安心,才能讓他確定自己的微雲還好好的。

又將人抱緊,他才輕喚出聲,“微雲。”

“可是有難?”歲雲暮察覺到了他低落的心緒,微微側過頭同他相依,然後又道:“在陰陽地看到了什麽嗎?”

他想萬花谷求醉須君的事是與陰陽地有關,而他入了陰陽地後不知遇到了什麽,又將這支簪子給帶了出來,還有那一身衣裳。

說來也奇怪,明明那身衣裳不該是自己的才是,可他卻又能從上頭探到自己的氣息。

隱約間,他好似猜到了什麽,輕笑道:“聽聞陰陽地內時間錯亂,更有幻境數千,可是看到我了?”

能讓醉須君如此無奈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想應該是在陰陽地看到了自己,而這簪子應該也是從自己身上取來的。

“恩。”醉須君知道什麽都瞞不過他,也只能應他。

正是如此,歲雲暮知道是真的在陰陽地中看到了自己,且看他的模樣,想必遇到的事棘手。

也就沒有再去詢問,他稍稍起身側坐在他的懷中,笑著道:“既然不想提那便不說吧,總歸那都是陰陽地的事,不必多在意。”

“恩。”醉須君點了點頭,低眸時見他靠在自己的懷中,眼中也都是笑。

他伸手輕撫了上去,最後撫上他的唇,因著方才的親吻這會兒還有些腫,可卻是極其好看。

下意識他便已經吻了上去,而後摟著他往床榻上躺。

許是因為一直被陰陽地的事影響,到是沒有之前那般溫柔,反而是有些亂來。

歲雲暮這是被他鬧得渾身不適,被抱著坐在他身上時,身子都在發顫。

他低頭靠在醉須君的額間,雙手半撐在席面,累的根本沒有力氣。

終於是在片刻後,他出了聲,“君和等明日好嗎?”

真是有些撐不住,甚至都有些坐不住。

“微雲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都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不會。”醉須君並未去應他的話,而是攬著他的身子說出了這番話。

歲雲暮本就有些渾渾噩噩的,聽到他的這番話時還有些緩不過來。

直到這人又去咬自己的肩頭,他才回過神,隱隱能感覺到右肩的位置又被咬出了血。

有些疼。

不過他也沒有作聲,只低下頭靠在他的耳畔,然後才出聲,“好。”

一聲‘好’應的清淺,可卻是給了醉須君所有的回應。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回應他的感情,哪怕與醉須君已經如此的親昵,哪怕兩人已經纏綿過數次,但真正在感情上的回應卻是從未有過。

而今日便是應他的情,應了他想要的道侶之話。

之後幾回,他是真的沒了力氣,半趴在他的身上閉上了眼。

醒來已經是第二日正午,屋外天色大亮,晨光順著窗戶落入其中。

磕磕——

同時,敲門聲傳來。

歲雲暮也在這番聲響下睜開眼,身子疲乏酸痛不已。

他側眸看了一眼殿門,不知道敲門的人是誰,他收回目光看向醉須君。

見他還睡著,也就沒去吵他,從他的身上下來。

肩頭昨夜被咬出血的位置疼得他眉頭一皺,只覺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想的,下口這麽重。

照著這個模樣,估計這會兒都結疤了。

他低頭看去,見自己右肩頭的位置留了個極深的牙印,沒有結疤但卻也極其厲害,這會兒竟是還有血珠子溢出來。

這是發了狠的要把他的肉咬下來呀,真是的。

他對此很是無奈,同時敲門聲再次傳來。

沒有再去理會,他取過丟在床邊的衣裳,隨意穿戴一番,至於那發簪這會兒正好用上。

總歸是醉須君給的,不管是怎麽到幻境中的自己手上,但都是醉須君給自己的。

所以他對這發簪也沒什麽太大的想法,到是覺得這素簪子瞧著模樣倒還可以,不至於那麽的花裏胡哨。

然後,他才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姜棋,後頭還跟著幾個弟子,手上都捧著個木盒子。

在連敲了兩回門後,屋裏都沒有動靜。

只當這是還睡著,畢竟醉須君去了一趟陰陽地,估摸著是累到了。

他沒再去敲門,轉身準備走。

但也在這時,殿門開了,屋中出來一道身影,紅衣墨發,朵朵紅蓮盛開在身側。

“可是來尋君和?”

詢問聲傳來,將即將離去的姜棋給喚了回來。

姜棋先前就知道醉須君來時並非一人,殿內還住著另一人。

所以在聽到聲音並不是醉須君時,他就知道應該是隨同一塊兒來的那人。

他回身微微行禮,隨後才擡起頭。

可也正是這一擡頭,他眼中湧現詫異,驚聲道:“你不是......”

話還未落,就見一只茶杯猛地就摔了過來,直接便摔在他的腳邊,同時傳來一聲巨響。

茶杯碎裂,裏頭還有茶水,這會兒也都撒了一地。

正是此番,將他的話全數壓了回去。

他快速看向門內,見醉須君已經走了過來,許是動了怒,面色極其暗沈就連眼中也都是寒意,至於身上只隨意穿了件外衣,連衣帶都沒有系,想來也才醒。

隱約間他覺得醉須君這是在警告他,警告他不準說出那些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幻境中的人會出現,無論是衣著還是容貌,皆是與幻境中的人一模一樣。

不過也知道醉須君動怒了,若是再多言,恐怕後果難承受。

於是他快速往後退了一步,隨後轉了話語,道:“前輩,弟子奉師尊的命帶了雪參過來。”

“恩。”醉須君應了一聲,然後到了歲雲暮的身側。

沒有再去看姜棋,他看向歲雲暮,面上寒意此時已經散了,他輕輕撫了撫他的面龐,哄著道:“在屋裏等我,好嗎?”

“恩。”歲雲暮知道這人被吵醒時心情會不大好,不過像現在這般動怒還是第一回見。

倒也沒有多說什麽,只伸手幫他將衣帶系上,然後道:“好歹是萬花谷的人,別把氣發人家身上,恩?”

既然是來送雪參,怎麽也沒有把氣發人家弟子身上的道理。

“好。”醉須君點了點頭,然後攬著他又回了屋。

因床的位置在門的另一側,所以兩人回了床邊後,門外的人也就看不見了。

醉須君才肆無忌憚的去吻他,甚至還去拖他的衣裳。

歲雲暮本來就只穿了一件衣服,這一拉一扯的直接就給推到了腰上。

註意到這人的手已經探入衣裳裏頭,他有些無奈,道:“剛醒就又開始了,人都在外頭,你是真的一點也不怕被看到。”

“不鬧你,只是幫你換衣裳,這件你昨日不是說有鬼氣不喜歡嘛,我給你換了。”醉須君笑著就把他的衣裳都給脫了,然後取了幹凈的衣裳給他穿上,之後還想去取他的發簪。

方才醒來看到歲雲暮站在門邊時,穿著那一身衣裳他真的以為歲雲暮成了幻境中的那副樣子,瘋瘋癲癲對什麽都不在乎。

他有多傲氣,他是最清楚的,可有一日竟是將那些傲氣都丟棄,不在意自己的身子,更不在意別人看到他的身子。

真的怕,這些事會成真。

而這些他都不敢告訴歲雲暮,怕他多想。

誰曾經他不敢告訴的事,姜棋竟然毫不猶豫的就要戳穿,當即便動了怒。

歲雲暮到是不知他在想什麽,見他又要來取簪子,只覺這人真是一刻不消停。

他伸手推了推,道:“行了,我自己取,他們在外頭等你,別讓人家等久了,快去吧。”說著又去推他。

醉須君聽聞低頭就去吻他,直將他的動作都止下,然後則將發簪從他的發絲間給取下。

一瞬間,青絲全數散落,猶如雲海瀑布,還帶著淡淡奇香。

他有些愛不釋手的輕撫著,感受著發絲在指尖下的流動。

待片刻後,他才起身不再去纏他,笑著道:“我去去就回來。”

“去吧。”歲雲暮知道這人把發簪取走了,也知道這人是不大喜歡自己戴。

他也沒在意,由著他了。

又見醉須君去了門外,他才起身去沐浴。

夜裏的纏綿,這會兒身上還留有痕跡,濃香也都沒有散,不怎麽舒服。

醉須君此時已經出了門,面上柔情全散化為寒意,他皺著眉看著臺階下的幾人,尤其是姜棋。

終於在片刻後,他道:“過來。”話落去了住所一側的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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