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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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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要你命的人!”醉須君說道間,手中腰繩一施力,頓時黑衣者脖頸上被勒出一道血痕。

同樣的,他的面色也是通紅一片。

黑衣者拉住繩子,手中出現刀刃,直接便將繩子給割斷。

他也才掙脫出來,只打算退到一側去。

對於眼前的人,他不知道這是誰,沒有生人之氣是個死人,且還是道門的人。

只是他怎麽不知道道門出了個如此厲害的人,而且人都死了,竟然還如此厲害,他甚至敵不過一招。

意識到這,他快速看向歲雲暮,見他笑得極其高興。

但下一刻,腰繩再次襲來。

他化作濃霧就要離開,方才那一擊他已經受了重傷,若再留下必死無疑。

可濃霧還未散,腰繩便已經纏上他的脖子。

猛地一瞬間,竟是將他從濃霧中給攥了出來,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怎麽可能!

“你!”他驚呼出聲。

只是醉須君已經上前,擡腳徑自踩在他的脖頸上,迫使他擡起頭來,面色更是漲紅一片。

正是如此,之後的話便是半句也說不了了。

他如此的狼狽,可醉須君至始至終只用一只手,甚至連該用的法器都未用,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到底是誰。

平時歲雲暮也曾找過許多與那個人相像的人,但那些人連反抗都沒有,更別說能傷他了。

醉須君並未將他布滿殺意的目光放在眼裏,甚至連他都沒放在眼裏。

他不知道歲雲暮與這個人有什麽關系,也不知道歲雲暮為何會從仙體變成鬼體,更不知道幻境中的自己為何沒有陪著他。

而現在歲雲暮受了委屈,那欺負了他的人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他側眸看向懷中的人,見他格外高興,眼中神色更是泛著光。

知道他高興,笑道:“要他死?”

“你要殺他?”歲雲暮笑著擡起頭,雙手攬著他的頸項,看得出心情極好。

雙足微微輕擡又往他腰間勾,身子也是極其貼近。

醉須君也在他的動作下將人又抱緊了些,就怕這人一會兒自己摔了。

又見他似撒嬌般笑顏漣漣地看著自己,輕哄著道:“微雲想他死?”

“恩。”歲雲暮點了點頭,他恨不得仙鬼兩道都死絕了。

憑什麽他們都能活的好好的,自己卻什麽都沒了。

他貼在醉須君的耳畔邊,親昵的廝磨著他的面龐,隨後道:“殺了他!”

此話落下,醉須君便已經動手,眼中寒意極盛。

黑衣者自然也聽到了歲雲暮的話,同樣也知道醉須君真的會殺他,可歲雲暮以為自己能跑得了。

他看向歲雲暮,強撐著快要窒息的痛苦,喊出聲,“歲雲暮你以為我死了,你就能好過嗎?你要想清楚了,我若是死了,你也會被折磨死,你......”

後頭的話還未落,喉嚨被踩著迫使他傳來一陣劇痛,話也都被壓了回去。

醉須君很不喜有人威脅歲雲暮,並且還當著他的面威脅。

於是他也不再故意折磨他,原本只是想哄歲雲暮高興,這會兒到是不想了,打算直接殺了他。

只是他也才施了力道,耳邊卻是傳來了歲雲暮的聲音,只聞他道:“我累了。”

正是此話,醉須君知道這是不打算殺他了,同時也讓他明白,眼前這個人手上有什麽可以控制歲雲暮,才讓他明明恨之入骨可卻還是選擇放了他。

他微微擰眉,但還是收了動作,下一刻徑自將人踢出屋中,拂袖間殿門快速關上。

屋中早已是一片狼藉,不過床榻上卻是未受影響。

察覺到歲雲暮的情緒不高,抱著他回了床榻上,輕聲道:“可要喝水?”

歲雲暮在他的詢問中搖了搖頭,目光又落在他的身上,看著他的面龐伸手撫了上去。

就像是在觸碰自己心中之物般,一點點,小心翼翼的。

等到觸碰上他的唇時,他笑了起來,道:“他不讓我碰別人,你說我若是碰了你,他會不會氣的來找我?”說著指腹輕撫著他的唇。

“誰?”醉須君這不是第一次聽到他提起‘他’,是誰?

之前還覺得是自己,不過這會兒到是不這麽覺得了,畢竟幻境中的自己至始至終都未出現過,真是奇怪。

還是說,歲雲暮喜歡上了別人,而那個人又對他沒感情,所以他才找了許多與那個人相像的人。

想到這兒,哪怕知道眼前這個只是幻境中的人,他還是有些吃醋,伸手掐住他的下頜,冷聲道:“除了我,微雲還有誰,恩?”

“真酸。”歲雲暮笑了起來,後頭又道:“除了他就只有你了,模樣生的像也就罷了,脾性也和他一樣,都是醋壇子。”說著還輕撇了撇嘴,似乎是不高興。

但很快卻又笑了起來,指尖直接探入他的口,笑著去抓他的舌,“好好伺候,我就讓你留印記。”

“不怕他不高興?”醉須君這會兒都還不知道歲雲暮說的那個‘他’究竟是誰,只覺心裏頭是酸的不行。

只要一想到,歲雲暮心裏藏著別的人,他便恨不得將人找來殺了。

他不悅地咬了他的手,在他傳來疼呼時,直接又咬上他其餘幾根手指。

但很快卻又沒有再咬了,只小心安撫他手上被咬疼的位置。

正是如此,歲雲暮只覺很是舒適,明明就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他,可被這般哄著安撫時,他還是有些沈迷。

足尖挨在他的腰間,眼前也都開始迷茫起來,就像是又看到了他一般。

多少年了,他分不清日夜。

而現在,他覺得眼前的人就是他,微微仰頭輕喚出聲,“君和要我好不好?你不是說想要我給你生個小微雲嘛,我給你生,君和你要我好不好?”說著落下淚來。

你想要什麽都可以,要我好不好?

他想這麽喚,可隨即便覺腹部湧上來一陣劇痛,痛得他快速側過頭,一口血吐在床面。

而後這陣劇痛蔓延全身,頭更是痛的他想要就此了斷。

看不清眼前人是誰,只知道不是君和,終於是在劇痛下他發了瘋般一掌打了出去,厲喝一聲,“滾,給我滾!”話落將床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可盡管如此,他還是覺得頭好疼。

醉須君被他的一番話說得楞了神,生小微雲?

以至於他的一掌過來時,也只來得及躲閃。

按說即使是幻境,也不可能做到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都一模一樣,可現在歲雲暮卻說了這麽一番話,那是他前不久故意鬧他時才說過的話。

而現在眼前的人也說了,難道此類幻境能一言一行的覆制。

若當真如此,倒也說得過去。

又見歲雲暮發瘋般摔東西,還一直用手敲打自己的頭,喊著頭疼。

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可看著他如此自|殘,忙上前去將人抱在懷中,同時還將他的雙手用床邊輕紗捆綁,這才沒有讓他繼續自|殘。

但歲雲暮發瘋般的模樣卻是一點沒散,這是怎麽回事。

之前有探過歲雲暮的脈,除了已經成為鬼體外,並未有其他的影響。

他稍稍渡了仙息入他的身體,試圖將他體內的鬼氣壓制。

之前他壓制的仙息並未有躁動,反而是鬼氣在沖撞,只能先壓制他的鬼氣試試能不能緩解他的痛。

許是真的有了效,歲雲暮終於是安靜下來,雙手因為掙紮,手腕上留下一道極深的血痕。

他緩緩側過頭看向抱著他的人,眼神還有些空洞,清淚不斷落下,隨後哭著喚他,“君和......”

一聲君和喚的委屈,還有些不知所措。

醉須君此時也知道他一直提到的那個‘他’是誰,是自己,從來都是自己。

但他不明白,歲雲暮變成現在這樣,幻境中的自己為什麽一直都沒有出現,絕不可能因為歲雲暮成了鬼體便不再要他。

他最清楚自己,當初有多奢求歲雲暮,便有多喜歡他,即使他是個凡人,他都願意要他。

若有一天歲雲暮真的成了鬼體,他還是會陪著他,在不損傷道門的前提下,他會帶著歲雲暮離開人境尋一處無人之地。

可現在不僅僅沒有,反而還讓人流落鬼道,任由他一個人沈淪,除非......除非幻境中的自己已經死了。

意識到這,他快速擡頭看向擺在高臺上的那塊無字牌位,歲雲暮入了鬼道他不會擺無上的牌位,因為他根本不敢面對不塵山,可那兒還是留著一個牌位,那便說明那是他重要的人。

到現在幻境中的自己都不曾出現,還讓歲雲暮尋了那麽多與他相似的人,也就是說幻境中的自己真的已經死了,那尊牌位就是他的。

怎麽死的,為何會死,又怎麽會留歲雲暮一個人在鬼道。

他不知道,只知道此時的歲雲暮絕望到崩潰。

指尖輕輕撫著他的面龐,將他落下的清淚一一拂去,然後才哄著道:“我在。”話落將人抱入懷中,小心安撫著他。

正是如此,歲雲暮的哭聲才漸漸弱了下來,同時有些疲憊。

醉須君察覺到了他的疲憊,又拍了拍他的後背,“乖,我在,一直都在,好好睡會兒,好嗎?”

“恩。”歲雲暮輕輕應了一聲,隨後才閉上眼睡了過去。

屋中狼藉一片,醉須君沒有去理會而是一直哄著懷中人。

直到確定了懷中人已經睡熟,他才將人放回床上,取了幹凈的被子蓋在他的身上。

臉上淚痕極深,面色也有些差,想必是方才頭疼惹出來的。

這讓他很是心疼,又坐在邊上陪了一會兒,他才起身離開。

只是他才走,熟睡中的歲雲暮卻是睜開了眼,側眸看向緊閉的殿門。

待到片刻後,他起身一同出去。

醉須君離開寢室去了外頭,一路行去後院。

此時姜棋兩人就在後院一處小殿內,在他推門入內時,裏頭的人也看了過來。

姜棋手上還拿著劍,不過在看到是醉須君時稍稍松了一口氣,然後忙迎著上前,“前輩,我們現在怎麽辦?”

“暫留兩日。”醉須君並沒有多解釋,然後繞過姜棋去看花思詩。

正是如此,姜棋也知道他是不打算多說,雖對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鬼道很是不解,但也明白多說無益。

他跟著一塊兒過去,見花思詩身上有鬼氣籠罩。

方才還沒有,可現在卻有了,他詫異地道:“前輩,思思她......”

“她現在是無魂無主之體,任何氣息都有可能沾上,無須擔心。”醉須君此行過來除了交代姜棋一些事外,便是為了花思詩的身軀。

她的身體無魂無主,不宜在鬼氣太強的地方,有損修為。

說道間,他伸手又在她的額間寫下一道清凈符,雙指一提又見一縷金絲從她的額間抽出。

隨後他拉起姜棋的手,將那金絲纏在他的手上,道:“我將她的一縷真元存於你的身上,你的仙息可保她的身軀。”

“弟子明白。”姜棋點了點頭,後頭又道:“前輩,那位......”

他想到方才醉須君抱著的人,下意識詢問出聲。

只是話還未落,就見醉須君已經看了過來,眼中寒意更甚,隨後又道:“不該問的莫問。”話音剛落便註意到身後襲來一道血絲。

註意到這,他快速伸手將其攥住,然後才回眸看去,見門外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紅衣隨意穿著,松松垮垮隱約還能瞧見裏頭的身形,面容冷峻正冷眼看著他們。

“微雲?”看著門外的人,他微微一楞,竟是歲雲暮。

但很快他就醒轉,松了手中紅絲,緩步走了過去,又道:“怎麽醒了?”邊說邊要去抱他。

歲雲暮沒有應他,而是冷眸看著姜棋的手,見上頭纏著一縷金絲。

似乎是極其不高興,他看著姜棋的目光漸漸湧上殺意。

不過很快他就收起了殺意,收了視線又去看醉須君,見他已經到了身前,道:“蹲下。”

他的不高興,醉須君自然是清楚,所以在聽到他說蹲下時也沒去駁他,而是微微低身。

正是他的順從惹得歲雲暮心情大好,方才看到兩人雙手相握時的郁氣這會兒也散了,美眸含笑。

下一刻他輕輕擡腳,玉足未著鞋襪,直接便踩在醉須君的肩頭,似乎是尋到了什麽新鮮事物般,他還笑了起來。

足尖輕觸之下竟是還去攏他的衣裳,方才還整齊完好的衣裳,隨著他的動作很快就散開,他也順勢探入其中。

感受著足尖與胸膛相觸時的暖意,他笑得格外高興,隨後又去看前頭的姜棋,似乎是在告訴他,你們有什麽關系都比不過自己,無論自己做什麽他都不會反駁。

足尖輕輕勾著又踏上他的頸項,輕笑出聲,“要不是你這張臉和聲音我早殺了你,竟然還膽大妄為的私會別的人,不過看你這會兒這麽乖,就賞你抱我回去,若再讓我發現你私會,我定殺了你,把你扒皮掛在行宮外,可知道?”

“好。”醉須君聽著他的話真是有些想笑,明明就是不舍得動自己,竟然還能說這麽狠的話。

他下意識笑了笑,然後才攥住他作亂的腳,起身將人抱入懷中,回寢室去。

歲雲暮也不在意他心中所想,被抱入懷中後又回頭去看屋中的姜棋,眼眸輕挑似是在炫耀。

等到回了寢室,他被抱坐在床榻上,又見醉須君起身,輕擡腳道:“幫我洗腳。”

醉須君見狀握住他白凈的玉足,有些涼,想是一直不穿鞋襪到處走的原因。

這讓他很是無奈,但也沒說什麽,揮手間就見一盆清泉水出現。

他抱著歲雲暮的腳緩緩放入水中,然後小心幫他清洗。

只是歲雲暮哪裏是靜得下來,直接就擡腿又去扯他的衣裳,雙手撐著席面,笑看著他被自己扯亂的衣裳。

似乎還覺得不夠,也不顧腳上清水就已經探入他的衣裳,踩在他的頸窩處。

醉須君被他鬧得不行,微擡眸無奈地道:“等洗完,好嗎?”

“不好。”歲雲暮又怎麽會聽他的,足尖似有意無意的輕輕蹭著他的胸膛,瞧著他的衣裳濕了一大片才又笑了起來。

但很快,他就沒了玩鬧的心思,反而是有些厭惡的一腳踢在他的肩頭。

眼含厭棄,不悅地道:“你真臟,他才不會和你一樣穿成這幅模樣,去換了。”說著連腳上水漬也未去擦幹,直接收回坐在床榻上。

“好。”醉須君聽著他的話也是無奈,弄臟的是他,嫌棄的也是他。

不過也沒說什麽,只由著他,起身去換衣裳。

只是下一刻歲雲暮卻又喊住了他,回眸去看他,道:“怎麽了?”

“穿我的。”歲雲暮就像是又找到了什麽好玩的笑著出聲,後頭還伸手,道:“穿我身上這件。”話落便示意他給自己脫衣。

醉須君也沒說什麽,伸手又去幫他脫。

紅衣上點綴了蓮花,朵朵血蓮,猶如鮮血般,觸目驚心。

他又去脫了自己的衣裳,將那一身紅衣穿上,倒還算合身。

伸手又去系衣帶,但下一刻卻聽到一聲厲喝,“誰讓你系衣帶的,滾過來!”

醉須君聽聞也不再去系,衣裳松開,能夠瞧見裏邊兒的身形。

歲雲暮對此很是滿意,伸手輕輕一勾示意他過來。

終於在醉須君到身前時,他又擡腿倚上他的腰間,勾著他往床上來。

察覺到他壓在身上有些不適,眉頭一皺,又道:“這麽重,你長得真醜,一點也沒他好看。”

“恩?”醉須君聽著這話輕輕一挑眉,若是沒想錯,歲雲暮口中的他就是自己,怎麽一會兒說醜一會兒又說自己好看。

他在入陰陽地時並未改變容貌,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歲雲暮沒有認出他,但這一下醜一下好看,還時不時折騰他,是真不知道這人想做什麽了。

又見他伸手來捏自己的臉,似乎是玩上癮了般,後頭又笑了起來。

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麽,他沒有動作,由著他胡鬧。

又過片刻,歲雲暮才玩膩了,他有些不高興的踢了踢他,然後道:“人都死了還這麽重,你是想壓死我嗎?”說著又去踢他。

“那我起來?”醉須君笑著出聲,同時還稍稍起了些。

歲雲暮也沒理他,輕輕哼了一聲,隨後才道:“你要是不好好伺候我高興了,一會兒我就把你殺了。”

“想要?”醉須君見他時不時就說一句伺候,笑著應他。

正是如此,歲雲暮直接一腳踢上他的胸口,冷然道:“你也配,要不是你這張臉,我現在就殺了你!”

“是是是,我不配。”醉須君也沒舍得再鬧他,迎合著出聲。

這也惹得歲雲暮稍稍氣順了許多,踢開他翻身到床榻裏頭,然後又回頭去看他,笑著道:“滾到床下去睡,若是讓我看到你敢睡在床上,我把你的皮都扒了,肉都餵狗。”說著轉過頭睡下。

醉須君見他這心口不一的模樣愈發的想笑,但還是忍住了,免得歲雲暮一會兒惱羞成怒又要殺他。

稍稍收了笑,他伸手將人抱在懷中,安撫般撫上他的腹部輕輕揉了揉,同時還渡了仙息給他。

仙息沖散了歲雲暮體內的郁氣,使得他靜了下來。

原本還想把他踢下去,不過這會兒卻是沒有動作了,因為之前的每一日醉須君都會這樣抱著他幫他按揉,還會哄他。

他緩緩睜開眼,只是他沒有回頭而是看著前頭的紗幔。

終於是在片刻後,他轉過身靠在醉須君的懷中,輕聲道:“我知道你不是他,他不要我了,不會回來了。”

就像當初死在南城一樣,君和死了,醉須君也死了,他們都不要自己了。

“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醉須君聽著他的話只覺心尖刺痛不已,之前只是猜測幻境中的自己已經死了,可聽到歲雲暮這麽說,才知真的死了。

想來也是,若沒有死,不會讓他一個人留在鬼道,會帶著他離開。

只是等了許久,他都沒有等來回應,低眸時見懷中人已經睡著了,還有淺淺的呼吸聲傳來。

不舍得吵他,也就沒有再去出聲。

抱著人安撫般輕拍著他的背,同時擡頭,將他散落在耳畔的發絲捋到耳後。

也是這時,他的目光又落在歲雲暮纏在發絲間的玉簪,簪子極其普通,只是一支白玉簪子,圓潤白凈,連一絲裝飾都沒有。

以前沒見過歲雲暮戴簪子,此時看到有些一楞。

伸手取了過來,想要仔細瞧瞧,畢竟他沒見過這簪子。

說來也是奇怪,幻境中許多東西都與現實一模一樣,但還是會出現不一樣的,比如歲雲暮的身體,還有幻境中的自己已經死了以及現在這支玉簪。

真奇怪。

正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姜棋的聲音,“前輩!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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